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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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的看診

正在辦公室摸魚偷看偶像帶寵物看診畫面的科爾森差點被一口茶嗆住。

看著正好對著攝像頭的某毛團子高傲的小腦袋,鄙視的小眼神,威脅性的齜牙,渾身上下透露著“爾等凡人,還不速速退去”的迷之氣息,科爾森終於將茶水咽下,狠狠的咳嗽兩聲,不由得感慨道:

隊長隨便出去撿個動物就這麽叼?

接下來就是擔心,這只寵物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作為神盾局的最高指揮官,科爾森見過太多超出正常認知水平的東西,早就擁有一顆強大的內心。若是立馬有人站出來告訴他視頻裏的這只寵物是某個外星球離家出走的小王子,科爾森恐怕也能接受。

神域的雷神都成地球的常客了,外星小王子還會遠嗎,呵呵!

抱著這種想法科爾森更加聚精會神的關註會診室裏的動靜,不放過一絲一毫。

同樣有此感受的還有安德烈醫生,為什麽他有一股濃濃的被鄙視的感覺,還是被一只幼崽。

身為動物醫學的博士,安德烈醫生還輔修了生物學,同樣取得博士學位,不說知曉全世界的動植物,但也熟知七七八八,這哪裏是什麽流浪狗,分明是……,分明是……

安德烈醫生搜腸刮肚想要從龐大的記憶庫裏搜尋眼前毛團子可能隸屬的物種,將相似的品種挨個對比一番,發現沒有一個物種能完全與毛團子完美匹配。非要強行歸類,只能歸到各項特征最相近的狐貍一族。

可是狐貍天生自帶一股刺鼻的味道,由尾巴根部的臭腺放出。眼前這只竟沒有一絲異味,細細聞下來似乎還帶著一股極淡的冷香,如果不註意很有可能忽略。

安德烈醫生不確定這冷香來自毛團子,但屋內就兩人一寵,這不是他的味道,隊長也不太可能,思來想去還是來自毛團子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它的尾巴長得也不像狐貍尾巴,想及此安德烈醫生不由得遲疑起來,屬於狐貍一族這麽重要的兩個特征沒有,一時間不好亂下判斷。

安德烈醫生此時的心裏活動要是被後頭漸漸恢覆記憶的毛團子知道,一定會無情的嗤笑道:

愚蠢的凡人啊,它可是擁有高貴的天狐一族的血脈,天生靈體,無垢無味,豈是普通的狐貍一族可以比擬?狐騷味什麽的根本不存在。

“安格斯,別害怕,只是健康檢查。”

史蒂夫因為視角問題,並沒有感受到愛寵突然變得傲嬌霸氣的神態,伸手抓住肩膀上的毛團子,輕輕安撫著,聲音也極盡溫柔。

史蒂夫覺得是毛團子一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才會害怕。雖然知道毛團子聽不懂,可網上有說溫柔的語言語調有助於安撫受驚的寵物,所以史蒂夫才會如此,但他不知道這個樣子簡直給屏幕後頭的鐵粉科爾森會心一擊。

第一次見偶像這麽溫柔,嚶嚶嚶(總覺得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亂入)。

天吶,血槽已空,血槽已空,這句話在科爾森腦海裏循環播放。

“嗷嗷嗷。”(別讓那個凡人碰本尊。)

毛團子扭頭對著史蒂夫極力爭取道。

聽到叫聲的安德烈醫生不由得扶額輕嘆:得了,至少可以確定絕對不是流浪狗,所以隊長對動物的常識是有多欠缺,才以為自己撿了一只流浪狗?

安德烈醫生不太相信毛團子在這裏的叫聲是第一次,隊長沒有一點兒驚異的表情明顯之前就聽到過。偶像這麽心大又接受良好的樣子實在是讓安德烈醫生有點一言難盡之感,這還是他知道的那個英明神武、目光如炬的隊長嗎?

史蒂夫卻以為毛團子在表示害怕,安撫的動作更加輕柔,試圖將毛團子從肩膀上抱下來。可是也不知道毛團子如何使得力,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毛團子的四肢好像吸盤一般牢牢的抓覆在他的肩膀上,史蒂夫又不敢太過用力傷了毛團子,於是一人一寵就有些僵持。

“安格斯,乖乖聽話,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史蒂夫耐心十足。

“嗷嗷嗷。”(別騙本尊了,你要將本尊交給那個醜陋的凡人。)

可惜一人一寵之間的對話好比雞同鴨講,雙方都說的興致勃勃,卻壓根不是一回事兒。

明明房間裏有兩個人,但安德烈醫生卻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隊長寧可跨物種交流,也不願意多分一絲註意力給他,這年頭果真是人不如寵啊!

安德烈醫生終於看不下去了。

“羅傑斯先生,您的寵物並不是什麽流浪狗?或者說並不屬於犬類,您是在哪裏撿到它的?”

史蒂夫終於舍得從小團子身上移開視線,藍色的眼睛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還有茫然,似乎在問:

我的小團子不是狗崽子又能是什麽?

安德烈醫生第一時間get到史蒂夫的疑問,繼續解釋道:

“從安格斯的耳朵、眼睛、四肢以及身形初步判斷應該是狐貍一類,但它卻沒有狐貍特殊的氣味,尾巴也過於短小。有些幼崽沒有長開的時候特征並不明顯,一時認錯很正常。”

安德烈醫生體貼的遞上梯子,企圖保住美國隊長岌岌可危的面子,一想到類似於“美國隊長竟然分不清狗崽子和狐貍崽子”之類的話傳出去,安德烈就覺得世界末日似乎要到了。

“可是我是在第六大街附近的暗巷裏撿到它的,那種地方怎麽會有狐貍?”

