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抄襲事件再度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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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戳了戳正在喝粥的張簡意,“哎,吭個聲兒。”

申時行坐在床邊開了免提,手機裏傳來張簡意的聲音,“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魚有蘇套了一件衛衣,挪到床邊蹲下,把下巴磕在申時行膝蓋上。

“這次去雲南,我帶了江海,之前在宴會上被孟歡挑釁,我總是不放心,就讓江海去盯著閑依依。”

“說重點! ”申時行有點浮躁,“閑依依的香水怎麽來的!”

張簡意解釋道:“那款香水,本來就是江海送給你母親的......”

“你早就知道? ”

電話那邊陷入了沈默。

江海滿不在乎地插嘴:“我怎麽會告訴他,這種為了討好女人才做的事,說出來多丟人一一別說了,”張簡意截斷了江海,“這件事,我知道。”

“你們兩個合起夥來玩我是不是!”

“申時行你該放下了!”張簡意喊道:“當初我們在你母親墓前說好的,磕完頭站起來,這頁就翻篇了,可你三番四次借著出差去國外找調香師,我攔過你嗎? ”

“你讓我怎麽放下?死的人是我媽!這種事情都能放下,那這世上還有什麽事配讓我申時行擔著!”

“你覺得沒有嗎? ”張簡意問道:“魚有蘇的名譽、他未來的幸福,你覺得配嗎? ”

申時行啞然。

魚有蘇眼眶紅紅的,一直沒言語。

“你當初為什麽對他隱瞞你母親的死,那時候你跟我說的理由,不記得了? ”

申時行伸手摸了一下有蘇的臉,低聲道:“沒忘,忘不了。”

想讓有蘇把陳子鞠當成學生時代眾多老師中普普通通的一位,而不是有著知遇之情的恩師。

所有的一切都不要濃墨重彩,要淡淡的,然後漸漸消失。

別在有蘇心上留下傷痕。

“那你現在還揪著這個不放,有勁嗎? ”張簡意嘆氣,“別用過去的事折磨自己了,一款香而已,放下吧。”

“......嗯。”

篝火晚會。

烤全羊的腌料是節目組在大理大學對面的燒烤店買來的,上火烤了近兩個小時,焦香四溢。

魚有蘇坐在申時行所謂的“篝火”旁邊,倒是沒有失落,大概是因為那“篝火”上架著一只烤全羊吧。

“能吃了嗎? ”魚有蘇靠在申時行肩上,不知第幾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魚有蘇這麽說著話,申時行倒是稍稍放心,否則他隔一會就要偏頭看看魚有蘇有沒有流口水。

申時行看了看四周,人們大都圍在洱海邊的長餐桌前,沒人註意這裏,便伸手摟住有蘇的後腦,在他唇上印下綿密 的吻。

魚有蘇一個戰術後仰,拉開了他和申時行之間的距離,“幹什麽......”

“我剛才不是試吃了一下嘛,也給你嘗嘗。”火光映著申時行的笑臉,使他的五官更顯深邃。

“我、我再嘗嘗。”魚有蘇往前湊,嘴唇都嘟了起來。

“不給嘗了。”申時行扭過頭去裝傲嬌,“剛才不是還要躲嗎? ”

很快,烤全羊被擡上餐桌,節目拍攝在一片祝酒聲中順利結束。

魚有蘇在家裏悶頭睡了三天,除了吃飯就是跟申時行擠在沙發上看電影,著實體會了一把“頹廢”生活。

主要是因為節目拍完之後,勞務費中剩餘的60%也到賬了。

魚有蘇看著到賬短信,把那串數字後面的零正著數一遍再倒著數一遍,站在沙發上大手一揮,自稱富婆要包養影 帝。

申時行系著小粉圍裙,正把炒好的菜端上餐桌,倒是很有“被包養”的樣子。

但事實是,以魚有蘇這個身份,出場費自然是一眾人裏最低的,只是申時行委托財務把自己那份轉到了有蘇賬戶 上。

害,到底誰被誰包養呢。

下午,魚有蘇到寵物店接回凱撒,一人一狗在小區外的櫻花廣場上瘋玩到傍晚,申時行在陽臺上遠遠地看著他。

客廳裏,合歡和張簡意正襟危坐。

“你們倆是約好了一起來? ”申時行關上陽臺門,趴在沙發背上:“有事嗎? ”

合歡和張簡意誰都不說話。

“你們不提我也能猜到。”申時行道:“但是我不在乎,嘴長在他們身上,愛怎麽說怎麽說。”

“給有蘇身上潑臟水,你也不在乎? ”合歡有些生氣。

張簡意的話卻是針對合歡:“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們雜志社是不是故意包庇那個白鯨? ”

“包庇個屁,要偏心老娘也是偏心有蘇好嘛。”

合歡幾乎要爆粗口,“倒是你,當初就跟有蘇見了一面,結果他回來之後那那兒都不對勁,我還懷疑你給有蘇洗腦 了呢!”

