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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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廖清歡把那個導演留下來的聯系方式拿出來, 見她拿起電話,陸長纓問了一句。

“怎麽了?”

“哦,中午吃飯的時候碰到個什麽導演, 說是想讓小丸子演戲,留了聯系方式讓我們這邊考慮一下。既然小丸子沒興趣, 我跟對方說一聲。”

陸長纓點點頭, 站在旁邊聽她客氣有禮的跟人家說完,掛上電話後才隨著廖清歡屁股後面進了房間。

“白天順子那出了事, 輪椅被人推倒了, 人也摔在了地上。”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 換上一身輕便的睡衣,邊和廖清歡聊起了白天的事情。

廖清歡眼睛一瞪, “這是怎麽回事?下午回來我看順子還好好的啊。”

她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順子身上也沒看到什麽問題啊。不過輪椅都被人推倒了, 人還摔在地上,得是多大的事啊。

廖清歡越想越氣, “你給我好好說說,是怎麽回事?”

順子不是那種惹事的人, 這麽多年了, 他和所有同學都相處得非常好, 所以不可能是他招惹了別人,那就是別人欺負他。

順子腿腳不便,這得心腸多壞啊,才能這麽欺負順子。

陸長纓帶著她坐到床邊,細細的跟她說了。這事他都處理了,就算他不處理,羅飛他們也會去處理, 這不僅僅是他們欺負順子的問題。

他們這些做教授的,在提升學生知識水平的時候,更看重的是學生的人品。

人品不行了,知識水平再好也是枉然。

也別說他計較,順子是他家孩子,他和廖清歡連句重話都沒說過,就因為那幾個學生的小心思,就如此對待一個腿腳不便的孩子,那已經是惡毒了。

廖清歡聽他說已經跟學校那邊聯系了,下午就是跑出去辦這件事,對方學校也說了會從重處理。這才讓她舒服一點。

“不行,明天等順子考完,咱們得帶著去那學校,讓人給順子道歉,再問問他們那邊是想怎麽處理的。順子打小就受了那麽多委屈,可不能這麽大了還被欺負,不知道結果我這心裏頭不痛快。”

她抓著陸長纓的手,就算對方被退學了,那也是活該。再推人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點,做錯了事情就得付出代價。

陸長纓難得看她這個樣子,自從生下孩子後,她的性格越發的柔軟了。當年她可不這樣的,做事果決,該狠的時候特別狠。現在倒有幾分像從前了,他還有點懷念呢。

“好,咱們明天找到學校去。”

他滿口答應著說道。

第二天早上起來,陸長纓已經帶著順子走了。

廖清歡揉揉腦袋,昨晚上因為順子的事她沒睡好覺,一直在想倒在地上的他肯定委屈極了。

把被子掀開,她把睡覺穿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了一條黑色的針織長裙,長裙上身是緊身的,穿在她身上肩膀纖細,胸前可觀。裙擺又是散開,將她的腰襯得非常纖細。

