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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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惠在這個問題上出乎意料地執著:“你真不喜歡了?”

沈荔:“你喜歡不去追, 在這兒和我說沒用,嚴重浪費我的時間。”

秦惠臉色漲紅,有點後悔把話題轉過來, 試圖轉回去:“……浪費時間?我是被王子喊來給你道歉的。”

沈荔:“沒差。”

秦惠氣得快把牙咬碎,她放下身段給沈荔道歉,竟被說是浪費時間。

新任班長很快通過民主投票票選出來,票數最高的人是李珂南, 這是沈荔沒想到的。

邵北和她科普,李珂南家裏有礦, 為人大方,方圓五百裏沒有得罪過的人,又性格開朗接地氣, 人緣非常好。

李珂南新官上任,鬥志昂揚,握著花名冊的手都在顫抖,仿佛班裏人的名字能開出花兒來。

截止昨天, 上學期餘留下來的值日周期剛好輪完,今天是新的開始。

李珂南上任後的第一項職責,就是安排值日。

他研究著名單, 和沈荔打起商量:“沈荔,今天你可能要值日了。因為你插班進來,學號是最後一個。高一的時候我們是按順序輪的, 現在按倒序。”

沈荔應道:“好啊。”

李珂南看了沈荔兩秒, 覺得她不像他這麽皮糙肉厚, 皮膚細細嫩嫩的,熱情道:“我留下來幫你吧。”

沈荔笑著搖搖頭:“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邵北建議說:“我看比起名字倒序, 你不如按座位倒序來。”

李珂南眼珠子一轉,悟出其中玄機:“聰明。”

於是,沈荔和三個名字拼音Z開頭同學的值周任務,落到了她和傅嘉延、李珂南、邵北頭上。

他們負責打掃的地方除了教室以外還有走廊,以及學校裏八班負責清理的一塊區域。

三男一女,落在沈荔身上的職責就非常輕松了,只需要掃地就可以。

傅嘉延:“你也可以不掃,回座位上坐著。”

沈荔:“你這麽賢惠。”

傅嘉延:“不是賢惠,是讓著你。”

沈荔:“你收我什麽好處了嗎,要讓著我。”

傅嘉延:“你猜。”

邵北和李珂南兩個人玩開了,為了一點男孩子的事情,在無人的走廊上扛著拖把交戰。

沈荔掃完地,剛出教室,就聽見李珂南哼唧:“北啊,你想氣死我然後繼承我的晉江月石嗎!”

亂拖把漸欲迷人眼。

沈荔啊了一聲,傅嘉延及時拉開了她,才躲開了被汙水濺一身的命運。

傅嘉延松了手:“你怎麽來了?”

沈荔:“我掃完了,來幫你們忙。”

傅嘉延:“不用,我們馬上好了,你先去吃飯。”

他聲音剛剛落地,邵北和李珂南又是兩聲震天巨吼,下一刻,整個瓷磚壁面上都沾滿汙水。

沈荔眉梢一彎:“你們是來打掃衛生的還是破壞衛生的?”

兩人看到她來,紛紛停下,臉上掛滿不好意思的笑容。

但其實他們是故意的,為了增加沈荔和傅嘉延的相處時間。

李珂南:“抱歉,抱歉。”

邵北:“見笑,見笑。”

嘉年中學的國慶安排比較特殊,只休三天,剩下四天假挪到了十月中下旬——十月月考前,也是著名的嘉年小長假。據說是想用考試壓著,讓學生們即使有假期,也心甘情願地貢獻給學習。

既然只有三天,沈清彥又忙得離不開集團,沈荔和沈淮年就沒準備回家。

九月最後一天晚上,沈荔洗好澡在宿舍吹頭發,意外收到了薛濟的電話。

“沈荔,你能聯系上傅嘉延嗎,這件事還挺著急的。如果能聯系上,幫我轉達一下話,然後讓他盡快回覆我,你看行嗎?”

是關於華星杯生物競賽名額的事情。華星杯不是官方的五大學科競賽,規模稍小,是省裏獨自舉辦的,每個班級兩個名額,時間在明年上半年,但今晚二十四點就截止提交名單了。薛濟前幾天出差,今天回校才收到消息,這會兒急需傅嘉延的信息報名。

沈荔答應下來,卻發現傅嘉延電話打不通,機械音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

手機開了飛行模式連上WIFI也有可能,雖然可能性不是很大,沈荔還是想在網上找他試試。原主申請過添加傅嘉延微信,但當時傅嘉延沒同意。班群裏有傅嘉延微信號,沈荔發送好友添加申請,等了一段時間,沒有等到回覆。

想到傅嘉延他們宿舍周末可能一起出去浪,最後沈荔把電話打給了李珂南,他好像在K歌,電話那端傳來非常魔性的“死~啦~都~要~愛~~~”

李珂南扯著嗓子,音調都比平時高一點:“餵——誰呀?——”

沈荔:“李珂南,我是沈荔。”

李珂南:“是沈荔啊,我們在外面玩兒呢。”

沈荔:“你們在哪兒玩呢?”

李珂南:“在飆歌,離學校很近,你要過來嗎?”

他轉頭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有妹子要過來啦!我跟你們說,超仙的!一定是你們見過最仙的仙女兒!”

“……”沈荔說,“我找傅嘉延,他和你們在一起嗎?我好像打不通他電話。”

電話那邊轟隆隆響。

李珂南又轉頭對大家說了一句:“當我沒說啊,妹子不來了!”

