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清正覺得不解，剛才他雖被點了穴，但是還能聽見，若是主子覺得困擾，直接拒絕不就得了，現在這不答又不應的，算是什麽意思呢？

“本太傅自有主張。”宇文清沈聲道。

第二天一大早，顧青歡是和那些大臣們早朝一樣的時辰出門，只是大臣們是去朝堂議事，而她，卻是直接去往了顧一封的宮殿——封心殿。

只是，還沒到封心殿，便在路過禦花院的時候，看到皇後，以及一眾妃嬪坐在亭中賞花。

說是賞花，但皇後的雙眼，卻是那麽的茫然，神色憔悴，縱然身穿得體的尊貴美服，卻依然掩蓋不住渾身的蒼涼和絕望。

而在她身邊的妃嬪們，同樣的百無聊賴，雖然是在聊著天，但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而內容，上下不連接，卻沒人指出，像是僅僅只想令這一處空間，不至於那麽安靜寂寥而已。

“青歡見過皇嫂，望皇嫂安康。”顧青歡眸光微閃，終是向皇後所在走去。

皇後雖貴為三宮之首，但如今卻被扶渠這麽一個小小的宮女架空了她的權力。據調查所知，皇後娘家人為了鞏固自己家的勢力，也是把族中的美貌子弟送進了宮中，相伴皇兄，更是因為這男子爭寵手段了得，如今深得皇兄寵愛，故而更是對皇後娘家百般讚賞。

然而，縱然身上披上家族子弟帶來的恩寵光芒，卻掩蓋不了皇後心中的空虛。

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妻子，自己的權利和義務，都被自己家的另一個男子取代了，那她還留在這裏，有什麽意義？

堂堂皇後，卻成了擺設。

這多麽的可笑！

皇後聞言，眸中才凝聚起了一絲眸光，看了顧青歡一眼，卻是苦笑著扯了扯嘴角，道：“皇嫂？如今的我，又如何當得了你的皇嫂。”

“皇嫂又何必妄自菲薄。”顧青歡看著皇後道：“縱然有多少人飛蛾撲火的撲到皇兄的身上，但是，唯一被顧家認可，唯一三書六聘，舉行過祭祀儀式的，就只有你一人，單純這一點，他們便已經被你比下去了。”

“呵呵！”皇後擡手按了按發痛的頭，落漠的道：“誰又知道會不會有哪一天，他突然一道聖旨，說要廢後。”

她在宮中的耳目，就曾探聽到扶渠某次就在皇上面前如此吹冷風，說她貴為一國之母，卻盡失母儀，失德於天下，惹天下人恥笑，所以讓皇上廢後另立，甚至還慫恿皇上，立一個鳳後，用男子，頂替她這個皇後。

呵！若不是當時有朝臣聽到，以死相誎，再加上娘家來的男子知道了，用盡一切方式來討好皇上，只怕那時候，皇上已經下旨廢了她了。

那個人，若不是考慮到廢後，會動搖國之根本，會影響到顧氏宗祠的長老們過問，怕是他會聽信扶渠所說，一旦廢後，那些大臣們為了各種男妃，以及鳳後的名額，會爭得頭破血流，爭著送上無數的美男了吧。

如此，她又如何有自信，如顧青歡所說的那樣，以一國之母的身份自居。

顧青歡一楞，看到皇後的神色，就猜到了她不在宮中的這段時間，怕是發生了許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了想，於是顧青歡道：“皇嫂，廢後，並非是你所想象的那麽容易。顧家宗祠內規定，顧家子弟，正妻不可棄，除非……”

“除非什麽？”皇後放下托頭的手，道。

“除非失德，或者……天人永隔！”顧青歡的神情一片森冷。

失德，沒了一國之母應有的行為，或者與人私通，補發現了，就不僅僅只是廢後那麽簡單，因為被懷疑有染，有可能廢了皇後之位後，還要送到冷宮去，任其自生自滅。

天人永隔，就是直接讓皇後死的各種方法，就不必一一細說了。

聞言，皇後內心咯噔一聲，只消想一想，她的額上便滿布了冷汗，她立即拉住顧青歡的裙擺，急急的道：“青歡，你要幫幫我！”

若皇上真被扶渠說動，要廢了她，那她不是名聲大損，就是變成一具屍體，永遠的失去皇後的這一個身份和生命。

“皇嫂恐怕已經有了決斷，青歡也就不打擾了。告辭。”顧青歡看著皇後臉上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淡然而從容的向她行了一個拱手禮，便擡步離開。

皇後一臉懵逼的看著顧青歡一行人的離去，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時才反應過來。決斷？她一介女流，又如何能有什麽決斷？想了想後，皇後便吩咐心腹，把她布在宮內的宮樁叫了出來，和她一起共商大事。

顧青歡也不理會皇後的反應，反正有什麽事，她知道了也好，不知道也罷，這朝堂之上，短時間內不可能會穩了。

來到封心殿，果然還和記憶中的一樣。

門口放罷著一對兒威武的石獅，神色猙獰，而門扉上，已經被蔓藤從殿內控了出來，那一抹的綠意，以及那招搖生長的模樣，卻令顧青歡的眼神變得幽暗一片。

這一藤，真如詩詞所說：一枝紅杏出墻來了。

惜畫剛讓來應門的小太監去傳話，她們連正殿的臺階也還沒踩上去，便聽到顧一封非常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來這裏幹什麽？”

“青歡見過皇叔。”顧青歡立即向他行禮。

“不必了，你走吧。”顧一封直接走過了顧青歡的面前，冷漠的道：“本王曾說過，無論你送什麽東西，本王都會將之丟到宮外去，若你不想所送的東西被丟掉的話，那你現在就拿著你的禮物，離開！”

“皇叔，青歡想送給你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這個！”顧青歡說著從袖袋中娶出一個精美的小錦盒。

原本顧一封對這樣小的錦盒沒什麽興趣，本想就此進門，並將門在顧青歡的面前當臉摔上，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顧青歡奉上來的錦盒中時，他的目光立即看得直了。

“你……你是什麽找到的？”顧一封自無矜持，一把就搶過錦盒，語氣不穩的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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