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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酒色使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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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皇後娘娘來也不能住嗎”沈念念疑惑道,楊妃遠在京都,這麽漂亮的閣樓天天空著多可惜。

“這......”

燕細細有些為難的將目光轉向國師大人,沒想到國師大人絲毫沒感受到她的為難,率先拉著沈念念走了進去,燕細細呆楞的半晌,隨即低下頭,纖長的羽睫掩蓋住了眼裏的情緒。

知府大人無奈,只得命人將這暖花閣從新整理了出來,眾人安頓下來,國師大人同沈念念住一處,鐵畫銀勾一處,其餘的護衛一處。

沈念念發愁的盯著坐在院子的國師大人瞧,雖說他們一個住樓下,一個住樓上,可她還是覺得別扭,在神機閣內他們雖是住同一主殿,可是她屋子同國師大人的屋子隔得挺遠的。

“國師大人怎麽不去您的院子住?”

“神機閣的弟子本就是侍奉國師的,住一起再正常不過了,”容離不鹹不淡的如是說道。

“貌似你從未有過神機閣弟子的自覺”

沈念念心虛的不再說話。

知府協同大小官員,一起給國師大人準備接風宴,原本這麽喧鬧,無聊的場合容離是從不屑於去,奈何身邊有沈念念這個愛吃,又愛湊熱鬧的小丫頭在。

所以接風宴上眾位官員只瞧見天啟國冰肌玉骨的謫仙國師,舉著修長的手給身旁的姑娘不斷的夾菜,場中婀娜妖嬈的舞姬他都楞是沒看一眼,更不要說這些想過來寒暄的官員了。

坐在沈念念右下手邊的燕細細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從未見過國師大人如此耐性溫柔的對待一個女子,這讓她覺得她這些年為國師大人做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沈念念將盤裏最後一塊香酥八寶鴨吃完後,尤覺得不夠,看向國師大人道:“我還想吃這個”

聲音不算太大,卻正好叫坐在她左下手邊的知府大人聽到,知府大人忙歉意的回起話來。

“國師大人,所以的菜品都只準備了一人一份的,要不我們再吃其他的?”

“難道我們這不是兩個人?”國師大人擡起眼涼涼的開口道。

知府大人看看沈念念,再看看國師,確實是倆個人沒錯,可是這種宴會誰會是真的來吃東西的,誰也想不到國師大人帶來的這個姑娘這麽能吃。

容離也沒為難知府大人,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會他,掏出一條繡著祥雲圖案的手帕給沈念念擦了擦沾了汁水的手指尖,輕聲道:“晚間不要吃太多,不好消食,”沈念念乖巧的點點頭。

知府大人好不容易插上話,自然不肯就這樣討了個沒趣,隨即起身舉起手上的酒杯道,

“國師大人奉皇命前來監督陵堰的建造,我等定當竭盡所能協助國師大人,大人如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下官便是,下官敬大人一杯”說著一飲而盡,末了把酒杯倒著示意。

容離擡頭瞧著這豐城的知府,淺色的眼眸沒什麽情緒,薄薄的唇輕啟,難得的賞了他一句,

“本王從不喝酒”

那知府臉色瞬間漲紅,自己這又是討了個沒趣,在座的官員皆是低著頭不語,知府這才訕訕的坐下也不再主動搭話了。

銀勾鐵畫卻是知道自家主子確實沒有說謊,主子確實從不喝酒,那是因為他們英勇無敵的天仙主子沾酒就醉,當然這些也就他們倆人知道,京都的人知道主子滴酒不沾,卻從不知道原因。

他們說話的功夫,沈念念註意力被桌子上的琉璃盞所吸引,她湊過去瞧了瞧,那琉璃盞內盛著淺黃色純凈的液體,湊得近了還聞到了淡淡的果子的香甜氣息。

沈念念趁容離擡頭的功夫,提著琉璃盞就喝了一口,瞬間一股更為甘甜醇厚的酒香占滿了整個口腔,肚子裏也暖暖的,整個人瞬間開心起來。

於是她又快速的連灌了好幾大口,等容離發現的時候,琉璃盞都快見底了,容離眼疾手快的一把奪過她手上的琉璃盞,蹙著眉看著沈念念紅潤的雙頰。

沈念念不滿的去拉容離的手,想將琉璃盞奪過來,容離將琉璃盞高高的舉起,無奈道:“這是酒”。

燕細細輕柔的聲音適時的響起:“這是豐城最出名的秋白露,是果酒,不怎麽醉人的,”

