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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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春日幾乎是落慌而逃,急步奔出宗仁殿。在回常禦殿的路上,恰巧遇見了正趕來接她的美代三人。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差,更加蒼白了。美代三人瞧見了她,立刻奔到她身邊,一人接過她手中的盒子,另外兩人各自一邊攙扶住她。

“春日小姐!您沒事吧?”

“馬上叫醫生過來!快點去!”

“……”

藤原春日只覺胸口發悶,那種窒悶感覺壓得她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她搖搖頭,輕聲說道,“不用了,我沒事。只有點點不舒服。今天是周末,聞奕會提早回來。我不想讓他擔心,你們扶我回去休息下就可以了。”

“春日小姐……”美奈皺起眉頭,有些不放心地喊了一聲。

藤原春日下意識地擰眉,不悅地喝道,“沒聽見我說的話嗎?我讓你們扶我回去!”

“是!春日小姐!”三人不敢有異議,急忙扶著她回常禦殿。

等到回了常禦殿,藤原春日立刻躺在榻榻米上休息。她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你們先下去。我想睡一會兒。”

三人見她臉色好轉,神情也不再疼痛,於是沈靜地退出房間。

腳步聲漸漸消失於耳畔,房間內終於寂寥一片。

藤原春日的腦海裏卻不斷浮現起方才的情形,而陸小語所說的話語像噩夢回響。她抓緊了絲被,側躺了身體,蜷縮成一團。她知道了些什麽嗎?她猜出些什麽了嗎?那個女人為什麽要來這裏?難道她是為了來找他的嗎?

「雖然他現在消失了,可我相信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認識他吧!你認識Mars!」

「捫心自問,你真得不認識他嗎?」

……

他們終於找到這裏了,他們終於找來了……

藤原春日頓時惶恐不安,好象有一根刺紮入心口,紮得渾身疼痛。她該怎麽辦?突然睜開眼,迷茫的眼底閃爍過無數覆雜的神色,最後卻淹沒於一簇陰狠。她咬著自己的手指,喃喃說道,“不會讓你們把他搶走的,不會的……”

“刷——”房間的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打開了。

有人走進房間,黑崎聞奕沈沈的男聲響起,“春日。”

※※※

東京時間,臨近下午四點。

宮本名下的別墅。

四樓的房間,屬於宮本烈的臥房。渡邊玲提前回到別墅,被一堆事情搞得焦頭爛額,她感覺疲憊。會社完全被架空了,黑崎聞奕只需要動動手指,或者放下一句話,會社就會立刻面臨崩潰,徹底陷入癱瘓。

不僅僅是破產,更會背負巨大金額的負債。

他們以後的生活會十分艱辛,一無所有,而且是雪上加霜。渡邊玲走上樓,來到了四樓的臥房。在樓道裏,她的神色才顯現出疲憊。她確實是累了,如果可以,真得想放下那些權利、地位、財富,只簡簡單單地過日子。

她不曾享受過那種平靜,從前只是逢場作戲,那些男人們笑,她同樣笑得歡樂。可如今,她有了想要安定的感覺,不想再繼續漂浮不定了。

她不怕空無一物,只怕他心中所想和她不一致。

雖然會社被挖空,烈焰盟也被天皇強制收回。可是她可以清楚地察覺到他的不甘心,他想要東山再起,他不想就這樣一蹶不振。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分別,也許就在於女人可以為了愛拋下所有,而男人不行。

渡邊玲來到臥房前,伸手握住門把手,將門打開了。

十分寬敞舒適的房間,正面就是落地窗。有風徐徐吹來,昨天下了一晚的雨水,今天的東京開始變冷了。也許過不了多久,秋天過去,冬天眨眼就來。

渡邊玲走了進去,反手輕輕地將門掩上。她的力道太小了,門沒有關上,露出一條縫隙。

她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擡頭望向窗外。一片清澈天空,似乎還隱匿著陰郁,也許今天晚上還會持續一夜的雨水。

突然,外套口袋中的手機發出振動,貼著胸口。

渡邊玲將手機取出,瞥了眼屏幕。她按下接通鍵,對著電話那頭,“餵”了一聲。

“玲小姐,那個女人好象開始嘔吐了,還有些發燒。她經常在半夜的時候大喊大叫,我們已經被附近的居民投訴。請求玲小姐指示。”電話那頭,男人沈沈的回報。

渡邊玲蹙起眉頭,冷聲說道,“沒用的東西!醫生要來做什麽?她如果大喊大叫,那你們就不會給她打鎮定劑嗎?一針不夠,那就對打幾針!還有,給我治好她,現在還不能死!聽見了沒有?”

