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和謝雲爾的爭吵

關燈
張姨娘是個聰明人,她審時度勢,知道什麽時候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她這會若真的將實情說出來,恐怕這個家,她就真的呆不下去了,還會牽連自己的兒子。

老爺平時雖然寵她,可這後院的實權,永遠在大夫人手中。

這些年,老爺給了她所有的疼愛和關懷,可是後院的大權,不管她如何吹枕邊風,老爺都不曾動彈過。他們家謝老爺啊,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去針對謝夫人。即使,這個謝夫人生不出兒子,卻依舊沒人能動她半分。

所以如今,她只能將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攬。

謝玉書氣得臉都漲紅了,一雙銳利的眸子帶著狠戾:“身為長輩,你竟然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情來,若是傳出去,謝家的臉面往哪擱?”

張姨娘慌張的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道:“都是妾身的錯,妾身甘願受罰!”

謝玉書瞇起眼睛,深邃犀利的眼睛中閃過一瞬兇狠:“來人,將張姨娘帶下去,重杖五十,活著便罷,死了就扔去亂葬崗。”

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如今謝玉書竟然說出了如此無情的話,讓張姨娘一下子癱瘓在地上,她傻楞楞的看著謝老爺的絕情,一時間心灰意冷。

謝夫人攬著葉夏的肩膀,勾出一眸冷笑。狐媚東西,平日勾引老爺就算了,卻將心思放到了雲錦身上,這無疑是觸了老爺的逆鱗。

她微微轉頭看著身邊的葉夏,眸中多了幾分深沈。這是她手中的一張王牌,碰者死!

謝雲爾大驚,顧不得許多,掀袍就跪下替母親求情:“父親,重杖五十真的會要了姨娘的命,您開恩!”

謝玉書不耐煩的揮開謝雲爾的手:“那也要問問你妹妹同不同意放過她!”

謝雲爾看向葉夏,那雙清俊的眸子裏,帶著懇求。

葉夏蹙起了秀眉,瀲灩的眸光看向謝玉書:“爹,五十太重,不如就杖責十下吧,小懲大誡,就當給姨娘一個教訓吧。”

謝雲爾抿唇,看著葉夏的目光沈了沈,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謝玉書沈默,隨後揮手道:“就依錦兒的。”

張姨娘被帶下去之後,謝雲爾也跟著離開了。葉夏並不想讓謝玉書插手這件事,所以也沒有多說,謝玉書顯然還在生氣,便帶著謝夫人離開了。

這謝老爺對自己,當真是寵過頭了,讓葉夏心裏不著底。

等院子裏的外人都離開了,葉夏沈了沈眸子,轉頭問香梨:“那個竹桃的事情,調查到了嗎?”

香梨點頭:“小姐,這個竹桃可真是了不得。”說這句話的時候,香梨的神情明顯的不屑和輕視,怕是這個竹桃做了什麽讓她厭惡的事情了。

葉夏素手挽袖,白皙修長的手端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瞥了香梨一眼淡淡的說道:“說來聽聽。”

香梨道:“小姐可還記得,在大少爺選丫鬟那天,那個叫彩月的丫鬟?”

葉夏歪頭,細細回憶了一下,倒是有那麽點印象。

“我打聽到,那個彩月當天之所以會失禁,就是這竹桃下手的。”香梨不屑道:“她下手後,又假裝站出來,不嫌臟不嫌累,大少爺就點了她。”這後院的爭鬥,可真是不容小覷啊。

“這個竹桃還挺會仗勢欺人的,聽說以前後院有個啞巴,就經常被她欺負。”香梨嘀咕道。

葉夏擡眸,瀲灩的眸光中多了點漣漪:“啞巴?”

“是啊,也不知道這個竹桃在想什麽,偏偏和一個毀了容貌的啞巴丫鬟過不去。”香梨抱不平道:“偏偏還有很多人跟著這個竹桃欺負那個啞巴丫鬟,聽說最後這個丫鬟被一個客人給要走了。”

葉夏斂眉,姣好的面容因為香梨的話,多了幾分興趣:“這倒真的是個有趣的人。”葉夏瞇了瞇眸子,覆問道:“可是確定了,她來過我的院子?”

香梨抿了抿唇,立馬轉過去對著外面道:“采畫,進來。”

叫采畫的丫鬟顫顫巍巍的走進來,跪在葉夏面前:“奴婢參見小姐。”

“是你看到那天大少爺院子裏的竹桃,來我院子裏的?”

那采畫聽見葉夏的詢問,楞怔了一下,唯唯諾諾又慌慌張張的說道:“回大小姐的話,奴婢只是隱約瞧見個人影,覺得像,並……並不能確定。”

這倒是有趣了,葉夏勾了勾唇:“你先下去吧。”

見彩畫走了,香梨湊過來:“小姐,你怎麽看?”

