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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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玻璃門是外十丈紅塵翻湧, 這偏安一室之中,是人間愛熱情濃。

林曉細白的手指絞著身側的床單,茫亂失神的眼尾掛著一抹淺紅, 瑩潤的水汽在眼底越積越多,轉瞬就有滑落眼角的趨勢。

方馳瘦白的手腕忽而一頓, 林曉在剎那間繃住呼吸, 修長的脖頸瞬間拉扯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呼吸錯亂。

方馳低下頭,繼續吻他,密密實實,憐愛情.動。

直到小林師傅的淩亂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方隊長才放開他的唇瓣, 用鼻梁輕輕蹭著他濡濕潮汗的鼻尖, 是說不盡的哄, 道不完的寵。

林曉被纏綿旖旎的漣漪沖昏了頭, 此時窩在方馳懷裏, 腦子仍是一片混沌, 嗓音軟得發黏,他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麽,只能一聲聲地喊他:“馳哥……”

方馳收回了手, 聲線沈緩而低啞地應他:“我在呢。”

只這一句, 於是林曉就全身心地松弛下來。

他一邊聲輕調軟的小聲嘟囔著, 一邊往方馳懷裏拱, 帶著完全放松之後的疲乏和饜足, 像只討喜的幼獸。

方馳側著身子從床頭櫃上扯了幾張紙巾,擦著手指低笑道:“小林師傅……可以啊,料挺足。”

林曉將頭紮在他懷中不肯挪動半分,從發絲到指尖都虛軟無力, 聞言不知是沒聽清還是會錯了意,輕飄飄地含糊問道:“挺、挺大吧……”

方馳擦手的動作一頓:“……”

——啥?

說實話,這種事我真的也不是很有比較。

所以,該回一句什麽?

聽不到方馳的回音,片刻之後,林曉忽然又笑了一聲,帶著七分稱讚三分敬佩,說:“馳哥……手藝不錯。”

方馳:“……”

謝、謝謝啊。

方馳將紙巾攢成一團,扔進床邊的紙簍中,又回身抱住臂彎裏昏昏欲睡的小林師傅,在他耳邊輕聲問著:“困了?怎麽都開始說胡話了。”

林曉眼皮上裹著一層淺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困了,但就是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回答他:“……也可能是醉了。”

方馳不禁失笑,俯身親了親他的鼻尖。

聽說過醉酒的、醉茶的,甚至醉香的,醉……那什麽的,還是第一次聽說。

林曉軟成一汪綿綿溫泉,躺在床上半分不動,方馳無奈莞爾,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小林師傅……沒打算禮尚往來嗎?”

氣息掃過耳畔,有點癢,林曉慢半拍地縮了縮脖子,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頭一歪,徹底沒了反應。

方馳:“……”

方隊長看著枕著自己胳膊、嘴角漾著一絲滿足笑痕陷入沈睡的人,楞了片刻,失語半晌後,終於笑出聲來。

“……真是,沒良心啊。”

於是乎,方馳只好輕嘆一聲,臂彎一卷,將人微微抱起來,規規矩矩地放在枕頭上,而後起身去浴室,找了一條新毛巾出來,溫水浸濕,折返床邊。

慢慢拽下睡褲,小心輕柔地給他擦拭收拾幹凈。

平心而論,對於熬了一鍋湯但最後自己卻連香味都沒聞到的方隊長而言,這個過程有點煎熬。

方馳的呼吸不自覺地有點雜亂。

然而,床上的人卻睡得無知無覺,一派心願已了的歲月靜好模樣。

方.手藝人.馳只好屏著一口氣,不辭辛勞地給小男朋友收拾利索後,自己拿著睡衣去浴室沖澡了。

關門的背影抖落出的無奈之中,還略帶那麽一丟丟的委屈。

畢竟剛才在露臺吹了不多時的涼風,周到服務小林師傅的時候,自己背上也沁著一層薄汗,所以冷水澡就不必了,方隊長調好水溫,站在水流溫熱的花灑下,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向下一瞥,自我開解道:“差不多行了啊,一會兒再把自己硌著。”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艹,又糟心,又滿足。

