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聯盟三

“我去，這是什麽鬼地方？”紅金色的鐵罐在空中來回巡視，遲遲不願落地，顯然很嫌棄眼前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入目之處都是光禿禿的山石，連見地就長的雜草都沒有一顆，更別提其他生命的痕跡。整個星球被大片的黑灰色籠罩，陰郁和壓抑撲面而來，太陽正好被一顆碩大的星體遮擋，只留下一輪細弱圓環的光亮，可以讓人勉強窺見沃米爾星的地貌形態。

“歡迎來到沃米爾星。”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飄飄忽忽從遠處傳來，粗噶的猶如不堪重負的車輪，吱吱呀呀在山間飄蕩回響，莫名讓人頭皮發麻。

“不是說這裏連個屁都沒有。”紅金色的身影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還沒穩住身形就開始四下搜尋，看樣子是非要揪出這個背後嚇人的不知名東西。

“托尼·斯塔克，鋼鐵俠，霍華德·斯塔克之子。”

“滅霸？還是荒原狼？”上來就被人抄了老底，托尼心情愈發不美麗，思考著等抓到這個隱在暗處的不知名家夥，是從頭揍到腳，還是從腳揍到頭。

史蒂夫卻是一臉沈思，這個聲音……總覺得有些熟悉，究竟在哪裏聽過。

那道聲音的主人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替在場的諸位做自我介紹。

“戴安娜·普林斯，半人半神，眾神之王宙斯與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之女。”

“史蒂芬·斯特蘭奇，暫管時間寶石，下一任至尊魔法師。”

不知是不是錯覺，聲音的主人在說到時間寶石時似乎有了波動，不再像之前一樣宛若智能播報機似的平鋪直敘。

“巴裏·艾倫，閃電俠。”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本該死亡卻還活著的巫師。”

如果之前的介紹眾人以為對方只是提前做好功課，把大家的信息查了個底朝天，可說到斯內普時忍不住交換個眼神。

尤其是斯內普本人，心神一震，原來這才是他原本的命運，而老祖和史蒂夫則是由衷的慶幸。

“吶吶吶，我知道你很崇拜我們，尤其本鋼鐵俠的名聲竟然傳到這個鳥不拉屎的星球，想要簽名的話直說，別在這拐彎抹角。”托尼很不耐煩的打斷對方繼續播報，其實更想說別裝神弄鬼。

躲在暗處的家夥根本不理會對他來說頗為聒噪的聲音，按照原有的節奏目光掃到老祖身上，神色一僵。閉上眼睛重新感受一番，眼前依舊一片空白，心下不由得開始慌亂。

不，不應該是這樣，沒有任何擁有靈魂的生物可以逃脫他的探查，除非……

除非後邊的內容還沒想明白，瞥見一旁以守護姿態站著，一臉警惕的某人，臉上的高深莫測旋即被氣急敗壞代替，黑色的虛影仿佛暴怒的困獸在原地橫沖直撞起來，在徹底暴露於人前的最後一刻堪堪停住。接下來好像想到什麽好主意一般，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臉突然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似乎還帶著說不出的暢快。

“史蒂夫·羅傑斯，大名鼎鼎的美國隊長，二戰英雄……”黑影似乎察覺到說的太多，竭力按下心底無處宣洩的叫囂，止住試圖撒丫子狂奔的一吐為快，卻不知他提到“美國隊長”時的牙咬切齒已經暴露了蟄伏多年的憤恨。

“紅……”原本已經有了猜測但不敢確認的史蒂夫感受到對方言語間的惡意，一個熟悉的稱呼幾乎脫口而出，卻被老祖悄悄阻止。史蒂夫只好強行咽下，靜等對方接下來的表演。

幸而黑影只顧著沈浸在臨時想到的絕美主意裏，並未發現史蒂夫的異常，也不給大家反應的機會，繼續自說自話：

“想要得到靈魂寶石，自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你們準備好了嗎？”

“咳咳……，你說什麽？”托尼一臉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的震驚，他們來這裏不是為了引滅霸和荒原狼來的嗎？怎麽扯到靈魂寶石身上，別告訴他靈魂寶石就在這個破星球上，這運氣也太好了點兒吧。

黑影卻誤會了，以為對方一時不敢相信靈魂寶石就在這裏這個事實，對於接下來的計劃越發有信心。不欲繼續躲著，身形一閃，裹著一身黑氣出現在眾人面前，裝模作樣的飄在半空中：

“我是靈魂寶石的守衛者。”成功享受到眾人或戒備，或驚異的眼神，老神在在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老祖和戴安娜悄悄交換個眼神，準備看看對方到底要耍什麽花招。如果能提前拿到靈魂寶石，也算多一層勝算。

“我們一開始都這麽認為，但我們都錯了。”黑影拋出一句自認為高深莫測的話，轉身示意大家跟上。

一行人跟著黑影登上高山，最後在懸崖邊上停下。

“你們想要尋找的就在面前，你們害怕的也在那裏。”

“懸崖底下？”老祖神識一動，確實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察覺到這股能量似乎有所波動，心思一轉，悄無聲息的放出一縷神識嘗試著與之接觸。

“棠，我去看看。”托尼躍躍欲試。

“代價，得到靈魂寶石需要付出代價。”黑影身形一晃，阻止道。

“什麽代價？”托尼沖下去的動作一頓。

黑影也失去了同眾人周旋的耐心，幹脆道：“無限寶石中靈魂寶石最特別，它已經擁有一定的智慧。為了確保擁有它的人理解它的力量，靈魂寶石需要獻祭。”

