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關燈
頭,打了個寒顫。

“我去給你叫個的。”說著就要往雨裏沖去。

閔言一把拉住了他:“不用,我打個電話叫張叔過來接下就好了。”

站在大門口的角落,衛正岳今天著實穿少了,即便身體素質再好如他,也在一陣陣冷澀的風中輕微發著抖,雙手緊握成拳頭,不住吸著鼻子。

忽然感覺右手被人包住,柔軟溫暖,衛正岳詫異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閔言默默牽住了自己,衛正岳血液騰地直往頭上竄。

“蠢得要死,這種天氣穿成這樣。”閔言淡淡地說著,眼睛直視著前方淅淅瀝瀝的雨,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淺意的笑。

衛正岳松開了拳頭,以一種更有力的姿勢回握了閔言,閔言手心暖烘烘的,衛正岳卻只敢僵著手一動不動,不敢摩挲,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掌心快沁出汗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牽手。

望著外面從天而降密集的雨珠滴落在地,蕩漾出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水圈。

衛正岳感嘆這雨下得真好。

之後的每次約會閔言都會搶先一步付錢,任衛正岳如何跳腳逞能,只要閔言投過去一個極冷的眼神,就足以讓他乖乖噤聲。

衛正岳喜歡上了牽手。

他很享受這種身體接觸,好像單單只是手掌貼手掌,手指纏手指,就能無限拉近兩顆靈魂的距離。每當四下無人的時候,他總會偷偷牽起閔言的手,這讓他感到無比安心。閔言留給他的不再是一個抓不住的背影,自己只能步步緊跟追逐。牽了閔言的手,他們會是比肩而行,甚至是自己向前一步,帶領閔言前往要去的方向,前路鮮花亦或坎坷荊棘,閔言也會順著自己的腳步走過同一條路去往同一個地方,溜不走也逃不掉。

那晚,衛正岳牽著閔言走在街心花園。轉涼的天氣,公園裏並沒有幾個人,只有幾個老大媽在那活動筋骨。

衛正岳拉著閔言走進了一條鋪滿鵝軟石的曲折小道中,兩人兀自走著,低頭無言。

衛正岳緩緩站定,閔言訝異地擡頭看著他。

昏黃的路燈安靜矗立,朦朧柔和的燈光投射在閔言的臉上,軟化了他平日裏傲氣冰霜的棱角,眼神充滿柔軟無辜。

衛正岳的心中仿佛跳進去一只小奶貓,毫無殺傷力地拿毛茸茸的小瓜子撓著心壁,一陣瘙癢難耐。

閔言毫無防備地看著衛正岳閉上雙眼,低頭吻來。

貼著閔言柔嫩的唇,似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心中的小奶貓收起爪子,溫順地窩在心口。衛正岳的靈魂發出了一聲喟嘆。

閔言卻始終睜著眼睛,看著對方緊皺著濃黑英氣的眉毛,灼熱熾烈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內心酥麻不已,雙手揪住了衛正岳的衣角。

如同一個楞頭青的衛正岳也不敢懷抱住對方,只是緊貼雙唇,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睜開眼,發現閔言那雙清亮透徹的眼睛正凝視著自己,燈光在眼底暈出一片水光粼粼暖意的橙黃,夜色的星子散落在眼眸深處。衛正岳心尖一顫,惴惴然。顫抖著用手掌輕輕遮住了閔言的眼睛,纖長的睫毛如同展翅的蝴蝶,撲簌著掌心,內心更癢。

於是衛正岳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尖,撬開了閔言的唇瓣,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初吻以後,放佛有一個開關在衛正岳身上打開了,少年的愛情火熱盛烈,他不再滿足於心理上的兩情相悅,更追求於身體上的情投意合,如同罌粟,逐漸上癮。

他會在課間把閔言抵在教學樓最高樓層的廢棄廁所裏,身體緊貼,呼吸纏繞,發狂地吮吸咬舐著對方。

會在電影院約會,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雙手交握,吻得意亂迷情,堵住閔言無法抑制出的低吟聲。

***

一日放學,衛正岳照例把閔言送上車,閔言坐在車裏從後視鏡看到衛正岳依舊對著自己的方向站得筆直,卻顯得寂寥,閔言頓時心覺不忍,拉下玻璃窗招呼衛正岳:“要不一起去我家做作業吧。”

聞此聲後的衛正岳心花怒放,一路興奮地搖著尾巴上了車。

駕駛座位的司機張叔從後視鏡不住打量著衛正岳,好奇小少爺怎麽交了這種類型的朋友。

車子駛進別墅區,豪華大門邊上筆挺站著個裝制服的保安,沖車子敬了一個禮。

閔言推開別墅柵欄,穿過花團錦簇的前院,引著衛正岳進家,客廳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寬大奢華的紫深色沙發,噴金的墻壁,巨大敞亮的落地玻璃窗。衛正岳瞬間有點束手束腳。

