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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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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胖大王背著吳邪往上爬,吳邪感覺腳下特虛,便對胖大王道:“小心點,掉下去咱倆就全交代在這裏了,你不是還沒娶媳婦?”

“放心吧。”胖大王緊緊握住手裏的青繩,雙腳夾住下面一蹬一蹬,穩穩當當爬到洞口。“這到底什麽材質?真是了得。團座,看我把你弄上來的份上,你把這繩子給我吧。”

日,見過貪的,沒見過這麽貪的,他都沒來得及研究青繩,怎麽能給他?想到這,吳邪開玩笑道:“繩子不能給,這是下鬥必備工具,你不過想賺幾個錢,我把張副團座的金褻褲送你可好?”

胖大王初見那褲子的時候差點被閃瞎眼睛,如果能把上面的金線全部拆下來也能賣不少錢。但他不可能這樣俗氣,他有文化,他知道那褲子值錢的地方不在於金線,而是工藝。

張起靈的褻褲,上面的刺繡乃蜀繡,針法嚴謹,針腳平齊,不知出於哪個名家之手。蜀繡擅長花鳥走獸,那麒麟威風淩淩,栩栩如生,跟胖大王家道未中落時見過的一件繡品很相似。

“褲子嗎?也可以。張副團座的褻褲好像是雙面繡,自古雙面繡多蘇繡,蜀繡我見得少,他那條是極品啊。”

吳邪原本說的玩笑話,哪知胖大王當真了,還說張起靈的褻褲是雙面繡,是極品,不就一條金褲子……

“褻褲我要,可我不要他身上的,這洞裏什麽不毀,絕世的繡品都給你相公糟蹋了。”

吳邪:“……”

“給條新的,本大王也過過癮,穿上金褲子找媳婦也方便。”

“就怕給了你也穿不了,好端端的褲子變緊身褲,你的陽/物受得了?”那種褻褲,打死吳邪都不穿,只是聽胖大王這麽一說,吳邪對張起靈的褻褲是不是雙面繡起了興趣。另外,他有幾條這樣的褲子,不會又是祖傳吧?讓他貢獻兩條有沒有可能?

這邊吳邪還在想張起靈的褲子,那邊胖大王蹭蹭幾下爬上洞口,吳邪掛在他身上像個樹袋熊。

“好冷。”吳邪打了個噴嚏。

噴嚏聲回蕩在甬道裏,這個墓葬規模似乎比當時同規格的墓葬來得大。胖大王放下吳邪,收起青繩和飛爪,吳邪怕他貪了自己的寶貝,連忙吹起火折子,準備把東西要過來。

就在看到青繩的一剎那,吳邪忽然興奮得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胖大王嚇了一跳,沒好氣地大聲說:“我說團座,不帶這麽嚇唬人的,萬一繩子掉下去,你叫我怎麽撿?”

“嘶……”吳邪肩膀處的傷口發出抗議,痛得五官猙獰扭曲,“哎呀我的娘。”

胖大王哈哈大笑,把青繩遞還給吳邪。

吳邪接過來,忍痛仔細看了眼後放進百寶袋。“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他問。

“繩子。”胖大王吸了口氣,跺跺腳,這裏確實很冷,冷得不同尋常。

“我當然知道它是繩子,我是說,你知道它是用什麽做的嗎?”

問得多奇怪,他怎麽知道用什麽做的,胖大王對吳邪翻了個白眼。

“這個啊,”吳邪興奮得拍了拍百寶袋,“是龍筋啊!”

龍筋,顧名思義,就是龍的筋。胖大王一臉震驚,以為吳邪凍壞了說胡話,吳邪望著他,心裏挺高興,他這喝洋墨水的也不是不頂用嘛,其實這個跟他留過洋有半毛錢關系,還不是吳三省教育得好。

“走吧,走吧。”吳邪扶著墻壁站起來。經過一段時間休息,他好像恢覆了些體力,繼續掛在胖大王身上裝樹袋熊沒意思,萬一對方心血來潮又敲詐什麽東西就郁悶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座古墓的甬道,解雨臣曾經下來過,循著一個舊有的盜洞,可當吳邪跟張起靈過來時,裏面已經淹了。如今他與胖大王進來,裏面除了濕漉漉的,並無許多水,唯一的解釋便是水全部順著他們剛才爬上來的洞口流走了。

“這裏面被淹過。”頭頂落下幾滴水,打濕了吳邪的臉頰,“看來那個洞是在小花離開後出現的。”

“難怪洞口這麽滑,還好本大王技術到家。”胖大王抹掉從天而降的的水珠。

“你以前進過古墓嗎?”吳邪問。

胖大王哼了聲,語氣異常不屑,“沒進過又怎樣,半輩子哪裏沒去過?二十五歲占山為王,那些個政府軍閥還不是拿本大王沒轍。刀山我敢去,火海我敢闖,哪怕前面是修羅煉獄,我也不皺一下眉!”

好一個山大王!性格為吳邪所欣賞,除了貪財這點。

“有朝一日,本大王也要弄一匹卷毛獅子獸,帶上我心愛的八卦宣花斧去劫!皇!綱!”

“劫皇綱不如從軍打仗,既然一身本事,何必斧向自己人。程咬金後來也跟了李世民,被封盧國公。”吳邪突然笑了一笑,往前走去。

胖大王一怔,在後面喊起來,“那是他遇到明主,叫本大王替國民黨打仗,沒門!收不回東三省的政府,老子不信!”

吳邪後來沒再說話,一直朝前走,很快兩人來到封石處。

封石也叫隔世門,用來阻攔盜墓者進入槨室,解雨臣說這墓是積碳墓,那麽裏面必定充滿了炭屑。吳邪摸了摸封石,似乎沒有移動過的痕跡,那張起靈去哪了,他總不能穿墻而過吧?何況裏面都是炭屑,豈不是要憋死?

“誒,張副團座呢?這就一條道兒,怎麽沒見他?”胖大王奇怪地東張西望。

確實只有一條甬道,洞在甬道中間,難道張起靈在洞的另一邊?不對啊,張起靈的目標肯定是槨室,去反方向幹什麽?吳邪從封石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道:“這封石朝代不對。”

“怎麽不對?”胖大王扭頭看著他,“還能是後來加上的不成?”

“就是後來加上的,也許是為了封住裏面的東西。”吳邪沈聲道。

這封石嚴格說來是封磚,由宋磚一塊塊壘成,仔細看去,上面還有花紋。吳邪肩膀不舒服,火折子舉不高,只能借助微弱的火光,睜大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嘛,學院派,動手不行,用腦是長項。

“張……張……張什麽?”吳邪看不清楚。

古代出的磚,無論官窯民窯,有時會在上面發現工匠的銘文或產地。比如現在這些封磚,上面就有名字,只是光線黯淡難以辨識。

“日!”吳邪郁悶了,忍痛擡起手,決定看不清,用摸的!“張……張……”吳邪閉著眼睛認真感受,指腹滑過數百年前的青磚,忽然,他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火折子掉到地上,遇水而滅。

張起靈!

吳邪猛地睜開眼睛,扭頭朝胖大王叫喊:“你過來摸摸,看……”身後沒有人,胖大王不見了。“人呢!”

“咚。”頭頂傳來一聲輕響,吳邪嚇得後退幾步,“咚。”聲音繼續。吳邪肩膀微微顫抖,從百寶袋裏掏出備用的火折子,下定決心這麽一吹……

三米高的封磚頂部,與甬道相連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張青色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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