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修】

關燈
傅嘉延勉強維持的理瞬間潰不成軍, 他扣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沈荔心跳劇烈加速,倉促地閉上了眼睛, 細長濃密的眼睫不受控地顫抖。

若說傅嘉延前兩次的吻仍帶著些青澀笨拙,這次則精湛得多。

果然學習能力強的人,在任何事情上的進步都是很快的。

唇舌輾轉間空氣愈發稀薄,電流般細密的酥麻感竄遍脊梁。她能感受到自己身子骨明顯的發軟, 也能感受到少年身體那處鮮明的緊繃與炙熱。

沈荔試圖撤退喊停,喉間不自知逸出的嚶嚀卻讓傅嘉延眸色愈發深沈, 掌著她後腦的手收緊,加深了攻城略池的力道。

沈荔大腦嗡地一聲失去思考能力,任由他霸道強勢地吻, 唇瓣漸漸發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嘉延緩緩收場,在她唇角落下輕吻。

沈荔臉頰染上一層顯而易見的緋紅,悄無聲息地倒退一步。

傅嘉延大手扣住她的腰, 不由分說把她按了回來。

沈荔怔了一秒,擡眼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時傅嘉延擡手把她鬢間垂落的發絲勾到耳後, 眼底含著細碎笑意:“晚安,荔荔。”

他低沈的聲線念著她的名字,有種說不出來的好聽。沈荔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彎起眼睛回望他:“晚安, 明天見。”

唐曼語站在窗邊, 把樓下光景盡收眼底,心中湧起嫉妒的疼痛,憤恨地別過臉去。

她喜歡了一年多的男生, 正擁著其他女生親吻,明明是花前月下的美好場景,卻宛如銳利尖刀刺進她的心臟。

唐曼語當然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一個驕傲慣的人,是無法忍受尊嚴被踩在腳下的。她追了傅嘉延一整年,嘉年中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如今傅嘉延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了,那女生還是搶走她校花名號的沈荔,這讓她把顏面往何處安放?

她用一整年的時間都沒能捂熱傅嘉延的心,傅嘉延又能對沈荔產生什麽情感?以前怎麽沒見傅嘉延理睬沈荔的追求——肯定是沈荔的外貌吸引了他。

唐曼語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想要摧毀。

傅嘉延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寢室燈還沒有熄。

兩左一右的床上探出三雙八卦的眼睛,直勾勾地把傅嘉延從頭打量到尾,不肯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喲,傅哥回來了?”

傅嘉延臉色驟沈,低咳一聲,伸手關了燈,發號施令:“現在都幾點了?睡覺。”

三人默不作聲地鉆進被子裏躺好,直到浴室裏響起了嘩啦啦的沖水聲,他們又齊刷刷地從被子爬出來,發出吃完狗糧的愉悅聲響:“嗝~”

沈荔心臟怦怦直跳,神思恍惚地洗漱完,發短信道:“晚安,男朋友。”

此時傅嘉延剛從浴室出來,身上仍掛著水珠,看到亮起的屏幕後眼眸愈漸深沈,好不容易降下的體溫在剎那間被再次點燃。

第二天一早,沈荔前腳踏入教室,後腳就被傅嘉延按在墻角吻斷了氣。

至於說的以後會註意……騙人的鬼。

唐曼語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沈荔獨自出行的時候。

這段備戰覆賽的日子,沈荔和傅嘉延幾乎寸步不離。早上傅嘉延買好早餐在宿舍樓下等沈荔一起去教學樓,上課的時候他們是同桌,課後一起吃飯,飯後的競賽課他們也是同桌。競賽課後他們還要一起去咖啡廳,再一起回宿舍。

唐曼語險些氣絕,她想和傅嘉延說句話都要費盡心思創造契機,沈荔竟然一整天都和傅嘉延黏在一起。

而今天沈荔只身一人離開學校,到小巷的文具店裏買了些草稿紙。

唐曼語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雙手抱臂攔住沈荔的去路,眉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站住。”

沈荔腳步頓住,唇角彎出一抹嘲諷的笑:“什麽事?你要給我道歉?”

唐曼語指示秦惠做的事情她一直記著,只是最近爭分奪秒備戰省賽,學校已經給出處分,她不願意浪費時間罷了。

唐曼語置若罔聞,直接對轉角後的人說:“少廢話,上吧。”

沈荔轉過身,瞳仁收緊。

——唐曼語喊了很多人來堵她。

十分鐘前,傅嘉延幫沈荔在門衛處取了快遞,想著時間有多,快遞也不沈,不假思索出了校門,準備與沈荔會合。結果在巷弄口遇見年級裏幾個吊車尾的男生,他們言語不羈談論著沈荔,笑容十分猥瑣浪蕩。

——“你們說沈荔有C嗎?”

——“我估計至少有D。”

——“多少年沒看過這麽好的身材了,你們誰有本事泡來玩玩啊?”