今天天氣比較涼,單穿一件肯定是冷的,她又挑了一件長的羊絨外套,非常薄的款,卡其色,配著長裙穿非常有氣質。

出來的時候倆小家夥還睡著,她也沒去叫。昨天玩了一天,走來走去的,小孩子人小肯定會累,因為她一個大人都有點累。

廚房還沒燒火,廖清歡看了眼時間,不早了,自己揉個面煮個羊湯面就行了。

廚房裏火燒旺,將水燒起來,穿上圍裙的廖清歡迅速的和面揉面,然後將面條切出來。

昨晚上桌上得羊湯是不剩的,但她煮得多,廚房裏還留了一些。原本是打算著今天中午就不用燉湯的,熱一熱就行了。

這會把羊湯放到小爐子上熱起來,面條則下到鍋裏煮熟撈起來盛到碗裏。

羊湯面上的一層浮油被煮化了,濃香的湯汁翻滾著。

廖清歡舀著湯汁盛到碗裏,再把羊肉菌菇撈出來,小丸子愛吃肉,她的碗裏羊肉多一些。小圓子愛吃菌菇,他的碗裏就多一些菌菇。

倆孩子不會因為這種分配感覺到不公平,事實上,小圓子還會把自己碗裏的羊肉撈給他姐。

面煮好了,倆個孩子也起了床,自己刷牙洗的臉。廖清歡進去叫人的時候小丸子正在給弟弟擦香香,嘻嘻哈哈的都很開心。

“吃飯了。”廖清歡語氣柔軟的喊道。

孩子們清脆的應了一聲,拉著手跟在她後面去了飯廳。

廖清歡把竈膛裏剩餘的炭火掏出來,裝到火盆裏端到飯廳,這樣吃飯的時候還能烤烤火。

小丸子抱著弟弟坐到椅子上,自己也爬了上去,廖清歡把面條往他們面前挪了挪。

“咱們今早吃面條哦,媽媽還拌了個麻油婆婆丁。”

順手拌的配菜,一般小圓子會吃。

果然,她一說完,小圓子那使用得不算太熟練的筷子就伸向了婆婆丁。

廖清歡站起來往他碗裏倒了一些,“快吃吧,等會都要涼了,媽媽還在火盆裏煨了幾個小芋頭還有兩個雞蛋,吃完了面可以吃芋頭和雞蛋哦。”

小丸子吸溜著面條,“我可以吃芋頭,媽媽你吃雞蛋吧!”

這兩種都是她不喜歡吃的,但對比每天吃的雞蛋,她能接受芋頭。

廖清歡哼了一聲,“不可以,這是你們倆吃的,我不吃。快點吃,中午帶你們去吃烤鴨,小心到時候吃不下。”

她給孩子盛的面條可不多,一人就一點,算著中午要吃烤鴨的,沒讓他們多次。

她自己咬了一口面條,吸足了湯汁的面條軟韌勁道,昨晚上這個湯讓羅教授誇了很久,自然是非常不錯的味道。

又煮過一遍之後羊肉更軟爛了,配合著菌菇的鮮香,連她本人都覺得好吃。

至於麻油婆婆丁,只是稍微煮了一下,然後拿麻油香油這些稍微拌拌,吃起來很解膩。一口面條下肚要是再配上一小口婆婆丁,清新的味道會豐富口感。

把早飯吃得一幹二凈,廖清歡將烤好的雞蛋掏出來。

火盆裏烤的雞蛋容易炸,所以外面得包一層打濕的紙來。廖清歡是先用一層油紙包著,然後再用打濕的紙包著油紙。再隔著一層灰,利用炭火透過來的溫度將雞蛋烤熟。

剛掏出來的雞蛋很燙,廖清歡拿濕布裹著,然後把紙撕開。

裏面的雞蛋是完好的,外殼剝開後會有一種獨有的香氣,她剝好一顆雞蛋讓孩子們先別碰,把另一顆也剝好了,等溫度降下去的時候才敢讓孩子們拿著。

小丸子說不吃不吃,結果這烤出來的雞蛋她還蠻喜歡的,吃得非常香甜。

廖清歡則把裏面的小芋頭翻出來,芋頭裏面已經熟了,可以沾著糖吃。

一聽能沾糖,倆孩子都趕緊把雞蛋吃完,美滋滋的拿著芋頭沾糖,廖清歡也吃了幾個。

她已經很多年沒吃過這樣烤出來的東西了,以前還是她爸給她烤,一轉眼就變成了她烤給孩子們吃。

姐弟倆吃完了把嘴和手都洗幹凈,外面的大門被敲響了。

廖清歡打開門一看,是司機,還提著一兜子菜。

“我又買了些菜送過來,再順便把您和孩子送到吃烤鴨的地方去。”

對方笑著說道,在門口沒有進來。

廖清歡趕緊把袋子拿進去,分類放到冰箱裏,再給小丸子紮了個小辮子,別上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出門的時候見到司機,倆孩子也乖乖的問好。

車子開到聚全樓,陸長纓和順子已經在裏面等著了,見到他們過來,陸長纓出來將小圓子抱著。

廖清歡則牽著小丸子的手,一家人走進一個包廂。

包廂裏面非常漂亮,還保留著以前非常富貴的裝修,甚至墻上都沒有貼什麽標語。

“以前一些國外的總統都來這家店吃過,算得上是京城的招牌了。”

陸長纓簡單的說道,把小圓子放到座位上。

廖清歡松開拉著小丸子的手,她馬上就跑到窗戶那裏玩起了窗簾。

“聽說過這家,咱們之前吃的好像是另外一家對吧?”