“她既然不承認,我自然是要讓她承認來過。”葉夏勾起一抹冷笑,修長的五指放在案桌上,食指的指甲在桌面上輕輕的點了點,隨後她笑道:“將她叫來。”

香梨去叫人了,葉夏順便去關心一下佩奇的狀態。小家夥這幾天一直萎靡不振的趴在籠子裏,不吃不喝的,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葉夏來了,它也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迷迷糊糊的閉上了。小家夥的眼角還帶著一點潮濕,像是眼淚。

葉夏心疼,打開籠子,輕輕揉揉它的大腦袋,嘆息一聲道:“我不應該將你帶到城市裏的。”說到底,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當初確實是為了救小奶虎一條命,可是現在卻又險些害了它。

她伸出素手,輕輕的勾了勾佩奇的下巴,低喃:“等你的傷好了,我送你歸山吧。”趁著現在佩奇還沒有定型,歸山之後恢覆本性,應該還能當上那森林之王。

香梨沒一會兒就來了,她氣喘籲籲的說道:“大小姐,人……人沒能叫來。”小丫鬟蹙眉,一臉憤怒的模樣。

“怎麽?”葉夏清了清嗓子問道。

“大少爺阻攔了。”香梨撅唇說道:“奴婢派人去將那竹桃叫來,結果大少爺說,人是他院子裏的,大小姐若有事情,親自過去。”

“小姐,大少爺怎麽這樣啊?”香梨跺腳,顯然是想不明白。

葉夏沈吟,之前杖責張姨娘的時候,謝雲爾似乎就有點不對勁。這會竟然直接阻攔了自己,難不成他在生氣這個?

“好,既然大少爺這樣說了,我們就過去看看。”葉夏深吸一口氣,擡手將佩奇的籠子關上。

香梨連忙點頭,小跑進屋子,給葉夏帶了一件披肩出來,仔細的給她披上,主仆二人向謝雲爾的曲水園走去。

“少爺,大小姐來了。”院子的小廝通知了謝雲爾。

彼時,謝雲爾正在前廳,竹桃跪在地上,泣涕漣漣:“大少爺,奴婢不知道為什麽小姐要冤枉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去小姐的院子。”

謝雲爾本就因為母親的事情煩躁的很,葉夏在揪著這件事情,竹桃也在為這件事情哭泣,讓他更加頭疼。

“若真的沒做過,大小姐也不會為難你,你先起來,我自會判斷。”謝雲爾捏著眉心說道,那清俊的面上更多的是疲憊。

竹桃乖巧的應了一聲,垂著頭起身。雪白的脖頸露在外面,脖子後面兩根系帶通紅的,和雪白的肌膚形成對比,更添幾分顏色。

可惜現在謝雲爾心裏有事情,瞧不見她的千姿媚態。竹桃微微咬唇,上挑的媚眼中帶著一股兇煞。

“哥哥。”葉夏踏進來,看了一眼屋子裏的兩人,眸光定格在垂首站在一邊的竹桃身上,她淡笑:“你這丫鬟,架子比本小姐還大,需要我親自來請。”

竹桃像是被葉夏嚇到了,連忙跪到她面前:“大小姐贖罪,只是奴婢是大少爺的人,大少爺不讓奴婢過去,奴婢不敢違命。”

“好一個不敢違命。”葉夏冷笑,眉梢帶了淩厲,卻讓她原本嬌艷的面容多了幾分淩人之氣,旁人看來,當真像是在欺負人了。

謝雲爾皺眉:“竹桃,香梨你們都退下。”

竹桃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謝雲爾,最後低聲應道:“是。”

屋子裏只剩下謝雲爾和葉夏的時候,兩人都不說話,葉夏氣定神閑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謝雲爾沈不住氣了,他大步來到葉夏身邊,質問道:“你來這裏,就喝茶?”

“你不是不願意理我麽?”葉夏放下手中的杯子,好整以暇的看向謝雲爾:“你在生我的氣。”

謝雲爾拉不開臉來:“我沒有。”有的!他平時的脾氣好,可是生氣起來,卻出奇的執拗。在葉夏說,要杖責自己的母親的時候,他很生氣。總感覺,葉夏應該站在自己這邊,將自己的母親也當母親看待。

可是她沒有。

葉夏輕笑,像是看著鬧別扭的小孩一樣看著謝雲爾:“你在怪我,明明可以向爹爹求饒,免去你母親的責罰,可是我沒有。”

謝雲爾震驚的看向葉夏,俊俏的臉上多了幾分被戳中心事的尷尬。“夏夏,母親確實做錯了事情,但是她畢竟是我的母親!”謝雲爾沈著臉:“而且,近日母親身子也不好,那十板子也差點要了她的命!”

“況且……你也未受到傷害。”這句話,他說的很小聲,也底氣不足,但是葉夏聽到了。

葉夏的心莫名的一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