——“泡不來泡不來,這種女生難追啊,沈淮年還是她哥。”

——“試試唄,大不了蹲幾天局子,以前又不是沒蹲過。”

他們語調輕浮,不出瞬間便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傅嘉延冷下眉眼,大步流星向他們走去。

幾個男生沒想到傅嘉延真的會來,他看起來也是個清瘦的少年,氣質卻尤為冷冽,尤其那雙冷銳森然的黑眸,掃視過來的時候能讓人渾身一顫,打心底發怵。

他們想起傅嘉延的傳聞,雙腿無意識地哆嗦,渾然忘記了唐曼語和他們交代過什麽,心中一慫,轉頭就跑。

傅嘉延不由分說揪過為首那人的衣領,拳腿交錯之間,空氣中響起骨節脫臼的聲音。

那人痛得嗷嗷叫,不等傅嘉延開口,忙不疊求饒道歉,就差跪下。

傅嘉延不知,這些是唐曼語派來拖住他的人。走過轉角,眼前的場景才真正讓他瞳孔驟縮。

沈荔被幾個比她高出一頭的男生圍困在墻角,看起來完全沒有勝算。

不過好在她沈著睿智,眼眸清亮,伶牙俐齒和他們周旋,暫時沒有受到傷害。傅嘉延眉心一沈,因為他看見有人在身後藏了把匕首,鋥亮的刀身在陽光下折射出雪芒。

一旦見了刀,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他一邊緊盯著那些人的動作,一邊拿出手機報了警。

沈荔神經緊繃,全然沒註意到傅嘉延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到了他的身後。

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內心獲得短暫的安定,轉而又被濃烈的緊張纏緊,因為他也被迫卷進了這場危險。

唐曼語循著沈荔的聲音望去,傅嘉延修長挺拔的身姿映入眼簾,她心臟卻驟然抽痛。

傅哥傅哥,全校都喊他傅哥,在過去,她才是唯一敢喊他名字的女生。沈荔在私底下是不是還要軟著音調喊他嘉延。

唐曼語銀牙緊咬,眼中的溫度一點點退卻,她本是想劃傷沈荔的容貌,誰知道傅嘉延忽然出現。

傅嘉延是很厲害,但她請來的這些男生甚至帶了刀,他未必能對付。

若說她之前還對傅嘉延有點憐惜之心,現在看到他們那般默契,便什麽都沒有了。

那一瞬間,她有了破罐破摔的沖動。

傅嘉延瞇著眼眸掃視眼前的男生們,倒是異常淡定地挑了下眉:“荔荔,你是不是沒看過我打籃球,也沒看過我打架?現在機會來了,好好看著。”

傅嘉延語調沈穩自信,沈荔大腦中緊繃的弦得到片刻的放松,她破涕為笑:“誰想看?你小心點。”

她想幫他,卻被牢牢擋在身後。打鬥一觸即發,傅嘉延身手幹凈利落,迅速流暢,雖然以一敵眾,卻呈現出壓倒性優勢。

沈荔短暫地松了口氣,直到在交錯的光影間看見了一抹亮眼的雪白。

她呼吸一窒,心臟陡然懸到了嗓子眼:“小心!他們帶了刀!”

話音未落,“啪嗒”一聲,匕首應聲而落。

沈荔:“……”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麽。

神經尚未來得及放松,沈荔呼吸又是一窒:“小心背後——”

話音未落,“咚”地一聲,兩個一米八的男生應聲倒地。

沈荔:“……”

男朋友開掛了。

太帥了。

不出一會,形式便見了分曉,傅嘉延對她笑了一下,汗水沿著精致的下顎線滾落,竟是十分養眼好看。

沈荔望著他,心裏充盈著別樣的情緒,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軟:“你沒事吧?”

傅嘉延又笑了一下:“沒事。”

沈荔張開雙臂摟住他:“你笑起來還挺好看。”

傅嘉延有幾分受寵若驚,唇角揚起的弧度卻一直沒有垂落。

唐曼語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卻被沈荔和傅嘉延異口同聲地喊住:“你想去哪兒?站住——”

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聲線,猶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曼語幾欲崩潰,眼尾漫上緋紅,渾身僵硬地頓住腳步。

這時候,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唐曼語眼睛倏然睜大,顫抖著手指著沈荔:“你竟然報警——”

沈荔聳了聳肩:“不然呢?”

傅嘉延和這一片的警員非常熟絡,他們交涉了一會兒,不久後,涉事的人全部被帶走。

沈荔眼眸亮亮地看著傅嘉延,結果沒走三兩步,直往他懷裏跌。

傅嘉延接住她,擔心皺眉:“怎麽了?”

沈荔尷尬地笑了一下:“腳好像扭了。”

傅嘉延沒有理會腰腹處的疼痛,直接把沈荔打橫抱起,不顧她雙眼圓睜嗚嗚抗議,徑直走到附近居民區花壇邊坐下。

沈淮年回學校的路上,不經意看到傅嘉延把沈荔抱在懷裏……沈荔側對著他,隱去了半張白皙精致的臉。

這哪裏是單純的同桌關系?!

沈淮年磨了磨牙,長腿邁開大步走近——妹妹是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