她還記得以前在京城想來這一家的,但是那會住的地方有點遠,陸長纓又很忙,就沒有到這邊來。

陸長纓點點頭,這會有服務員進來,手裏端著盤子。

“菜點好了,小丸子,快點過來吃烤鴨了。”

廖清歡坐到順子旁邊,見他情緒有些低落的樣子。

“順子,怎麽不高興啊?”

“今天考得不怎麽好,好幾道題沒做出來。”

順子簡單的說道,不過今天的難度比昨天大,做不出來就做不出來,路上叔叔已經安慰過他了,這會他只是還在想那些題型。

“晚上羅教授會去咱們住的地方,到時候你再向他討教。”

陸長纓給他盛了一碗鴨架湯,“把湯喝了。”

順子應了一聲,拿著勺子小口喝著湯。

小丸子端端正正坐好,廖清歡給她包了份烤鴨。

烤鴨她和小圓子都吃過的,只是沒在店裏吃。這些年呂鍋偶爾回京城,鄭楚華他們偶爾也會過來,再加上陸長纓自己也是京城海城兩頭跑。基本都會帶烤鴨,只是帶回來的烤鴨需要自己片,再加上路途遠,味道跟剛烤出來就上桌的比肯定是比不上。

廖清歡自己也做過烤鴨烤鵝,倆孩子還是蠻喜歡吃的。

“好好吃哦,媽媽。”

小丸子嘴裏塞得滿滿的,表情略顯誇張。

小圓子咬了一口包的烤鴨,學著他姐姐說話。

“好好吃哦!”

姐弟倆的模樣語氣把大家都逗樂了,廖清歡把自己包的那一份沾了沾糖,一邊和他們說話。

“好吃就多吃一點哦,小丸子小圓子每人吃五個好不好?”

倆孩子拼命點頭,廖清歡抿唇一笑,給陸長纓使了個眼色,他又給包了兩個放到孩子的碗裏。

廖清歡咬了一口,包鴨肉的面皮軟軟的,剛蒸出來的面皮有些燙,嚼勁也不錯。裏面的鴨皮烤出了油,又潤在鴨肉裏,咬一口滿嘴生香。

她自己一口氣吃了五個,又舀了一碗湯慢慢的喝,鴨架湯是鴨子剩下的部分熬的,湯色濃白,鮮香滑潤,一口氣喝完才是最痛快的。

陸長纓還點了幾個招牌菜,一家人都吃得幹幹凈凈的,就連小丸子小圓子倆都吃了不少。

“我覺得在外面吃也挺好的,這樣媽媽就不用那麽辛苦,每天給我們做菜了。”

出門的時候小丸子拿手帕擦擦嘴,人小鬼大的說道。

那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其實就是想在外面吃而已。

廖清歡悶笑,“可是媽媽不覺得辛苦啊,給你們做菜媽媽覺得很幸福呢。”

小丸子嘿嘿兩聲,抓著廖清歡的手甩了甩,“但是我覺得媽媽辛苦,雖然媽媽做的菜是全天下第一好吃的。”

“既然媽媽做的菜是全天下第一好吃,那為什麽不吃媽媽做的呢?哎呀,媽媽好傷心啊。”

廖清歡捂著臉,眼眸低垂,一副傷心的樣子。

小丸子不知道該咋說了,絞盡腦汁後擡頭去問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媽辛苦,就算媽媽做的菜全天下第一好吃,也不想媽媽那麽辛苦。”

陸長纓推著順子,看了眼小丸子,對上她拼命眨的眼睛,慢條斯理的恩了一聲。

“我也覺得媽媽辛苦,所以以後可以經常到外面吃。”

“是吧是吧?我們就是覺得媽媽辛苦才在外面吃的,不然我們才不去外面吃呢。”