太過投入於這通電話,她並沒有註意到,腳步聲正慢慢接近臥房。

“是!屬下知道了!”男人應道,“還有……”

渡邊玲凝然的女聲不時響起,在清凈的房間內回響而起。

“我不想聽見你這些沒用的報告,反正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那我就要了你們的命!”不等屬下回話,她氣憤地將電話掛斷。

渡邊玲握緊了手機,整個人有些發怵。看來那個藥劑開始慢慢發作了,伊盼兒,你也知道難受了嗎?看來還是要去看看那個女人!她轉過身來,視線瞥見門口站著的人影,嚇得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

“烈……烈……”她支吾了一聲,喊著他的名字。

宮本烈一身黑色西裝,陰郁地質問,“你在跟誰打電話?不準誰死?你又要誰的命?”

“玲,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事情!”

渡邊玲一下子慌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盡量想要保持鎮定,輕聲說道,“你聽錯了,烈,你聽錯了……”

她的話只說到一半,宮本烈徑自打斷,“夠了!”

渡邊玲被他的吼聲所怔,惶恐地瞪大眼睛,將剩下的那些話語全都吞了回去。她的心在這個時候跳動得格外厲害,他冷峻的容顏讓她感覺不安,她邁開腳步,朝前跨了一步,想要離他近一點。

“站住!”宮本烈又是喝了一聲,不讓她繼續朝自己走近。

渡邊玲仿徨地停下步伐,呆滯地望著他。她的雙眼,盡是無限的落寞。

“告訴我!我要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事情!說!”宮本烈握緊了拳頭,因為憤怒,眼眶也泛紅,布滿了血絲。原本就十分不順暢的心情,在這個時候猶如火山一般,徹底爆發,無法克制。

他沒有辦法想象,他最信任的人……他最信任的人竟然會瞞著自己做那些事情!

渡邊玲試圖想要挽回,她僵硬地笑了一聲,輕聲說道,“烈,我剛才和一個姐妹在電話。以前她幫過我,所以讓我替她解決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剛出道,不懂規矩,而且太大膽了,所以我就……”

“說完了?你說完了沒有?我要聽實話!什麽叫實話你懂不懂?”宮本烈憤怒地咆哮,他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別墅。

渡邊玲空洞了神情,不知該如何回答。

每天每天,她都害怕會有這樣一天到來。她是那樣害怕他知道,她害怕他對她失望,她害怕他離開她。可是現在,他終究還是知道了,終究還是生氣了。該怎樣才能解釋這一切?她不想讓他知道那真相……

宮本烈見她呆呆地站在那兒,收回視線決然轉身。

“烈!”渡邊玲瞧見他離開,焦急地呼喊了一聲。她邁著大步,沖向了他。張開雙手,從身後將他緊緊擁抱。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好不好。烈,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被人背叛的怒火在胸中灼灼燃燒,宮本烈的頭腦一陣混亂,他無法正常思考,只想要安靜。他使勁地掰開了她的雙手,冷冷地說道,“你放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我——讓——你——放——手——!”

最後這五個字,他幾乎是一個一個字吼了出來。

渡邊玲果然松了力道,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說道,“我說實話還不行嗎?烈,你別走!我說實話!”

“好!你說!你說啊!”宮本烈背對著她,厲聲說道。

渡邊玲咬著唇,顫聲說道,“是!是我派人將她綁起來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宮本烈心中一沈,困惑地質問。他想不通,他想不明白,他這樣相信的女人,怎麽會有一天如此背叛他。

渡邊玲笑了,連自己都感覺到荒唐自己可笑。

她擡起頭,目光異常炯亮,“因為我愛你。”

“……”宮本烈一下子悶住了。

她說了這一句話,那三個字,他悶住了。他們相處七年時間,七年時間的親密無間,他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勝過愛情,近於親情,介於兩者之間。所以她才能放任他游走於各種女人中間,從來也不生氣。

宮本烈吃驚地註視著她,支吾地說道,“你……你……”

“我愛你,你覺得很不可思議?你覺得不可能?”渡邊玲的眼眶發酸,隱忍的淚水盤旋,仿佛下一秒就會掉落而下。

宮本烈深呼吸,默然了半晌時間,這才沈聲開口說道,“對不起,玲,我沒有想過,我……”

