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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個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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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兄妹倆起了個大早,沈念念著一襲鵝黃色紗裙,細軟的發絲挽在兩側,秀氣的眉毛下一雙靈動的杏眼烏黑的發亮,澄澈的叫人想起了碧海晴空。

“哥哥”略顯稚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叫人聽了心裏直發軟,沈暮應了聲,帶上隨從,丫頭同沈念念一起上了馬車。

從沈府出城去,自然是要經過鬧市的,因著人多,馬車自然也就慢,馬車搖搖晃晃了行了不到一刻鐘,嘈雜的聲音中,一聲大喊格外的突出,聲音由遠及近斷斷續續的傳來過來,

“停車......停車.....”聲音清透中帶著幾分急切。

沈暮皺著眉看著妹妹,一把折扇握在手裏將開不開的,“念念,有聽到有人在叫喊嗎?”

沈念念起初是疑惑,隱隱覺得有些耳熟,不確定的掀開一角的轎簾往外瞄了一眼,只是這一眼差點沒把她魂給嚇掉,她看到了什麽,元朗那張朗眉星目略顯英氣的臉,像一柄一米長的大砍刀,直直的穿胸而過,立時嚇得一個激靈,上一世被捅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像被針紮了一樣。

沈念念一把將簾子放下,聲音不自覺的有些抖,“快,快....走,哥哥,快些走,”

剛從酒樓匆忙趕下來的元小公子,顯然也是一眼看到了簾子一角漏出的嬌顏的,念念明明是看到了自己的,怎的好似見了鬼似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原本緩慢的馬車都忽然快了些許。

好在的這擁擠的道上馬車再怎麽也是走不快的,元朗一個健步三步並兩部就竄了出去,少年修長的身形穩穩的攔在了馬車前面。

沈暮正訝異著妹妹這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正要開口,馬車立時噓了聲,車內晃了晃,停了下來。

馬車的一角叫一雙細長幹凈的手挑了起來,這一雙手骨節分明,一看就是常年執筆的手,雙目溫潤如瑩玉,就這樣淺淺的看了過來,叫人瞬時眼前一亮,仿若見到了皎皎的月光,淡雅而潤澤。

“元朗你這小子!”正想問有何事來著,餘光瞥見妹妹,忙又收了聲,元朗這小子大小就圍著妹妹轉悠著,每次只要妹妹在那毛頭小子不是局促著,就是臉紅脖子粗的。

兩家倒是挨著建的,十歲前那小子沒少□□進自家院子,後來自個兒看不下去了,叫人在墻上鋪路一層層尖利的荊棘,大底是元朗那小子也是覺得年歲見長,礙著妹妹名聲,不好再做那爬墻的事,這才消停了下來。

只是這回兒又是唱的哪出。

元朗也很無奈,他從小就覺得隔壁家糯米團子似的念念分外玉雪可愛,這樣玉雕的人兒若是自己媳婦就好了,是以他從小就立志要取沈念念,應著他時刻不忘這句宣言,文不成武不就的,他爹追著他滿屋子竄的時候,他就嚷著,讓他爹悠著點,他還沒娶到念念呢!

他爹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叫罵道:“你這個兔崽子,能長點心麽,老元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啥都沒學會光想著娶媳婦去了。”

他娘倒是護著他,:“我看念念這孩子挺好的,想著娶媳婦也沒錯啊,你們老元家三代單傳,至少不用擔心到阿朗這兒斷了!”

只是這幾年原本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都大了,男女大防,他能見到念念的次數也越發的少了,前幾日聽著母親隨口提了念念的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他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偏偏想見又見不著。

大早上的上到酒樓來喝悶酒,就見到了沈府的馬車,等他急急忙忙的沖下來一瞧,果真是念念,別提有多高興了。

“沈大哥,你們這是去哪?”說著一雙眼還時不時的瞟了眼馬車內,沈暮溫和的笑了笑。

“帶小妹去法華寺看祈雨,”對於元朗這個小子他倒是不討厭的,頂多頑劣了點,做事莽撞了點。

“那,那能捎帶我一程嗎?”元朗繞繞頭,怪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也不算什麽為難的請求,畢竟兩家也是世交,剛要答應,忽然手邊袖子一緊,沈暮立時調轉話頭,

“恐怕多有不妥之出,念念還在裏頭呢,何況馬車也容不下三人,”

元朗一僵,其實念念不在裏頭,他也是不想坐那馬車的,聽著沈暮如此說,元朗掉頭就往回跑,邊跑還邊交代道,“沈大哥千萬要等等我,我去騎馬來,我們一道去啊!”

