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八章:雲子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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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夏當著皇帝的面,用帶毒的匕首,將楚景逸給刺傷了。

而楚景逸,卻在皇帝面前徹底的暴露了。

心中絕望的楚景逸在最後,哈哈大笑,對著皇帝,對著不遠處的皇後,還有葉夏,他的眼中迸發出一股恨意:“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們逼的!”

長孫卉忍不住了:“逼你?是本宮用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傷害卓兒的?”

以前,葉夏也經常聽見,一些人在自己做錯了事情後,說是別人逼迫的。其實這些都不過是逃避責任的表現。這樣的人,倒是讓她更加不屑。

而眼前的楚景逸,就是如此。

楚景逸淒厲一笑:“如果一開始,你沒有想過要利用我,我也不會有這些心思。母後,你以為你自己很高尚嗎?”他嗤笑一聲:“你表面上不爭不搶,可是你不一樣將五弟當成鞏固你自己地位的工具?”

他的話讓皇後的臉色一陣青白,仿佛是找到了點,楚景逸繼續道:“可是,五弟太小了,並不能和其他幾個兄弟分庭抗禮,於是母後就想到了我。”說到這裏,他的情緒似乎又悲傷了起來。

“我本就是一個被父皇拋棄的孩子,我從來都沒有幻想過什麽,可是母後你給了我希望……”楚景逸沒有母族支持,根本沒想過太多。可偏偏,長孫卉給了他這個希望。

他開始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肖想一下那個位置?

可是當他明白,自己的存在,只是為了給五弟作鋪墊的時候,楚景逸難受了。他知道,只要楚景卓還活著,他就不能得到那個位置。

一開始還好,可是後來,皇後失蹤多年的女兒回來了,楚景逸知道,自己徹底沒有了利用價值。

他就像一個廢棄的棋子,隨時都會被人拋棄。

那麽,就在別人拋棄自己之前,他先將那些拋棄他的人,都解決了吧。

長孫卉面對楚景逸的控訴,她一時啞然,畢竟當初,她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對待楚景逸的。

不過作為現代人,葉夏對於楚景逸這個說法就不能茍同了。在這個皇宮之中,長孫卉選擇去爭奪,不過是想保住自己的生命。畢竟當時,還有一個德妃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呢。

後來,皇後雖然存在了私心,當時這也不能是楚景逸殺害卓兒的理由。

最後,楚景逸在最後淒厲的笑聲中,閉上了眼睛。

在後續的調查中,葉夏也終於發現了事情的所有經過。

楚景逸確實和珍珠有不明不白的關系,鄭太醫認識珍珠在前,認識楚景逸在後。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太醫,珍珠的心很快就偏向了楚景逸。

後來,鄭太醫想要珍珠幫忙殺楚景卓,珍珠不願意。然而巧合的是,楚景逸也要求她這麽做了。

兩廂權衡之下,珍珠答應了。

珍珠愛上了楚景逸,她甚至還在幻想楚景逸以後當上皇帝,自己也能當妃子。

於是,她給楚景卓下毒了。

可憐的傻姑娘,從來都沒想過,毒殺皇子之後,她自己是跑不掉的。在被皇帝抓起來之後,她為了自己的愛情,為了不連累楚景逸,付下了鄭太醫交給她的毒藥。

葉夏將案件的經過整理出來,交給了楚傲。

後來聽說,楚傲在看完案卷之後,氣得吐血,直接暈倒在書房了。於是,整個宮裏都在傳,皇帝不行了。

是啊,五個兒子,死了三個,還有一個帶著母親逃亡了。如今的大楚,竟只剩下楚景曜一個皇子了。

這一次,皇帝是真的重病了。

魏賢濤傳旨,讓皇子公主都去皇帝寢宮一趟。

楚景曜帶著楚錦繡先到了,只是他們沒有進去,似乎在門口等著葉夏,然後準備一起進去。

不知道為何,葉夏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瞬的悲涼。皇家兒女多薄情薄命,就是因為這樣嗎?

見到楚傲的時候,他躺在床上,發間竟生出了不少發白,比起之前蒼老了很多。他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站在床前的兒女,最後又微微閉上眼睛。

“父皇。”楚錦繡先開口,她輕輕的趴在皇帝的床邊。

楚傲輕輕點頭,再次睜開眼睛:“朕將你們叫來,就是想和你們說說話。”

這種場面,也還好有楚錦繡在,還能暖場。葉夏和楚景曜都不是愛說廢話的人,所以若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裏,恐怕會冷場。

楚傲啞聲道:“最近這些事情,朕深感無力。”

楚錦繡伸出手,悄悄的握住楚傲的手,小女孩軟軟的模樣,倒是讓楚傲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朕真的是老了,已經無心去管你們這些小輩了。”

葉夏發現,這個曾經英氣勃發的帝王,是真的老了,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些頹敗。

之後,楚傲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給葉夏的感覺,就像是遲暮的英雄,在惋惜自己的曾經。

最後他擺擺手:“算了,朕想說的,都說了,你們暫且下去吧。”

葉夏看了一眼楚景曜,然後默默的轉身,就打算離開。

“嘉柔。”楚傲突然叫住了葉夏。

葉夏轉身:“陛下?”

