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為什麽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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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暖意融融。

凱撒一進門便乖乖在玄關處擡起腳,等著有蘇給他擦凈腿上的雪泥。

“你把它教的真好。”申時行換上有蘇給他拿出來的棉拖,上面畫著大雄的頭像。

放凱撒進屋撒歡兒之後,有蘇也換上自己的拖鞋,一雙藍色的叮當貓,“凱撒一直很聰明,沒讓我費過心。”

魚有蘇買下的戶型是兩室一廳,進門便是廚房和客廳,一間是臥室兼工作室,另一間被有蘇改造成了家庭影院,也用來打游戲。

晚飯兩人都同意吃的簡單一點,畢竟重頭戲要留在明天晚上,倒是凱撒的夥食一如既往地豐盛。

魚有蘇是那種吃完飯就犯困的人,申時行洗完碗筷後,發現有蘇正坐在地毯上,對著陽臺發呆。

凱撒趴在有蘇面前,玩弄著一只不會叫的尖叫雞。

申時行在有蘇身後坐下,岔開長腿,把他攬進懷裏,“我沒想到你還養著它,如今凱撒也算是個老爺爺了吧。”

“得有十歲了吧。”有蘇伸手撫過凱撒的脊背,臉上是溫柔的笑意,“我照顧它,它也照顧我,凱撒算是我的親人呢。”

申時行的母親名陳子鞠,開了間畫室,帶藝術生集訓,魚有蘇是陳子鞠的學生。

畫室集訓,費用一個小時高達兩三百塊,但有蘇家裏似乎並不支持他學畫畫,有蘇只好額外幫畫室幹很多活。

那時申時行還只是公司裏眾多練習生中的一個,出道遙遙無期,每天訓練到很晚,回到畫室時,只剩魚有蘇一人。

有時撞見有蘇在畫畫,申時行就在後頭瞧著,恭維幾句大畫家以後要是火了可別忘了我啊。有時有蘇忙著打掃衛生,他也幫著掃掃地倒倒垃圾。

後來陳子鞠病了,很嚴重,整個人迅速衰弱下去。

陳子鞠養在畫室的狗產了仔,四只小狗只活下來一只,但即便只剩一只,陳老師也照顧不了了。

於是小狗送給了有蘇,陳老師起的名字,叫凱撒。魚有蘇給陳子鞠和申時行畫了一張合影油畫作為回贈。

那時陳老師還笑著讓有蘇在畫上署名,說以後等有蘇出名了,這張畫便是申時行的傳家寶,可以傳給小申時行和小小申時行。

只是贈畫的第二天,畫室便關了門,有蘇再沒見過親切和藹的陳老師。

申時行把下巴磕在有蘇肩上,問道:“為什麽這幾年都不接我電話,好像故意躲著我似的,明明剛出道的那兩年,我們還常聯系的。”

“沒有躲你。”有蘇縮了縮脖子,因為申時行的氣息落在耳畔,有些癢,“只是我忽然明白,我不能再打擾你了,你需要專心工作。”

有蘇忽然回頭看著申時行,眼中亮晶晶的,“而且,你給了我一個承諾,所以我願意等。”

承諾?申時行大腦一懵,為什麽他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幸好有蘇並未察覺,回過頭去自顧自地道:“應該是我剛讀大學那一年吧,放寒假之後,我刷完了你出演的所有電影,突然就特別想見你。資訊站都會公布你的行程,我就把凱撒托給我姐照顧,坐了火車去找你。”

“那後來呢?”申時行想盡量從有蘇嘴裏套點話,好刺激自己快點想起來。

“那天好像是《極夜Ⅰ》的慶功宴,張簡意先生帶我進去的,他認識我……”

有蘇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低落,開始言辭閃爍,回避事情的細節,“我們見了一面,然後我覺得不該再打擾你……”

《極夜Ⅰ》的慶功宴,他唯一的印象便是自己喝的爛醉如泥,一頭從樓梯上栽了下去。而且還是他自出道以來頭一次被張簡意罵了個狗血噴頭。

至於張簡意為什麽罵他,申時行敲了敲腦殼,他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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