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誰說她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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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往西沈,已經淩晨兩點。莊淳從房間出來,靠在客廳的陽臺上抽煙。

昨天下午,李月就把孩子帶出了門,直到今晚九點多才回來。鄒明跟過去,發現她們又回到了雙子路的房子。

意思是讓他自己離開吧,莊淳知道。

想到這裏他竟有些愉悅地笑了。五年的時間,在沒有他的地方,他的小女孩還是沒變呢。還是這樣的善良,善良到任性。對這個邪惡的世界她總是充滿包容,就連拒絕人都是這樣的溫柔。

孩子說,上學後媽媽就和他分開睡了,但每晚都會起來檢查他有沒有蓋好被子,已經成了習慣。所以今晚,莊淳懇請李月讓孩子和他睡,李月沈默了好久,最後卻答應了。

或者以為他是在要臨別的贈禮呢!

又笑。

傻瓜!

房子的位置很好。感受得到大都市的繁華,離市區的距離足以避開喧囂,又不會使人有舟車勞頓之感。他的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眼光好!

叼著煙的莊淳忍不住輕笑。

這話說得好像他拐著彎說自己好一樣,但他並不是這個意思。李月是真的有眼光,不管是看人還是看社會,甚至是這個世界。就連他當初開始倒賣機械都是李月出的主意!

之前她說看著不錯的幾個人,比如陳將還有廖海濱他們,他也沿用至今,未曾出過大的岔子。她看人是真的準,從裏到外。就像她相信他會愛她一樣,他就真的愛她愛到如今,而且還有一直愛下去的趨勢。或者,不是趨勢。是事實!

今晚夜色真好。天很高,群星璀璨照耀。

臨睡前他給孩子講了大灰狼的故事。說大灰狼都是晚上成群結隊地出去打獵,抓了獵物才能回家養孩子。聰明的孩子一下子就反應說,晚上山裏不是黑漆漆的嗎,大灰狼怎麽看得見路。怎麽分得清對面的是狼還是兔子,抓錯了自己人可怎麽辦。

莊淳笑著說,因為大灰狼的眼睛在夜裏是能看清東西的,而且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能閃閃發光。

孩子又問他,那星星是用什麽做的,為什麽大灰狼的眼睛在地上,而星星怎麽就能掛得那麽高。莊淳看著孩子晶瑩的眼睛,俯下身去在孩子的脖頸間深深地呼吸。擡起頭認真地說,因為有許許多多的人愛小星星,所以人們就把它捧得高高的。

說完莊淳就把孩子抱起來向上拋了拋,然後舉著孩子在空中抖動,撓孩子的癢癢。在孩子咯咯的笑聲中莊淳鄭重地說:“就像慎兒被我愛著一樣,也被舉得高高的!”孩子看著他高興地笑,眼睛都變得明亮了。

然後他們又在房間裏玩騎馬,玩飛鏢,還一起唱白龍馬。快要睡著時,李慎窩到他的襯衫下,對著敞開的領口,偷偷地親了他一下!

想到這裏,莊淳的心痛。

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學會走路和說話,甚至能感受真情和辨別是非。而這其中,沒有他這個做父親的一星半點的功勞。他也從來沒有為孩子解答過心中千千萬萬的為什麽,甚至沒有陪他玩過騎馬和舉高高!

事情怎麽會是如今這般模樣!他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麽!

他明明那麽愛她,那麽想和她有個孩子,又那麽地想和她白頭偕老。

怎麽會這樣!

究竟,沒有她的那些孤獨的夜晚,他到底是怎麽渡過的。這滔天的相思之苦的,他又是如何承受的!

莊淳丟了一地的煙頭。思緒依然像是大戰後的戰場,慘不忍睹又紛亂不堪。

月亮下落到了山邊。莊淳深吸一口煙,轉頭微瞇著的犀利黑眸,看向墻上鑲在木框裏的時鐘,像只潛伏的狼。

差兩分鐘三點。

微涼的空氣,冷清的安靜裏,他分明聽見了主臥的門吱呀一聲。無聲的啞劇幕布上,他仿佛看見她靠在雪白的墻上,盯著孩子的房間欲進又退,小臉上帶著絲倦意。

或許,她一直沒睡。

他也一樣。

步行無聲。李月扶著額在桌上倒了杯水,略顯疲憊。

當她轉身喝水看見走到了自己面前的莊淳時,她驚恐地滑落了手中的杯子。莊淳伸手接住,自己猛灌一口,將杯子啪的一聲放在桌上。莊淳握著李月細白的脖頸,猛地把口裏的水灌進她的嘴裏。

巨大的震驚中,李月竟來不及反抗,順從地咄過口中的水,匆匆下咽。

迷蒙的大眼終於緩過勁來,聚焦到面前的臉孔上,然後狠狠地咬住了莊淳有些涼的舌頭,直到絲絲的血腥蔓延到彼此的嘴裏。剛修剪過的指甲異常的鋒利,推搡之間細長的五指潛意識地一收,只聽見莊淳低哼一聲。後脖至耳根下,深淺不一的道道血痕。

李月雙眼的憤恨似要噴射出來。帶血的指尖抵觸在他的臉頰,意帶威脅:“放開我。”

她身材嬌小,自然沒有能夠抵抗他的力氣。但玉石俱焚,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莊淳瞇著的細長雙眼越來越沈,兩片薄唇越抿越緊,沒有伸手推開臉上的雙手。暗沈的眸子盯著她的眼睛,玉石俱焚?

