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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夜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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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賞臉去貧僧寒舍一坐?”

出了府邸,公儀傅立即對著林安行了一禮,日頭微微下斜,風吹樹枝晃,陽光所照射下的影子也跟著輕微搖晃,密密麻麻的枝子與樹葉交重,形成的是一些奇幻的影子紋路,林安在上馬車前夕回頭望了一眼公儀傅,然後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那就,不勝榮幸。”

兩輛馬車一齊駛離丞相府,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清脆又喧囂的聲音,在兩輛馬車剛剛離開後,侯爺府的馬車就正好來到丞相府,唐毅從馬車上下來,整了整袍子,又回頭看了看依稀可見的絕塵而去的馬車影子,瞇了瞇眼。

他看著那兩輛馬車,可以確認其中一輛是皇室的馬車,是誰來了?另一輛又是誰?藥谷的?還是國師府的?

看著皇室的馬車架勢,看起來是像有事情來宣召的?是什麽?

他心中的疑惑,在進了丞相府後均得到了解答,但是那就是後話了,現在的畫面是聚焦在國師府裏面的諸位,落座的有公儀傅唐蘇與林安,相較於之前的大佬座談會少了墨淵這個閑雜人等,正合公儀傅意,畢竟墨淵現在在他心裏是屬於可疑人物的存在。

但是他們真的以為墨淵不知道嗎?

藥谷主人的私人宅邸,閣樓之上的最高處,墨淵盤腿坐在閣樓旁的朱紅色瓦礫上,托著腮鼓著腮幫子註視著公主的華麗馬車與國師一齊停在國師府邸,撇撇嘴,真是討厭。

看起來並沒有要帶他玩兒的意思啊。

翠綠色的光輝在墨淵的手掌凝聚而起,生機勃勃又充滿著生命的光輝,他閉上了眼睛試圖窺探遠處國師府內一群人的對話,卻在下一刻仿佛被什麽東西無形擊中一樣往後仰了一下,墨淵楞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一行血紅色的液體從嘴角緩慢流出。

轉世佛子的威力不可小覷。

與此同時,剛剛坐在主廳上的公儀傅眼神微微瞇了一下,擡頭望了一下窗外淡色藍是天空,隨即恢覆原樣,看著恢覆本來容貌的唐蘇和恢覆本性的林安在那兒打打鬧鬧,微微的而又溫柔的笑了一下。

這間府邸遠比人看見的那樣覆雜的多,畢竟京城這個地方水有多麽深自然不用別人去刻意闡述,其實憑借自己的實力根本不用做這麽多看起來是無用之舉的措施,但是公儀傅天生謹慎還是做了,這個國師府的地下有很多密室,連通著外界的各個地方宛如一道迷宮,國師府外面有他做的一層密不可破的反彈結界,如果有人像剛剛那樣試圖突破結界的話,絕對會遭到一道淩厲而帶有告誡的力度擊打。

他厭惡鬥爭,厭惡殺戮,所以會先告誡。

現在這個堅實如同堡壘的府邸終於起到了作用,公儀傅看著那邊的唐蘇,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這就是它最重要的作用了。

唐蘇正在那邊不斷的逼問著林安送給應如夢的究竟是什麽東西,突然就感受到了公儀傅的一道視線,他楞了楞,擡頭看了一眼公儀傅,發現他在微微的笑著,黑色的瞳眸裏面所包涵了太多的東西,讓他一時間耳朵有點紅。

溫柔的、如同看向珍寶一樣的視線。

他一下錯開視線,不敢再看第二眼,抿了抿嘴,看向林安,鼓著嘴十分的、萬分的帶著威脅與嚴肅的神情再次加重了語調:“你到底送的什麽東西。”

林安沒註意到他倆視線活動,感覺她吊這貨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就很得意的擡起了頭說:“你難道不知道如夢喜歡什麽嗎?就不會動動你聰明的腦子想一想嗎?”

“鈴蘭飾品?”他一下子想到這個,又想到公儀傅突然送給應如夢的那個東西,立即把目光投向公儀傅,撇了撇嘴:“說起來,你那個墜子是什麽時候拿的?我怎麽原來見都沒見過那個小東西的影子?”

林安擺擺手,亮出了答案:“是白玉鈴蘭耳墜啦。”頓了一下她又有些疑惑:“是啊,說起來我也沒看出來大師你給應妹的是什麽東西,總之看起來就不是凡物,跟您的禪杖一樣會發光啊。”

只不過黑金散發的是金光,那個小墜子散發的是銀色的微亮光輝。

公儀傅喝了口雪山烏龍,對這個問題保持沈默,看他的意思並不打算說到底是什麽,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神秘樣子,反而轉向了另外一個話題:“公主來國師府,是要說什麽事情?”

林安想起來這個“啊”了一聲,立即老實的做好了,恢覆了很嚴肅的樣子:“就是想告訴你們一下,這個宴會的舉辦是我父皇提起來的。”

“我不知道父皇是什麽意思,他只是借著我的名義去舉辦一場宴會,唐蘇,你這次也要去宴會嗎?”

皇上提起來的?

唐蘇疑惑的和公儀傅對視了一眼,擡頭看著林安:“我不知道,一想到我又要見到唐毅那個家夥,我就膈應。”

他說起來這個臉色就變得陰沈了起來:“我怎麽也不覺得唐毅像是真心會愛護應如夢的樣子,他突然說要娶應如夢肯定有些不知名的原因。”

林安提起來這個也很疑惑:“可是如夢也的確同意了這門婚事,她心儀愛慕的人也不是唐毅。”

“她直到現在愛慕的人是”她擡頭看向唐蘇,張嘴想要說出答案,卻感受到了公儀傅淡淡的目光,咽了口唾沫,明智的保持了沈默。

糟糕了,林安都忘了這坐上還有個大佬對唐蘇心懷不軌,而且看樣子唐蘇也沒有很抗拒的樣子就算是這樣他們好像到現在也沒有對彼此闡明心意吧。

真的是,怎麽兩個大老爺們都這麽磨磨唧唧的,要是她遇上了自己心儀的男子,是一定不會這樣裝深沈還彎彎繞繞的。

“是我對吧。”唐蘇倒是口無遮攔的直接說出來了,他聳了聳肩,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可我當如夢只是妹妹,並無其他心思,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總覺得要去宴會看著如夢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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