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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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晏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他跑下樓,也沒有看到歐陽燁的身影,只在餐桌上看到一張字條:

“小晏:

我早上六點的飛機,沒舍得把你叫醒。不要擔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昨晚交代事情的時候,看你就快要睡著了,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用心聽,那我言簡意賅再說一遍吧。在韓非堯店裏工作的事情你自己定,需要車接送或者需要苦力的話就找阿陸,他的號碼沒有變。最近暫時別去找謝苗,開學之後再說吧。這段時間我可能不方便給你打電話,有困難就找方之信,他會認真幫你的。還有,乖乖吃飯,乖乖睡覺。

小晏,我不擅長說情話,但我在歐洲的這段時間,每一天都會思念你,每一刻都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你身邊。還好不用三年五年,最晚到你的生日,我一定回到你身邊。你要乖乖的,開心快樂的度過我不在的這每一天。

愛你的,歐陽燁”

“肉麻……還說自己不會說情話。”花晏本來想輕松的嗤之以鼻一下,卻發現一滴水落在了字條上,暈開了“歐陽燁”三個字。

花晏連忙把紙條放回到餐桌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眼淚,才小心翼翼的拿起紙條,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歐陽燁不在家,花晏就不想睡在主臥裏,會覺得孤獨。自己的臥室墻上還掛著那幅歐陽燁半裸畫。

花晏跑到臥室裏的儲物室,想找個穩妥的地方把歐陽燁的親筆字條收藏好。不經意間,卻在儲物室裏翻出了一個畫夾,這個畫夾有些眼熟,可花晏一時想不起是什麽時候見過的了。

花晏心生疑竇,抽出畫夾。畫夾上積了灰塵,似乎很久沒有人動過了。花晏小心的打開畫夾,一小疊畫紙從裏面飄了出來。畫紙上,各種角度的歐陽燁,各種神態的歐陽燁,卻統統是底稿,沒有一張是完成的。

這不是自己車禍住院那段時間,一天一天畫出來的嗎?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花晏一直以為這些畫已經在自己出院的時候落在了醫院。他到了美院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畫夾。甚至在跟歐陽燁剛剛化解矛盾的時候,他還仔細找過,卻一無所獲。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自己出院的時候,歐陽燁去過醫院?

想也想不通,又沒法去問歐陽燁……

帶著滿心的疑慮,花晏突然靈光一閃。既然出現了,何不把這些畫給完成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花晏除了去韓非堯的店裏打工,買生活必需品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畫畫。一幅畫從起筆到完全畫完所需要的時間,比只畫個底稿所需要的時間要多的多,可花晏卻不厭其煩的一幅幅仔細認真,絲毫不糊弄的畫了下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又安穩的過去了。

後來,花晏開學,陸海也重新變回了他的同班兼室友。雖然陸海依然對繪畫沒有絲毫興趣,但他在學校發現了一個新的娛樂方式——向周圍的妹子們展示自己的強健的體魄。美院裏男生多不陽剛,陸海這款稀有物種意外的成為了女生們青睞的對象。

開學之後花晏就只有周末會去韓非堯的店裏。平時,他除了上課,所有休閑時間都在完成那些底稿。他忙著畫畫,陸海忙著泡妞,兩個人各顧各的也自得其樂。

日子繼續這樣一天天平靜又安穩的過去了。

直到花晏生日的前一天,他終於完成了那個畫夾裏所有的畫作,可歐陽燁卻還沒有回來。

第二天是周末,花晏前一天晚上就回到了別墅,把辛辛苦苦完成的畫作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歐陽燁的床上。

生日一早,花晏換上了漂亮的春裝,到去年的花店買了一束鳶尾花,就坐著陸海的車到了公墓。

陸海沒有跟進去,在公墓外面等著他。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延綿不絕。可花晏卻不肯撐傘,固執的在春雨的洗禮下,徒步走到了母親的墓前,安靜的把花束放下,卻不離開,在墓前駐足著。

韓非堯的生意日益興隆,前不久剛付了首付買了一套三居室。買房的時候,跟售樓處的一位帥哥一拍即合。現在花晏每次去韓非堯的店裏打工,都能看到那個帥哥,在韓非堯周圍,跟前跟後的好不殷勤。

之前他天天嚷嚷著:“花晏啊!你和歐陽燁終於修成正果啦!可本寶寶的真愛在哪裏呀在哪裏?”可現在,他說的最多的兩句話卻是:“Baby呀,快來嘗嘗寶寶新做的蛋糕!”“Honey呀,寶寶新做的蛋糕好不好吃呀?”

花晏不禁認為,這小鳥依人的賢妻良母,簡直跟壓榨自己剩餘價值的奸詐老板判若兩人!

方之信最近也出了一件大事。前不久,他把任楚辰給帶回家,跟家裏人攤牌了。

他的母親當即就氣昏了過去,他的父親怒氣沖天,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大罵他:“不孝子!”