小丸子找到了認同感,拍拍廖清歡的手,很大氣的說道:“以後在外面吃不用爸爸媽媽付錢,我和小圓子的壓歲錢還有很多呢。”

小圓子舉起手,“壓歲錢,好多。”

順子也舉起手,“我也有好多。”

廖清歡和陸長纓對視一樣,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那兩個學生是京城科大的,到了學校門口,順子還以為只是過來找人的。

等陸長纓要擡著他上樓的時候,他攔著對方。

“叔叔,我就不上去了,在樓下等著就行。”

他上下樓很麻煩,在樓下等著沒關系。

廖清歡牽著倆孩子的手,“不行,你要上去的。”

“啊?”順子有點不明白。

“昨天不是有人欺負你嗎?我們要讓人當面跟你道歉,你不上去怎麽行呢?”

廖清歡解釋了一句。

小丸子眼睛一瞪,“順子哥哥被欺負了?我去揍他。”

“我也要去。”小圓子揮舞著拳頭。

廖清歡拉著倆人上樓梯,“就你們倆,加起來還沒人家高呢,還揍人家。”

順子有點不知所措,他以為昨天那樣就算處理完了,哪知道今天還要讓人給他道歉。有些事當時經歷的時候會覺得難受,這都過了一天,他也不在意了。

“其,其實,沒……”

“不能說沒關系,咱們家的人哪能隨便被欺負。”

廖清歡打斷他的話。

校長辦公室在三樓,一家人還沒到門口呢,就聽到裏面吵吵鬧鬧的。

“不是我說,就是小孩子隨便打打鬧鬧,又沒有什麽壞心思,怎麽還要給我們家孩子停學處理呢?孩子好不容易考上學校的,這種處罰實在是太嚴重了。”

“就是啊,我們家孩子平時可不這樣的,是不是那個人做了什麽?不然他們倆怎麽會去推人家呢?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做這樣的事情。”

在辦公室裏面的是兩對男女,穿著制服,應該是有正經工作的。

只聽了一點,廖清歡就聽不下去了。

“還孩子呢?你們兩位家裏的孩子年紀可真大,都快二十了吧,把我們家上初一的孩子推倒了,還說是我們家孩子做了什麽?他坐在輪椅上,腿腳不方便,難不成是坐在輪椅上跟他們打架的?”

裏面兩對夫妻轉過頭,見是一個面容非常年輕,打扮很有氣質的漂亮女人,首先那倆男的眼睛就亮了。等陸長纓推著順子進來,坐在裏面的校長趕緊站了起來。

“陸教授。”

對方笑容滿面,他有個侄子在陸教授的研發室裏,正在被人家帶著學習呢。

陸長纓看都沒看那兩對夫妻,把順子推到茶幾旁邊,才跟校長說話。

“那兩位推人的學生呢?”

廖清歡瞥了眼那兩對男女,女人眼睛都是壓抑的不滿,只是這會沒敢說話而已。

“學校給他們做了停學處理,上完今天的課明天就走了,這幾位是周偉及張旭的父母。”

“對對對,我是張偉的母親,剛聽到校長叫您陸教授,那也是為人師的。倆孩子嘛,還年輕,還小,什麽都不懂,一時手快把你們家孩子推了。怎麽著也夠不上停學吧?你既然是教授,應該也清楚停學孩子得晚畢業了,那多耽誤時間。”

短卷發的女人有些微胖,說話比較快,但語氣中沒什麽愧疚的情緒,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家的孩子不應該被停學。

“那你覺得怎麽樣才能夠得著?那麽多人擠著,他們倆一前一後我們家行動不便的孩子推倒。如果不是有人攔著,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麽嗎?很可能是我們家孩子被人踩倒。你們家孩子小,我們家孩子可更小了。這好在是沒被踩到,要是被踩到了,你們家孩子可就不只是停學了,而是直接退學。得虧我們家孩子福大命大,要我說,你們家孩子可不是什麽都不懂,懂得很呢,不止懂還非常惡毒。”

這種對峙還得女人來,所以廖清歡的戰鬥力一點都不差。

小丸子靠著她的腿,瞪著對面的人。

“你們壞。”

