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要跟女人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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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恨宮大門外走出五步遠是一片空地,按動機關之後,便現出一條密道,與其說是密道,倒不如說是纜道。這纜道原來是一個可以容下兩人的鐵筐,精鋼所制,牢牢焊在鐵鏈上,纜道內有十餘根手腕粗的鐵鏈吊著,平地下一丈方圓,顯是人工將山挖空一般,旁邊是一個巨大的鐵架子,大小齒輪約十幾個,鐵鏈由齒輪帶動,緩緩蠕動,鐵筐也隨著緩緩下降上升。
杜影見狀,不由得瞠目結舌,似這等精工業制造的機器,只有在她那個年代才有,而眼下穿越到的這個朝代還是冷兵器時代,絕無可能有如此精密的鋼鐵制造。但眼前的的確確呈現出這樣一個上下山毫無費力的工具,她即便再驚訝,也不由得暗呼神奇。她和孟無痕最先下山,但途中卻誰也沒有說話,均是沈默不語。
直到下山之後,山下早有誅仙門的婢女恭候,杜影由婢女引著回居住之處,孟無痕卻也跟在其後,那為孟無痕引路的婢女道:“孟公子,您住所在東邊。”
孟無痕卻不理會,仍舊跟在杜影身後。
杜影忍不住停下腳步,但卻未回頭,只是淡淡地道:“孟公子請回吧。”
孟無痕一怔,忍不住道:“阿影,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要知道孟無痕素來性格傲慢,從來不肯開口求人,更不肯對人說話低聲下氣。他少年便已成名,至今已數十年,從出生便是紅葉城的貴公子,非但是紅葉城的官宦世家、商賈富戶,就連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也都忍不住想將女兒嫁給他,和紅葉城聯姻。但他偏偏眼高過頂,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武林世家的女子,他一個也未看在眼中。可世間萬物,均是天地的造化,常言道:一物降一物。孟無痕偏偏碰見了杜影之後,不知為何,自己竟愛她無法自拔。
杜影道:“我是柳三更的姐姐,是當今武林正道口中的奸詐無恥小人的姐姐,唯恐玷汙了孟公子的清名。”
孟無痕聽她語氣之中大有冷嘲熱諷自己的意思,但他一向傲慢慣了,從未向人說過一句軟話,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沈吟良久,才道:“你決定真的要回去了?”
杜影道:“回去也罷,不回去也罷,反正跟孟公子沒有什麽幹系!”她這種口氣說話,其實孟無痕早領教過多次了,知道杜影每次生氣時,總是會這樣。孟無痕道:“可是魔元珠在你手上,只怕對你不利。”
杜影哼了一聲,道:“對我不利又怎樣?反正這魔元珠也不是我的東西,誰來搶大不了給他便是!”
那引路的兩個婢女聽杜影說話毫不講理,但孟無痕仍舊是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但畢竟不敢笑出聲來。要知道孟無痕名頭響亮,排名尚在顧三娘之上,顯然非同尋常的武林中人。
孟無痕似乎察覺到哪兩個婢女在偷笑自己,臉色一紅,瞬間又覺得自己大沒面子,不由得道:“阿影,我知道錯啦,給你賠不是成嗎?”說著便躬身作了一揖。
杜影哼了一聲,心想:“你嘴上說你錯了,但口氣卻這般硬氣,一看就是面服心不服,哼!”當下又道:“你錯了?你哪裏錯了?”
孟無痕不由得又是一楞,從前自己向她道歉時,她從來沒問過這些,當下呆了半晌,才道:“當時我該出手相助三更,不應該冷眼旁觀,將他置之不理。”說罷又緩緩上前幾步,將頭一歪,偷偷去看杜影臉上的神情。
正在這時杜影霍然轉身,孟無痕急忙站直身子,他動作雖快,但仍是被杜影察覺了。
任誰瞧見孟無痕如此舉動,只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裏冷若冰霜,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一副冷眼旁觀,不屑一顧的孟公子,竟忽然像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般,只怕就連孟無痕的親生母親見了也會納罕不已。
杜影似乎被這舉動也逗得想笑,但隨即又故意板著臉,冷冷地道:“三更倘若真是大奸大惡之輩,即便你親手將他殺了我也不會怨恨你!但咱們妄稱俠義之輩,就跟懂得知恩圖報,楚姑娘雖然是魔界的郡主,可是這些時日來,她晝夜不歇的照顧我,可謂是無微不至,我雖然受傷極重,但神志尚清,這等大恩,我豈能不報?”