“你還沒叫過我一聲父皇呢。”

葉夏楞了楞,輕輕的叫道:“父皇。”

躺在床上的楚傲微微閉上眼睛,眼角劃出了一顆眼淚,他輕輕點頭:“去吧,老四留下來,朕還有一些話要交代。”

楚景曜頷首:“是。”

葉夏轉手牽著楚錦繡一起出了皇帝的寢宮。

“三姐,你說父皇將四哥留下來,會說什麽呢?”出了皇帝的寢宮,楚錦繡仰頭看向葉夏。

葉夏微微一笑:“要不,你回去聽一下?”

“才不要。”楚錦繡用力搖頭:“就讓四哥和父皇說話吧。”說罷她俏聲道:“三姐,我們去你寢宮找煤球玩吧。”

這段時間,皇帝生病,倒是皇後的病好了。在宮女的照顧下,長孫卉總算能在椒房殿走動了。

暖冬俏聲問道:“娘娘,您怎麽不去見見陛下?”皇帝生病至今,皇後卻從未出現過,宮中已經有不少人有了非議。

長孫卉擡手輕輕的摘下了眼前的花,放在鼻子下輕輕的聞了聞:“你覺得,我應該去看他嗎?”

“是呀,畢竟你和陛下是夫妻,您應該去看他的。”暖冬小聲勸說。

長孫卉嗤笑一聲,許久她呢喃道:“是啊,我們還是夫妻……罷了,走吧,陪本宮走一趟。”

見皇後能想通,暖冬也松了一口氣,就跑皇後娘娘想不開。

當所有塵埃落定,雲子晉卻也要離開了。

雲子晉進宮和皇帝辭行,等出了宣室殿,他站在門口,算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翠竹急匆匆的跑回了玉明殿:“公主,公主!”

葉夏抱著煤球從後面走出來:“什麽事這麽急?”玉竹和翠竹兩個丫鬟,玉竹咋咋呼呼的,翠竹卻很穩重。怎麽這個時候,她也變得咋呼起來了?

“公主,方才奴婢聽宮人說,雲將軍……離開京城了……”

葉夏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奴婢也是剛剛撞見宣室殿的宮人,無意中聽到的。”翠竹小心翼翼的看向葉夏:“公主?”

葉夏將懷裏的煤球送給翠竹:“照顧一下,我出宮一趟。”無論如何,她想送送他。

翠竹抱著煤球:“哎,公主……”

話還沒說完,葉夏已經沒了人影。

葉夏直接去宮裏的馬場找了一匹馬,不顧身後小太監的阻攔,直接在宮裏騎馬跑了。

小太監追在後面跑了半天:“公主,您這樣不行呀,陛下知道,要怪罪的……”

結果葉夏早就沒影了。

“怎麽回事?”慕容殊從後面拉住小太監:“這麽急?”

小太監轉頭,一臉焦急的看著慕容殊:“慕容大人,您說這麽怎麽辦好啊,嘉柔公主突然過來,搶走了一匹馬,說要去追雲將軍……這馬要是丟了……”

話還沒說完,慕容殊直接一個轉身,也跑去了馬場。

小太監傻楞楞的看著慕容殊的動作,直到慕容殊也騎著馬出來,他更慌了:“慕容大人?”

慕容殊冷聲道:“我去將她追回來!”

——

城門下,風沙席卷,雲子晉身披戰甲,帶著他身後的雲家軍,緩緩的出了城門。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百姓,不明所以的群眾在圍觀,也有不少百姓在歡送雲子晉。

就像他之前凱旋歸來的時候,也曾這麽熱鬧。

在隊伍最前面的雲子晉突然停下來,他身後的隊伍也井然有序的跟著停下。

雲子晉微微轉身,看向身後的城門,一如既往的巍峨肅穆,從此卻不再是他的歸處。

“子晉,走吧,沒什麽好留戀的。”身邊的軍師擡手拍拍雲子晉的肩膀。

雲子晉轉頭,看向眼前幽深的官道,裊裊的荒煙,點綴著眼前的荒蕪,他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走吧。”

這一次離開,大概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這裏的人,這裏的事,也和他再也沒關系了。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孩,祝福你幸福。

“雲子晉,你離開都不和我道別,這還算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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