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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夜探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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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眾人擡頭望去,只見惜畫雙手奉上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

顧青歡接過後仔細端詳,只見匕首上面,鑲嵌著一顆顆猶如指尖大小的寶石,色彩豐富卻不庸俗,非常渾然天成,特別是中央所鑲嵌的那一枚寶石,猶如貓眼一般,有著螢螢的光,猶如那傳說中的黑貓,睜著它靈動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抽出匕首,就看到匕首的刃上,有著鋒利的流光,僅僅只是如此看著,便已經能感覺得到它吹毛可斷的銳利,刃身銘刻著細如米粒的特殊文字,令這匕首透出一股蒼古又神秘之氣。

顧青歡輕撫著這匕首,嘆道:“果然不愧是百喻,這匕首的靈氣,連我都愛不惜手了。”

“這般漂亮的匕首,即使沒有靈氣,相信也會有許多女子會喜歡吧。”惜畫笑道:“奴婢去原主人家的時候,原主人是一位夫人,也說這匕首是她夫君尋了好久才尋來的,也是作為訂情信物所珍藏,現在她夫君過世了,她本想一直留著這匕首作為念想,但耐不住將軍各種懇求,只得割愛了。”

“喔?那這位夫人漂亮不?他又是怎樣纏著人家要來的?”顧青歡一挑眉,口氣有點危險的道。

“將軍又豈是那樣的人。”惜畫嘴角抽了抽,不語。這個時候,要是她多說幾句,恐怕會越抹越黑。

顧青歡也不追問,她嘴裏如此說著,但心裏卻是感動於路穿雲為了她所花的心思。

如此傳奇的一把匕首,相信是被原主人百般珍藏的,他卻想盡了一切辦法打探到了消息,放下身段去求別人,還讓惜畫如此及時的尋了回來。他對她如何,她又如何會誤會他和別人有私情。

當下,顧青歡便吩咐惜畫去找一個適合的錦盒把匕首裝好,以備明天進時送禮。

而另一邊,太傅府——

宇文清聽了打探消息的侍衛回稟,知道這一天顧青歡的行蹤之後,撫著胡子的想事情。

清正揮退了這名侍衛,想了想後道:“主子,您覺得青歡公主今天的行事,是刻意為之,還是習慣使然?”

“青歡公主自小不受寵,是感受過深宮之苦,饑寒交迫之苦,孤苦無依之苦的女子,看到現今百姓和朝堂的格局,她能抒發出這種‘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話,除了她自己的體會這外,肯定也是背後有能者教導。”

頓了頓,宇文清又道:“若是刻意為之,便是她背後的能者發現了有人在跟蹤探查她。若是習慣使然,也可見她早已經認識這背後的能者,被那人言傳身教,以至從未上過學堂的她,才能問出誰能勸皇上勤政愛文,誰能為國出力的話,還感嘆自己的力量微薄,有心無力。”

清正一楞,然後也同意的深深點頭。

宇文清沈吟了一下後道:“無論是刻意還是習慣,百姓們是真的獲利了,也未償不可。只是……”

清正不明白他的後話,於是靜等他的後文。

宇文清嘆了一口氣,道:“只是,她雖貴為公主,卻不是一個握有實權之人,財力也不如那些富商高官們豐厚,百姓享受不了她的恩情多久。”

“那主子的意思是……”清正雖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卻覺得在當下局勢,似乎主子應該不會這樣做,於是就沒有妄加揣測。

宇文清擡首望向夜空,只見夜幕中的明月被烏雲所蔽,猶如此刻的朝堂政局,他再嘆息道:“大杞需要明君,朝廷需要清流。明日,本太傅便進宮去,好好的勸勸皇上吧。”

“是,那清正現在就去準備。”清正行了一禮之後,便準備退走。

卻在此時,窗外突然掠過一道黑影,落到了窗旁的軟榻之上。

“來者何人!”清正一驚,大喝一聲,立即回身擋在宇文清的前面,防止黑衣人行刺。

守在院外的侍衛聽到這邊的異動,立即呼喊著有刺客的沖了進來,看到室內情形,便團團圍著身穿黑衣,面戴銀色面具的黑衣人,嚴陣以待。

宇文清果然不愧是久經風浪,他的臉色不變,負著雙手,淡然看著坐在軟榻上的黑衣人。

清正的話音剛落,然後便聽到來者以慵懶的聲音道:“難道太傅以為,僅僅只是勸勸,便能令皇上改變主意?”

聽到他的嗓音,清正還沒有反應過來,宇文清卻是揮手道:“你們退下吧。”

侍衛們一楞,瞧了瞧黑衣人,又瞧了瞧宇文清,然後發現他並不是被威脅了才說這樣的話後,便統統都退下了,只剩下清正一人在宇文清身旁,說什麽都不肯離開半步。

宇文清看了清正一眼,清正意會,便乖乖的去把門和窗都關上了。

黑衣人卻並不害怕,依舊四平八穩的坐在軟榻上,看著宇文清道:“看樣子,宇文太傅是有興趣和在下談一談了。”

宇文清道:“路將軍不必再兜圈子了,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清正已經把門窗都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人的窺探,重新回到了宇文清的身邊,聽到宇文清的話,倒是吃了一驚,這人是路穿雲將軍?他夜探太傅府,所謂何事?

路穿雲也不矯情,道:“相信太傅已經知道朝堂上的風氣如何吧,也明白會有今日的情況,絕對是因為這突然出現的宮女扶渠所致,如此,太傅還是覺得,僅僅只是勸勸皇上,便能改變嗎?”

宇文清瞇眼,道:“路將軍是想……暗殺扶渠?”

那個醜陋的女人,的確出現得古怪,奈何她用那種尊容,卻深得聖心,更派了不少高手在暗中保護她。

路穿雲輕嗤一聲,揮了揮手道:“暗殺扶渠?只要帝心不正,死了一個扶渠,還有千千萬萬個扶渠,這樣的人,是殺不盡的。”

因為扶渠的出現,已經汙染了帝心,連帶著整個朝廷上的官員們的心思都歪了,即使這個扶渠死了,還是會有無論的人想要借此來巴結皇上,事情只會越演越烈,無法控制。

“那路將軍是什麽意思?”宇文清的心微微一沈。自古出現這種禍害朝堂的人物,想要除之,就只有一種方法……

“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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