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 是吞噬你的靈魂和能力。】系統進一步補充。

見自己的攻擊被躲開，付詭似乎被激怒了，他周身氣勢上升, 整個人攻擊速度快幾分。

沒有辦法，賀儒鈺只能讓靈仆往遠處後退，逐漸往外面離去。

兩人在牽扯過程中，又遇到兩三只鬼魂。按理說這些都是付詭的食用名單中，但他卻忽視了徹底，完完全全就跟著賀儒鈺，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

【宿主，您的吸引力高於長舌鬼鏡鬼等一系列鬼怪，比系統評估的高出8個百分點。付詭已經將你列入狩獵首位。】

系統將遇見的鬼魂信息進行比對，最後得出總結。

“......”

賀儒鈺聽著系統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原本還擔心找不到人，現在要思考的卻完全反過來, 這變化太快, 挺讓人無奈的。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談談。”賀儒鈺首先表明立場。卻見對方面色似乎更加亢奮起來，整個人的攻擊也變得淩厲。

【付詭受到刺激, 全屬性增幅百分之三。】系統將對方狀態量化。

什麽刺激，我剛剛做什麽了？

賀儒鈺微微蹙眉，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做出格的事情, 只是很正常地想要交談。

【根據分析, 付詭變化是在你露出笑容後。】

他覺得我剛剛表達友善的笑容，是在挑釁？賀儒鈺反應過來，表情有些古怪。

【……可能性為34%】

系統推算出還有一種可能，付詭現在類似於求偶與征服欲, 想要通過表現自己的強大來彰顯存在感。但這與之前的狩獵結論相悖，還有待考察，於是系統就沒有說明。

聽起來不太靠譜。賀儒鈺在心裏想著。

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得想個突破口。

賀儒鈺視線掃過周圍，想找個地方先把人拖住。卻感覺眼前一花，原來付詭直接穿過防禦線路來到他的面前。

望著那高高舉起的彎月長鐮，靈仆憑空出現將付詭抓住拖延些時間，而賀儒鈺則趁機往旁邊廢棄工廠退去。

與那些平曠的地方相比，這裏好歹能夠藏身。

迅速來到個角落藏好，賀儒鈺往外探勘，見付詭此時也跟著來到工廠處，左右張望最後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感覺到對方與自己距離越來越近，賀儒鈺屏住呼吸，將身上外套脫下來，手指微動讓靈仆帶著衣服迅速往外面沖去。

付詭見到有靈仆往外面逃走，立刻跟上，他就這麽被引開了。

等著對方走遠，賀儒鈺這才從角落走出。他讓靈仆以最快速度離去，按照現在情景大概能拖延會時間，得趁著人沒有反應過來抓緊時間迅速離開這裏。

付詭現在狀態不對勁，似乎失去理智只剩下戰鬥本能，與現實裏面的情況有些相似。如果想要將人喚醒，首先需要讓這的付詭清醒過來，至少得能夠交談。

可具體該怎麽做呢......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現在了解的信息太少了，難以做出評斷。

【現在要怎麽辦？】系統詢問。

賀儒鈺思索片刻，想起什麽後道：“也許，可以找個人問問。”

【人？】

“一位鬼。”賀儒鈺修正用詞。

替死鬼縮在垃圾桶旁邊，悄咪/咪往外面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這才松了口氣，順便擡手抹把不存在的汗。

他是這個街道的鬼，種類是替死鬼，剛剛完成死裏逃生的壯舉。

幾十分鐘前，他看中一個白衣青年給自己替死。

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按照預想，應該是那個白衣青年代替自己留在這裏，而自己將作為那個白衣青年活下去。

可沒想到，在詢問名字之後，發展便如同脫韁野馬狂奔而去。

那白衣青年喊了付詭的名字，自己被動地要去找付詭麻煩。那付詭可是個不得了的人物，自己這不是去找麻煩，是去找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付詭無視自己，跟白衣青年打了起來。而自己完好無損地飄在那兒。

至於後來替死鬼連滾帶爬離開、不小心摔了兩跤、偷摸摸藏在垃圾桶裏的行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果。

他活下來了！從付詭那個大魔王手裏活下來了！

想起那被死亡籠罩的感覺，替死鬼只覺得心口一震發虛，想要哭幾聲發洩。

這垃圾桶是他千挑萬選的避難所，一般人都不可能想到會有鬼藏在這裏，絕對隱蔽安全且可靠。

“原來在這，真是讓人好找。”一道聲音響起，很是溫潤輕柔，在替死鬼聽來卻如同閻王叫魂般恐怖。

替死鬼表情僵住，原本探出來的半個腦袋懸浮停在半空，並不想回頭面對現實。

賀儒鈺見替死鬼好像卡在半空，走兩步來到其面前，剛準備繼續說話，就見替死鬼把頭發整個挪到前面遮住臉，用近似於尖叫的聲音說：“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了！”

“別緊張，我只是想找你問些事。”賀儒鈺自認並沒有做什麽出可怕的事，不知為何這替死鬼看著自己像是看見洪水猛獸一樣。

見替死鬼還要尖叫，他適當提醒：“付詭還在附近，小心把人引過來。”

這話十分有效，讓替死鬼硬生生停住，過了會他小聲道：“我不認識你，你認錯鬼了……”

“認錯了？”

賀儒鈺有些好笑，也不點破替死鬼，而是順著話頭說：“沒關系，問你也是一樣。”