童言稚語,但你們壞三個字說得幹脆利落。

那短卷發女人還想說什麽,被旁邊一個利落短發的女人攔著。她看著廖清歡,又看看陸長纓。

“說惡毒就不好了,我兒子說了,真的是不小心的,哪知道會把輪椅撞倒。再說了,既然孩子腿腳不便,就少讓他出門,你們不會覺得不方便,卻會給別人造成困擾。我們家孩子是去參加競賽的,因為你們競賽也不能參加了,這麽點小事就停學,也太欺負人了。”

廖清歡哼了一聲,“不小心能把幾十斤的輪椅撞倒?把你撞到了都不一定能把輪椅撞倒,更別說輪椅上還坐著個孩子了。那得多眼瞎啊,才能在人擠人的情況下還把輪椅撞倒,人證可是有的,你們要還是這種態度,那我們把人證叫過來。本來我還想說現在的大學生都不容易,高考很難,能考上的都是人才。結果這大學裏面也不全是人才,還是有幾個沒什麽用的人。說我們欺負人,虧你們也說得出口,我沒直接追究退學就不錯的了。像你們家孩子這樣的人品,若是退學了,哪個學校敢收?”

那短發女人一窒,隨即臉沈了下來,“反正我不允許停學,校長,你們要是堅持退學,那不好意思了,我得去張局長,也就是我哥說說話了。”

她男人的哥哥是一位領導,很有幾分權利。

校長左右為難,看了眼陸長纓,然後對短發女人說道:“你去找吧,就是這個處理方式。陸教授是來給孩子討一份道歉的,你們最好是把他們帶過來道歉,要是讓他們滿意了,沒準會減輕處理。”

那女人沒想到自己哥哥還不好使,仔仔細細打量了陸長纓,這會被身後的男人拉了一把。

“我就覺得眼熟,這是陸司令的侄子,搞紅外線的那位。趕緊的,把兒子叫過來,給人家道歉。”

她丈夫語氣有點慌,陸司令算得上早一批領導裏面活得最久的,看身體情況還能活好些年。人家的兒子現在爬得高,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還好他剛在人進來的時候就一直想是誰,想了這麽會總算想起來了。

女人也慌了,她們家是有點是小權,但跟陸司令比起來可差太遠了。難怪那女人態度那那麽囂張,一點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樣子。

“我,我趕緊說說。”

短發女人門清了,見短卷發不服氣,她趕緊拉著小聲嘀咕了幾句。

最後她沈下的臉又帶起了笑臉,“我們仔細想了想,也確實,我們家孩子比你們家大那麽多,就算是不小心撞到的也不應該。道歉是應該,確實是應該的,這沒得說。你們想怎麽處理都行,只要你們能滿意。”

現在她什麽都不敢說了,該低頭還是得低頭,不低頭的話可能是自己一家人遭殃。

廖清歡擡了擡下巴,語調清冷。

“我們可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孩子受了委屈,只是來為孩子討回公道。該道歉道歉,該受罰受罰。也別說我們欺負人,我們可不敢。只是不允許家裏的孩子受委屈而已。”

“是是是,那確實,是我們一時糊塗,你們別介意。我這就去把孩子叫過來,好好跟你們道謝。”

除了一開始有點有點小波折,後面進行得非常順利,廖清歡也看到他們嘀咕,大概就是借了大伯的威。

廖清歡可不介意這些,人家不也把自己的哥哥搬出來了,別人能借他們也能借,看誰的威風大而已。

有權沒什麽不好的,至少能把受到的委屈還給人家。

等看著那倆學生被家長摁著腦袋道歉,廖清歡心情舒暢極了,就連小丸子他們都高興得很。

一家人從學校出來,小丸子坐在車上還手舞足蹈的。

“那兩個壞人好討厭,給順子哥哥道歉都不高興,被壓著頭道歉好好玩啊!”

