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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別,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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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瑜緊閉雙眼,只想快快挨那一下,心理也會好受些。

可遲遲不見鐵錘出擊,戴瑜慢慢睜開眼睛,只見鐵錘妹妹高舉的手在空中顫栗,她全身都不住地顫抖起來,雙眼如同關不上的水龍頭,眼淚不斷湧出眼眶。

那樣子說不出是在隱忍還是悲慟,可讓人看了好生心碎。

眼前的畫面似是觸動了戴瑜心底那根柔軟悲傷的弦,她的淚也不知不覺的跟著落了下來:“鐵錘啊,我對不起你。起初我騙你時,是真有苦衷的,戴家欠了外面賭坊一屁股債,我想借用我二弟的男兒身份,想要替戴家還賬,想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事業,想要擺脫這種困苦的生活……可因為你,我心裏也後怕過,但一想到是為二弟討媳婦,就好像理所應當了。”

“全然不顧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後的感受是我不對,可是想解釋時,因為太了解你的性子,我又好害怕你不能接受。當我發覺一切漸行漸遠,全都偏離了軌道時,我便愈發不敢告訴你真相了。”

戴瑜看眼前哭成了淚人的姑娘一時心軟如泥,可還是狠了狠心,道:“可我現在不得不說了,鐵錘,我昨天才得知,我弟弟……沒了,你不能再蒙在鼓裏。”

鐵錘默默流淚的表情先是一滯,隨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戴瑜,好像想聽她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等不來這樣的回答,最終抱膝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對於這樣至情至性的女子,戴瑜不能再欺騙分毫,再說一句謊話都不是人幹的事兒!

“你打我吧,鐵錘,你今天就是打死我也是應該的……”

再堅強的女子,也敵不過感情的創傷吧?戴瑜明白自己如今做什麽也晚了,大錯已鑄成。

戴瑜見她不說不罵,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哭泣。戴瑜走到鐵錘身前,緩緩蹲下身子,將鐵錘拉入自己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任她肆虐的淚水滴在自己的肩頭,痛哭流涕。

那樣悲憫的鏡頭最終在陸長烽請郎中回來後被打破。

正屋秀才在照看老爹休息,呆子就被放在了戴瑜自己的房間裏。想著這孩子一直在柴房中搭個小床住下,戴瑜心中就不是滋味。怎麽就沒對他好一點呢?

郎中大叔為小呆子診治一翻,戴瑜支開陸長烽去抓藥,待屋中只有她和郎中兩人時才問明情況:“郎中大叔,這孩子的傷勢如何?”

“嗯,他傷得不輕啊。要知道,內傷靠養,外傷靠藥,別的不說,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他那這條腿……”郎中指著小呆子的右腿,搖搖頭道:“情況不妙啊,劍傷刺透見骨,最不要命是傷了筋骨,還被這麽冷的天凍上一夜,怕是難以痊愈。”

戴瑜望向炕上昏迷的小呆子,青紫的嘴唇,慘白的臉色。一時有些不忍,再問郎中:“大叔,您看還治得好嗎?多少錢都行,求求您了。”

郎中一笑:“世人誰不愛財,能賺的錢誰都想要,可老朽是無能為力了,他的傷怕是好了,也會留下行走不便的毛病。”

聽罷,戴瑜心頭一震。

不知昨天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呆子又是遇到如何的險事,曾經以為只是萍水相逢,註定成為彼此生命中稍瞬即逝的過客,而他卻用他年青的身體保全了戴家。

戴瑜心頭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情,有種超過悲傷的感情叫作惋惜。

他才多大呀……他成全了戴家,誰來成全他的後半輩子,他的將來?

也許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戴瑜對自己道。

傍晚,戴瑜與秀才、陸長烽簡單用了飯,又為老爹和呆子餵了些許米湯。老爹還好,食了一碗多,呆子嘴巴緊得很,水米不進。

整理了碗筷,一出門,戴瑜剛好對上同是出門給老爹倒水的佟秀才的雙眸。還是那樣澄清明亮,戴瑜久久不想移開視線,今天看來怎麽如此的好看?

若是有一天不能再看見,會很遺憾吧?

“回家歇歇吧?”戴家地方小,環境又不好,秀才在這邊照顧了一天一夜,該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累,你這邊正缺人手。”秀才彈開挽起的袖子,朝戴瑜一笑,道:“倒是你,一臉的疲憊,休息一下才好。”

“走吧,我送你。”戴瑜不敢再看秀才的眼睛,匆匆地,自己先走了出去。

秀才一看不知何事,也追了出去。

兩人走在逐漸黑去的天空下,只有寥寥幾顆星星閃耀在頭頂,為前路帶來微弱的幽明之光。

似乎從認識到現在,還沒有這樣安靜的並肩散步過。

那種安寧得讓人心中安穩的感覺環繞著戴瑜,舒服至極,她真想和秀才一輩子都活在這種感覺之中。

“小瑜兒,你別擔心,人既然都找回來了就是謝天謝地了,下面交給郎中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秀才邊走口中邊悠悠說道,似是有安慰之意,又似是在說心事給戴瑜聽。