“問……問什麽？”替死鬼見實在蒙混不過去，只能悶悶開口。

“我想知道關於付詭的消息。”賀儒鈺說。

聽到這名字，替死鬼身子一抖，“什麽？”

“我想知道關於付詭的所有信息。”

“我知道的不多。那人是前幾天才來的這裏，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到處殺鬼，簡直就跟瘋了一樣！”

“前幾天才來這的？”賀儒鈺問。

替死鬼點頭，緊接著語氣帶著些控訴。“我們都是良鬼好鬼，可他卻濫殺無辜！”

好鬼？

賀儒鈺笑而不語，要是真的像對方說的那樣，當初在想要讓自己回答名字的人是誰。這好字恐怕要打個問號。

見賀儒鈺這幅模樣，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替死鬼也想起來自己不久前還想著把人幹掉，趕緊解釋說：“我真的是個好鬼！可是因為他在這裏到處掃蕩，我待在原地只有被吞掉的命。都是為了逃命才想找個替死鬼的！我也不想死啊！”

這語氣倒是真摯，聽起來有幾分真實。

“那個叫付詭的人，在這裏到處殺戮？”賀儒鈺順著問。

“他看到一個就殺一個，我這裏原本有很多鄰居，全部都消失了......”替死鬼可是想明白了，這人跟付詭打架卻能全身而退，可見實力不俗，倒不如借著這人的手把付詭給幹掉。就算不能將人解決掉，削弱些實力也不錯。他心裏算盤打得劈啪響。

“我就知道這麽多了，信不信......都隨你。”替死鬼聲音低下去，顯得有些委屈，而頭發底下那雙眼睛止不住的轉啊轉。

等了半天沒聽見賀儒鈺有反應，替死鬼不由往人那邊看去，就見對方含笑看著自己。

“我沒有認錯人，你就是替死鬼。”賀儒鈺自顧自說，似乎在肯定自己的眼力。

替死鬼的表情僵住。

我表現得如此真誠，你的重點還停留在身份這一層？有種拳頭打在空氣上的感覺。

“你只知道這麽多？”賀儒鈺似乎回過神來，重覆著問了一遍。

“是的。”替死鬼心裏腹誹，面上卻沒有任何洩露，妥妥的受害人模樣。

“那你先出來吧。”賀儒鈺看著面前的垃圾桶，往旁邊讓了讓，給人留出個空間。

“你相信我說的？”替死鬼不放地問。

“當然。”語氣滿是肯定。

替死鬼一直觀察著賀儒鈺，見對方似乎相信了，心裏稍微松了口氣，左右看看這才飄出來。結果剛剛離開垃圾桶，他就整個被靈仆給拎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替死鬼不敢私自動彈，只能磕磕絆絆說。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只是省略了大部分而已。”賀儒鈺語氣是往常一樣的平和，輕嘆口氣道：“......可惜了。”

可惜什麽？

替死鬼不敢深入想，此時賀儒鈺沒有露出任何氣勢，卻讓他感覺到無比的壓力。

“既然我敢來找付詭，當然會對他有些了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有想到，卻想讓我給你們當刀，你真的很單純。”賀儒鈺虛托替死鬼旁邊長發，嘴角勾起抹很淺的弧度。

替死鬼汗毛直立。

原來這人什麽都知道，剛剛的那些都是在做戲，是在詐自己？！

“你之前可是想拉著我做替死鬼的。原本想著如果你老實交代，我就放你一馬。既然你沒有誠意，我們就來算算賬？”賀儒鈺話音落下，靈仆手上力道收緊，讓替死鬼臉色大變。

“付詭原來是這裏的學生，經常被欺負。後來突然就消失了。結果前幾天他回來的時候，就變成現在這樣。”替死鬼飛速說完，然後就感覺背後那仿佛窒息的感覺緩和下來。

賀儒鈺突然想起來付詭有說過他的過往。變強以後就把欺負過他的鬼魂妖怪全部收拾個遍。當時這話付詭只是很隨意地提了下，賀儒鈺也就只當是字面意思。

現在看起來，似乎不像說的那麽簡單。

見替死鬼停住話頭觀察自己的神情，賀儒鈺擡眼：“繼續。”

“我、我之前想拉付詭代替自己的時候，看見了他的記憶。”

想起那時候的感覺，替死鬼沒忍住打個寒顫。“我看著惡鬼把付詭吞下去，然後那惡鬼被更大的鬼吞下去，後來出現更多惡鬼，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吞一個。那時候付詭就是死的。”

“他在那時候就死了，也不知道用的什麽邪術，現在竟然又活過來。我們是鬼，是怪物，可他比鬼更像是鬼，更像是怪物！”替死鬼說完這話，整個沒有力氣地癱軟下去，聲音也有氣無力起來。

“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了，一點都沒有隱瞞。”

這話賀儒鈺相信。從替死鬼說的內容再結合以前跟付詭聊天內容，可以推測出一些事情。付詭曾經是這裏的學生，但過得並不好，後來遇到意外被惡鬼盯上，本該因此死亡，卻因為未知原因重新活了過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賀儒鈺猜測只要付詭吞噬地足夠多，等能力提高到某個水平就能恢覆理智。只是按照現在的進度，付詭恢覆理智大概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他等不起。那麽，只能劍走偏鋒了。

“你能進入人的記憶？”賀儒鈺視線重新落在替死鬼身上。

“怎、怎麽了？”替死鬼有種不好的預感。

賀儒鈺眉眼舒展開，身旁仿佛有柔光般：“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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