“獻祭？”托尼就知道這個黑漆漆的家夥憋著壞，連面都不敢露，一看就不值得相信。轉頭對著戴安娜一挑眉：

“半神小姐，你不是說沃米爾星沒有任何生命，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是哪裏來的，別是滅霸和荒原狼的先頭部隊吧。”

“靈魂不屬於生命的範圍。”戴安娜倒覺得眼前的黑影沒說假話。

“不愧是神之子。”被看破的黑影慷慨的稱讚一聲，那樣子卻仿佛在說大名鼎鼎的鋼鐵俠原來是個沒見識的家夥。

托尼一時氣結，隨後想到反正他們的目的不是靈魂寶石，如果這家夥說的是真的，相當於間接增加滅霸得到寶石的困難度。這麽一想，托尼反而淡定下來，他倒要看看這只鬼魂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不會是用人獻祭吧。”巴裏·艾倫驚叫出聲。

“靈魂寶石，自然要以一個靈魂換一個靈魂。”藏在陰影裏的臉上迫不及待的露出一個即將得逞的笑容，一字一頓繼續道：“寶石選中的獻祭對象就是——”

黑影故意停頓一下，森森的目光從左至右將眾人一一掃過，沒有見到預想中的震驚和害怕，頗感失望。不過，一想到接下來的發生的事，黑影就覺得這點兒失望也不算什麽，什麽也比不上他多年夙願即將達成，這可真讓人振奮。

“史蒂夫·羅傑斯。”帶著十足的惡意吐出這個名字，似乎還覺得不夠，添油加醋繼續道：“只有史蒂夫·羅傑斯獻祭，才能得到靈魂寶石。”

黑影完全不懼怕他選中的對象拒絕這個提議，畢竟按照美國隊長那該死的品質，不是慣會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嗎？

“哈~”不知道為什麽，托尼莫名一囧。如果一開始他還沒發現這個裹得一絲不漏的家夥對老冰棍的惡意，剛才那宛若實質目光，恨不得吃了老冰棍的語氣，再看不出這個家夥的目的，簡直侮辱他超級天才的智商。

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史蒂夫，用大家都能聽得到的悄悄話問道：“嘿，老冰棍，你是不是在哪得罪過他？”

話音剛落，漂浮在黑影周圍的黑氣驀得一頓，好似靜止了一般，雖然很快恢覆飄蕩，但明顯能感覺到黑氣更加濃稠了一些。

“呀，我猜中了。”托尼露出個欠揍的笑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繼續道：“老冰棍，你看看你，得罪人都得罪到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史蒂夫不想理會八卦的托尼。

黑影卻有些氣急敗壞，黑袍無風自動，“只有一分鐘的時間。”那分明是在催促史蒂夫盡快做出選擇。

到現在為止，黑影仍帶著濃濃的自信，這群人既然來到這兒，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靈魂寶石。雖然黑影不知道他們獲取靈魂寶石的真正目的，但一定是有不得不拿到的理由。

這樣，史蒂夫·羅傑斯就必須獻祭。

想到這兒，仿佛靈魂深處都在興奮的震顫，黑影瞪大眼睛，不舍得錯過即將發生的美景。

“咳……”史蒂夫以手握拳，清了清嗓子，語氣覆雜道，“紅骷髏，沒想到又見面了。”

史蒂夫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再見紅骷髏，還是在這種場景下，難道是宿敵之間斬不斷的緣分？他以為紅骷髏早就在七十年死了，不過紅骷髏怎麽會跑到沃米爾星，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他原本就已經人不人鬼不鬼。

黑影一僵，顧不得被認出的不快，一把掀開鬥篷，露出那張坑坑窪窪的紅色鬼面。

托尼捂著心臟誇張的往旁邊一跳，“這是哪裏來的醜家夥，嚇死我了。”

“跳還是不跳？”被認出紅骷髏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眼底的怒火卻越燒越旺，面容扭曲，仿佛一團揉爛的面團，帶著神經質的笑意，“想不到吧，有一天你會落在我手裏。”

“你怎麽會在沃米爾星？”史蒂夫並沒有見到宿敵的怒火，反而很平靜的問道，他看出來紅骷髏正在承受著世上最重的懲罰。

“呵~”渾身迸發出徹骨的恨意，“這都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窮追不舍，我怎麽會被宇宙魔方傳送到這個鬼地方，身中詛咒只能守在這方寸之地，只能看著別人得到我最渴望的東西。不過——”

話鋒一轉，紅骷髏滿是大仇得報的暢快，“如果不是被送到這裏，又怎麽能親眼看著美國隊長為了該死的責任和大義，心甘情願獻祭……”

“誰告訴你我們是來找靈魂寶石？”老祖見不得自家愛人被這種變態的眼神看著。

“……”紅骷髏立時語塞，似是沒反應過來。

“既然你非要把寶石送給我，我只好勉為其難笑納。”老祖嘴角一勾，“不過——”

伸手一揮，一個渾身雪白的小狼崽出現，看到熟悉的人，嗷嗚嗷嗚扒著老祖的腿撒嬌，老祖俯身摸了兩把油光水滑的皮毛，小狼崽舒服的瞇著眼睛，恨不得貼到老祖身上。

“乖，去幫Papa把你兄弟帶過來。”

小狼崽嗷嗚一聲，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跳了崖。

……

紅骷髏像是被定住一樣，眼睜睜看著幾人散開，各自找地兒坐下休息，全然當他不存在。而他一生的宿敵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看不出來歷的人，連半分眼神都不舍得分給他。

眼睛一翻，紅骷髏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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