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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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如雨註,痛楚難當地說著:“你背叛我了!”似是控訴似是宣洩。

說著承受不住般用手背遮住眼睛,滾熱的淚水順著指縫淌下,他嗚咽著:“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衛正岳感覺血液瞬間凝固,心臟窒息,悲痛攪得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他一把抱住閔言,像要把對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眼圈紅得可怕。

衛正岳疼得要死:“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怕你不愛我,我怕你只是把我當做你人生的調劑品,我怕你不愛我……是我太愚蠢了,選擇了最壞的一條路。”在自己胸前插了一把尖銳的刀,刺入對方心臟。對方遍體鱗傷,自己也痛得滿身鮮血。

閔言抽噎了良久,才感覺到累了般停止哭泣,身子一抽一抽的。

衛正岳如同對待珍寶,捧著閔言的臉,輕輕拭去淚痕,不帶任何情欲地吻住了閔言,只是在他嘴上摩挲。

把額頭抵在閔言的額上,含情脈脈地盯著閔言的眼睛,閔言因為哭了太久有點虛脫,眼神渙散,沒有焦距。

衛正岳把閔言平放到床上,自己默不作聲脫光衣服,露出強健的裸體。

剛要俯下身,閔言就擡起右腳抗拒似的抵在衛正岳的胸肌上。

衛正岳撫摸著閔言白滑的腳背,在上面落下一個柔柔的吻。

衛正岳在進入的剎間,那是久違了的極致快感,仿佛一頭在沙漠裏行走多年的野獸一瞬間看到了蔥郁的森林,一頭紮進熟悉的林中,肆意馳聘,那是屬於他的溫柔鄉。

閔言趴在衛正岳身上,衛正岳托著他圓潤飽滿的屁股向上聳動。

太久沒有過性事的閔言萬分敏感,腳趾蜷縮,似是舒服又是難耐地發出呻吟。

衛正岳再也忍受不住,翻身把閔言壓在上面,快速抽插起來,略略拔出,整根沒入,那種血乳交融的親密讓他生理和心理同時到達了高潮。

衛正岳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嘶吼,抱著閔言射精,抽搐足足持續了十幾秒。

“我愛你。”衛正岳嘶啞著在閔言耳邊喘息。

第二天到了中午閔言才睜開沈重的眼皮,看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久才回過神來。

他艱難地要坐起來,忽然感覺下身一陣不適,他掀開被子,看到自己全身赤裸,上面遍布了歡愛留下的痕跡。

臥室門被打開,飄進來一股香郁稠糊的粥香。

衛正岳靠在門板上:“起來了?你不能吃太油膩,我就弄了點香菇雞絲粥。”

閔言羞愧地裹緊了棉被,氣急敗壞地說:“你!衛正岳,我操你媽。”

衛正岳摸了摸眉毛,一副傷腦筋的樣子:“昨晚是你主動的,我也是沒辦法才配合你的。你喝醉了該不會什麽都不記得了吧?”

閔言臉色煞白,嘴唇抽搐:“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說著衛正岳拉下棉T恤,鎖骨下方赫然是一個紅紫的吻痕,“喏,你的傑作。”

閔言瞳孔急劇收縮,感覺大腦快要爆炸。

衛正岳色情地舔了舔嘴角,投下了最後一顆炸彈:“寶貝你昨晚吸死我了,緊得要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沒有出去偷腥。”

瞬間迎面飛來一個枕頭。

22.

閔言屁股下面墊了一只厚厚的貍貓坐墊,他捏著瓷勺小口小口吃著粥。

衛正岳坐在對面,苦大仇深地梗著腦袋對著一大碗雞絲香菇粥,挑出裏面切碎的香菇丁,撿上一會兒就用木勺舀出些剔幹凈的粥放入閔言吃的小碗中。閔言喝粥有個怪癖,他喜歡香菇味,但不喜歡吃香菇本身。

衛正岳不勝其煩地說:“每次你一喝粥吧,我就感覺像跟著打了場仗。”

說罷偷偷瞄了眼閔言低領處落隱落現的吻痕,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翅膀,那是自己留下的標記。衛正岳眼神暧昧。

良久後,閔言擱下瓷勺:“行了。”

閔言並沒有吃多少,大碗裏還剩了些許,衛正岳挪過來風卷殘雲地很快解決了。

把碗收拾了放在廚房水槽裏,見閔言還坐在椅子上,衛正岳以為是對方腿軟走不動,正要過去抱他,剛一碰到,閔言觸電般推開了他。

“鑰匙。”

“什麽?”衛正岳怔忡了下。

“把鑰匙還給我,這是我的房子”