孟無痕道:“是是是,你說的很有道理,他日若是再見到楚姑娘,我一定好好答謝她對你的照顧。”
杜影哼了一聲,道:“嘴上一套,背後一套。剛才在積恨宮,我數次求你,你卻始終不肯開口!這會兒又裝什麽好人?”
孟無痕這時方才醒悟,暗道:“原來她是因為這個生我的氣呢。”當下忙道:“阿影,方才在積恨宮我也有難言之隱,並非是我不肯開口求情。”
杜影本就想聽他解釋,這時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料想他已知錯了,當下道:“好了好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理由一大堆,怎麽做都是你對我錯。”說著便又向住處行去。
孟無痕只得緊跟其後。
杜影見他跟來,仍舊和一個悶葫蘆似的,再不開口說話,不禁心中又大大有氣,當下提氣疾奔。她拜青雲師太為師,雖說只學了短短三年功夫,但都是上乘武功,更是佛家正宗的功夫,這時施展輕功,行走迅捷,身法極快。
但孟無痕畢竟更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大步一邁,已和她齊頭並進,說道:“阿影,顧三娘的為人只怕你罕有耳聞,她可是只認錢不認人,凡事只要有利,她才肯幫你。我為了求她治好你的傷,已經答應同她去昆侖山捉火鳳凰了,這件事傳將出去,只道我紅葉城主不及她誅仙門主,甘願給她當手下似的。”其實他這番話卻是實話,畢竟他在江湖上的地位非同尋常,而闖蕩江湖,求得就是一個“名”字。他名頭響亮,位列江湖四大高手,名次排在第三,那是在顧三娘之上。他為了救杜影,肯低聲下氣的求顧三娘已經超了自己的底線了,何況再讓他替楚瑤這麽一個魔界妖女求情,而且和自己無關的人,他怎會開口呢?
杜影見他奔行時尚能開口,心想:“好啊,你在我面前還賣弄功夫!”當下停下腳步,緩緩而行,口中說道:“我又沒讓你去求她顧三娘!再說啦,即便你不求她,三更不是也求了麽?哼!顧三娘號稱俠義之輩,和她爹爹可差得遠啦,既然救我是你求的她,卻偏偏要再逼著三更替她做一件事。”
孟無痕見她停下,自己也跟著停下,嘆道:“唉……這你就不懂啦,她是故意這樣做的。”
杜影一怔,道:“故意這樣做?那是為何?”
孟無痕道:“魔界妖人最陰險詭詐,他們最擅於對人略施小恩小惠,其實這些都是他們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顧三娘和獨孤無雙畢竟是三更的同門師姐、師兄,他們當然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弟被魔界妖人蠱惑,從此行屍走肉啊。所以才會故意逼迫三更去殺楚瑤,唉……只是沒想到,三更終究還是被那小妖女迷惑了心,竟做出背叛師門之事!”
杜影不以為然道:“我看楚姑娘和尋常的魔界妖人不一樣,她心腸極好。”
孟無痕搖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表面上裝作心腸極好的人,內心深處指不定藏著什麽歹念!”
杜影道:“你將別人都想的這般壞,說明你心地也不善!”
孟無痕一怔,道:“我……”想要爭辯,但想自己如何是杜影的敵手,即便真贏了杜影又能怎樣?當下只好嘆一口氣,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杜影見他終於被自己辯論的無話可說,心中不禁大有成就感,說道:“那我求你一件事,你肯不肯答應?”
孟無痕道:“別說一件,就是十件我也答應!”
杜影搖了搖頭,道:“不用十件,就一件。”
孟無痕和她相處已有好幾年,雖然關系親近,但始終誰也不肯開口先說“我愛你”等類的甜言蜜語,但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而已,他了解的杜影的性格,猶如了解自己的性格一樣,心想她要答應一件事,勢必又是極其令我為難的事。但饒是如此,他仍是爽快的道:“好!”
杜影道:“倘若咱們在昆侖山再見到楚姑娘時,無論誰殺她,你都要救她一命,也算替我還她一份大恩,如何?”
孟無痕不由得一陣苦笑,心想:“人家對你有恩,該你報答她,你倒好,讓我替你報恩,唉……果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當下只好說道:“好好好,我答應你便是。不過只救她一人,只救她一次,旁人若是有難,哪怕是三更,我可要袖手旁觀啦!”