“洗腦?我是經紀人不是跳大神兒的!白鯨造假的證據都給你們了,網上一發就真相大白,可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演戲的瘋子看戲的傻子,說你們跳大神兒也不為過!如果事情都像你說的那麽好辦,人類靠打嘴炮都能占領銀河 系。”

—起進門的兩個人,如今卻在申時行面前針鋒相對。

“哎呦,我還以為您倆是一夥兒的呢。”申時行站在一邊兒看戲。

“我倆就是一夥兒的! ”合歡和張簡意一致對外。

門鈴一響,是魚有蘇。

“我忘帶鑰匙了。”魚有蘇牽著凱撒進門,越過申時行往客廳一瞧,笑道:“都在呀,晚上在這兒吃飯吧。”

凱撒兩周沒回家,興奮地在客廳亂竄。

“有蘇,我們有事跟你商量。”合歡起身看著他,“《聽風在耳邊說》的影視版權不是早就賣出去了嘛,我前兩天接 到通知,說劇組就快開機了。”

申時行一聽原來是好事,可祝賀的話還未說,魚有蘇卻道:“選的這個時機.....不太對吧。”

魚有蘇和申時行之間有種奇怪的默契,“小梵高抄襲事件”時隔幾年再度發酵,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可是誰也不提。 只是不約而同地減少了上網的時間。

申時行不太清楚整件事,但有蘇心裏明白,是白宗政又作妖了。

網友質疑,魚有蘇當初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同性戀,現在卻被影帝高調示愛,又一同參加節目撒狗糧。

可是個人就會變啊。

於是粉絲回忍,我七年前不彎,七年後就不能彎了嗎?

杠精來了,你七年前既然不彎,怎麽會把耽美題材的作品畫的這麽好,肯定是剽竊別人的。

粉絲接著忍,照你這個邏輯,那耽美圈寫手十個有八個是女的,她們是怎麽寫男生之間的愛情的?都是剽竊?

這些言論有蘇都看過,只是爭論來爭論去,跟當年沒什麽兩樣,看得多了也就沒感覺了。

直到白鯨【註:即白宗政】親自下場開撕。

前天夜裏白鯨發博,先提了下當年的抄襲事件,說到現在都沒得到一句道歉,接著講到他大學裏對小梵高怎麽好,因為他是孤兒就格外照顧他,字裏行間都在暗示小梵高是窮怕了才傍上影帝這位金主。

魚有蘇都給氣笑了,

他開始覺得當年對抄襲事件的處理方式錯了。

不該心軟,不該留情,你退一步他就進一步,沒有所謂的互相饒恕。

申時行坐在有蘇身邊,雖然想問一下事情的原委,可顧忌到這對有蘇來說不是一段好的回憶,故不敢開口。

但張簡意向來重視效率,說話單刀直入:“我問了將心才知道,當年江海搜集的證據,根本就沒被使用是不是? ”

“是。”合歡承認。

抄襲事件並沒有在網上公布一個確切的定論,否則白鯨現在也不敢重提這件事。

合歡從入職漫影雜志社開始就一直是有蘇的責編,從工作到生活,方方面面都盡責盡力,抄襲事件是合歡唯一覺得 虧欠有蘇的。

“證據要是放出來,白宗政就完了。”合歡看了一眼有蘇,哽咽道:“我知道這對不起有蘇,可當時真的沒有辦法。”

那一年,本市做紙質雜志的12家實體出版社,倒閉了七家,一家轉行做自媒體閱讀,兩家合並,就還剩兩家雜志苦 苦支撐。

漫影雜志社是剩下的兩家之一。

白宗政雖起步晚,但影響力絲毫不輸給魚有蘇,他們兩個很快便超過了老牌作者,成為雜志社的中流砥柱。

只可惜,應了那句“一山不容二虎”的老話。

合歡道:“我們總編找他們兩個談話,希望能握手言和,這事兒再鬧下去,雜志社三十多號人就要丟飯碗了。”

“所以這件事究竟是怎麽結束的。”申時行問:“沒有定論嗎? ”

合歡苦笑:“網上每時每刻都有熱點爆出來,那個明星出軌啊哪個生小寶寶啦,這事在我們眼裏是大事,在別人眼 裏,也就夠吃完飯嘮嘮嗑。”

“白鯨造謠的證據,還保留著嗎? ”申時行剛問出來,頓時覺得自己很蠢,繼而覺得面前這一幫人也都很蠢。

證據自然是沒有了,不然早就拿來砸到白宗政臉上了。

可這是說銷毀就銷毀的東西嗎?不是應該牢牢攥在手裏,捏著白宗政的把柄嗎?

“我們主編把U盤裏的內容刪了,當著白宗政的面,以表誠意。”

“你們主編腦子有泡!”

“申時行! ”張簡意道:“你冷靜一點,我有辦法。”

張簡意望向一直沈默的有蘇,“那枚戒指,還留著嗎? ”

魚有蘇呆滯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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