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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皇兄,你可知我心裏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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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青歡又豈是會這三言兩語間就被帶著鼻子走?她明知道耶律傲辰即使是早前那般破落的公主府,也是天天喬裝改扮,易了容的出行,又豈是那麽容易會被人看到真容。

當下,顧青歡就望向冷丞相,怒道:“冷丞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那北狄的皇子什麽時候出入過公主府了?我連那叫耶律什麽辰的人都沒見過,我府中的婢女又如何會和他行為親密,你可別汙了我公主府的門風!”

“公主,有那麽多人指證你,你就是再狡辯也沒用了!”冷丞相冷冷一笑。

他說完之後,他身旁的官員也紛紛附和,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現在顧一封已經被他們合皇上之力,調到了外地,短時間內是回不了來。宇文清這系的清官根本影響不了他們,路穿雲還被派去打仗,如今只要把這個礙事的公主處理好,那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獻美男進宮,從此君臣共樂了。

“證人?什麽證人?”看到他們的神色,顧青歡的神色也是冷了下來,也不再跪在地上,站了起來向冷丞相對峙,道:“容加之罪,何患無辭!即使真的有證人,也不過是你們收買了來誣蔑我的。”

此刻,她身為帝女的氣勢外放,令冷丞相及其一黨的官員們一驚。

宇文清則是眼中微帶欣慰,至少公主在遇事上臨危不懼,這樣以後才會有無限可能。

看到顧青歡如此的氣勢,再想到之前扶渠對他所說的話,皇上心偏向了扶渠,於是不爽的沈聲道:“顧青歡!”

“皇妹在!”顧青歡立即彎腰拱手行禮。

現在她唯一只能咬死沒見過耶律傲辰了,府裏的人見過他真面目的不多,並且在新建府之後,侍候的人基本都是靠得住的。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早前在公主府裏的人,若是被人抓住又嚴刑逼供……

無論如何,現在她都要穩住。這次的事件,絕對會有扶渠參與其中,目的,就是以不可推脫的罪名,把她置於死地。

“你說你不認識耶律傲辰,又如何證明?”

顧青歡一驚,擡起頭來望向皇上,道:“皇兄,這要讓皇妹如何證明?”

認識,還可以從兩人互相交談說話,表現彼此認識,但不認識,又如何證明?難道是說她不知道他這個人,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嗎?剛才她都已經說過了,但皇兄不信。

要是她再說,就顯得欲蓋彌彰了!

這是一個局!

“那你跟朕說說,為什麽那天路穿雲會以各種北狄的吃食,服飾和小玩意來哄你?而你卻只喜歡北狄的東西?”皇上的眸中閃過寒光,並道:“這諾大的京城之內,並沒有人售賣北狄的東西,皇妹,你又是為什麽只喜歡北狄的東西呢?”

若這裏面沒有絲毫貓膩,他是肯定不信的。雖然暗衛傳來的消息,是很久之前路穿雲在很遠的地方收集北狄的物件,並且還一路送到京城來。當時沒報告說是送給誰,然而,從當時路穿雲正在追求顧青歡,並且所買之物均為女式來看,這些東西肯定是要用來討顧青歡歡心的。

再結合之後顧青歡的確曾戴著這其中之一的飾物出行,又再看到那段時候,路穿雲臉色冷硬,便可知路穿雲在顧青歡那裏碰了釘子。

由此可見,路穿雲買這些東西,是為了測試顧青歡,看她是不是喜歡北狄的東西,而結果,是路穿雲不喜的——顧青歡喜歡這些東西,或者可以說,是因為喜歡某個北狄人,所以才會喜歡北狄的東西。

那這個北狄人的身份,就不必推敲,便能知道了!

聞言,顧青歡臉色大變,垂泫欲泣的道:“皇兄,你這是不信皇妹嗎?那個時候,皇妹和路將軍鬧了點小別扭,所以路將軍看皇妹從未見過外族的東西,所以才收集來討好皇妹的,卻沒想到……沒想到……被人拿來彈劾我……”

顧青歡說著淚珠就滾了下來,連自稱也變了,哽咽的道:“皇兄,歡兒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皇兄不知道嗎?您是看著歡兒長大的啊,如今歡兒好不容易長大了,嫁了心儀的人,您卻要在歡兒的夫君去為江山社稷拼命的時候,聽信別人的讒言,要把歡兒置於死地嗎?”

顧青歡越說越傷心,她軟倒在地上,握著地上一個個冷硬的奏折,哭訴道:“窩藏外族,通敵叛國,歡兒怎知,早前那落泊的公主府,如何能藏得住這樣的一個外族人?那般的落泊之時,沒人說話,如今歡兒好不容易嫁了人,就被人舉報了,皇兄,你可知歡兒心裏的苦?”

她的話,一字一句均在控訴。她堂堂一國公主,早前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宮女欺壓得領不到俸祿銀兩,諾大的公主府只有老弱病殘的幾人守著破落的府第,而他這個身為皇帝的皇兄,卻像是看不到般,任由那宮女欺負了去。

現在,她有情人終成眷屬,嫁給了心儀的男子,卻才大婚七天,其夫便被派往邊疆打仗,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而她這個新婚的公主,卻要在此時承受通敵叛國的罪名。

習慣於玩弄政權的人,通常都會從中嗅出陰謀的味道。

新婚後,手握重兵的丈夫,便被派往戰場,妻子卻被重罪即將押入天牢,無論怎麽想,都像是天子忌憚這個丈夫功高震主,想藉此來打壓和回收兵權,恐怕只要戰事一停,這丈夫一回皇城,便會以通敵叛國的罪名一同入獄,沒收了兵權,還誅連九族。

為達到這目的,天子還不惜犧牲自己的親妹妹,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連自己唯一的血親妹妹都要利用,並且無情的舍棄,如此的天子,讓人心寒!

面對眾朝臣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皇上的臉色不好看了,這件事,終歸是扶渠所說,還沒有掌握到真憑實據,現在也只是詐一詐顧青歡,若是真沒有這件事,他也不想做得太絕,以寒了一幫護國的將領的心。

他咳了咳,正準備說話,卻聽到殿外傳來一聲長長的通報:“報!皇上,卑職從公主府搜到狄戈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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