杜影道:“好,那我先行謝過你啦!”說著朝孟無痕盈盈一拜。孟無痕見她朝自己施禮時,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知道她是故意如此,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一捏,柔聲道:“我替你報恩,你該怎麽報答我?”
杜影道:“你想讓我怎麽報答?”
孟無痕笑道:“我無求其他,但求你能以身相許!”
杜影臉色一紅,“呸呸,不害臊!”說著便已快步走開了,“明日一早,咱們就去昆侖山,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
孟無痕望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才輕輕道:“好。”當即心中又暗暗竊喜,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掌,轉身欲回,卻見那兩個侍女已在身後,臉帶笑意看著自己,當下不禁臉色一紅,朝替自己引路的那婢女道:“勞煩姐姐前面帶路。”
那婢女掩嘴一笑,這才和那替杜影引路的婢女告別,原路返回。
卻說顧三娘和獨孤無雙回到殿內,說道:“師兄,你覺得此計可行?”
獨孤無雙道:“成事在人,謀事在天。當年師父曾教過我五雷驚天陣的陣法變化,只是那時年紀尚輕,終覺得學這陣法也一無是處,是以也是一知半解,但若是加上當世這許多高手,即便沒有五雷驚天陣,料想那火鳳凰也能生擒。”
顧三娘命人沏了茶,這時為獨孤無雙倒了一杯,道:“師兄,倘若真能飛升天道,一舉成仙,也不枉咱們數十年苦修啦。”
獨孤無雙點了點頭,道:“我眼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殺害師父的兇手找到!”
顧三娘哼了一聲,道:“殺害我爹的兇手,雖然不知是誰,但五葉等老賊也脫不了幹系,若不是他們布陣纏著爹爹,兇手焉有機會下手?哼!這些人遲早要他們陪葬!”說到這時,手掌在桌角狠狠一抓,竟將一塊黃花梨木得桌子抓掉一塊,顯是心中憤恨無比。
獨孤無雙嘆了一口氣,道:“只可惜三更那孩子被魔界小妖女迷惑了心,竟不思師父大仇未報,唉……”
顧三娘道:“師兄,其實你今日不該苦苦逼迫他……”說到這兒時,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忍不住也嘆一口氣,柔聲道:“這麽多年來,你心中仍是放不開?”
獨孤無雙臉色一紅,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顧三娘又道:“其實,你們都很好……可是……”
獨孤無雙忙道:“師妹,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顧三娘點了點頭,忽然道:“三更,你也下來罷,屋頂風大,免得著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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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影見狀,不由得瞠目結舌,似這等精工業制造的機器,只有在她那個年代才有,而眼下穿越到的這個朝代還是冷兵器時代,絕無可能有如此精密的鋼鐵制造。但眼前的的確確呈現出這樣一個上下山毫無費力的工具,她即便再驚訝,也不由得暗呼神奇。她和孟無痕最先下山,但途中卻誰也沒有說話,均是沈默不語。
直到下山之後,山下早有誅仙門的婢女恭候,杜影由婢女引著回居住之處,孟無痕卻也跟在其後,那為孟無痕引路的婢女道:“孟公子,您住所在東邊。”
孟無痕卻不理會,仍舊跟在杜影身後。
杜影忍不住停下腳步,但卻未回頭,只是淡淡地道:“孟公子請回吧。”
孟無痕一怔,忍不住道:“阿影,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要知道孟無痕素來性格傲慢,從來不肯開口求人,更不肯對人說話低聲下氣。他少年便已成名,至今已數十年,從出生便是紅葉城的貴公子,非但是紅葉城的官宦世家、商賈富戶,就連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也都忍不住想將女兒嫁給他,和紅葉城聯姻。但他偏偏眼高過頂,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武林世家的女子,他一個也未看在眼中。可世間萬物,均是天地的造化,常言道:一物降一物。孟無痕偏偏碰見了杜影之後,不知為何,自己竟愛她無法自拔。
杜影道:“我是柳三更的姐姐,是當今武林正道口中的奸詐無恥小人的姐姐,唯恐玷汙了孟公子的清名。”
孟無痕聽她語氣之中大有冷嘲熱諷自己的意思,但他一向傲慢慣了,從未向人說過一句軟話,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沈吟良久,才道:“你決定真的要回去了?”