沖完澡回到床邊,小林師傅睡得已然憨甜。

方馳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掀開被子滑了進去,伸手將林曉一撈,圈在懷裏,帶著小林師傅的同款笑意,心累卻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房間裏的新風系統循環整夜,淡青色的天際緩緩露出一抹魚肚白,晨曦穿破層雲,順著露臺玻璃落地門上的紗簾竄進房間,林曉整晚睡得安穩,醒來的時候覺得氣溫有點熱。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中世界虛無一片,但環在腰際的手臂卻觸覺明顯。

大腦放空幾秒,昨晚的點滴片段此時排山倒海地湧出記憶,林曉門齒咬著上唇,自己發了會兒呆,怔忪過後又開始止不住的臉熱。

擡手揉了揉發燙的雙頰,細小的動作牽扯著上身,身後環抱住他的方馳手臂一緊,清晨睡意惺忪地低啞嗓音便悠悠傳來:“醒了?”

林曉輕輕“嗯”了一聲。

方馳下巴蹭了蹭他瓷白細膩的後頸,懶聲說:“再讓我抱會兒,三分鐘。”

他說話的語調中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鼻音,格外好聽,於是林曉放松了肩膀,乖乖縮在他懷裏,讓方馳抱著醒盹。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人輕輕嘆了口氣,而後已經清明的音調再次響起:“這麽乖啊,一動不動的。”

林曉低聲說:“怕、怕蹭著你……”

方馳微微錯愕,轉瞬從床上起身,失笑道:“昨晚可沒見你這麽貼心啊?”

林曉茫然:“啊?”

方馳穿鞋下床,先去起居室倒了杯溫水,回到床邊把水杯放到林曉手中時,順勢捏了捏他的臉,笑著說:“沒良心的小師傅,自己痛快了轉頭就睡,把我們晾在一邊,我還得負責售後服務,真是……褲子還沒提上就不認賬了……”

身上清爽幹凈,沒有一絲不適,林曉紅著臉思忖片刻,明白了,這是方馳在自己睡著後收拾妥帖了,一時又羞又愧,攥著水杯說:“我沒……那個、你們是誰啊……”

方馳瞥他一眼,笑得風流散漫:“你說呢。”

林曉:“……”

同根同源,我懂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只不過有點可惜了……”

林曉問:“可惜什麽了?”

方馳伸手捏捏他鼻尖,笑道:“小林師傅沈醉秒睡,打一成語。”

林曉:“……什麽?”

方馳:“……金、精、玉、液、啊。”

林曉:“……”

我為什麽只是個小瞎子。

我就不能又瞎又聾嗎?

“行了。”方馳愉悅低笑,屈指彈了一下他手中的杯子,“把水喝了起床,今天陪我去錄歌?”

“錄歌?”林曉被成功轉移尷尬情緒,驚奇道:“是……昨晚那首嗎?”

“是,不過還有另外一首,上午錄完,下午把母帶送到片方那裏,明天咱們就走了。”

林曉點點頭,迅速喝完了半杯溫水,雀躍道:“那我去洗漱!”放下杯子又想到什麽,神色又忽然有點別扭,輕聲道:“我、那什麽……我沒想不認賬,你……咱們時間充裕嗎,要不……”

方馳忍俊不禁,將他從床上拉起來,扶到浴室門口,朗聲笑道:“幹點正事吧小林師傅,你的賬咱們先欠著,嗯……來日方長。”

直到方馳出了浴室的門去到另一間房間洗漱,林曉打開水龍頭準備接水刷牙時,才在潺潺的水聲之中,頓悟這四個字的深刻內涵。

林曉:騷不過,我認輸。

方馳錄歌前有空腹的習慣,但等林曉洗漱完後,還是弄了一個簡單的早餐三明治,溫了杯牛奶給他,林曉吃完,兩個人驅車出門,趕到郊區排練室。

走到門口時,就見院子裏已經停了幾輛車,方馳不動聲色,牽著林曉進門。

門被推開,腳步剛定,排練廳已經恭候多時的眾人立刻看了過來,錢松輕咳一聲,準確給出信號,幾個人默契接收,按照年齡大小排序,依次開口道——

波仔率先拍掌:“今天隊伍有巨變。”

安達順利接道:“老大脫單把愛戀。”

井寒從善如流:“要問真情何處來?”