方之信卻滿不在乎,一手揉了揉自己被打腫的臉,一手卻緊緊的握住了任楚辰的手。他的回覆是:“爸,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這輩子只會愛任楚辰一個人!反正在我上面有兩個哥哥,您也不差我這一個兒子給您傳宗接代對您盡孝。爸,您要是實在不同意,那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了吧,我不會出現在您面前礙你的眼的!”

方乃言氣的要把方之信關起來,方之信卻突然湊到他父親耳邊說了六個字:“還記得花晏嗎?”方乃言頓時就蔫了,任由方之信拉著任楚辰離開了方家,將近一個月沒回家了。

後來,還是方之信的大哥找到了他,跟他說,方父妥協了,方之信才回了家。

這件事是方之信跟韓非堯說,韓非堯又告訴花晏的,也不知道經過韓非堯的嘴,故事跟事實差了多少。花晏聽到這個故事之後,突然很慶幸歐陽燁沒有讓他認祖歸宗,否則,他跟歐陽燁的前途會不會再多一些坎坷?

而謝苗呢。開學之後,花晏見到了謝苗的最後一面。謝苗的家裏原本就想把在謝苗畢業之後把她送出國讀碩士博士,之前出了那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直接導致她家把計劃提前了。

謝苗就在禁足的這段時間在家完成了畢業設計,一開學就回到學校畢業答辯,提前拿到了畢業證。然後,請了包括花晏在內的幾個相熟朋友吃了頓飯之後,就離開了中國飛去了第一大腐國——英國。

現在,花晏幾乎每天都可以在謝苗的微博上看到她發的各種腐國男男有愛情侶照。據說,謝苗去了英國之後,除了讀書之外,成了一名半專業的耽美漫畫家,她還聲稱,早晚有一天要把歐陽燁和花晏的故事,畫成漫畫!

似乎大家都過的不錯呢,花晏站在墓前,欣慰的想到。可是我的幸福在哪裏?

歐陽燁,你怎麽還不回來?

天空越來越陰沈,雨似乎有下大的驅使,可花晏卻不願意離開。

歐陽燁,你在哪裏?說好的在我生日之前一定會回來,今天就是我生日了,你在哪裏?

突然,花晏感覺到頭頂一暗,他一擡頭,腦袋上方出現了一把黑傘。

“陸海,我不想打傘。”黑傘跟家裏的一把一模一樣,花晏頭也不回就說道。

“不想打傘?雨下大了,就這麽站在雨裏。淋濕感冒了怎麽辦?我會心疼的。”

那溫柔的聲音如暖風般從花晏的身後拂來。雖然離開了一個多月,對花晏來說,卻仿佛昨夜還繚繞在耳畔似的,熟悉的刻骨銘心。

“歐陽……燁?”花晏渾身僵住了,他不敢回頭。害怕一回頭,發現身後只是一個聲音相似的陌生面孔。

後面的人似乎是輕笑了一下,花晏聽到了一兩聲窸窣的腳步聲,然後,那個日夜思念的面孔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歐陽燁,真的是你!”看清面前的人,花晏一瞬間撲到了他懷裏,“你怎麽才回來?我好想你!”

歐陽燁被花晏撞的往後退了半步。他穩住身形,立刻回抱住花晏,輕笑道:“想我想到把我的沒一個神態都畫下來嗎?”

花晏的臉一紅,微微擡起頭,看著歐陽燁囁嚅道:“你……怎麽都看見了,還想著等你回來再送給你呢。”

歐陽燁見他擡頭,順勢在他唇間落下一吻:“謝謝你,我很喜歡,我也有東西要送你呢。小晏,你先撐一下傘”

花晏聽話的接過傘來。下一刻,歐陽燁單膝著地,半跪在花晏面前。他深深的凝視著花晏的雙眼,柔聲道:“小晏,上次我問你願不願意做我戀人的時候,你沒有給我答覆。現在,我要再問一次。”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舉到花晏的面前,接著問道:“花晏,你願不願意做我歐陽燁的戀人,做我一生的伴侶?給我這個機會,讓我一輩子對你好,疼你愛你?”

看著那枚樣式簡單卻充滿愛意的素圈戒指,花晏激動難以言表。他捂著嘴含著淚,連傘掉在地上都沒有發現。過了半晌,歐陽燁依然很有耐心的半跪在等他的回覆,花晏這才找回了語言,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我願意!我一直都願意!”

歐陽燁笑了。他笑著站起來,拉住花晏的手,堅定不移的把那枚戒指套在花晏的無名指上,然後,把人緊緊摟在懷裏。

兩個人就在雨中,在這不合時宜的墓碑前,旁若無人的擁吻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有史以來第一篇小說就這樣完成了。對我這種從小學就偏理不偏文的理工女來說,不管小說寫的好壞,能堅持完成已經是巨大的超越,所以,自己給自己撒個花~

突然從頭到尾的改動沒有改小說內容,只是看自動生成的三行內容提要異常不舒服,就一章一章縮短成了一行。不過,這樣一來,又得重新審核了,似乎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

最後,感謝堅持讀完我的小說的讀者!謝謝~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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