“是啊,你沒有想過,你沒有想過我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為我愛你。我愛你,我才會無願無悔地付出,留在你身邊,不管你富麗堂皇的時候,還是你窮困潦倒的時候。我愛你,我才會比你更心疼你。”

“我不是沒有心的,我不是一直可以忍耐的。”

“你從來不懂我。”渡邊玲說著,嘆息感慨。

宮本烈晃動了下,朝她走去。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微笑強忍的臉龐,記憶瞬間紛紛揚揚,散落成一場電影。他們共同度過的七年裏,她的陪伴以及關愛,她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伸手將她擁入懷裏。

“對不起,玲,對不起。”他在她耳邊萬分自責地道歉,不斷重覆。

“我不需要對不起,我需要你愛我。”渡邊玲委屈地說著,伸手回抱住他。

等待了七年,她終於將心裏埋藏的愛戀說了出來。她有多痛苦,她有多難受……

宮本烈的心裏卻還記著另外一個女人,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還記著另外一個女人。伊盼兒好象成了他心裏的結,如果不去解開,他會一輩子難以釋懷。大掌輕撫著她的後背,他堅決說道,“帶我去見她,我要見她。”

“……”渡邊玲聽到他這麽說,卻感覺自己仿佛被打入地獄一般。

即便她對他做了這麽多,他還是不願意停留在自己身邊。這個她呵護了七年的男人,不願意愛自己!渡邊玲心裏是恨的,她恨他,也恨自己的癡傻。

也許,也許一切該有個了斷,有個答案。

渡邊玲僵硬了脊背,輕聲說道,“好!我帶你去見她!我想洗下臉,你在樓下等我。”

“好。”宮本烈答應道,松開了她。他低下頭,瞥見她淚水凝聚的雙眼,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雙眼。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有些亂的思緒,有些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將那番話憋在心裏了。

最後,只是說道,“我在樓下等你。”

渡邊玲望著他的背影消失,不可抑制自己的傷心,終於淚如雨下,哭得沙啞。

別墅底樓大廳,宮本烈抽著煙默然等候。在等待的這些時間裏,他細細想過曾經,只是如今混亂的局面壓迫得他疲憊不堪。眼前的事情就是要找到伊盼兒,他要知道那個答案。然後,他才能靜下來做個決定。

對於玲,也許從明天開始,他要用換個身份對待。

不僅僅是朋友是同伴,再加上另外一個身份,比如說——戀人。

說來有些可笑,他不曾談過戀愛。在他的生命裏,女人只不過是他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品罷了。燈一關,黑黑一片,長什麽樣,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七年裏,他身邊的女人不斷,習慣游走,習慣虛情假意。

他還記得他的父親,同樣如此不停地帶女人回家。

從前,他不相信什麽愛情。也許,也許從明天開始,他就不需要那樣累了。

那些曾經擁有過的權利、地位、金錢,他……

身後響起“蹬蹬噔——”的腳步聲。

宮本烈夾著煙轉過身來,他瞧見渡邊玲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她化了很濃的妝,眼線描得極深,遮掩了那份清澈。等到她走到自己面前,他伸出手,手指輕觸她的眼角,“你很久沒有化那樣濃的妝了。”

“走吧。”渡邊玲卻只是微揚唇角,她的笑容依舊與以前一樣。

但是笑容之下,深深埋藏的是那一顆已經死去的心。她很久沒有化這樣濃的妝了,他也會註意到嗎?他也會關心她嗎?她之所以化那樣濃的妝,只因為她哭紅了雙眼。她不想再在他面前顯示自己的懦弱。

這個男人,她已經對他徹底死心了。

渡邊玲徑自挽住他的手,宮本烈邁開腳步,兩人齊齊走出了別墅。

別墅外,黑色轎車已經等候多時。

兩人上了車,轎車迅速駛離。

等到車子轉過轉角,下了斜坡。小巷子裏正在清掃街道的清潔工人不動聲色地轉身,對著領口處別著的黑色裝置說道,“對方出發,對方已經出發。”

※※※

夜禦館。

常禦殿中,黑崎聞奕正陪著藤原春日在下圍棋。各自對一面,黑白棋一人執一色。相對於黑崎聞奕的棋技來說,藤原春日那絕對是小菜一碟,太好解決了。可是黑崎聞奕卻耐心地與她下了半個多小時,不急不徐。

一局棋到現在,反倒是藤原春日所執的白子形式比較好。

藤原春日拿起一粒白子下定離手,她挑眉說道,“吶吶!我是不是以前厲害多了?我很能幹吧?”