錢松口吻悠悠:“——靠實幹?”

方馳握著林曉的手,靠在門口好整以暇地聽他們過嘴癮,末了才輕笑一聲,散漫道:“呦呵,真難得,昨晚上通宵寫了一宿詞吧,誰的大作?”

小主唱錢松踴躍舉手:“我我我!昨晚出爐,今天早晨為了節目效果,兄弟們特意早到半個小時加緊排練——怎麽樣,小林師傅,驚喜吧?!”

林曉和方馳並肩站在門口,最初的震驚之情過去後,臉上除了餘熱,還帶上了一點赧然,聞言抿了下嘴角,輕笑道:“還、還挺押韻的……”

錢松“嘿嘿”傻笑,轉而問方馳:“老大,感動沒?兄弟水平怎麽樣?哎你別說,我昨晚冥思苦想時才發現,我可能真的有當諧星的潛質!”

“水平?”方馳勾著嘴角淺笑,拉著林曉的手走到排練室中央,慢聲擊垮了小主唱莫名其妙不知從何而來的盲目自信:“都對不起你昨晚熬的夜。”

“靠。”錢松頹道:“抑郁了啊。”

方馳笑笑,轉眼看了看眾人,輕聲道:“有心了。”

雖然平時幾個人私下互損拆臺,但是這麽多年的情誼做不得假,即便……這三句半的臺詞確實有點讓人牙疼,但方隊長嘴上嘲諷,心裏卻是溫熱。

只不過……他輕輕握了一下林曉的手指,偏頭在他耳邊輕聲問:“介意嗎?他們沒正形慣了,不過——”

林曉擡頭,笑得溫柔,同樣小聲打消他的顧慮:“怎麽會,我……我還覺得挺開心的。”

這是方馳的隊友,是他在音樂道路上相伴纚風沐雨的同行人,他們願意接受並且由衷給出祝福,林曉是真的開心。

雖然這祝福有點冒傻氣。

開場表演結束,幾個人轉到錄音室裏,過一會兒,公司的錄音師驅車趕來,歌曲錄制正式開始。

林曉坐在錄音室外的小沙發上,安靜等待。

第一首推廣曲錄完,錄音師隔著玻璃窗豎了一下大拇指。

不蔓不枝,一揮而就,CALM之間的默契度從來渾然天成。

第一首歌錄完的間歇,方馳走出錄音間,從墻角的水櫃上拎過兩瓶純凈水,走到林曉身邊坐下,問:“是不是有點無聊?”

林曉搖搖頭,快速接下塞在耳朵中的耳機,將手裏的手機屏幕翻了個面扣在腿上,似乎有點欲蓋彌彰地說:“不會啊,我聽手機呢,挺有意思的!”

方馳探頭一瞥,眼光一銳後,故意問道:“這麽好玩?看什麽呢?”

林曉說:“看資訊!”

“哦……”方馳笑了一聲,並不拆穿他,將手裏的一瓶水擰開,用瓶身碰了碰他覆在手機上的手背,說:“還有一首,再等我一會兒,喝點水。”

林曉說好,接穩水瓶,咕嘟嘟一口氣灌下小半瓶。

方馳笑著揉了揉他發頂,歇了一會兒嗓子,起身回到錄音間錄最後一首主題曲的獨唱。

接近中午,所有的錄制工作完成,錄音師取了母帶,直接送到片方那裏,幾個人也在排練室門口告別。

錢松坐在駕駛室裏,順著車窗對幾個人一拱手,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兄弟們,今朝一別,他日江湖再見了!”

井寒指尖轉著車鑰匙,聞言皺眉笑道:“你什麽毛病,明天早晨四點的飛機,記住了別遲到。”

錢松傻笑,忽然又將頭探出車窗,沖著不遠處正低聲耳語的倆個人揚聲喊道:“小林師傅,明天見!”