杜影道:“回去也罷,不回去也罷,反正跟孟公子沒有什麽幹系!”她這種口氣說話,其實孟無痕早領教過多次了,知道杜影每次生氣時,總是會這樣。孟無痕道:“可是魔元珠在你手上,只怕對你不利。”
杜影哼了一聲,道:“對我不利又怎樣?反正這魔元珠也不是我的東西,誰來搶大不了給他便是!”
那引路的兩個婢女聽杜影說話毫不講理,但孟無痕仍舊是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但畢竟不敢笑出聲來。要知道孟無痕名頭響亮,排名尚在顧三娘之上,顯然非同尋常的武林中人。
孟無痕似乎察覺到哪兩個婢女在偷笑自己,臉色一紅,瞬間又覺得自己大沒面子,不由得道:“阿影,我知道錯啦,給你賠不是成嗎?”說著便躬身作了一揖。
杜影哼了一聲,心想:“你嘴上說你錯了,但口氣卻這般硬氣,一看就是面服心不服,哼!”當下又道:“你錯了?你哪裏錯了?”
孟無痕不由得又是一楞,從前自己向她道歉時,她從來沒問過這些,當下呆了半晌,才道:“當時我該出手相助三更,不應該冷眼旁觀,將他置之不理。”說罷又緩緩上前幾步,將頭一歪,偷偷去看杜影臉上的神情。
正在這時杜影霍然轉身,孟無痕急忙站直身子,他動作雖快,但仍是被杜影察覺了。
任誰瞧見孟無痕如此舉動,只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裏冷若冰霜,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一副冷眼旁觀,不屑一顧的孟公子,竟忽然像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般,只怕就連孟無痕的親生母親見了也會納罕不已。
杜影似乎被這舉動也逗得想笑,但隨即又故意板著臉,冷冷地道:“三更倘若真是大奸大惡之輩,即便你親手將他殺了我也不會怨恨你!但咱們妄稱俠義之輩,就跟懂得知恩圖報,楚姑娘雖然是魔界的郡主,可是這些時日來,她晝夜不歇的照顧我,可謂是無微不至,我雖然受傷極重,但神志尚清,這等大恩,我豈能不報?”
孟無痕道:“是是是,你說的很有道理,他日若是再見到楚姑娘,我一定好好答謝她對你的照顧。”
杜影哼了一聲,道:“嘴上一套,背後一套。剛才在積恨宮,我數次求你,你卻始終不肯開口!這會兒又裝什麽好人?”
孟無痕這時方才醒悟,暗道:“原來她是因為這個生我的氣呢。”當下忙道:“阿影,方才在積恨宮我也有難言之隱,並非是我不肯開口求情。”
杜影本就想聽他解釋,這時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料想他已知錯了,當下道:“好了好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理由一大堆,怎麽做都是你對我錯。”說著便又向住處行去。
孟無痕只得緊跟其後。
杜影見他跟來,仍舊和一個悶葫蘆似的,再不開口說話,不禁心中又大大有氣,當下提氣疾奔。她拜青雲師太為師,雖說只學了短短三年功夫,但都是上乘武功,更是佛家正宗的功夫,這時施展輕功,行走迅捷,身法極快。
但孟無痕畢竟更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大步一邁,已和她齊頭並進,說道:“阿影,顧三娘的為人只怕你罕有耳聞,她可是只認錢不認人,凡事只要有利,她才肯幫你。我為了求她治好你的傷,已經答應同她去昆侖山捉火鳳凰了,這件事傳將出去,只道我紅葉城主不及她誅仙門主,甘願給她當手下似的。”其實他這番話卻是實話,畢竟他在江湖上的地位非同尋常,而闖蕩江湖,求得就是一個“名”字。他名頭響亮,位列江湖四大高手,名次排在第三,那是在顧三娘之上。他為了救杜影,肯低聲下氣的求顧三娘已經超了自己的底線了,何況再讓他替楚瑤這麽一個魔界妖女求情,而且和自己無關的人,他怎會開口呢?
杜影見他奔行時尚能開口,心想:“好啊,你在我面前還賣弄功夫!”當下停下腳步,緩緩而行,口中說道:“我又沒讓你去求她顧三娘!再說啦,即便你不求她,三更不是也求了麽?哼!顧三娘號稱俠義之輩,和她爹爹可差得遠啦,既然救我是你求的她,卻偏偏要再逼著三更替她做一件事。”
孟無痕見她停下,自己也跟著停下,嘆道:“唉……這你就不懂啦,她是故意這樣做的。”
杜影一怔,道:“故意這樣做?那是為何?”