“是!你比以前厲害多了,你很能幹。”黑崎聞奕附和地說道。

“我就說嘛!不就是下棋嘛!我每天都有看棋譜,和電腦對下,總有點進步。看來今天我要贏了,而且是贏定了。”藤原春日興高采烈地放話,抱緊了懷裏的靠枕。

黑崎聞奕擡頭望了她一眼,她孩子氣的樣子讓他感覺舒心。他拿起一粒黑子下於棋盤,隨口說道,“你今天去見過羽影了?”

“恩!我和她一起看電影。”藤原春日沒有隱瞞,老實回答。只是抱著靠枕的手,微微用力抓緊。

黑崎聞奕低著頭,漫不經心地問道,“看了什麽電影。”

“隨便選了個就看了,我一個人無聊嘛,然後她也挺無聊的。”藤原春日緊緊盯著面前的棋盤,眼前卻恍惚一片。她的心跳有些快,莫名得惶恐。

黑崎聞奕不繼續追問下去,轉而叮嚀說道,“她是司徒皇的女人,是我們的敵人,你不要和她太接近了。小心她傷害你。她也不是一般的女人,身手應該不錯。”

“我……”藤原春日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房門被人輕輕地敲了幾下。

女傭回稟道,“主人,小姐,城源先生來了。”

“望來了?”藤原春日狐疑地呢喃了一聲。

“進來!”黑崎聞奕沈聲說道。

下一秒,房門徐徐推開。

城源望瞇起小眼睛,微笑著走了進來。他走到兩人面前盤腿跪坐,調侃地打招呼,“聞奕少爺,春日小姐,突然來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們呢?”他早就瞧見了茶幾上的棋局,卻還是故意如此說道。

“望,我們在下棋呢!你快看看,我是不是進步了?”藤原春日急忙拉住城源望,要他分個高下。

“那我就來看看!”城源望應了一聲,張頭望向棋局。

瞧了眼黑白子,他眼中閃過一抹深邃,心中頓時明白。這太過明顯了,黑子處處讓著白子哎。他扭頭望向藤原春日,微笑道,“春日小姐,你的棋技果然進步了。看來這局棋穩贏了。”

藤原春日喜形於色,開心地睨向坐在對面的黑崎聞奕,“我就說嘛!我明明變厲害了!來吧,我贏定了!”她十分雀躍,又是對著城源望說道,“如果我沒贏,那你就慘了,我罰你一會兒陪我下棋!”

“那可是我的榮幸!”城源望說道。

黑崎聞奕凝眸,不經意間與城源望交換了個眼神,傳遞著只有兩人能懂的信息。他註視著藤原春日,沈聲說道,“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眨眼過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藤原春日高舉雙手,大喊一聲,“我——贏——啦——”

城源望立刻拍手鼓掌,“厲害!真得贏了!”

“哼!還是他讓著我的!算了,就算你讓著我,我也高興。你們有事要談吧,那我去看看晚餐好了沒有。望,留下來吃飯吧!”藤原春日睜著大眼睛,邀請他。

城源望也不推卻,一口答應,“既然這樣,那我就留下了。”

“OK,那我去了!”藤原春日站起身奔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黑崎聞奕以及城源望兩人,黑崎聞奕這才沈聲問道,“她開始行動了?”

“不是她!”城源望瞇開小眼睛,有些興味地說道,“而是他們!”

“他們?”黑崎聞奕一楞,冷峻的容顏浮現起一抹狠絕,讓人渾身發顫,“原來不單單是她一個人在搗鬼,宮本烈才是主謀?”

城源望不置予否,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打算怎麽辦?”

“盯著!看看清楚他們想做什麽!”黑崎聞奕冷聲命令。

城源望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直線號碼。電話被接通了,他沈聲吩咐道,“盯好了,不要被對方發現。隨時註意對方的行動,報告我。”

“是!城源少爺!”電話那頭,屬下回道。

電話隨即掛斷。

城源望握著手機無聊把玩,視線盯著那盤已經下完的棋,“你真得好興致。”他說著,擡眸狐疑地說道,“真是奇怪了,司徒皇那邊遲遲沒有行動。”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那個女人在這裏,司徒皇絕對不會放手不管。他們應該會開始展開派人過來了,註意飛機場以及各個港口的入境資料。我要他活著過來,再也走不出這裏。”黑崎聞奕陰霾地瞇起眼眸,有些嗜血地說道。