林曉猝不及防被點名,先是一楞,而後彎起眼睛笑得沈靜,稍稍拔高了一點聲調,沖著剛才的聲源處回道:“錢松哥,明天見。”

錢松朝他旁邊的方馳眨眨眼睛,大G一個漂亮的擺尾後,絕塵而去。

其餘幾個人也陸續回到自己的座駕中,先後發動引擎離開時,都像是約定好了一般,與林曉話別,無一例外,全部是“小林師傅,明天見”。

林曉笑著一一回應。

幾輛豪車依次駛出排練室的外院,發動機轟鳴聲由近推遠,直到完全消失不見後,林曉才輕嘆一聲,轉而向方馳:“他們這是……”

方馳牽著他的手,慢慢走向自己的車,笑道:“沒什麽,他們就是想告訴你,他們都很喜歡喜你。”

林曉一手扶住車門,忽然擡頭輕聲問:“那你呢?”

“我?”方馳看著他沈靜平和的一雙眼睛,停頓兩秒,笑著說:“我和他們不一樣。”

林曉問:“哪裏不一樣?”

“我的人……”方馳回答他:“我最喜歡。”

很喜歡和最喜歡。

一字之差,你是唯一。

明天就要飛新加坡,下午的時候小游上門來收拾出行的行李,卻驚奇地發現方馳已經將自己的隨身行李箱收拾妥當,不僅如此,就連小林師傅的那份都整理地利落妥帖。

小助理只能在內心“愛情使人盲目勤勞”的感嘆聲中徒勞而返。

翌日四點多的飛機,頭一天晚上必然要早睡,而等兩個人做完今天的理療,洗漱完畢準備休息時,張遠卻一個電話打到了方馳的手機上,布置臨時工作任務。

方馳靠在臥室落地窗門口,皺眉煩道:“為什麽要臨行前開一次直播,這什麽破寓意——粉絲送我們‘上路’嗎?”

“造勢需要嘛!”張遠在電話那頭嚷嚷著安撫他:“再說不用多長時間,就一個小時,前半個小時你們幾個人各播各的,後半個小時直播間分屏連線,弄個合家歡大團圓,很快的!”

方馳是真的煩這種刻意的營銷互動,冷聲拒絕道:“不,我困,要睡了。”

“你要……”張遠剎那語塞,梗了半晌才吼道:“剛幾點你就睡——九點!剛九點啊!方隊長你自省一下,你這個帶有明顯老幹部特色的作息時間真的符合一個當紅偶像的人設嗎?!答應我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看看圈裏的同行這個點都在幹嘛好嗎?”

方馳讓他炸得腦仁疼,從耳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電話裏的那通老媽子式恨鐵不成鋼的教育嘚啵完,才悠悠開口道:“早睡早起沒毛病,而且……我不睡,他也要睡了。”

“……”電話那端陡然陷入一陣沈默,好半天,張遠遲疑地聲音才重新傳來:“他……誰?”

方馳偏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頭正用手機聽課程講義的人,笑了一聲,沒回答。

這柔情蜜意的一聲淺笑,張經紀人瞬間會意解碼了。

“臥槽……”張遠真心誇讚他:“牛逼啊方隊長,這就、就睡了……”

“失憶了吧你。”方馳嗤笑:“之前沒睡過嗎?”

張遠卡了一瞬,轉瞬繼續咆哮:“說的就是啊!之前也不是沒睡過,多一次少一次的又不重要,怎麽今天讓你抽空直個播就不行了,耽誤你什麽了啊?!”

“重要。”方馳氣定神閑:“耽誤我給男朋友講睡前故事了。”

“睡前……”張遠唇槍舌劍被悉數反彈,電話裏沈默許久,忽而笑道:“呦,男朋友?那我是不是得跟方隊說聲恭喜?這是……得償所願了啊?”

“客氣了經紀人。”方馳嘴角帶笑,“結婚的時候記得紅包大一點就行。”

張遠:“……”

真想祝你們生了孩子就離婚!

“行了。”方馳顯擺分享完戀愛的酸腐氣息後身心舒爽,終於吐露話口:“直播定的幾點?”

“十一點到十二點。”張遠問:“同意啦?”

方馳“嗯”了一聲,說:“看在男朋友的面子上,勉強同意吧。”

張遠:“……”

所以你直播和小林師傅又有什麽關系?!

不嘚瑟能憋死你是吧?!

掛了電話,方馳踱回床邊,林曉按下手機暫停鍵,輕聲問:“忙完了?”

“忙完了。”方馳在他身邊躺下來,拿走他手裏的電話,拔下耳機,說:“明天要起早,先睡了好不好?”

