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你們快逃吧。”老爺爺是個明白人，知道幾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從遲河虛方向走來的，必定途徑祭祀之地，而他們其中，就有一個孩子是小唯，也是被村長挑選中的祭祀人選。

老爺爺話音剛落，就有敲門聲響起，那聒噪的聲音就如陰魂不散般再次響了起來，“查戶了，裏面的人，快開門。”

“叫什麽叫，狗仗人勢的東西！”蘇落臣進了屋子，抱著湯圓走了出來，有了第一次的先見，這次蘇落臣用了隱身術。

隱身術對其自身消耗很大，不是萬不得已，蘇落臣很少用這個術法。只是隱身術也並非是萬能的，隱身後，該占得空間一點也不會少。

村長率人挨家挨戶搜查門戶，一個地方都不會落下，未免再生變途，蘇落臣出門後，便帶著湯圓跳上了屋頂看戲。

公儀傅隨即也帶著唐蘇跳上了屋頂躲避，老爺爺不知四人用了什麽辦法，竟憑空消失在了院落，在外面人愈發激烈的叫喊之下，動作緩慢的打開了門。

“幹什麽呢，磨磨蹭蹭，這麽久不開門？”

幾個膀大腰圓的大漢闖了進門，如果不是打著村長的名號，唐蘇不會認為他們是搜查門戶的，倒像是一個十足的山匪。

“人老了，不中用了。”老爺爺步履蹣跚的跟著大漢進了屋，幾位大漢搜查無果，緊跟著出了門戶，繼續往下一家搜查。

“爺爺，那位好看的哥哥呢？”小姑娘奶聲奶氣的問道。

聞聲，走在最後一位踏門出去的大漢止住了腳步，“好看的哥哥...”

“歡兒，你又做夢了。”老爺爺沖她搖了搖頭。

“歡兒沒有做夢，我剛剛明明有看到有幾位好看的哥哥在屋內。”小姑娘突然板起了小臉，她想證明自己不是在說謊。

那大漢回過神，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腳步，面目慈祥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你說的那幾位哥哥，他們是在哪啊？”

“在...在王叔叔家的院子裏，他們其中有一人受傷了，來我這裏借沙包。”小姑娘話鋒一轉，眉眼輕閃過厲色。

“真乖，齊老頭，你算是幫著我們大忙了。”大漢沒有猶豫的走出了門，率著幾位大漢闖入小女孩口中的王叔叔家，清晰可見有打鬥聲傳出。

“歡兒，你在胡說什麽？”老爺爺揚起手就要打她。

不料，小姑娘卻道：“爺爺，他們總是看在咱們好欺負的份上，三天兩頭來咱家借東西，不借，他們就出手打爺爺，歡兒小時候不懂，可是現在懂了，他們自己做下的孽，該償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罷了，歡兒沒錯。”

蘇落臣在房檐上聽到下面的對話，在大漢進屋前，扔了一個布偶幻化的湯圓放在了隔壁家房屋中的床上，大漢再找到了人，對其一家進行了廝殺。

王叔叔一家四口，無一人生還，王家的祖宅和銀子，也盡其充公，事後，事情得到了平靜，蘇落臣帶著湯圓落下。

“蘇落臣，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公儀傅對著背對著身子的蘇落臣大漢道。

修真之人，切忌的就是殺生，別人殺你，你還手，這是自保，可兩者無緣無故，無端出手陷害，這，就是渺無人道了。

“公儀傅，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還是說，什麽時候，你也可以這般故作假態了？”蘇落臣不喜欠誰人情，爺孫倆對他和湯圓有恩，他自然不允許再有人欺負她們。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他們的報應，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何況，他們做事再不濟，卻無做出殺生，可你呢？一夕結束了四條人命。”公儀傅看著這樣的蘇落臣，有些陌生，湯圓重傷後，蘇落臣就好似變了個人般，和二人產生了隔閡。

“小爺不是已經左右了嗎？”蘇落臣好笑般轉過了身子，“公儀傅，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不也一樣，沒有出手相救嗎？我的法術，對你來說，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

蘇落臣適才明白一個道理，人性都是生冷的，“是啊，我這次可以不出手，公儀傅，你可曾想過，我們走後，他們會不會變本加厲的欺辱爺孫倆，你不會去想，也不肯去想，因為在你心中，所謂正道，許多都是建立在人痛苦之上的，你敢說，那些一心向佛的人，最終都會安度終生嗎？不會，不會的，帶給他們只是更多不按承受的淩虐和忍耐罷了。”

蘇落臣又道：“公儀傅，你說你會救贖蒼生，嗤，多麽可笑的謊言，在本不該死的人死在刀劍之下時，你會去行俠仗義嗎？”

“抱歉。”公儀傅說下這句話後消失在了原地。

唐蘇一直是用迷茫的目光看待蘇落臣，他不知道看似沒心沒肺的人，曾經經歷了什麽，唐蘇可以肯定一點，那些都是不美好的。

蘇落臣情緒不是很穩定，公儀傅走後，轉身進了屋子，一晚上的時間都沒有跟旁人說話。

唐蘇送了晚膳後便坐在了門外院中的小板凳上。

晚上，公儀傅回來了，他手上多了一個箱子，裏面裝的全是治傷的藥材，公儀傅瞧了瞧屋內燃氣的燈燭，把藥箱給了唐蘇。

唐蘇站起身，詢問道：“哪來的？”

“偷來的。”

“噗。”唐蘇第一次見偷了東西還能淡定的承認事實，“鎮上查得緊，你偷這東西，沒少花費功夫吧？房中有熱粥，快去吃。”

“好。”公儀傅沒有告訴唐蘇，為了拿這個藥箱，他在診所外等了幾個時辰，偷了一本又一本的醫書，才找到方子。

公儀傅學東西很快，這半天下來，他也算是學有所成，在醫界算得上可以與初診大夫的實力相媲美了，之所以不說，是害怕唐蘇會笑話他。

實則上，唐蘇已經猜到了大概，公儀傅不說，唐蘇也不問，要想治病，光拿藥箱是不成的，藥材都在診所裏，公儀傅一定是偷偷看了醫書，在診所打樣後拿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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