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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智擒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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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北狄的兵力,根本不足以與大杞抗衡,所以現在他潛入敵國內部,都無法做出任何事。

“公子,這裏風大,不如到酒樓裏看,我們還有茶水。”

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耶律傲辰楞了一下,他的輕功也算是極好的,怎麽會這樣輕易的就被人發現?

林雪雁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重新贖回了琴,飛花走石她都可以操控,更何況是尋找一個人。

“你是誰?又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耶律傲辰驚覺上了當,自己太急切於看劍舞了,以至於差點忘記這裏是敵國的京城。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姑娘想請您進去喝口茶。”

說著,耶律傲辰發現身子一軟,便是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感覺像是有一群人在說什麽,忽遠忽近,什麽都聽不清,突然一陣香風刮來,只感覺眼前滿是紅色的帷帳,黑色的檀木更是給人一種莊嚴的氣氛。

接著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影子。

“公子可是睡醒了?”

他看不清,那女子的面目,可她手邊放著的,那把墜著紅色長流蘇長劍是那麽的醒目。

“你……你是李煜晴?”

“不,我是顧青歡………那日在北孤山上的人。”顧青歡輕輕端起手中的茶盞,裏面是一個時辰之前泡的碧螺春,此刻茶已經涼透了,裏面的茶葉卷卷曲曲,似是沒有泡開。

“你騙我?!”耶律傲辰這才看清楚她的面目,可此時已非昨日那個有些蠢的小丫頭,到像是一個獵人,正在坦然的看著自己陷阱中的獵物。

“你到底想怎樣?”耶律傲辰不認為自己曾經認識她,突然像想到了什麽,他眼眸一縮:“你是,顧青歡公主?”

顧青歡倒是不理會他這一連串的詢問,轉過身去,看見了縮在墻角的弱水,道:“這茶水是誰泡的?這麽重要的客人,怎麽能用這樣的茶水招待?”

弱水本就見到生人很是害怕,竟然轉過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回答我。”耶律傲辰這才看清楚自己的處境,自己平平整整的躺在榻上,全身上下沒有一根繩索,卻是一點都動不了。

“你看見了,這裏不是什麽地獄,也不是閻羅之所,這裏是畫派的密室。”

耶律傲辰這才細細打量起這個房間來,漆金的柱子上雕刻著一只只狐貍,猙獰的笑容異常恐怖,而在自己正對著的前方,金鑲玉的匾額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畫心”。

“公子,想必我是什麽身份你也知道。我把你引出來的目的你也應該知道。不過是請你配合一下,讓你回到北狄之前不要搗亂而已。”

“這個好說,我原本也沒有打算做什麽。”

“呼”的一聲,水藍色的身影又從窗戶飛進來,仍然是弱水,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瓷瓶,裏面看起來滿滿當當裝的是水。

弱水站在桌案旁,隔了很遠向耶律傲辰身上潑了小瓷瓶裏的水,卻像是在懼怕些什麽,絲毫都不敢靠近。

“姑娘,還有事嗎?沒有事的話,我可要走了。”

滿滿一瓶水潑在他的身上,他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似乎原本僵硬的手指可以彎曲了,接著是全身上下都被解除了禁錮,他從榻上跳起,踩著桌案邊的木椅子,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

顧青歡仍舊是低著頭玩弄著茶盞,水中的茶葉起起伏伏,即使她用銀匙不斷地摁下去,也會頑強地重新浮起。

似乎是漫不經心地道:“對了,關於你的姑姑,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

耶律傲辰正欲轉身逃走,聽到這句話,明顯遲疑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顧青歡。

“顧一封想必你早已聽說過,他就是殺你姑姑的兇手,我知道你此次來京城,有一半的目的是為了給你姑姑報仇,不過顧一封說,他對當年的事充滿悔恨,如果你要去找他報仇,他隨時恭候。”

突然一陣北風吹來,弱水剛剛手裏拿的小瓷瓶搖晃了幾下,突然滾落到桌案下面。

耶律傲辰的眼裏有幾顆晶瑩的淚珠滾落,沒錯,他很早就知道了一切,歷經當年之事的一個老侍衛把一切都告訴了他,自然也告訴了他真正的兇手。

可就算莽撞如他,也知道這件事真正的幕後真兇是誰,即是大杞的皇帝,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北狄汗王。

至於顧一封,不過是一把刀而已,想必如果當時他沒有得手,不出三日,姑姑也會橫屍荒野。

“我勸你要謹慎行事,我也不會攔你。”

莫名而來的悲涼感,也許其實北風作祟,是啊,這夏日裏,又哪裏來的北風?

“我自己的事,自己會做主的,不過聽說你當年也是當事人之一?那你又有沒有可憐過姑姑?”耶律傲辰逐漸收起了自己的情緒,可眼角眉稍間,卻有擋不住的淒涼。

顧青歡站了起來,看向自己身後金鑲玉的牌匾,道:“畫心……畫皮畫面難畫心……我當時還小,自然也是可憐,可憐過她的。可後來慢慢的,麻木了,懦弱了,再多的鮮血,好像也無法激起我的憐憫了,直到現在還是這樣。”

“當年我收起了姑姑的屍骨,就將她埋在北孤山,今天是她的忌日。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弱水聽了,拉了顧青歡一把,似乎是在勸阻她不要去,顧青歡看了看她,默默地松開了她抓住自己的手,道:“許久不見故人,如今也該是去看看了。”

依舊是昨日的北孤山,陰沈的天空逐漸放晴,幾縷陽光,順著枯木撒到地上,圓亮的斑斑點點把孤寂的墓地顯得更加陰晦不明。

“這就是姑姑的墳墓,有些簡陋,但是我不敢讓別人發現,更不敢帶回北狄去。”

耶律傲辰跪在墓前虔誠的叩了三個頭,一邊說著一邊除去墳頭的雜草。

“為什麽?”

顧青歡看著連貢品都沒有的墳墓,上面只有幾朵黃白相間的小花花孤零零的開著,而且看樣子是很久以前才被種到這裏的,前幾日大雨的沖刷已經沖得幾朵小花低下了腰,好在這幾日偶爾有幾縷陽光照在上面,才得以恢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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