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3章人魚之戀(蘇含珠+魚玲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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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狠狠一顫,雙眼瞬間瞪圓了。

大概很少有人類知道,人魚的魚尾,是最寶貴,也是最敏感的地方,古時候人魚之間互相傳遞愛意的方式就是撫摸對方的魚尾。

女孩兒卻並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麽,眼睛睜得大大的,伏在我身上打量著我。

十歲,對於人魚族來說是可以成年,孕育下一代的年紀了。

但對於人類來說,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的年齡。

這一刻,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任由銀白色的月光從天空中落下,灑向微光粼粼的湖面,灑向她烏黑亮直的長發,灑向……她撲閃著的大眼睛中。

她好像認出我了,一邊打量一邊試探著跟我說話。

我動了動唇,雖然都聽懂了,卻並不想開口破壞此刻這種美好的感覺。

我好希望,時間,能夠在那一刻停止。

顧含珠一個人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發現被她壓著的小人魚根本就沒有理她,洩了氣的坐到旁邊,“我記得你,我們以前在京城基地見過,陸遲叔叔說,他送你回來了,可是後來都沒有看到過你。”

我坐到了她旁邊,不斷拍打著的魚尾很是歡快,比我臉上的笑容還要明顯。

被我這激動的樣子弄得,顧含珠也笑了,不過她見我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微微皺了皺眉,“你是不是不能說話,我聽說不是所有人魚都能聽懂人類說話的。”

我慌忙的想要解釋,在心愛的女孩兒面前,說什麽也不能讓她誤會啊!

可她似乎並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下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可以放心跟你說那件事了,反正你也聽不懂,對吧?”

她用手撐著下巴,朝著我靠近了,溫熱的氣息離我越來越近,近得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反應了。

臉色漲紅得就像是火山爆發似的,熱得不行,尾巴不受控制的反覆拍打著,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她噗呲一聲就笑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愛上了一個人。”

她的眼中有些許苦澀,“你也覺得很可笑是吧,我才十歲,哪裏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可我感覺,我好像真的就是喜歡上了!”

我慌亂的搖晃著腦袋,尾巴不斷拍打著,想通道這種方式轉移她的註意力,並且告訴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想到自己剛才並沒有開口承認聽不懂她的話,我又突然沒有了張口解釋的勇氣。

她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她後面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並且聽得很清楚,只是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似的,尾巴也有氣無力的拍打著。

沈浸在自我情緒中的顧含珠並沒有註意到我的情緒變化,等她將自己的故事說完以後就站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明天還會來找你的!記得還要在這個地方喲!”

她說完就轉身朝著她來時的方向離開了,高高的馬尾隨著走動一搖一晃的,仿佛能夠想起她剛才臉上的明媚笑容。

我就那樣癡癡的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望了許久,直到聽到湖底族人們的呼喊聲後才轉身回去。

比起剛才的失魂落魄,因為她那句‘我明天還會來找你的’,總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縱使她有喜歡的人又如何,只要我不曾開口說話過,她就還會以為我和她之間無法溝通,也就……還會繼續來找我!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我喜歡她啊!

從五年前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大概,就是我命裏的一個劫。

喜歡上了,便無法忘記了。

這樣亢奮的情緒直到被第二天一場大雨澆了個透心涼,我在雨中從天黑等到天明,卻也沒有看到她半個身影。

可我不死心,從那以後每天晚上都會去那塊大石頭後面等她,可不管是雨天還是晴天,她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看吧,她分明是騙你了!

我自嘲著,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上過岸。

也因為連日來的疲憊,病了。

族裏長老給看過,並不是什麽大病,說白了就是我心有郁結,不願意痊愈過來。

若是痊愈了以後還要面對沒有她的失落,我寧願不要痊愈好了。

拒絕吃藥,更拒絕吃飯!

這次,就連一向威嚴的父親都拿我沒辦法,重重的摔了袖子轉身離去。

這樣的僵局,直到一條金色魚尾的小人魚來臨以後才被打破,她來的時候我以為又是來勸我吃飯的人魚,我卷起尾巴蓋住臉,假裝自己睡著了。

“咦,原來人魚裝睡也可以用這個方式,好奇特!”

熟悉的嗓音讓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興奮的一把將顧含珠撲倒,顧含珠笑得咯咯咯的,大眼睛圓圓的,裏面只有一個我。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真好。

她笑了好一陣兒才跟我解釋清楚,原來這一陣子她沒有出現是因為跟著她母親去找她父親去了,臨走前又交代別人幫忙傳話,只是那個人當她是小孩子,根本就沒當回事。

我不斷歡快的拍打著尾巴,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郁,其實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是她說的,我都相信!

至於她身上的金色魚尾,她說是因為她體內也有一顆海明珠,就是當初我被抓走後那顆一直照耀在人魚族民眾頭頂的那顆海明珠。

而她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的,顧含珠。

她又跟我說了很多話,當她說到她不再喜歡上次看到的那個男孩兒時我十分激動,興奮用魚尾不斷磨蹭她的金色魚尾。

可當她說到,她這次外出又看到了很多更好看的男孩兒時,我又變得洩氣,更加沒有勇氣向她澄清我能聽懂她說話的事實。

我很鄙視自己這樣的行為,可又一直矛盾著。

至少現在我們彼此之間還能做朋友,若是說了,恐怕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狀態會繼續這樣維持下去,固執的我拒絕了很多對我有好感的女人魚,對於父親或長老們安排的婚事充耳不聞,常常把父親氣得眼前發黑。

可突然有一天,顧含珠跑過來跟我說,有個流氓男孩吻了她的唇,把她嘴唇都給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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