順子在前面眼眸溫和,他沒想到廖阿姨會站在他面前,跟人家說那麽多話。廖阿姨一向是很溫柔的,結果今天就像護著孩子的羚羊,又溫柔又充滿了鬥志,那種感覺很溫暖,特別溫暖,就如同當初廖阿姨對他說的話,他們是一家人,廖阿姨陸叔叔他們都是他的家人。

在他們的庇護下,自己一點委屈都不用承受。

“你們以後可不能跟那兩個人學,要是有人欺負咱們,你們打不過就回來找我們。但你們不能欺負別人,要是被我發現你們像他們那樣欺負人,我就打你們屁股。”

小圓子伸手捂住屁股,一臉驚恐,“不學不學不學。”

“我才不會呢,我跟朋友們玩得可好了,我還經常幫助同學,不會欺負人的。”

老師對他們說了,要幫助他人,不可以欺負人,所以她才不會欺負人了,妮妮扯清清的辮子她還把妮妮的手打開了呢。

廖清歡滿意的嗯了一聲,他們教出來的孩子,不會是那種壞孩子的,只會是好孩子。

接下來幾天就像廖清歡安排的那樣,一家人到處玩,有車接送,還專門請了人把順子擡到長城上,他們拍了很多的照片。

廖清歡決定到海城把照片全都洗出來,然後買一個大的相冊,把照片都裝到相冊裏。

在京城呆了一個星期,最後一天下午又去買了一堆禮物,一家人才坐上飛機回去。

晚邊到了飯店,店內剛開始忙碌,廖清歡把帶回來的臟衣服什麽的歸納好,一份份的清洗。這會她就非常感謝洗衣機的發明了,簡直是解放了雙手。

小丸子他們在外面興高采烈的和呂鍋說著這些天玩耍的地方,又是笑聲又是叫聲的。

晚飯他們就準備直接在飯店吃,自己掏錢買飯菜拿到後面來。

剛把飯吃完呢,林香香就到後面來了,身後還跟李淑華。

“廖師傅,有些事想跟您聊聊。”

燈光昏暗,廖清歡也沒太註意,帶著她們到房間把燈打開後,才發現李淑華臉色不對。

“淑華這是?”

話還沒問出口,李淑華眼淚就流了出來。

“展,展紅旗,他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她結結巴巴的說道,哭得渾身一抽,廖清歡趕緊把自己的手帕遞過去。

林香香攬著李淑華,滿臉的氣憤。

“是不是沒想到?我也沒想到,展紅旗以前對淑華多好啊。”

李淑華搖搖頭,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因為她自己也沒想到,一個人的心能變得這麽快。

之前聽廖師傅說註意一下是不是有人的情況,她一點都不信。展紅旗她是了解的,不是那種會移情別戀的人。

但廖師傅的話又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直在她腦子裏徘徊,讓她忍不住觀察起了展紅旗。

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既然廠子裏效益不好,那應該是不忙的。怎麽會每天晚上那麽晚回來呢?

在展紅旗又一次沒有回來的晚上,李淑華就去他廠子裏找人了。

因為以前是廠子裏的老員工,廠子裏還有很多熟人,她進去得很順利。說自己晚上在廠子裏上班的展紅旗壓根就不在廠子,其他人還說展紅旗不是回家了。

這樣一來,李淑華心裏就不對勁了。她趁著功夫,又跑去找了展紅旗那幾個朋友,找借口是去逛逛,實際上是去找展紅旗的,結果也不在他們家。

後來大概是以前朋友吳月玲不忍心,告訴她最近展紅旗和廠子裏一個寡婦走得蠻近的。

以前她在廠子的時候就跟吳月玲關系好,後來她出來了,這關系就淡了下來。人家一直待在廠子裏,比她了解廠子裏的情況,能說這樣的話也不是騙她的。

吳月玲說完這個又勸慰她,說只是看到他們走在一起,沒準是有事情。畢竟他們在廠子裏沒什麽接觸,應該不會有什麽不對勁的。

李淑華也這麽安慰自己,但女人一旦起了疑心,那一定是要找出問題的,展紅旗的廠子就在她們飯店對面,進進出出都看得見。這些天也沒見展紅旗出來,她就真以為對方在廠子裏做事。

