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燁，我一開始以為一撞的我，所以不來找我，後來我聽韓非堯說，是程悅雲撞的我。既然不是你，你為什麽始終不找我呢？”花晏問過歐陽燁之後，許久沒有聽到歐陽燁回答，於是，他又更詳細的問了一遍。

歐陽燁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你既然聽韓非堯說車禍的真相，那也該知道你昏迷，我去看你的時候，你的狀態有多嚇人了吧。我一靠近你你就快不行了，當時我就知道你是以為我撞的你了。所以我後來就沒敢去看你。”

“可是後來我醒了，你也沒有來看我啊，也沒跟我解釋，害得我一直以為你想我死呢。”花晏不滿道。

“我本來是想等你恢覆差不多了就去看你來著。”歐陽燁又說道，可只說了這麽一句就停了下來。

花晏等著歐陽燁的後文，可遲遲都不見歐陽燁開口，只好追問道：“那怎麽沒來看我呢？”

歐陽燁思考了一下如何作答，又反過來拋出問題：“花晏，你跟我一起住了也有幾個月了，從來沒有好奇過我的身份嗎？”

花晏被問住了，他不確定的問道：“有……錢人？”

歐陽燁被花晏給逗樂了，他扭過頭看著花晏，擡起摟著花晏肩膀的手，胡亂揉了兩下花晏的頭發，才笑道：“你這個答案倒是簡單粗暴。”

花晏被歐陽燁的笑整的有點懵，扭頭問道：“不是嗎？”

歐陽燁又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倒也沒錯。不過，我的身份比這個覆雜些。”

花晏猜不到其他的身份，於是眨了眨眼睛，問道：“那是什麽？”

歐陽燁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花晏，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個單純幹凈的存在。是我唯一一片凈土。所以，我一直不想跟你說我在這裏到底在做些什麽。直到後來你實在誤會了我跟程悅雲的關系，我才勉強跟你說我跟她父親有殺父之仇。”

花晏聽到程悅雲的名字，有些黯然。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我還記得。”

歐陽燁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希望你可以這樣簡單快樂的生活，保持著單純天真，不想讓你接觸到那些爾虞我詐、恩怨情仇。我之前一直以為，只要不讓你接觸到這些，就可以保證你不受到是傷害。後來，你出了車禍，我才知道，我大錯特錯了。”

歐陽燁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花晏，對不起。我低估了跟程悅雲訂婚這件事對你的影響，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也沒好好跟你解釋，就擅自做了這個決定。結果，害你出了車禍。我跟程悅雲之間的一切，都是我為了報覆她父親才做的，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這種玩弄感情的事情，我實在不想說出來汙染你的心。”

歐陽燁認真的註視著花晏的眼睛，又說道：“花晏，我一直都希望你快樂的，可沒想到卻三番四次讓你因為我受到傷害。在醉久你……第一次出臺算一次，那個叫阿哲是我的手下，是我從國外帶過來的。後來程悅雲給我下藥算一次，你出車禍算一次。都是我的過失，卻讓你受到了傷害。所以，你車禍過後，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又因為我的出現病情反覆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你離開了我會不那麽容易受到傷害的話，我倒是寧願你在沒有我的地方生活。”

花晏聽到歐陽燁的話，想要反駁，歐陽燁卻沒有給他機會說話，就繼續說道：“花晏，你先聽我說完。之前，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你不想離開我。所以，你車禍之後以為是我撞你的時候，我就想，如果就這樣讓你以為下去，讓你恨我的話，你也許就可以在沒有我的地方生活，也許就可以生活的更好。”

“沒有的。”花晏趁著歐陽燁停頓的功夫，插嘴道。

“什麽沒有？”花晏的突然打斷讓歐陽燁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花晏低了低頭，有點沒底氣的說道：“我沒有恨過你，即使知道是你撞的我，我也沒有恨你。就是有些難過。當時，在醫院的時候，每次聽到門響，我都希望是你來看我了，可我又害怕你出現了就又想讓我死……”

歐陽燁聽著很是心疼，他向花晏的方向側了側身，伸出另一只手臂環住花晏，把花晏往自己的懷裏又攬了攬。

“後來知道了不是你撞的我，我還是很害怕。”花晏又說道，“韓非堯想給我你的號碼來著，我沒敢要。我害怕給你打了電話，你會親口對我說你不喜歡我，要拋棄我的話，所以我一直不敢打。一直到謝苗跟我說，你還關心我的時候，我才鼓起勇氣給你打了一次電話，結果你關機了。後來，我就又不敢給你打電話了……”

“你什麽時候給我打的電話？”歐陽燁奇怪道。歐陽燁擔心花晏有突發情況的時候陸海匯報找不到他，所以手機往往是不關機的。

“就是程書罵我的那個下午。”花晏如實回答道。

歐陽燁回憶了一番，想起來了那天下午的情況，好巧不巧的就那會兒關了機，於是跟花晏解釋道：“哦，那天下午正好是你們學校董事會開會。那時候我剛成為校董事，第一次參加會議，開會的時候關機了。”

