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主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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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時間晚上七點整。

遠郊外的某座私人莊園,那裏是席京財團旗下的私人別墅。

席京財團,在德國商界具有至關重要的地位。席京現任總裁席耀司,在兩年時間內擴展了數家銀行、保險公司,並且擁有近四十家的工業企業,形成了一小撮金融寡頭,逐漸控制國家經濟命脈,並且操縱政治生活。

傳說,席京總裁席耀司曾經是鼎鼎有名的炙熱導演,紅及一時,更與巨星Mars合作過幾部影片,並且部部大賣,築就了輝煌的記錄。Mars一頭金發,熱情狂野,而席耀司寡言少語,冷酷神秘。

兩人不僅僅是事業上的最佳拍擋,私下裏更是至交死黨。

只是三年前,席耀司在初步投資拍攝《神偷》後,突然暫停拍攝,並且在影視圈銷聲匿跡。而後又傳出他與桑氏財團千金桑凱琳結婚的消息,之後又以離婚落幕,直到數月前再婚。

不過讓人詫異的是,席總所娶的夫人並不是什麽富家千金。而且婚禮全過程更保持了極強的神秘度,只有少數被邀請的嘉賓才允許入婚演會場。盡管媒體在得到消息前的一個月就開始追蹤報道,但是也無法確定席京少夫人的絲毫消息。

婚禮結束後的第七天,席京財團總部大廈的液晶屏幕上赫然放映出一張巨幅照片。

照片裏,那是一位短發俏美的女人。她穿著裹胸的珍珠婚紗,白色的禮服,白色的手套,她雙手捧著一束百合花,笑得嬌羞笑得甜蜜。動人的側臉,低下頭嗅著花的香氣,一種唯美的感覺。

右手無名指上,簡單雅致的戒指,閃爍著光芒。

而後,屏幕切入一行字。

「我生命裏的彩虹,我的新娘。」落款——「席耀司」。

據說當時在場觀看到的路人紛紛駐足,目睹了那讓人羨慕的一刻。有人拿手機拍下了新娘的照片,讚嘆不已。次日,德國各大報紙頭條報道,熱度持續了整整三個月時間。

曾經冷酷對人的耀司少爺,如今依舊冷酷對人的席京總裁,竟然為了愛妻做出了這樣大膽的舉動。

上帝啊,那個女孩兒真是個幸運的家夥!

三個月後的今天,依然有人會熱衷得談到此事,並且向往期待。

只不過此刻,席家上下沈溺於幸福的氣氛裏已經很長時間了。已經榮升為席家少奶奶的錢依依,順利地懷上了席耀司的孩子。那是他們第一個寶寶。噢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第三個寶寶。因為之前,他們兩人已經收養了一對孩子,亞拓和諾諾。

※※※

樓梯下,清瘦的少年正要上樓。

“亞拓!”年邁的男聲在這個時候響起,說話的人是席家大家長席伯生。

少年立刻停下腳步,扭頭望向來人。此時的他,已經有十一歲了,十一歲的少年生得濃眉大眼,五官雖然還未長開,但是已經可以瞧出些端倪。將來啊,又是一個迷死萬千少女的殺手啊!

他有禮地開口,像個小紳士一般,“太爺爺好!奶奶好!”

“亞拓,是不是諾諾走了,所以一個人無聊啊?”攙扶著席伯生的二夫人樂呵呵地問道,擺明了就是要捉弄捉弄這個小孫子。

由於諾諾的親生母親找到了孤兒院,而後孤兒院聯系到了席家。在諾諾親生母親的強烈要求以及諾諾的點頭答應下,諾諾離開席家回到了臺北。盡管每天他們都會和諾諾打電話,但是不在身邊總是感覺會差很多。

席亞拓的性格與席耀司如出一轍,酷得不像樣子,“沒有!”

“這樣的啊?沒有最好!哦,剛才我和你太爺爺已經給諾諾打過電話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打了啊!”二夫人輕聲提醒,又是嘟噥道,“諾諾的聲音好快樂,她說自己在新的學校裏認識了好多小朋友呢!”

“哦!”席亞拓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太爺爺,奶奶,那我先上樓做功課了!”

“去吧!記得早點休息!”席伯生慈眉善目,眼底卻滿滿都是狡黠的笑意。哎哎,有時候逗弄下這個小曾孫,也是件有趣的事情啊!