因為這點疑心,她特意央了劉紅星,留在飯店裏等到八點飯店關門之後還沒走。

她就站在小巷子裏,遠遠的看著廠子門口在,生怕錯過了。結果那天晚上也是巧,展紅旗八點半出來了,騎著自行車,車子後面還坐著個女人。倆人說說笑笑的從巷子門口騎過。

劉紅星陪著她,也騎上車帶著她跟在後面。

她就眼睜睜他們說笑了一路,展紅旗騎著車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帶著自己。

一路上她都沒有哭,等看著展紅旗把女人送到樓下,並沒有走,而是在女人的拉扯下一起上樓,等了半個小時還沒下來的時候,她終於沒忍住哭了。

劉紅星當時也不知道說什麽,這種事對女人的傷害無疑是非常大的,他只是同事,借個肩膀都暧昧。

李淑華就這麽等了幾天,幾乎每天展紅旗都會送那個女人,然後在樓上一呆就是一個多小時。

他們在樓上做了什麽,李淑華不敢想,也不想去想了,短短幾天她就瘦了不少。

每天面對著孩子,李淑華又去想以前的展紅旗,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裏不好,讓展紅旗不顧自己不顧他媽不顧孩子,去跟另一個女人廝混。

廖清歡聽林香香說完,看著哭得快暈厥的李淑華,也很不好受。

當時她做那個提醒,也沒想真的會這樣,確實只是提醒罷了。在她心裏,肯定還是不希望對方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打算怎麽做?”

廖清歡在李淑華情緒稍微穩定的時候問道。

“我,我要離婚。”

李淑華一直覺得自己嫁得很好,婆婆公公都很寬和,不像有的人那樣,會刁難兒媳婦。展紅旗也很疼她,當初生孩子的時候她在裏面生多久,展紅旗就哭了多久。這樣的男人,就連她媽都說她嫁對了。

結果現實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你給他生了兩個兒子有什麽用?你生孩子的時候他哭了有什麽用?他對你再好又有什麽用?人家還不是帶著別的女人,把對你的好全給了另一個人。

“可以。”

廖清歡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很支持離婚,展紅旗能做出這樣的事,已經是不把李淑華放在眼裏了,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要了臟手。

“但我還是不解恨。”

李淑華在樓下站了幾天,這段時間腦子裏一直在想,他們會做什麽。越想越覺得惡心,那個女人惡心,展紅旗已經結婚的事大家都知道,那個女人還是一個廠子的,不可能不知道。展紅旗也惡心,惡心得晚上展紅旗回來躺在她身邊,她都會想吐。

她覺得普通離婚便宜了展紅旗,她想要的不只是離婚,她甚至想要展紅旗一無所有。

廖清歡很明白,如果是陸長纓做出這樣的事,她不僅要跟陸長纓離婚,估計還會把陸長纓剁了。

“這樣吧,明天開始你休息兩天,把事情跟你家裏人說,再跟你公公婆婆說,看看他們的態度。你們倆結婚,不僅僅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更是兩個家庭之間的事情。你覺得不解恨,沒關系,咱們飯店人多,你想做什麽,只要不殺人,我們就帶著人過去,想怎麽教訓他們都行。就算你父母你公公婆婆都不支持你也沒關系,飯店是所有人都會支持你。”

李淑華感動得不行,趴在廖清歡懷裏放聲大哭,“謝謝你,廖師傅,謝謝你。”

她就是想等這麽堅定的一句話,不管這句話從誰嘴裏說出來,只要有這句話,她就有勇氣了。

廖清歡輕撫著她的後背,“沒事沒事,哭出來就好。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睡一覺,整理好情緒,再做準備。這些事你都要考慮清楚,不僅是你,還有兩個孩子,都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自己有工資,離婚後就租個房子,自己帶著孩子生活,我能養得起孩子。”

李淑華想了很多天,孩子的安排都想好了。

廖清歡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湊到李淑華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我去給你做個能讓你變開心的糖水吧,喝完就回家,什麽都不要想了,有什麽事咱們再說。”

李淑華就愛吃廖清歡做的東西,聽到糖水,她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李淑華沈重的心情終於放松了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廖清歡:不開心的時候吃點令人開心的,心情就會好很多啦。

我最近在構思一個趕海姑娘的故事,想寫一些海邊的美食了,唉,想法太多了,手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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