他願意。

把懷中小小的身體緊緊抵在墻上,粗暴地扯下絲質的小褲,力氣大得把瘦弱的身體扯得一並往下磕。呼吸粗重,冰冷的面孔越壓越低,含住同樣冰冷的兩片柔唇,左臉一陣撕裂的刺痛。

牙根緊咬,巨大的手掌用力掰開夾緊的雙腿,膝蓋無情的抵住。

隨著懷裏人一聲低沈的“嗯…”,襯衫敞開的胸口有水滴滑落。分不清她是因為痛還是不甘心!

莊淳深呼吸,平覆自己起伏的胸口。

發間一吻,就著姿勢抱起,快步走回房間。突然胯間一陣劇痛,讓莊淳頭皮發麻,低吟出聲。腰間突地失力,“嘭“的一聲,連摔帶放地把她抵在打開的房門上,巨大的響聲讓彼此眼角的餘光同時掃向孩子的房間,極力壓抑著不出聲。

莊淳無聲抽出抱她的雙手,往下移,用力托起她故意收緊的胯部。

看著李月憤然抿緊的雙唇緊咬著,直白表露著仇恨的雙眼,眼淚汪汪。莊淳心中那脆弱的自尊形成的矮墻轟然倒塌,通體舒暢。

誰說她不愛了!

好久了。

好多年了。再沒有次像樣的性生活。

就像漫長的時光裏,你再沒有吃過頓像樣的飯菜。一切不過是為了續命,而勉強咽下的不知所謂的東西罷了。

五年?不止。這漫長的時光肯定不止五年,悠悠的時日更像是過了一輩子。

莊淳把孩子按時送往上學,在幼兒園門口遇見了莫菲。莫菲盯著莊淳臉上的傷痕,面色有青轉黑。扯下自己值日領導的牌子遞給她身旁的女老師,交代了兩句話,讓一旁的保安盯著入園的孩子,然後向莊淳走來。

莊淳知道她是誰,但他不覺得她有權利幹涉自己和李月的事情。

轉了個方向,莊淳想避開莫菲,但又被她快步上來截住。兩人在門口熙攘的人群中對峙良久,最後在孩子疑惑的目光中,莫菲伸手將孩子抱了過去。

“也許有一天,你會為你犯過的事情後悔。”

“就像你現在後悔自己當年的出軌一樣!”

聞之,莊淳身軀一震!站在原地,怔楞地看著抱著李慎的莫菲越走越遠。

回來的路上莊淳努力不去思考莫菲的話,也不去想今天以前的曾今。現在他只想一路向前,去到那個有李月有孩子的溫暖的彼岸。

早高峰的車水馬龍中,莊淳在自己的告慰聲裏,去粥鋪買了李月喜歡的小米粥。甚至買了避孕藥。

可想而知她現在不想懷他的孩子。

他備了避孕套。從他進到這個房子開始,或說從他有這個計劃開始,他就已經準備好了。可是臨了他又決定不用了。因為心底裏,他萬分希望她能再次懷上他的孩子。如果能這樣,那覆合也就指日可待了,至少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但他也深深明白這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所以,冷靜下來他又覺得對不起。不該懷著這樣僥幸的心理和不存在的可能性讓她吃緊急避孕藥,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或許,他應該承認,還有一個原因。

他很想她,想觸碰她。很想很想,想得心都痛了。

到樓下時,莊淳發現李月的車不見了。匆匆回房,找了所有房間所有地方,確實沒人了。

莊淳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嘴角一絲悲哀的笑。空洞的雙眼凝視著蒼白的天花板,慢慢失去焦距的雙眼開始天旋地轉,然後墮入一片黑暗。

他強迫自己不去考慮昨晚事情是對是錯。

李月的電話關機,莊淳轉而打給鄒明。鄒明告訴他,李月出門了,中途進了趟藥房,現在已經到了公司。

莊淳又撥了李月電話。通了,卻被摁掉了。

不久收到了李月的短信:回去吧,情愛恩怨皆了,別再打擾我的生活。你依然是孩子的父親,但我不能把他交給你。”

“你知道不可能。”接著又回覆,“身體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碼字碼得頭昏眼花,大半夜上來居然看見有四個評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來來去去刷了好幾遍,就是刷不出來說了什麽

JJ就是喜歡抽

在此特別感謝“吃瓜路人浪啊浪”!

真的是給了巨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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