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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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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團座,你死心吧!”胖大王邊走邊笑。

吳邪本來心中有一絲暢快,如今完全陷入絕望,這群人怎麽了?一定要將張起靈推入危險中麽?

張海杏拿來的不是狗肉包子,而是利用棉花及絲綢縫制的,真正塞進義乳裏充當乳/房的物件。只要是女子,除了特別豐滿的女子,基本都會備著這個,張海杏有並不奇怪,縱使她凹凸有致,身材常令一眾女子羨慕。

於是,結果就變為,張起靈重新裝備起張海杏送來的物件,成為名副其實的淺川裕子。

淺川裕子是旅日華僑,父親是中國人,母親為日本人。在東京時,吳邪常去裕子家的酒屋吃飯,一來二去熟悉了,便喜歡上說著一口地道北京話的裕子。

裕子的父親經常教育裕子,她是中國人,祖國是中國,所以裕子跟中國人沒有任何分別,她就是中國人,甚至懂的東西比普通中國人還要多。吳邪回國後,她賣掉母親留給她的酒屋,回到父親的祖國,來尋找她的情人。

這就是胖大王精心編排的淺川裕子的身世,如果吳家去查,便要派人去日本,或者托人去日本,等他們查清楚,張起靈早已帶吳邪離開吳家。

“這件事只有幾個人知曉,我哥已經易容成族長了。”張海杏望著吳邪微笑,“怎麽?有這樣姿容姝麗的情人,你是不是心神駘蕩了?”

“對不起,我不是心神駘蕩,我是惶恐不安。”吳邪沒好氣的睨了張海杏一眼。

張起靈走過來拍拍吳邪的肩膀,“出發吧。”

吳邪憋悶得緊,只好跟著張起靈走。

他們離開樹林,張海杏給他們安排了一輛車,司機是百人團的人,穿著軍服,給吳邪等人拉開車門。

“我就不去了。”張海杏往張起靈的手包裏塞了把槍,“我知道你不常用這個,可你帶著總歸安全些。”

張起靈豈止是不習慣用槍,他更不習慣拎著女士皮包,不過這皮包帶夠長,看來動手時勒暈幾人不在話下。

“你們都要小心。”張海杏出聲叮囑。此時胖大王已經鉆進車內,屁股剛剛挨到副駕駛座的椅子。“我們會時刻關註吳家的動向,若有異變,我們就動手。”張海杏這句話是對張起靈說的。

張起靈點頭,轉身往車裏鉆,然而這上車動作的確幹凈利落,卻忘記穿的長裙,吳邪眼瞧著張起靈的裙袂要給主人使絆,心下著急,連忙上前攬住張起靈的腰,另一只手幫他提起裙擺。

張海杏再也忍不住,笑得那叫前俯後仰,一點形象都不顧了。“Mr. Wu,you are a gentleman.”她擦了擦眼角。

“這……我是怕你跌到。”張起靈側過臉,吳邪有些尷尬的對上他的眼睛。

張起靈沒說什麽,不過表情十分微妙,大概也覺得這情形很是怪異吧。

“團座,你可以重振夫綱了。”胖大王在前面打趣道。

“去去,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吳邪松開手,讓張起靈先上車,接著自己也上了車。

車開動,往南京城駛去,一路風景皆倒退,唯獨他們朝著未知的危險的前進。

吳邪靠著椅背吐了口氣,張起靈的另一個狗肉包子被胖大王要去扔了,說見到便想起吳邪的舉動,只好朝包子撒氣。

快進城時,吳邪忽然瞪著胖大王的後腦勺,想起什麽似的說:“你為何要跟來?”

“我來保護你們啊。”胖大王理直氣壯的回答。

“就憑你?算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關鍵時刻他幫自己護著小哥也行。吳邪暗自思索。

但是胖大王的自尊心已經受到傷害,他說:“團座,你幾個意思?看不起我?”

“豈敢,豈敢,我怎麽會看不起你。”吳邪懶得跟他爭辯,便息事寧人的隨意敷衍了幾句。

吳邪不與胖大王糾結,偷偷瞄了眼張起靈,旁邊坐的不是張起靈,而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淺川裕子。

“唉。”吳邪嘆了口氣。

胖大王在前面嘀咕,聲音太小,吳邪聽不真切。

張起靈轉過頭,用兩百多年前的美人臉對著吳邪,吳邪賞心悅目,想想又覺得頭皮發麻,便說:“都死去兩百年了,聲甲天下之聲,色甲天下之色,沒她滿人至少晚入關幾十年,也不會逼死崇禎帝。你現在頂著這張臉跟我回家,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胖大王哼了句,“名副其實的紅顏禍水。”

關於崇禎皇帝,吳邪一直對他心存同情,他奮發圖強,事必躬親,可無治國之謀,亦無任人之術,只能說,不幸生於帝王家。現在,自己身邊坐了個加速明王朝覆滅的女人,來自兩百多年前的一縷香魂,吳邪感覺甚是怪誕。