“等你爹和小呆兄弟身子一好,我再來提親。看來老天是在考驗我,提了兩次親都不成,我還不信,第三次還不成,呵,你說要娶你有多難啊……”秀才正說著,只感身上一緊,戴瑜已投入他的懷中。

她抱得那樣緊,那樣用力,似是要將自己擠入秀才的身軀之中,融為一體。

秀才以為她在撒嬌,順順胸前的人兒的背,笑著安撫道:“不怕不怕,現在戴家有陸捕頭在盯著,那些人也不敢再來侵犯,不像我,就是留下也是幹些雜事,幫不上你什麽忙……”

“誰說的,誰說你幫不上忙?”懷中戴瑜的聲音悶悶地傳來,脆弱中有種讓人心動的味道在滋生,“有你在,我安心。”

“哦?你說真的?”秀才玩笑般隨意地反問道,“小瑜兒,你何時也學會哄人了?”

“秀才,你知道嗎?這世上,有一種人,就是站在你身邊,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也會成為別人的脊梁。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刻給予巨大的精神力量。而你,就是那種人。”戴瑜說著說著,不覺淚濕了眼角,那般委屈起來。

你知道嗎?你是我的脊梁啊……

佟秀才聽後呆滯了片刻,輕松喜悅的表情慢慢化為一種說不出幸福之感,慢慢盈滿胸口。他將依偎在身前的戴瑜拉起,四目相對片刻,又重新擁入懷中,像抱著一件寶貝一般,他用盡全身的力量也只敢輕輕抱好,生怕會弄痛了她。

在繁星璀璨的夜幕之下,就那樣兩兩相擁著,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若是有朝一日要分離,戴瑜也會永遠記得這一刻,將彼此印在心中的這一刻。這個男人在她穿來後,帶給了她太多的正能量。

他的不卑不亢。

他的知恩圖報。

他的隱忍堅毅。

他的富貴不能淫。

還有,他的一顆真心。

戴瑜感激地擡頭望向天空,向目所能極的最亮的那顆星星許願,就算以後她不在秀才身邊,也請你一定庇佑他,讓他衣食無憂,心願達成……

當戴瑜獨自一人走回家時,門口人影一閃,躍房而去。

戴瑜心中一驚,敵暗我明,追是肯定不能追的。正不如何是好,陸長烽趕了過來,對戴瑜道:“你也發現了?”

“啊,剛剛那人……”

“不只那人,戴家周圍多了許多人。”陸長烽眼光猶如鋼針射向剛剛人影出現的房角處,“我曾打算與他們正面相對,奇怪的是,這些人只是監視,似乎不想與我們動手。”

“他奶奶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讓他們放馬過來吧!”大不了玉石俱焚!戴瑜漢子屬性又暴露了。

由此,陸長烽在戴家守了一夜。

翌日,秀才一早又來報道了,還帶了不少吃的用的。

更了不得的是,鐵錘妹妹也來了。

她今日一派淡然表現,不哭不鬧,只是在見戴瑜後說了這麽一句:“你雖對不起我,可這麽多年了,我與戴家是有感情的,如今有難,我不會見事不理的。”

戴瑜更加慚愧於自己之前對她的各種小肚雞腸的猜測,這妹子大氣得很,拿得起,放得下。

而奇跡也就在此時發生了,老爹與小呆子同時醒來。

那時秀才在照料戴老爹,老爹突然睜眼,開口第一句就是:“我餓了!”

戴瑜火速取來秀才剛從鎮上帶來的曹子糕(一種如蛋糕似的爐烤糕點,裏面如蛋黃色,外面金棕色,焦糖味香甜可口。),戴老爹也不客氣,拳頭大小的曹子糕,一口半拉,兩口一個,沒就水就硬塞下仨,吃時口中還念叨:“就給喝米湯,這是誠心要餓死我呀!”

米湯?和著連昨天夥食是啥都一清二楚,您老真的是在昏迷?

戴瑜也先不戳穿他,看他想要幹嘛。

呆子那邊,一醒來,那是面無血色,說起話來有氣無力。問他那天的事,他慢慢回道:“那夥人不下十來個,動起手來且招招致命,我聽到聲音一出來,便與他們鬥了起來,眼看著他們沖進戴老爹的屋子也無手相救,這時另一個人出現了,那人身型似是個老太太,手拿鐵樹銀花槍……後來我追那些人出了戴家,結果雙拳難敵四手……”後面就如鐵錘所說了。

戴瑜驚奇:“老太太?”

陸長烽同驚:“鐵樹銀花槍?”

秀才:“你餓不餓?”

果真,大家的關註點都不一樣,戴瑜再也不怪貼吧中那麽多歪樓的了。

“餓。”小呆子點點頭,秀才出去拿曹子糕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再有一章大概就會出現了,加油更!

好餓,我先去吃點,明兒見~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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