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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公儀傅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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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儀傅,你是怎麽知道皇上知道我是唐蘇安這件事的?”

時間向前推進,地點也隨之轉換,在林安回皇宮的路上,她仍然不知道她當今當皇上的爹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一件讓她崩潰的親事,也不知道現在在國師府內,獨屬於公儀傅的庭院內,唐蘇和公儀傅的會議仍然在進行著。

只不過換了一個地方,隔墻有耳,就算是在公儀傅的識別範圍內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去了暗室,那個地方封閉性可謂是非常優秀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前任國師要處心積慮做這麽個跟迷宮一樣的地下密室。

反正也算是便宜了公儀傅和唐蘇。

“嗯?因為楚明蘭。”公儀傅早就料到了唐蘇會問這個問題,他坐在自己經常坐著的那把木椅子上,看著唐蘇站在每日練劍的地方,只不過這一次唐蘇並沒有拿著劍,而是擡著頭望著離自己不遠處的那一扇墻壁。

這扇墻壁上掛滿了兵器,從唐蘇第一次見就覺得頗為壯觀,到現在為止盡管已經不至於擺出一副睜大眼睛十分驚訝的樣子,卻還是無論是在瞳孔還是心靈上都有著極其大的沖擊。

密密麻麻,閃著寒光,讓人看一眼就覺得不寒而栗。

“餵,這些兵器全是你一個人收藏的?”

唐蘇突然就轉移了疑問,他知道游花宴是因為有人告訴了公儀傅,而那個人目的不一定單純,多餘的話不必說,楚明蘭是那個傳遞訊息的人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內的,所以盡管那個女人是後妃他也未必驚訝,畢竟楚明蘭的出現本來就很可疑。

十幾年前他見到楚明蘭的時候,那個女人的臉已經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樣子了,她的屍首懸掛在屋子裏極高的房梁上,隨著被風斜吹進來的雨絲搖搖晃晃。

公儀傅看著青年似乎是突然對這扇墻感到極大的興趣一般轉移了話題,也就順著他回答了這個問題:“不是,有一部分是前任與前前任國師還有再往上追溯的國師他們收藏的,我對於這個沒有很大的興趣。”

“這些兵器並不是俗品,看起來品質最劣等的也是世人所追捧的超絕之作,怕不是很多著名門派的壓箱寶物,而現在卻被擱置在這裏,想不到大明寺裏面都是僧人,也會做這些事情。”

唐蘇語氣裏並沒有別的什麽意思,他只是看著這些兵器,有些感嘆。

歷代國師都是大明寺的掌事,這些武器想也知道究竟是怎麽奪來的。

“年年都有來挑戰大明寺地位的,總不能讓他們想打就打,打完就走吧。”公儀傅的聲音裏似乎帶了些無奈,技不如人,輸了就必須留下點兒東西再走。

唐蘇聽到了這些兵器的來歷,倒是有些驚訝了:“你們每一次都贏嗎?”

他問完這句話又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公儀傅的實力,隨後又增加了一句:“每一任國師都像你這麽強嗎?”

“大明寺作為幾大勢力之一,雖說不會任任都像我一樣擁有這樣非人的能力,但實力還是比其他門派要強的。”對方似乎是聽出了唐蘇語氣中的驚詫,耐心的解釋道:“每一任國師,也就是大明寺的掌事,都會受到嚴格的訓練,實力必須是佼佼者。”

“我小的時候也是。”

唐蘇一聽公儀傅提起了他小的時候,立即來了興趣,他以前從未聽公儀傅過多的提起過國師大人幼年的時候,包括他的來歷,唐蘇全部都一概不知,他唯一知道的不過是公儀傅的身份並不是如同前幾任國師一般那麽簡單。

在他還是唐蘇安的時候,老國師還沒有退任,但是那個時候公儀傅就已經開始展露才華,很快就變得聲名大噪,直到唐蘇安假死,大約那段時間前後,老國師退任,新國師公儀傅不負眾望,作為佛子轉世上了任。

“給我多說說你小的時候?”公儀傅聽見唐蘇略帶請求的聲音,轉頭望向他,發現他已經把視線轉到了自己身上,正用那雙他無法拒絕的琥珀色眸子望著他,公儀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頭一次向別人說起自己的身世。

“我是佛子轉世,原身是迦葉飲光,探測到這世間有人妄圖打破世間規律逆天改命,因而轉世。”

唐蘇聽到了他說的內容,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覆雜:“那若是你這一世完成了任務,會回去嗎?”

他從來不知道公儀傅竟然下凡還有事情要做的,簡直是神奇,但是如若是找到了那個企圖逆天改命的人,公儀傅會不會就此坐地成佛然後回他應該待的地方?一想到他要回去,去到一個唐蘇永遠都無法觸碰的世界,他就忍不住有些悲傷。

但是那也沒有辦法,塵歸塵,土歸土,那個地方本來就是公儀傅應該待的地方。

“我不知道。”

“現在雖然我是佛子轉世,但終究並不是像我那時一樣真正的活佛,沒有太過於鮮明的記憶,唯一有的烙印就是轉世下來的原因和殘存在靈魂體內的力量,現在我還是人,只是一介肉身的公儀傅。”

唐蘇垂下的眼睫在白皙的臉龐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他聽著公儀傅溫柔的聲調,突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龐上多了一只溫熱的手掌,他擡眸看向對方,發現對方竟然在微微的笑著看著自己,黑眸逐漸轉變成淡淡的紫色,看起來卻不同於高貴而不可攀的樣子,而是溫暖可親的顏色。

“我是迦葉,但又不是那個迦葉。”

他在向自己盡力解釋著,在離自己不遠的距離內,溫柔的用手掌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唐蘇也輕輕的笑了笑,唐蘇知道迦葉不會這樣溫柔,迦葉是佛,而公儀傅是人。

佛,無欲無求,慈悲憫然。

人,是有著自己的情感,沒有普度眾生的慈悲,但是公儀傅仍然是現在的公儀傅,只要他現在還在自己身旁就已經足夠了,若是真的等到那一天,那想必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也不會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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