孟無痕道:“魔界妖人最陰險詭詐,他們最擅於對人略施小恩小惠,其實這些都是他們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顧三娘和獨孤無雙畢竟是三更的同門師姐、師兄,他們當然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弟被魔界妖人蠱惑,從此行屍走肉啊。所以才會故意逼迫三更去殺楚瑤,唉……只是沒想到,三更終究還是被那小妖女迷惑了心,竟做出背叛師門之事!”
杜影不以為然道:“我看楚姑娘和尋常的魔界妖人不一樣,她心腸極好。”
孟無痕搖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表面上裝作心腸極好的人,內心深處指不定藏著什麽歹念!”
杜影道:“你將別人都想的這般壞,說明你心地也不善!”
孟無痕一怔,道:“我……”想要爭辯,但想自己如何是杜影的敵手,即便真贏了杜影又能怎樣?當下只好嘆一口氣,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杜影見他終於被自己辯論的無話可說,心中不禁大有成就感,說道:“那我求你一件事,你肯不肯答應?”
孟無痕道:“別說一件,就是十件我也答應!”
杜影搖了搖頭,道:“不用十件,就一件。”
孟無痕和她相處已有好幾年,雖然關系親近,但始終誰也不肯開口先說“我愛你”等類的甜言蜜語,但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而已,他了解的杜影的性格,猶如了解自己的性格一樣,心想她要答應一件事,勢必又是極其令我為難的事。但饒是如此,他仍是爽快的道:“好!”
杜影道:“倘若咱們在昆侖山再見到楚姑娘時,無論誰殺她,你都要救她一命,也算替我還她一份大恩,如何?”
孟無痕不由得一陣苦笑,心想:“人家對你有恩,該你報答她,你倒好,讓我替你報恩,唉……果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當下只好說道:“好好好,我答應你便是。不過只救她一人,只救她一次,旁人若是有難,哪怕是三更,我可要袖手旁觀啦!”
杜影道:“好,那我先行謝過你啦!”說著朝孟無痕盈盈一拜。孟無痕見她朝自己施禮時,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知道她是故意如此,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一捏,柔聲道:“我替你報恩,你該怎麽報答我?”
杜影道:“你想讓我怎麽報答?”
孟無痕笑道:“我無求其他,但求你能以身相許!”
杜影臉色一紅,“呸呸,不害臊!”說著便已快步走開了,“明日一早,咱們就去昆侖山,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
孟無痕望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才輕輕道:“好。”當即心中又暗暗竊喜,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掌,轉身欲回,卻見那兩個侍女已在身後,臉帶笑意看著自己,當下不禁臉色一紅,朝替自己引路的那婢女道:“勞煩姐姐前面帶路。”
那婢女掩嘴一笑,這才和那替杜影引路的婢女告別,原路返回。
卻說顧三娘和獨孤無雙回到殿內,說道:“師兄,你覺得此計可行?”
獨孤無雙道:“成事在人,謀事在天。當年師父曾教過我五雷驚天陣的陣法變化,只是那時年紀尚輕,終覺得學這陣法也一無是處,是以也是一知半解,但若是加上當世這許多高手,即便沒有五雷驚天陣,料想那火鳳凰也能生擒。”
顧三娘命人沏了茶,這時為獨孤無雙倒了一杯,道:“師兄,倘若真能飛升天道,一舉成仙,也不枉咱們數十年苦修啦。”
獨孤無雙點了點頭,道:“我眼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殺害師父的兇手找到!”
顧三娘哼了一聲,道:“殺害我爹的兇手,雖然不知是誰,但五葉等老賊也脫不了幹系,若不是他們布陣纏著爹爹,兇手焉有機會下手?哼!這些人遲早要他們陪葬!”說到這時,手掌在桌角狠狠一抓,竟將一塊黃花梨木得桌子抓掉一塊,顯是心中憤恨無比。
獨孤無雙嘆了一口氣,道:“只可惜三更那孩子被魔界小妖女迷惑了心,竟不思師父大仇未報,唉……”
顧三娘道:“師兄,其實你今日不該苦苦逼迫他……”說到這兒時,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忍不住也嘆一口氣,柔聲道:“這麽多年來,你心中仍是放不開?”
獨孤無雙臉色一紅,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顧三娘又道:“其實,你們都很好……可是……”
獨孤無雙忙道:“師妹,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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