“只有這張臉,他們沒見過。”張起靈看著吳邪說。

“什麽?”吳邪一怔,然後明白了,張家人沒見過的人/皮面具只有這張吧。

胖大王道:“你們張家人真是好福氣,是不是其餘的幾大美人,以及各朝各代的美人你們都見過了?沒事便易容聚在一起,讓虞姬啊,楊玉環啊、趙飛燕啊這種跳舞,呂後、則天皇帝、慈禧太後這種端茶倒水,你們……”

吳邪打斷他,“想多了。”

“這不是很好嘛,別叫男的易容,張家也有女子,找些身段好的,想想便心曠神怡。”

“你若為皇帝,國必亡。”

“我說團座你啥意思啊?”

“沒啥意思。”

一來一去說會兒話,車已經在城裏轉了幾個圈,快到目的地了。吳邪閉上嘴,朝胖大王笑了笑,胖大王白了他一眼,氣哼哼的扭過頭。

吳邪對張起靈說:“要到了。”

張起靈淡淡的回答,“我知道。”

吳府,氣派雅致的三層樓,只有一幢主樓,二十間房,同時生活著三十幾口人。吳府不在鬧市區,具體說與達官顯貴離得挺遠,除了吳老夫人不喜喧囂外,也因吳家是老九門的一份子,獨立在外,行事才方便。

張起靈記得以前來吳府周圍辦事,見過吳府外面的灰色院墻,他們家的建築是紅頂灰墻,周圍好大一片草坪,放置著大遮陽傘與白色桌椅,後面還有個小花園,被玻璃墻罩著,大概可以算作溫室,種著玫瑰跟郁金香。

吳邪說:“比起你哥的別墅,我們家叫寒酸。”

張海客的別墅裏都是寶貝,簡直是一個藏寶庫。

“不要妄自菲薄行麽?團座。你們家叫寒酸,那我的山寨難道是破窯?”胖大王酸溜溜的道。

車轉了個彎,駛上通往吳府的馬路,馬路盡頭燈火通明,外面停了一排小汽車,還有許多人力車載著客人往吳府趕去。

吳邪開始郁悶,心說這都是去吊唁他三叔的?一個假喪禮辦得如此隆重,到時如何收場啊。不過這輪不到吳邪操心,昨晚城外火並加爆炸,今日城內居然沒有任何新聞,可見吳家有能力善後,而且大大超過吳邪的預想。

“哎哎,那裏有個噴泉。”胖大王突然指著前方興奮的喊起來,“你們家的噴泉中間怎麽站了個人?”

說起這噴泉,竟是吳邪的二叔吳二白極力要求修建的。至於中間那個石人,講出來不怕笑話,他便是始皇帝,玄衣廣袖,頭戴冕冠,腦袋中間汩汩往外冒水,滋潤著吳二白的噴泉。

胖大王看清始皇帝的臉時,心底由衷對吳二白感到敬佩。他說:“叫始皇帝站你家門口噴水,他也算千古第一人了。幹嘛要從頭頂?從嘴裏,從下面不是更好麽?”

吳邪能應什麽?說胖大王粗俗嗎?他打小敬佩吳二白,覺得二叔比三叔更厲害,此時卻被吳二白唯一做過的一件蠢事弄得下不來臺。

吳邪不說話,胖大王也不逼他回答,就一直盯著石人,念叨著有機會一定找吳二白吃飯。

車在吳家正門口停下,來者下車,司機便把車開走,準備離開時,司機再將車開進來。

現在,車停了,吳邪下車,人尚未站穩,周圍忽然起了一陣騷動,許多細小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裏。

“你看,那就是吳家少爺!”

“瞧,嫁了男人的那位。”

“咦,吳邪回來了!”

如今吳府內,富賈巨商,政界名流,交際名媛,影視紅星雲集,除了吳家三兄弟的朋友,還有吳邪自己的朋友。吳邪突然產生了一種他不是來奔喪,而是來參加晚宴的感覺。吳邪被籠罩在眼神交織成的網裏,心情沈抑,煩躁不安,誰都不想理,便裝作誰也不認識。

這時,張起靈準備下車了。

胖大王一伸腦袋,先行推開車門蹦出來,站在吳邪身旁小聲道:“團座,還不扶你的裕子小姐出來。”

吳邪楞了楞,急忙左手背後,微微躬身,朝張起靈伸出右手。他穿的是軍服,戴白手套,腳蹬軍靴,筆挺頎長,風度翩翩。

“小……裕子……”吳邪及時改了口。

胖大王說:“小裕子,團座你真肉麻。”

吳邪:“……”

張起靈沈默了一會兒,終是將手遞給吳邪。

張起靈出現於眾人的視野時,周圍又是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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