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有兩個，一進來就對著考場裏的同學們說：“考試了啊，把你們那些小心思都收起來，你們在底下幹點什麽，我在講臺上看的一清二楚。”

考試前的典型教育套路，但沒人理他們，各自坐在下面做自己的事情。

韓子舟拿到卷子，二中不愧是重點中學，月考的難度還是有的。整體瀏覽了一遍，韓子舟開始寫卷子。

顧澤坐在他的斜前方，也開始寫卷子。

語文卷子還看得懂，顧澤自己能寫的就編了兩句上去，不會寫的就蒙，答題速度很快。

前面近一個小時大家都在自己寫卷子，教室裏還算安靜。

過了一個小時，教室裏就不再安靜了。

坐不住的人在凳子上扭來扭去，凳子“吱呀吱呀”的響個不停；轉筆技術不好，“啪嗒”的掉在桌子上；喝水的人，睡著了打著呼嚕的人，幾個人側著腦袋相互使眼色……

監考老師的撐著下巴靠在講臺上，整個人也昏昏欲睡。坐在後面的老師正坐在角落裏玩手機。

左右前後窺察了一番，然後小紙條在教室裏飛來飛去。

韓子舟正在寫古詩文閱讀，旁邊兄弟的凳子已經響了半天，讓他有點煩。

擡頭看了一眼，整個班都蠢蠢欲動，除了少數人趴桌子上呼呼大睡。

顧澤也趴下睡覺了，韓子舟坐在後排只能看見半顆紮手的腦袋。

考試一共兩天，顧澤基本上蒙完題目就趴在教室桌子上睡覺。絲毫不在意飛來飛去的小紙條和監考老師“放棄治療”的表情。

熬過兩天時間，好不容易考完了試，又要馬上上課。

老張站在講臺上，笑瞇瞇的問，“大家考得怎麽樣啊？”

“老師，不要問了。”

“不問我們還是朋友。”

“不怎麽樣啊。”

……

班裏哀嚎一片。

“嗯，沒事沒事，”老張點點頭，“雖然你們成績可能不好，但是你們要知道，自己的進步空間大啊。而且，成績還沒出來，說不定你們就考得很好呢，老師相信你們。”

“同桌，你考得怎麽樣？”顧澤在下面拿筆戳了戳韓子舟。

“還行吧。”

段岳霖把後背靠在韓子舟的桌子上，“應該考的挺好吧？我舟哥學習挺認真的。”

姚傑扭過頭，“我也覺得。”

韓子舟笑了笑，“借你們吉言。”

據說在老張等眾多老師點燈熬油批改卷子的兩天後，成績出來了。

段岳霖從走廊上沖進教室，“大消息！大消息！成績出來了。”

“知道啊，咱們學校的速度，兩天出成績很正常，不算什麽大消息。”

“不是不是！剛才下課後，我從廁所回來，經過了老張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沒關緊，留下了一道縫……”

“說那麽多廢話幹嘛！大消息，大消息呢？”

“我不是馬上說到了嗎？！”段岳霖一個激動提高了聲音，“我聽到其他老師給老張說，年級第一在咱們班！！！”

“什麽？學委嗎？”

段岳霖舔了下嘴唇，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不是學委，是舟哥。”

“什麽！！！”

“舟哥？臥槽，舟哥太牛逼了！”

班裏同學一臉震驚的看著最後排的男生，男生一臉淡定，仿佛第一名只是家常便飯。

顧澤也驚訝的望著韓子舟，“你，年級第一？”

“不要問我，又不是我說的，我也不知道成績。”韓子舟沒什麽表情。

“肯定是你，我操！我同桌怎麽這麽牛逼！”顧澤顯得很激動，像是自己考了年級第一。

幾個女生捧著胸口，仿佛呼吸困難。

怎麽有這種長得帥，學習好，運動強的人！好激動，我們竟然在同一個班！以後畢業照拿出去都可以吹一百年！

“相親相愛二中人”的群裏又沸騰了。

AA：據說轉學生空降年級第一？

生活欺騙了我：不用據說了，剛才上課我們班主任說過了。

QAQ：韓校草！！！！舟哥！！！什麽神仙人物啊！！！

普魯特：這下一班尷尬了……哈哈哈哈哈哈

阿裏同學：我只能恰檸檬了，我酸了……

C'eo：我也酸。

……

老張今天來上課的時候笑得眼睛都沒有了，“大家好啊。”

“老師好。”

“舟哥是不是年級第一？”

“你們不是有小道消息嗎？”老張擰開保溫杯，“應該早就知道了。”

“老師，你說啊，聽到你親口確認，我們才能感受到一絲絲的真實。”

“是啊，韓子舟同學是年級第一，比第二名高了11分。”老張笑瞇瞇的說。

“我天！太棒了！”

“舟哥牛逼！”

