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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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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渠這一路已經快被嚇破了膽,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人,自然是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身上,抓住她的手道:“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都躲到哪裏去啦?在這宮道上怎麽都看不見一個人?連燈都忽明忽暗的,是都不想活了嗎?”

小宮女見她如此動怒,連忙跪下把東西也放到過一邊的石桌上,道:“扶姑姑,現在已是很晚了,那些宮人們也都回去睡了,只剩下我要送東西去皇後娘娘宮裏呢。”

扶渠這才發現她之前的手裏端著一盤子東西,臨近了看些是一個裝飾很精美的酒壺,旁邊還有一個琉璃杯,看樣子是很奢華,符合皇後的身份。

“你叫什麽名字?”

“回姑姑,奴婢叫小淩。”

扶渠突然發現自己的懷裏還揣著那金盞琉璃,突然覺得很硌著,便把它拿了出來放在石桌上,月光幽幽地打在上面,原本的暗紫色的更是詭異的變成了黑紫色,可用另個角度來看卻是變成了淡紫色,與鑲的金邊遙相呼應,看起來真真是一個寶貝。

扶渠自然的看了看小淩,只見她神色有異,便道:“怎麽了,是不是從未見過這等寶貝,今天便讓你開開眼。”

而那小淩卻好似很驚訝的樣子,嘴張的老大,不自覺地捧起那金盞琉璃,喃喃道:“怎麽只剩下一個碗了?不是應該還有一個金盞嗎?難不成讓那些下人們拿去了?”

聽了她這話,扶渠勃然大怒,心想如果是那些老東西如果敢私藏的話,必定是饒不了她們的。

可是細想想,小淩左不過是一個小小宮女,又怎麽會知道這金盞琉璃的真面目,又怎麽會知道少了什麽多了什麽的,便覺得不可信,心想可別中了她什麽挑撥離間的計謀。

“你又怎麽會知道少了一個金盞?”

小淩眼神卻逐漸飄忽悠遠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她,道:“奴婢原姓金的,只因近日入宮來,一見到這金盞琉璃便十分喜歡,所以多留意了些。”

扶渠卻是沒有多想,這時小淩卻突然殷勤起來,拉著扶渠的胳膊道:“扶姑姑,這麽晚了,您走了這麽長的夜路恐怕也是嚇壞了,我這盤中端的是烈酒不如喝兩口,也算是壯壯膽子,白天的事我也有所耳聞,想必您現在也是心裏很生氣的吧,喝兩口吧,所謂一醉解千愁嘛。”

扶渠只感覺一股涼意從手臂處傳來,那宮女的手怎麽會如此涼?

想也沒想,拿起一邊的酒壺聽了倒在琉璃碗中,那碗詭異的黑紫色突然變成了澄明的白色,仿佛和月光一樣潔白。

幾碗酒下去,扶渠已有醉意,去突然感覺手臂上的涼意絲毫沒有改變。

她擡起頭來剛想訓斥,卻突然看見眼前的臉變的非常熟悉,慘白的臉,絕望的臉,不正是拿自己命人吊死的淩妃嗎?

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果然啊,剛才的話有些不對,姓金的小淩,正是淩妃的閨名,金盞琉璃是她的陪嫁,傳說她非常地喜歡,也更加熟悉。

難不成自己走夜路真的撞見鬼了?手上的觸感如此真實,好似一盆冷水從頭潑下,扶渠打了幾個寒顫後轉身欲跑,卻被一個蒼白的手拉住,轉頭一看,卻是早上她咒罵的那春華的臉,長長的指甲幾乎嵌進了她的肉裏。

半夢半醒間,扶渠仿佛感覺自己置身雲上,飄飄忽忽的感覺,卻又突然落地,腦仁一疼,睜開眼來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

“這……是哪啊……”扶渠扶著自己的額頭,四下打量,卻看見周圍皆是明黃色彩,而自己正身處地上。

一個嗚嗚的哭聲卻引起了她的註意,擡頭向上看去,心中卻是一驚,竟然是一個不著一縷的男寵。

他正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裏嗚嗚的哭著儼然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只不過把她弄得有些迷糊。

剛剛自己明明是撞了鬼,現下又怎麽會在皇帝的寢殿裏,旁邊還是,一個正欲承寵的男寵……這一切讓她感覺有些措手不及。

突然,門被打開的聲音打破了她的疑惑,一個人火氣沖沖的來到她面前,明黃色的靴子,明黃色的褲子,還有五彩斑斕的龍袍。

眼前的這個人赫然是她擺布已久的皇上,可他又為何怒氣沖沖地看著自己?突然之間看著屋裏的這一切她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對啊,捉奸……這是皇上的男寵,現在自己已被他踹在地上,聯想著床上的人正在低聲哭泣,不難想到發生了什麽,難道……不好,扶渠這才想明白,恐怕自己是中了別人的計謀了。

可她此時反應過來已經是晚了,皇上已經看到了一切,古代人從來都只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冤假錯案,恐怕現在自己是百口莫辯,到不如想一想如何免去罪責的法子。

這時,從皇上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引得眾人都向那邊探看。

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身上珠光寶氣,頭上的插著各式各樣的釵環,此刻她正捂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旁邊的宮女不時的扶她一把,走到這邊時卻也是踉踉蹌蹌。

“皇上,臣妾聽底下的宮人們說,扶姑姑拿了我宮中的一壺酒,臣妾本來也沒太在意,心裏想著不過是一壺酒而已就贈給她了,想著可能是給皇上喝的,卻沒想到她是做這樣的勾當,現在看來真的是浪費了那壺好酒。”

皇上難得地聽進了皇後的話,幾乎只是咬著牙根說道:“豈止是浪費了一壺酒?簡直是玷汙了朕的龍床!真是大膽,以前你只是欺負別人,現在恐怕是要欺負到朕頭上來了,拿朕當做籌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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