提到了學校董事會，花晏就想起了當時盛傳的莫名其妙的“神秘股東”。知道這個“神秘股東”是歐陽燁的時候，花晏就產生了疑惑，借此機會，他問歐陽燁：“你為什麽要買下我們學校的股份？是因為程書罵我了嗎？”

“買他爸的股份還真不是因為他罵你了。”歐陽燁說道，“揍他是因為他罵你了。買股份是那件事之前就在操作的事情了，正巧趕在一起發生了。你還別說，看起來確實像在打擊報覆程書吶！”

歐陽燁顯然並沒有回答花晏的疑問，於是花晏又追問道：“那你為啥要買學校的股份呢？”

“哦。”歐陽燁無所謂的聳聳肩，“有錢，任性。”

花晏啞口無言，陸海果然是歐陽燁的手下，倆人一個德行，都是奇怪的有錢人！

“回到之前的話題。”歐陽燁見花晏不說話，就繼續繼續說道，“回到我的身份這個話題上。我的身份其實是歐洲一個黑幫集團的老大。”

“啊——黑幫？”在歐陽燁說道自己身份覆雜的時候，花晏就聯想到了好多事情。

在花晏對歐陽燁有限的記憶裏，他記得歐陽燁一年前突然成為了自己當時所在夜總會醉久的老板。他記得自己捅了別人的之後，在頂樓遇到歐陽燁的時候，很多人都叫他“老大”而不是“老板”。他記得剛到歐陽燁的別墅不久，別墅周圍就突然多了一層網，雖然他不知道那個網的具體作用，但看起來很像影視作品裏看到的電網。

如果這些都說明不了什麽，那歐陽燁帶著人把程書揍了一頓這個行為，卻比較接近花晏心目中的“黑幫”了。

花晏並不了解黑幫，在他印象裏，黑幫就應該像《艋胛》那樣，一個頭頭帶著一群小弟跟另一個頭頭帶著另一群小弟，在街上打打殺殺，然後在一個地頭上稱王稱霸。或者是別著槍戴著墨鏡坐在某一個頂樓的老板椅上，看誰不爽就指揮小弟們滅了誰。

於是，花晏也是這樣問歐陽燁的：“那你是帶著小弟跟別人打，還是指揮小弟打別人？”

歐陽燁聽到這話就笑了，花晏看到歐陽燁笑有些不知所措，又問道：“黑幫不是這樣打打殺殺的嗎？”

“不完全是。”歐陽燁好笑的解釋道，“一般來說，我們是做一些合法途徑做不了的生意，比如說走私軍火，或者走私毒品之類的。當然，在歐洲那麽大的地方，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黑幫集團之間有利益之爭的。就比如說，某一個黑幫跟一個國家有軍火生意，如果我想要搶了他的生意，我就會跟這個黑幫有沖突，這時候就有可能涉及到武力。當然，也有其他情況會使用武力的。”

花晏聽的雲裏霧裏，大概明白了又不太明白。“軍火”“毒品”“走私”這些往往出現在電視上的詞語，現在就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身邊，這讓他突然起了崇拜之心，不禁對歐陽燁讚嘆道：“哇，這麽厲害！”

歐陽燁苦笑道：“這有什麽厲害的？都是些為了利益不要命的勾當。”

花晏卻不認同歐陽燁這句話，他依舊由衷讚嘆道：“反正就是很厲害。”

歐陽燁笑花晏小孩子心性，同時也因為花晏算是接受了他的身份而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花晏有了不解，又問道：“你是從小就在歐洲嗎？為什麽我是你親弟弟，你在歐洲我卻在中國呢？不對啊，你要是一直在歐洲，又怎麽會跟程悅雲的爸爸扯上關系？”

花晏一下子蹦出來這麽多問題，讓歐陽燁失笑。歐陽燁撫了撫花晏的頭發，說道：“想不想聽一聽我小時候的經歷？”

花晏眼前一亮，忙不疊的點頭。花晏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孩子，但是對歐陽燁，他還是希望可以了解多一些，但是他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但現在歐陽燁自己提出來了，花晏自然是很高興聽的。

歐陽燁卻沒有急著說下去，他站起身來，說道：“剛才說了這麽多，我有點渴了。我去廚房倒杯水，你想不想吃點什麽？”

花晏不想吃東西，他只想聽故事，於是搖了搖頭。

歐陽燁笑了笑，轉身出了臥室。不一會兒，他端著兩杯白水又回到了臥室。他遞給花晏一杯，又端起另一杯一口氣喝了個幹凈，才坐回到花晏的身邊。花晏很自覺的又靠在了歐陽燁的肩膀上。

歐陽燁開始將自己的經歷向花晏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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