林曉乖乖點頭。

林曉滑進被子裏,聽見床頭燈開關“吧嗒”一聲,是方馳熄了燈,他側身躺好,下一秒,脊背就覆上來一具熟悉寬闊的胸膛。

林曉慢慢閉上眼睛,任由方馳輕車熟路地展臂將他環在懷裏,抱緊圈牢。

林曉抿著嘴角,在幽暗中偷笑。

停兩秒,方馳溫熱柔軟的唇瓣吻在他的後頸上,他聽見對方輕聲說:“小林師傅,晚安。”

林曉握住他搭在自己心口處的一只手,也說:“晚安。”

一室靜謐,時間悠長。

等到懷裏的人呼吸變得規律平穩,方馳才慢慢松開胳膊,小心翼翼地下床,赤腳出門,走到臥室對面的書房。

打開燈看表,已經十點多了,方隊長從衣櫥裏翻出一身常服,換下睡衣,而後隨意抓了兩把頭發,在書桌電腦前坐下。

之前CALM官方微博已經發布了直播預告,所以等方馳準時上線的時候,直播間實時人數霎時飆升至百萬。

方馳打開攝像頭的一瞬間,彈幕鋪天蓋地地瘋狂而至。

【啊啊啊啊啊啊!隊長好久不見!看這裏看這裏!】

【真的等到方隊開直播了,我人生圓滿了!!!!】

【媽媽問我為什麽一邊看手機一邊擦口水——方隊帥炸了!】

方馳莞爾一笑,看著直播間不斷飛升的在線人數和遮天蔽日的滿屏彈幕,笑道:“慢點打字,彈幕刷這麽多,是怕凍著屏幕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聲音好聽就多說兩句!阿偉死了!】

【低音炮我又可以了!想聽方隊唱歌!】

【我搶到了下場演唱會的門票,現在正在新加坡的酒店裏望眼欲穿!!!!】

【臥槽搶到票的那個姐妹,我慕了!!】

【慕了+1】

…………

粉絲們彈幕刷個不停,方馳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自娛自樂,偶爾挑揀著轉瞬而逝的正經問題,回答一兩句,每次都能帶動一波新的情緒小高.潮。

半個小時的獨播過去,CALM連線合體。

一時間,全網炸翻,粉絲正式開始新一輪狂歡。

……

林曉是在半夜渴醒的。

嗓子發幹,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向旁邊的床側摸索了兩下。

片刻之後,指尖凝滯。

身邊本應該睡著方馳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就連那一方床單都觸手生涼。

林曉心中陡然一驚,霎時清醒過來。

馳哥人呢?

林曉慢慢從床上起身,光著腳,走到浴室門口,他伸手向前探了探,發現門開著,於是輕聲喊了一句:“馳哥?”

不在浴室,沒有人回應他。

林曉不自覺地蹙眉,慢慢轉向門口,摸到把手,打開了臥室房門。

站在兩個臥室與書房之間的玄關處,他聽見有交談聲從對面書房傳出來,聲音有點熟悉,好像……是CALM的其他成員,但隔著虛掩的書房門,談話內容不甚清晰。

林曉狐疑叢生。

這個時間——雖然他沒聽報時,不過猜測也應該是大半夜了,怎麽他們會在這個時候上門,是……出什麽事了?

林曉摸著墻壁慢慢向前挪步,走到書房門口,微微屏息,而後擡手輕輕敲了三下半掩的房門。

沒聽見方馳的回應,林曉愈發疑惑,最終一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站在門口,稍稍提高了一點音量,喊了一聲:“馳哥?”

“我在呢。”

坐在電腦前的方馳習慣性回應,而後才微微一怔,擡眸看了過來。

小林師傅穿著那身藍色睡衣,站在燈影半昧的光線相交處,一臉疑惑,而剛才那聲清晰的“馳哥”,則被直播間完美收音。

方馳:“……”

哇哦,這不是巧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  方隊長:我上一章怎麽了?我不就打了個招呼?

小林師傅:……大概是,不能用手打招呼?

十九:……改了九遍依舊不行的親媽表示心累。

感謝追文訂閱的小天使們,我哭著鞠躬了!

本章前排繼續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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