打臉來得太快,還不等她最後一個字落下,沈念念就抱著國師大人的勁瘦的腰不撒手了。

她不哭也不鬧,不說話也不睜眼,好似睡著了般,可就是抱著國師大人就不撒手了。

容離喊了她兩聲,竟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可一要將她的手從腰上拿開,她就撒起嬌嗚嗚的抗議起來,容離那雪白的衣裳都叫她給染上了汙穢。

眾人只見仙姿玉顏的國師大人,絲毫不在意身上的臟汙,將那醉酒的姑娘打橫抱起,丟下一句“本王先走了”,就毫不猶豫的出了知府府邸。

他這一走,銀勾鐵畫,及一眾護衛自然也就跟著他一同離去了。

國師大人一行人一走,原本寂靜的宴席瞬間熱鬧起來,眾人紛紛饒有興致的議論起來。

下首的一官員對著知府大人道:“看來傳言也不可盡信啊!都說那國師向來清冷的像個仙人般,但瞧他對那小姑娘的態度,也就同我等一樣,是個識情識趣,紅塵俗人罷了。”

即便是“紅塵俗人”,也是你們這等粗鄙之人不可企及的!!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坐在一旁的燕細細,柔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快,就那樣靜靜的聽著眾人議論,可素白的手緊緊的捏著玉白的酒杯,指腹處生生擠壓的沒有一絲血絲。

原來您竟是喜歡這樣的女子嗎?

還未等她楞神太久,早就仰慕她許久的大小官員,趁這次難得的機會都過來攀談起來。

“我等這是托了國師大人的福,才得以如此親近細細姑娘,今日說什麽也得同細細姑娘把酒言歡才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圍著燕細細刻意的表現自己,更有勝者竟是想去占燕細細的便宜。

往日這名滿天下的豐城花魁娘子燕細細想要見上一面也是不易,眾人又因為國師大人的關系不敢拿她如何,今日好不容易有這等親近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平日裏八面玲瓏,言笑晏晏的燕細細今日心裏卻是煩躁的很,面上的笑意險些有些維持不住,過了片刻,便以不勝酒意先行告辭了。

今夜的月色格外的好,將整個豐城籠罩在一片祥和之內,遠處傳來幾聲更夫打更梆子的聲音,亥時剛過。

馬車一路滴滴答答的在略顯寂靜的街道上行走著,馬蹄碰擊在地面發出的踢嗒聲有規律的響起,一聲聲的像是扣在人心上。

燕細細乘坐在馬車上,端著解酒的茶盞細細的喝著,殷紅豐潤的唇瓣沾上那茶水,竟像是墜上晨露的花瓣,煞是動人。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外頭傳來馬夫的聲音:“姑娘,國師大人下塌的府邸到了”

燕細細不語,掀開轎簾瞧了那朱紅的大門良久,直到身邊的丫頭出聲提醒,這才將轎簾放下。

“走吧,回清月閣”

“姑娘,怎麽來了又不進去?”身邊的丫鬟不解的問出聲。

“想來他是沒時間搭理其他的事了,不去也罷”燕細細溫溫柔柔的說道。

知道國師大人要來豐城,燕細細心裏著實高興了很久,心裏那層隱秘的期待細細的織成了一張網,緊緊的拽著她的心臟,直到沈念念的出現,瞬間破成了無數碎片。

那個高不可攀,清冷如謫仙的大人,就算不曾為她心動,為何不能一如從前那般依舊高高在上,不識人間煙火。

心裏又有絲高興,原來國師大人是可以如此溫柔,那麽她是不是也有機會。

可心臟又細細密密的痛,他溫柔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的一個小姑娘。

馬夫得了話,這才調轉馬頭,將馬車往回趕,馬車咕隆聲在融融月色裏又響了起來。

容離將沈念念抱回暖花樓,便想叫來丫鬟幫沈念念梳洗一番,可奈何沈念念這丫頭還是死抱著他的腰身不撒手。

容離無奈,只得叫丫鬟打了水來,親自給她臉上擦洗了一番,鞋子朱釵褪了去,弄好之後想起身,看著沈念念的手試圖掰開,無奈她就是不撒手,若是強行掰開,她便是又撒嬌,又哭鬧。

容離扶額,以後絕對不準這丫頭喝酒才行,雖說沒怎麽撒酒瘋,可若是不是他正好在身旁,她是不是也抱著別的人不撒手了,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容離心裏就隱隱有些不舒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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