史蒂夫倒沒有可能認錯物種的羞赧,也不覺得大咧咧說出一個人晚上去暗巷晃噠有什麽不對,只是單純的不願意相信說好的狗崽子一轉眼怎麽就變成了狐貍崽子。

這就好比念叨盼望了十個月的小女孩一出生變成個男孩子,這個比喻可能不是很恰當,但史蒂夫此時此刻的心情卻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哪怕只養了一晚上外加一早上而已。

“咳咳,抱歉,可能是我描述的不夠準確,我是說安格斯的外形特征最像狐貍。但它沒有任何異味,在我的記憶裏目前沒有哪個物種可以與安格斯百分百匹配,也可能不是狐貍,但至少能確定不是犬類。”安德烈又重新解釋一番。

說到底總歸不是狗崽子,史蒂夫遺憾的在心裏將揣在兜裏的購物清單上百分之九十的物品劃掉。本來今天他還準備大采購一番呢,狗窩,墊子,玩具,還有據說是狗狗最喜歡的毛球、尖叫雞和骨頭磨牙棒……

史蒂夫都計劃好了,等確認安格斯身體沒問題,他以後每天就帶著安格斯去公園玩飛盤游戲,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史蒂夫就要幸福的飛起來。

現在看來,不光飛盤游戲胎死腹中,昨晚的功課大概也白做了。

當然史蒂夫只是一丟丟的小遺憾,並沒有因為安格斯換個物種就不再喜歡它,他決定收留安格斯的時候也並不是因為想要一只寵物狗才下的決心。

說到底也是他先入為主的錯,可能性低不代表完全沒有可能,安格斯從來沒有表現出狗狗的一絲特征,尤其叫聲更為明顯,是他一直自說自話將安格斯誤認成小狗。

史蒂夫搜尋著記憶中狐貍該有的樣子,尖嘴,三角形的直立大耳朵,長長的尾巴,似乎關鍵的特征都不怎麽相似。或許因為尚且處於幼崽時期,五官特征並不是那麽明顯,也或許安格斯品種特別?

換個角度想一想,若是安格斯能聽懂他說的話,聽著他一直叫它“Doggy”,心裏肯定很受傷。想及此,史蒂夫心裏差點被洶湧而來的愧疚溢滿,他必須為自己犯得錯誤真誠的道歉。

“安格斯,抱歉,是我不好,一直把你誤認成小狗,你能原諒我嗎?”

史蒂夫的藍眼睛裏盛滿了歉意,連散落在外頭的金發似乎都沒了原有的光澤。

“嗷嗷嗷!”(快帶本尊離開這兒,這裏的味道好難聞,本尊一刻都不想多待!)

小團子敏銳的感覺到大金主身上突然多了一種它不是很理解的情緒,但小團子很清楚它不喜歡看到大金主這個樣子。

於是伸著腦袋安撫的蹭了蹭大金主的脖子,對於大金主要將它抱進懷裏的舉動也沒有再做抵抗,甚至繼續用叫聲爭取著快點離開這裏。

小團子的及時回應讓史蒂夫以為它大度的表示不計較,愧疚散了一點兒,接下來便是鄭重的保證:

“安格斯,你放心,不管你是什麽,你都是我的安格斯,我們是一家人。”

先是失去父親,又失去母親,最後連童年摯友也一並失去,史蒂夫心裏最渴望迫切的也是家人,從他帶小團子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將小團子當做家裏的一份子。

被迫圍觀了一場主寵“表白”的安德烈醫生表示,果然只要是美國隊長說出來的話,總是莫名的令人信服,讓人深受感染。

史蒂夫很快收拾好心情。既然安格斯不是小狗,那網上查找的餵養方法就不再適用,看安德烈醫生的意思,暫時還無法完全確認安格斯的品種,那他需要盡可能了解的多一些才行。

於是史蒂夫抱著安格斯重新坐下,以一種虛心請教的姿態詢問道:

“安德烈醫生能盡快確定安格斯的物種嗎?我沒養過小動物,經驗不足,很擔心餵養過程中因為自己的問題給安格斯造成傷害。”

“我需要再查找一些資料才能確定,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留一張安格斯的照片,方便之後研究。”

安德烈暗搓搓提出要求,其實診室內的微型攝像頭早就記錄了一切,根本無需再多要一張照片,安德烈的真實意圖不言而喻。

屏幕後的科爾森暗罵安德烈狡詐,同時不忘給AI下達指令,盡快比對出毛團子歸屬的物種。

“當然。”史蒂夫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嗯…,我想說羅傑斯先生最好能抱著安格斯拍照,很明顯,安格斯是個敏感的小家夥。”安德烈聳了聳肩膀,找了個非常不要臉但又極其合理的理由。

哢嚓,一張隊長抱著愛寵的照片收入囊中,角度合適,光線合適,人帥寵美,一切都很完美。

安德烈醫生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放入口袋,立時擺出一副專業醫生的姿態,並不理會口袋裏一直微微震動的提示音。

幾乎瞬間有幾十條短信息彈出,基本意思都是:

隊長照片發我一份,謝謝!

“讓我們先給小家夥做個簡單的檢查。”既然小家夥不喜歡檢查臺,那就只能讓隊長抱著檢查,安德烈醫生從白大褂的口袋裏取出手電筒和放大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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