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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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竟然要瞞我,為什麽不瞞到死,為什麽現在要來說?”

“不是打算瞞到死嗎?不是一切都是為我好嗎?那麽現在,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塵埃落定之後,你再來說,是什麽意思?要我嘗一遍痛苦?還是說別的什麽?”

“不過,都不重要了。”

“顧疏白,全部的統統的都不重要了。”

“因為都過去了。”

“無論是你的病,哦,你的病,現在好了嗎?竟然你現在還這樣的站在我的面前,那病應該就是好了吧。”

“你的病好了,我的病也好了,縱使這中間發生了許多事情,甚至可以用慘不忍睹來說,尤其北陽他的為我而死。”

“但,到底都是發生在這一刻之前的事情,說來,都是過去了,竟然已經都過去了,那麽痛苦也好,難受也好,甚至是後悔也好,都沒什麽用了,都該沒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都散了。”

“所以啊,”季子默收了方才的不平靜,整個人變得非常平靜,像是對從前的一切全部都釋懷了,甚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對著顧疏白笑,“無論顧疏白,你這一刻是抱著怎麽樣的心態來說這些,告訴我,都不能得償所願,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人,不能總陷在回憶裏,總要往前看,向前走,畢竟人還沒死,還活著,要隨時間而動。你說呢?”

隨後,視線落在他搭在自己那一只手上:“放手吧,時間真的要來不及了,我們要走了。”

……

講真的,誰家孩子也沒季子默家孩子胳膊肘那麽能往外拐的。

講真的,誰家兒子也沒顧疏白他兒子那麽神助攻的。

不過一歲多點大的孩子,在助攻方面,簡直猶如開了掛。

這不,就在顧疏白亮出全部底牌都不能將季子默留住,她依舊催促他,讓他放手,他心底絕望,幾欲要慢慢松開手時-

窩在季子默懷裏一直悄無聲息的小東西動了動,大大的眸子落在顧疏白身上,小嘴兒一張,軟糯糯的聲蕩開在眾人耳中:

“爸-”

“阿爸,抱-”

一邊喊顧疏白的同時,一邊對著他伸出手,要抱。

……

眾人猶如被下了定身咒,紛紛沈默,只是不是之前那樣壓抑的氣氛,怎麽說,有點兒詭異。

“爸,爸,阿爸,抱-”

這一片詭異中,繼續有聲響起,小心肝似個沒事人一般繼續喊,小腿兒一蹬一蹬,要從季子默懷裏出去,投向對面的男人懷裏。

但,他身子被緊緊的禁錮住,憑他自己的力量哪裏能過去,他媽也沒松手。

小家夥察覺到這些,不樂意了,小嘴兒一歪,便哭了起來。

季子默卻是活活被氣到,這小東西是要鬧那樣,拆她的臺,她將小家夥扶正,讓他面向自己,聲音較之平時對小家夥時,嚴肅很多:“季念北,你給我閉嘴。”甚至喊了他的大名。

小心肝見著季子默這模樣,幾分委屈,卻不哭了,只扁著小嘴兒,瞪著一雙紅紅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

得,這樣子,比哭還要命,季子默心一瞬就軟的一塌糊塗,但要她怎麽辦?總不能聽了這小家夥的,真松了他,去顧疏白懷裏吧?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季子默憋了一肚子氣,沒法對著小心肝發,就只能對著顧疏白發,瞪他,使勁的瞪他,“還不松開我,趕緊給我松手。”

顧疏白說不清這時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開心,不,比開心還要開心,簡直是形容不出來的那一種愉悅,無比感謝上蒼,讓他與季子默相遇,無比感謝上蒼,讓小心肝來到這個世界上。

就算這時候被季子默瞪,剛剛又聽到她喊小心肝季念北,心裏有劃過一絲的不舒服,都不算什麽了,好吧,承認吧,該死的,還是很有想法,但,怪得了誰,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她方才說的那些話,言猶在耳,讓他心裏生起無數悔意。

他做錯了,確實,他做錯了。

縱使,他的所有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可——

不該那樣做,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選擇權,他想要好好的保護她,不代表,她需要這樣被他保護,她或許更想的是與他並肩,一起面對所有,甚至她根本幫不上什麽忙,還會給他造成負擔,但兩個人在一起,沒什麽是不能解決,不能過去的。

他的保護對她而言,就像她說的,某種程度上更是一種傷害,而現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事實是,確實是一種傷害。

以為不再有補救的辦法。

但,看到小心肝,他知道一切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她們之間有不可割斷的東西,再怎麽樣,他是孩子的父親。

即使,好似有些卑鄙,可——

他不想失去她。

也不想失去孩子。

他要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一輩子。

……

“默默,把孩子給我抱抱好不好?”

“做夢。”季子默聽到顧疏白這話,當即防備的後退,昨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猶如噩夢,她現在又怎麽會傻到將人交到他的手上。

“爸,爸,爸-”

可偏偏,懷裏的小東西與她作對到一個極點。

他聽到了顧疏白的聲音,又開始一個勁的和她鬧,要顧疏白抱。

“季心肝,你再鬧,信不信,我把你扔了。”季子默威脅性的對小心肝瞪瞪眼。

“媽……”

小心肝縮了縮脖子,喊出來的總算不是顧疏白,而是季子默。

只是,當季子默抱著他要走,他哭起來。

季子默還以為他平靜下來了,不料,是為了給她醞釀一個大招,說哭,立馬就哭,還是哭的個天昏地暗。

季子默沒料到小心肝會有這樣的大的反應,著實不應該,他明明只見過他老子一面。

可,擺在她面前的事實是這樣。

但,這樣又如何,還是要走。

季子默狠著心,帶著哭鬧不止的小心肝繼續往前走。

顧疏白聽到小心肝哭,感覺心都碎了,心如刀割,卻沒法追上去,方才季子默走時,扔了一句,倘若他敢跟上來,她就敢死在他面前,這樣的狠話出來,他只能站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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