班上同學一起起哄，韓子舟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著大家。

“安靜安靜，不要太激動。除了韓子舟同學，還有班裏還有其他的同學考得也不錯。”老張把手往下壓了壓，“學委考了39名，不錯不錯。鐘小凡，不愧是我的課代表啊，數學單科排名第8名，但是其他科目要繼續努力啊……好多同學考的都不錯，等會成績單發下來你們自己看。”

“考得不滿意的同學不要擔心啊，就一次月考而已，你們的進步空間很大。”老張安慰了一下其他的同學，“不說成績了，成績已經是過去式了，新的一天開始了，新課程也要開始了，把書都打開吧，今天上新課。”

顧澤撐著下巴沖韓子舟笑，“同桌，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還行吧，正常發揮。”

顧澤盯著韓子舟，“同桌。”

韓子舟：“嗯？”

顧澤拉住韓子舟的手。

相比起顧澤的手，韓子舟的手光滑細膩，摸起來很舒服。顧澤沒忍住摩挲了兩下。

韓子舟使了點勁抽出來，“說話就說話，動手幹嘛？”

顧澤又抓住顧澤的手腕，反轉一下手心向上，另一只手在韓子舟的手心裏放了個大大泡泡糖，“給你的獎勵，給年級第一的獎勵。”

韓子舟看著手上的泡泡糖，這種古早的小零食已經很久沒見過了，顧澤怎麽連這個都有。

顧澤把手收回來，“腦子裏都想什麽呢？動手？動手是這樣嗎？動手是這個樣子。”顧澤說著猛地揪住了韓子舟的領口。

沒用力氣，只是虛虛的拽住。只一下，又松開了，松開後又順手把領口的褶皺撫平了。

韓子舟低著頭笑了下，“還挺兇的。”

顧澤扭過頭看著黑板。

抓就抓唄，摸什麽摸？腦子剛才是抽了吧……不過還挺好摸的……操！都是男的，摸下手糾結什麽啊，這有什麽的？

顧澤自己想通了，神清氣爽，一身通透。

老張下課前叫了顧澤去辦公室。

“老張。”顧澤進了辦公室。

“來了啊，坐。”老張順手拉開了旁邊的椅子沖著顧澤說。

顧澤坐在椅子上，“老張，怎麽了？有事您就說。”

老張把成績單遞給顧澤，“你自己看。”

顧澤在最底下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嗯，有進步啊。”

“進步什麽進步！”□□順手拿起桌上的幾頁紙，卷成筒敲了一下顧澤的腦袋。

顧澤指著成績單最後一欄的總分，“老張啊，我明明比上次成績高了3分呢，不是進步是什麽？”

“你還好意思說！就3分！你明明能進步30分！”老張有拿著卷子戳了戳顧澤的胳膊，“你上課好好聽，能考成這個樣子？明明腦子又不笨。現在都高二了，你還不打算好好努力嗎？兩年時間一晃而過啊。”

“老張，你也知道，我從高一就沒怎麽學了，上課我想聽也聽也聽不懂啊。”顧澤無所謂的把成績單放到桌子上，“你不要太費心了啊，我先回去了。”

老張一時語塞，“你……”

“我先回去了。”顧澤站起來出了辦公室，還貼心的輕輕關上了門。

老張看著顧澤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輕輕的嘆了口氣。

“澤哥澤哥，老張找你什麽事啊？”顧澤一進教室，姚傑就著急的問他。

“沒什麽事啊，看我進步了，表揚我，讓我再接再厲。”顧澤張口胡謅。

“澤哥，你說真的？”姚傑的聲音猶猶豫豫，帶著欲言又止的懷疑。

“當然說真的，進步了三分呢，”顧澤靠在椅子上，“那口號怎麽喊的？‘提高一分，幹掉千人’，三分，就是三千人，難道不要表揚嗎？”

“嗯，說的有道理，應該表揚。”韓子舟在旁邊認真的點了點頭。

顧澤聽見韓子舟說的話，猛地坐直身子，“不能口頭表揚，沒有點實際的嗎？”

“你要什麽實際的？”韓子舟問。

“我好歹送你一顆糖以資鼓勵，你就口頭表揚一下啊？”

前排的姚傑和段岳霖默默吃瓜，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讀到了相同的想法：澤哥為了三分竟然要獎勵……

韓子舟想了想，從草稿本上扯下一張空白紙，開始在上面寫字。

“顧澤小朋友：

在高二學年第一學期第一次月考中取得了巨大進步，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略帶淩厲又十分流暢的筆跡端端正正的寫在紙上，韓子舟又換了支紅筆，在最下面畫了一朵小紅花，然後遞給顧澤。

韓子舟眼睛裏帶著點笑，“滿意嗎？”

顧澤拿過“韓子舟牌獎狀”看了看，“基本滿意吧，但我不是小朋友了，這裏不太符合。”

韓子舟：“就這樣，其他沒有。”

“行，我就喜歡這個。”顧澤把獎狀從中間對折一下，認真的夾進書裏。

姚傑和段岳霖看著後排兩人的騷操作，再次對視一眼：舟哥好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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