沈念念滿臉黑線,一張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軟糯的聲音帶著些許急切,“哥哥快些走的好,我們總不好停在這兒擋別人道的好,”她的話剛下,就果真聽到有人急切的催促起來。

沈暮不明白這兩人是怎麽回事,想著確實也不好擋別人的道,再者祈雨法會也快開始了,也不好再耽擱了,那元家小子騎馬也定是能趕上他們的,隨吩咐小斯快些趕馬。

馬車裏,沈暮這才有空看向妹妹,一雙溫潤的眼帶著笑意,“妹妹今日見這元家那小子,怎的像是見到鬼一般,”

沈念念粉糯的唇動了動,頭微微的揚起,“還不是他太討厭,老是老是說那種話,”一雙晶亮的眼眸轉著彎兒似的四處瞟著。

“往日也沒見你介意啊,”

“往日我是不想搭理他來著,但是從今日起本小姐介意了,哥哥莫要拿此時取笑與我,”

她還想多活幾日,就算不嫁給他了也保不準那些刺客突然心血來潮,想要他那個元家獨苗苗的命了,她還是離他遠遠的好了,免得被殃及池魚。

行的不多時元朗騎著他那“閃電”就趕了上來,他大底也是不敢埋怨這兩人沒等他的,追上來不多時,就沒話找話講,好在他是個話多的,倒不覺的多尷尬。

沈暮頗有耐心的同他回了一路,行到法華寺山腳下,沈念念這是不得不下車了,她遠遠的瞧著元朗熱切的目光,心裏也是無奈,元朗待她是極好的,往日他說的胡話她是半點沒放在心上的,元朗就像她二哥,處處關心著她,可是一想到那穿胸而過的大砍刀,她就再也同他親近不起來了。

“朗哥哥,往後莫要一個人出來逛了,出門還是要多帶些人的好,”怕是極怕的,但這人畢竟是元朗,還是不希望他有事的。

元朗一聽念念終於肯搭他的話了,心情瞬間飛揚了起來,“帶那些個人多麻煩,還是自個兒自在,念念你最近怎的瘦了,改天我帶你去八仙居去吃醉八仙吧”

念念眼前一亮正想答應來著,隨即□□臉來,“不了,最近娘親在教我女紅,沒時間的,”

沈暮望著自家針都沒碰過的妹妹不禁訝然,搖著他那柄折扇閑適的度步而上。

元朗撓撓頭不知如何是好,往常的沈念念就像個軟糯的團子,從來都是乖乖巧巧的應著,今日卻如同一顆密不透風的蛋,哪哪都不好下口,倆人一夕之間好像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總也猜不透,看不著,具體是什麽他也不是很清楚。

“朗哥哥還是在家多學學武藝的好,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沈念念望著元朗無比真誠的說道。

聽的元朗一臉茫然,隨即又高興起來,念念這是關心自己,鼓勵自己呢,連連點頭應著是。

三人並排的走著,一路拾階而上。

法華寺是天啟國的國寺,天啟國盛大的法會,祈福,求雨,都是在法華寺,這裏常年香煙繚繞,往來朝拜者絡繹不絕。

今日卻分外的靜謐,只見的石階蜿蜒而上,石階兩側青松蒼翠,遮天蔽日,奇石林立,鳥鳴聲聲聲悅耳,清透的直擊人心,山頂香煙縹緲,鐘聲在一片鳥叫聲中沈厚,靜謐而安詳,仿佛能洗凈鉛華。

今日國師祈雨的緣故,來的都是京都達官顯貴,世家子弟,普通的閑雜人等則被攔在了山下。

沈念念喘這氣,望著至少還有百來個石階,突然就後悔了,沒事作死的來什麽法華寺,果真只有誠心的人才想來。回頭望向身後長長的石階,還是認命的往上吧!

元朗行在她後方一點,瞧著她額角細密密的汗珠子,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想拉她又下不了手,想背她,人家嫡親的大哥還在呢。

三人行了一路,終是在祈雨法會開始時趕上了山頂,沈念念累的只剩出的氣了,到達山頂的那一刻,只覺得片刻都不想動了,只想就地躺倒。

法華寺內法像尊嚴,檀香之氣裊裊飄蕩,縈繞在鼻尖,叫人渾身舒適,倒是減輕了不少身上的酸乏。

遠遠的的只聽見仙音裊裊,一句句經文低低喃喃的哼唱出聲,九轉十八彎幾百個僧眾一起誦經,初時悠揚婉轉,伴著鈡馨木魚之聲,緩慢而有節奏的唱誦之聲回蕩在整個山間。

三人被佛音所引,齊齊的朝祈雨的高臺上看去,遠遠看去臺上立著一人,一襲白衣,清雅絕倫,似是天山上的雪蓮,叫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待走的近了,才看到他唇角帶笑,眼似琉璃,純凈通透,萬物不進眼裏,衣帶飄飄,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此人正是天啟國國師,亦是當朝九皇叔,容離。

這世上只怕是找不出比容離更好看的人了,只是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去看他,仿若多看他一眼,同他多說一句話,似乎都是對他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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