“收到!”城源望服從地應道,一把握住手機,“聞彥少爺地下有知,你這個做哥哥的這樣替他報仇,真是能夠瞑目了。”

黑崎聞奕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我這麽做可不是為了他。”

“咚咚——”門又敲響了。

房門被拉開,藤原春日只將腦袋探了進來,眨著眼睛說道,“這次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可以開飯咯。”

“太好了,我正好餓了。”城源望站起身來,十分配合地說道。

黑崎聞奕也站起身來,徑自走到藤原春日身邊,“不用理他。”丟下這麽一句話,他伸手牽過她的手,徑自走向餐廳。

“望!快來!”藤原春日回頭望了他一眼,笑著喊道。

“哎哎!我這個電燈泡來了來了!”城源望雖然這樣說,神情卻一點也沒有電燈泡的意思,還是漫步跟在他們身後。他望著前方兩人攜手的身影,忽然瞇起了眼眸,嘴角噙著的弧度愈發上揚。

餐廳就間隔了幾個房間,並不遠。

小桌子上擺滿了美食,食物的香味誘人嘴攙。三人各自入了座,城源望雙手合十,十分不客氣地說道,“那我就開動了!謝謝春日小姐的招待!”

“望,多吃點吧。我記得你喜歡吃鰻魚壽司。”

“春日小姐竟然知道,太細心了,感動啊。”城源望說著,拿起筷子夾起壽司塞進口中。

藤原春日扭頭望向黑崎聞奕,輕聲說道,“味增湯,還有你喜歡的章魚小丸子哦。”

“章魚小丸子?”城源望狐疑出聲,拿起水喝了一口,“聞奕少爺,你的喜好還真是與眾不同!”他這樣一個深沈睿智的男人,竟然愛吃章魚小丸子,那種小孩子吃的東西?這不是和西邊出太陽一樣奇怪嗎?

黑崎聞奕瞥了他一眼,藤原春日“咯咯”地笑了起來。

※※※

東京新宿區的高級住宅。

由於住宅位於極其奢侈的地段,所以住宅區出入的大多數都是名人、老總。更或者是許多情人。那些見不得光的情人,獲得了一時的寵愛,那些出手大方的老板就會買下金窩給她安身。

當然了,情人能做到這個地步,也需要完全的資本。

黑色轎車徐徐駛入住宅區,車子內,渡邊玲只是淡淡地笑著。她的視線一直望著車窗外,瞧見漸漸臨近的別墅,她只覺得可笑可悲。她辛辛苦苦是為了什麽,她為什麽要拿笑臉去倒貼那些醜陋的嘴臉,游走在各個男人中間。

渡邊玲,你太傻了,你這個傻子,你這個傻女人!

她低下頭,目光不經意間瞟向他的大手。他的手,平順地放著,卻始終不曾握緊她。竟然連一點點溫暖也不肯給,還要扒開她的傷口,狠狠地給上一刀。他說他對她失望,其實真正失望的人,又何止他一個?她比他更失望……

車子終於行駛到其中一撞別墅前,停在了路邊。

立刻有人走出別墅,奔向轎車將車門打開了。

宮本烈與渡邊玲兩人紛紛下車,渡邊玲走到宮本烈身邊,望著眼前的別墅,輕聲說道,“她就在那間亮著燈的書房裏面。”

宮本烈擡起頭望向別墅,瞧見了某個窗戶亮著微弱的燈光。

“還不快點進去?你不是很想見她嗎?放心吧,她沒死。”渡邊玲見他遲遲動作,又是催促道。

“玲。”宮本烈喊了一聲,側身正視於她。

渡邊玲心湖微動,神情依舊淡淡。

“一會兒我有話對你說。”宮本烈輕聲說道,湊上前親吻了她。他這才轉身,朝著別墅走去。

只要讓他知道那個答案,也許他就會不再執著……

渡邊玲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直到他走入別墅消失不見,卻始終沒有轉開視線。過了好久,她才晃晃地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進別墅。閉上眼睛,再睜開,她將手探進西褲口袋裏,摸到了那把精巧的手槍。

那個女人,不該存在的,她不該存在。

渡邊玲笑著,宛如朝著地獄走去,卻義無返顧,沒有絲毫猶豫以及後悔。

而有些距離的對面別墅中,男人正機敏地拿著高清晰望遠鏡觀望。男人捕捉到她手中的槍,立刻拿出手機按下電話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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