衛正岳心沈了下去,但表面還是一派輕松“咳,我當什麽事呢。你就權當租給我唄,這點租金我還是付得起的。況且你又用不著它,沒事我還能給你打掃打掃。”

閔言不語,雙腳打顫地站起來,拿起放在沙發上衛正岳的衣服褲子,急躁地搜著各處口袋,把大衣上下倒騰。

那是一把吊著只布偶小怪獸的鑰匙,閔言那把上有只同款怪獸。

閔言把鑰匙捏在手心,指關節因為過分用力而顯得泛白而嶙峋。他冷冰冰地說:“這是我家,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一句話如同抹布般就那麽輕而易舉地抹去衛正岳和閔言一起生活過的痕跡,衛正岳感覺有一塊硬物梗在胸口,他直接沖上去強奪鑰匙,強行掰著閔言的手指,扯得閔言十指通紅,嫩白的皮膚上留下深深的撓痕。

但衛正岳此時已經急紅了眼,無法思考那麽多,很快便與閔言撕扯成一團。單憑力氣,閔言怎麽可能是衛正岳的對手,很快衛正岳奪回了鑰匙,順勢推了一把欲要再次前來爭搶的閔言。

閔言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衛正岳這才意識到,心疼得揪成一團,急切地要上前拉他:“……小言。”

閔言再也忍受不了似地大喊:“滾開!當初是你離開這裏的,現在還回來做什麽?!”

“我討厭你!也討厭這裏!我都要恨死了!”淚水像掉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滾落,閔言失控般地喊著,內心的積怨像是滾球一樣,在平日裏冷靜安好偽善的外表下越積越大,終臨奔潰。

衛正岳失措地張著雙手,定格在原地。

閔言站起來瘋狂地掃翻茶幾上擺放整齊的一圈玻璃杯,一地的玻璃殘渣倒映出一個破碎的世界。

沖進臥室,把床被使勁摜在地上,靈魂深處的暴躁憤怒驅使他像一只困獸般擁有著強大的破壞欲,手邊碰到一盞臺燈,就舉起臺燈往地上砸。

衛正岳一路跟著他,內心世界也仿佛跟著被擊碎至崩塌,他只嚅囁著:“小言……小言……你小心點,小心地上碎玻璃。”

閔言充耳不聞,狠踹著陽臺的一排肉多,搗碎的植物殘骸跟著泥土一塊坍塌。他滿是淚水轉頭看著衛正岳吼著:“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明明知道我眼睛裏容不得沙子,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東西不能讓別人碰,碰一下都不可以為什麽你還要這樣做!我們完了!我們完了……”

說著奔潰地癱跪下來,眼看就要膝蓋磕到碎瓷,衛正岳沖上去從背後抱住了他,閔言像篩子似的發抖,連推開都沒有了力氣。衛正岳安撫性地親吻著他的耳後:“沒完,我們沒完。”

閔言閉上了眼睛,睫毛脆弱地猛顫:“我不會原諒你的。”

衛正岳用仿佛想掐死這個人在懷抱裏的力氣抱著閔言,恨恨地說:“你以為你就沒錯麽?”

閔言歪著腦袋,兩眼像是木偶般放空無神:“我是錯了,我當初為什麽要答應跟你在一起。”讓你有機會這樣傷害我。

衛正岳倏地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個夢,針紮似的密密麻麻的痛,雙眼猩紅得可怕:“你每次,每次都這樣,我也恨透了你這個樣子,好像這份感情裏面永遠都只有我在單方面努力,我很累啊。“

“累了就算了吧。”

“……不要”衛正岳把頭埋在閔言脖頸處悶聲嗚咽。

我就因為嘗試過,試著離開你的刻薄狠毒,你的冷言冷語,你的滿不在乎,我以為離開了這些我就可以過得輕松快樂,我曾以為這些都是壓在我身上的包袱,沈重得我喘不過氣,等到真的卸下了這些,我才發現我變得太輕太輕了,輕得飄在了空中,沒有歸途,沒有前方。

所以我不能沒有你。

23.

那天是家裏司機接走的閔言,衛正岳站在殘骸遍地廢墟般的陽臺凝視著閔言進入車身的背影,他雕塑般一動不動,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陽灑落肩頭。

他意識到,他曾經的異心成為了他與閔言之間永遠的一根刺,那是閔言腳底永遠的一顆小豌豆,每走一步都會咯得他腳生疼。

閔言盡可能地把工作交給助理,避免和衛正岳的正面交鋒。然而他每天上班都會在櫃臺處收到一捧尚掛著水露的玫瑰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排的玻璃長瓶,裏面插滿了玫瑰,瑰麗似火的,蓓蕾初開的,萎謝雕零的,閔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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