然後對話筒道:“傅哥是個狠人,我們拖了半天沒把他拖出來。這個點晚訓結束,他應該在宿舍二樓機房,要麽在宿舍洗澡。”

沈荔:“……”

這地點可真叫她為難。

男生宿舍樓。

“宿管您好,我是高二八班的沈荔,來找我們班一名男生。我們老師那兒出了點急事,要告訴他,但手機一直聯系不上。他應該在機房,我可不可以進去找他?我不會到宿舍裏去的。”

宿管大爺正猶豫,沈荔乖巧地眨了眨眼睛,溫柔甜笑,妥妥的中老年人斬,大爺心一化,指了指手表道:“行吧,給你五分鐘,不要在宿舍樓裏待太長時間,如果說不完把他帶到外面說。”

嘉年宿舍樓寬敞豪華,公共區域距離寢室有一段距離。二樓三樓各有一個獨立的機房,和傳統意義上的機房不太一樣,不提供電腦,只提供電腦桌,插座,通宵不斷電。最早電腦桌安排在自習室,但有同學反映鍵盤和鼠標會產生噪音,幹擾學習,所以學校把電腦桌從自習室獨立了出來。當然,因為機房裏禁止打游戲,來機房的人並不是很多。

沈荔來到二層,房間裏只有傅嘉延一個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傅嘉延擡眸,看見沈荔,眼睫一動,瞇起了漆黑的眼。

小姑娘洗完澡穿了身便服,衣服很寬松,卻擋不住發育姣好的曲線。牛仔短褲下,一雙漂亮的腿細白筆直。

這棟樓住滿了血氣方剛的少年,在這個時間點,看她一眼嗓子都能啞火。

傅嘉延以為她是路過,卻沒什麽被打招呼的喜悅心情,語氣不怎麽友善:“你怎麽進來了,找你哥?不要忘記這裏是男生宿舍。”

沈荔走進機房:“不找我哥,找你,有點急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和我出來一下?我到外面和你說。”

傅嘉延稍稍一楞,熄屏起身。

這時,一個痞裏痞氣的寸頭男生路過機房,往裏面瞧了一眼覺得稀奇,探了個腦袋進來:“喲呵,傅哥。”

傅嘉延涼涼的視線打了過去。

他們從身邊經過時,寸頭和傅嘉延耳語:“這屆選手真狠啊,都追到男寢來了,如果你不喜歡,介紹介紹給我唄。”

傅嘉延以沈荔聽不見的音量,冷著聲線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追來的?這姑娘是我在追的,記好了——”

寸頭雙眼瞪大,恍然意識到自己誤說了什麽,預感到自己命不久矣,麻利地滾走了。

沈荔和傅嘉延下到一樓,正好五分鐘,又一個男生路過,對著她驚喜道:“這不是沈淮年妹妹嗎!!!”

他聲音太大了,怕是要驚擾他人,沈荔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男生被她的明眸看得臉一紅,說話都磕巴:“O...OK。”

宿管大爺看向傅嘉延,眼神意味深長:“這你同學啊?”

傅嘉延看向沈荔,她沖著他眨了下眼睛,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漂亮得有些勾人。

他沈默了兩秒鐘,慢吞吞地應道:“嗯,女朋友。”

沈荔:?????

宿管大爺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表情,扶了扶額:“…………”

他不是沒猜到這個可能性,來男生宿舍的女生十有八九是來男朋友的——老師一般不會安排女生來找男生。

只是沒想到這次跟著下樓的男生是傅嘉延,這棟樓最神秘的風雲人物,他每天代收的情書有一大半是給他的,禁不住探究和好奇就問了。

但也不用這麽直白啊!當他是個擺設麽!

走出宿舍樓,傅嘉延:“我以為你是想暗示些什麽。”

沈荔:“……”

是在暗示沒錯,但明顯不是往他以為的那個方向暗示。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確定了他們兩個現在就是純粹的同桌關系。

這麽說不是沒事找事麽,怎麽會有人的腦回路長這樣?!

不過放在她同桌身上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合理。

因為他還挺喜歡沒事找事,從上課故意答錯題,作業寫了也不交,校服懶得穿每天坐等被懟就可以窺見一二……除了校服,最近好像確實是規規矩矩地穿上了。

罷了,中二期少年都這樣。

沈荔表示寬容:“那你理解錯了。如果實在不想循規蹈矩地點頭同意,說是我哥哥也好啊。”

傅嘉延:“沒關系,我和他熟。”

不是,這是重點嗎?沈荔一陣無言。

傅嘉延知名度太高了,好像整棟樓都認識他,宿舍樓下,成片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沈荔略感尷尬,視線一偏,帶著傅嘉延抄進了一條小道。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宿舍樓北面的小樹林。

“就在這說吧。”沈荔轉過頭,卻意外碰上了傅嘉延居高臨下的眼神,她楞了楞,得出一個他是夜行生物的結論,每到晚上氣場就成倍增大。

本來就身高腿長,自帶壓迫感,深邃眸中的點點散淡詭異地讓壓迫感更為強烈,有種隱秘的危險。因為不知道他在窺探著些什麽,看似漫不經心,卻好像什麽都明白,只是慣於隱藏情緒。

沈荔無意識倒退一步,傅嘉延則面不改色拉進他們的距離。

沈荔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再倒退一步。

身後就是樹,她不自知,正要撞上,傅嘉延伸出手臂,最後無聲撞上了他墊在她後腦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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