閔言不以為然,領著衛正岳進了自己的房間。

相較外面,閔言的房間就顯得樸實素凈多了,房間色彩基調基本以灰白為主,不給人壓迫感。衛正岳不自覺松了口氣。

閔言順手打開了較低溫的暖氣地熱,倆人就開始在臥室裏的小書房中做起了作業。

一開始還是安安靜靜相安無事地各自埋頭作業,後來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兩人已經滾在了松軟的小沙發中,衛正岳壓著閔言,淺嘗輒止地小口小口嘬著,後用了點力摩挲攆舐著閔言嘴唇。閔言臉上微微暈紅,閉著眼睛雙手環上了衛正岳的脖頸。衛正岳放佛被這個動作激勵到了,探出舌頭長驅直入,溫柔又不容抗拒地吻著閔言,吮吸著閔言柔軟滑嫩的舌尖,閔言也開始回應他的吻。彼此交換著津液,在小沙發上吻得熾熱纏綿,渾然忘情。

經過那日,衛正岳著實被打擊了不少,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閔言之間的差距。如果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閔言要的生活,自己給不起。想要長長久久的走下去,必須要強大自己。

洗心革面後的衛正岳第二天就把頭發染回了黑色,將胡亂塞在課桌裏的課本一股腦全部倒出來,一本本整理齊凈疊放在課桌右上角。

課間閔言望著衛正岳一頭幹凈利落的黑色,除去了浮躁輕狂,整個人氣質沈澱了下來,初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閔言指著他的頭發一臉驚異。

衛正岳斜起嘴角,這才又有了之前的邪氣:“染黑了,好看不?”

閔言呆呆地看著,重重一個點頭:“恩!”

12.

走在只擠得下兩個人的老公寓樓的昏暗樓道裏。

衛正岳對著閔言調笑:"小言,你這還是第一回上我家吧。這個點估摸著我媽還在家,她打小就喜歡你這種安靜好看的小孩,總嫌我太皮,到時候被誇起來你可別不好意思啊。”

閔言低頭沈吟:“伯母經常在家麽?真好。我家裏經常就只有我和李嬸。”

衛正岳挑眉疑惑:“伯母?”

後側身咬著閔言的耳朵,磁性的聲音在耳內擴散:“難道不是婆婆麽?”

閔言紅著臉踹了衛正岳一腳。

開門進屋,這是一個不過百平米的屋子,斑駁的墻上有點脫落白漆,用一張張畫報貼著。零丁陳舊的家具有著年代的氣息,一盆文竹放在木茶幾上。

衛媽取下身上的圍裙,正從廚房裏出來。

衛正岳頗為自豪地向衛媽介紹:“媽,這是我的好朋友,閔言。”

閔言乖巧地微微頷首:“伯母好。”

平日裏閔言素來有點瞧不起衛正岳的那群朋友,也表現得拿鼻孔看人的架勢,但他從小良好的家教,讓他面對長輩時,表現出的卻是無可挑刺的謙卑與尊敬。

衛媽立刻滿心歡喜:“誒,好。這小娃娃長得真是俊俏。”

衛正岳笑著向閔言投去了“看吧,我說得沒錯”的眼神。

衛媽在穿鞋出門時還不忘轉頭向衛正岳提醒著:“那媽去上夜班了啊,廚房裏的菜你到時候自己熱著吃。好好招待人家同學,媽走了。”

衛媽走後,閔言看到客廳中央的臺式電視機上立著一個相框,照片裏的衛媽坐在椅子上,衛正岳站在旁邊把左手搭在衛媽肩膀上,兩人對著鏡頭,安靜笑著。

閔言皺著眉頭,疑惑脫口而出:“你爸爸呢?”

衛正岳順著閔言的目光看過去,望著照片,眼神頓時暗了下去,後帶上了肅殺的陰鷙:“一個是混蛋,一個是人渣。”

閔言自覺這不是個好話題:“去你房間吧。”

衛正岳的房間略顯擁擠,四周貼著各種球星和動漫的壁紙,衛正岳踢開擋在路上的籃球,把閔言安置在椅子上:“我去給你倒杯牛奶。”

走進廚房,拿起一個客人專用的玻璃杯,反覆用力地在自來水下沖洗,又用熱開水燙了一遍,才放心地把牛奶倒了進去。

路過電視機上的相框,衛正岳握著杯子的手忽然用力,手背青筋跳起。

深吸了一口氣後,走進臥室。

***

年輕的情侶總是恨不得爭分奪秒地黏膩在一起。每天放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