兩人看著席亞拓倔強的身影走上樓,終於忍不住相視一笑。

※※※

別墅四樓的臥房裏,席家的頂梁柱,席京財團總裁席耀司正抱著愛妻錢依依躺在床|上看著少兒讀物。錢依依懷孕四個多月了,做過檢查,如果不出意外情況,他們將會在六個月後擁有一個漂亮的小公主。

“怎麽突然對這些小孩子的故事感興趣了?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席耀司抱著她,大掌不時地撫過她隆起的肚子。錢依依自從懷孕後,纖瘦的身材也豐盈了一點,不過比起正常的孕婦,她的體重還是顯得過輕。因此,席耀司對於她的作息飲食等等一系列瑣碎的事情都十分緊張。

“還早呢!這才幾點啊!”錢依依翻閱著書本,滿臉幸福笑容,“我要多看看,以後寶寶出生了,我要給她說好多好多故事。”

“你不會就這樣開始冷落我了吧?”席耀司調侃地說道。

錢依依挑眉望向他,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咚咚咚——”

“少爺!夫人!”那是阿Ben的聲音。

席耀司喊道,“進來!”

阿Ben推門而入,隨後關上了門。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使得原本還沈浸於幸福中的席耀司以及錢依依心裏一驚,“發生什麽事了?”

阿Ben黯然地說道,“少爺,夫人,伊小姐的父親以及繼母都死了。”

轟——

聽到這個消息,錢依依手中的書本掉落。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席耀司緊緊地抱住了她,大掌不時地撫著她的手臂,想要安撫她的心。但是她已經完全不能自己,沈溺在這份突然的傷痛裏。

“怎麽會……怎麽會呢……”過了好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盼兒的爸爸,還有盼兒從來沒有認可過的江阿姨。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錢依依回過神來,顫抖地質問,“為什麽會突然死了?為什麽!”

“依依,不要這樣!你冷靜點!”席耀司感覺她太過激動,沈聲叮嚀道。

他將她摟緊在懷裏,擡頭望向自己的親信阿Ben,“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是意外,還是人為?”

“少爺,夫人,現在還不確定是否是意外。但是臺北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天然氣洩露導致。不過,也不排除仇殺的可能。但是伊老一向平和待人,也沒有跟什麽人結過梁子,顯然仇殺這個可能性很微小。”阿Ben如實將情況轉述,男聲低啞。

席耀司凝眸,腦子裏閃過某個猜想,他吩咐道,“阿Ben,馬上聯系意大利那邊,通知肯。告訴他,司徒皇可能會有危險!快去!”

“是!少爺!”阿Ben頓時感覺大事不妙,立刻應聲轉身離開。

等到阿Ben走後,恍惚了神情的錢依依突然推開了席耀司的懷抱,可是他卻更加用力地抱緊她,不讓她動彈半分。錢依依悲憤地推拒著他,顫聲說道,“你放開我。我現在要趕去日本。你放開我,我一定要去。”

“依依,你聽我說,你不能這樣亂了陣腳!”席耀司深怕弄傷孩子,連擁抱她都顯得十分小心翼翼。他將頭靠在她的肩頭,急急地說道,“事情為什麽會發生,我們都不知道。你不要這樣。也許真的只是意外。”

“意外?你覺得可能是意外嗎?”錢依依同樣抱緊了他,無助而又仿徨,“我當時就應該把他們接到德國的,我當時就應該這樣做。為什麽……為什麽我沒有再堅持一點……我害死了他們……”

盼兒離開的時候,把她家人的安全交在了她的手上,但是她卻沒有守護好。原本以為不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面對兩老的婉言謝絕,她猶豫答應了。但是沒有想到,盼兒才離開多久,兩老就發生了意外。

她該怎麽面對盼兒?

而現在更讓人擔心得是盼兒的安全!

“不要這樣想,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這是你所想要的嗎?盼兒如果知道你那麽自責,她會更加傷心。”席耀司見她如此,心疼不已。

錢依依眼眶漸漸蓄滿淚水,哀聲低語,“耀司,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已經讓阿Ben去聯系司徒皇,他那邊應該會找尋盼兒。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敵人開始行動了,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去日本,但是我會去找司徒皇。日本那邊,我們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你怎麽可以輕舉妄動?”

伊盼兒突然消失,只留下一通語言電話。

在電話裏,她拜托他們兩人照顧自己的家人,也叮嚀過他們不要去尋找她的下落。盡管她並沒有告訴他們她的去向,可是他們還是猜測到她可能會去的地方——日本。

那裏有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裴煥。

錢依依聽見他這麽說,只感覺一陣氣息不穩,“耀司,盼兒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不可以……”

“依依!依依?你怎麽了?”席耀司嚇了一跳,沖著臥房外大吼,“來人吶!來人!”

※※※

由於錢依依動了胎氣,醫生囑咐她不能再受刺激。她是在第二天醒來的,清醒後開口喊的名字,那就是伊盼兒。席耀司雖然放心不下她,但還是立刻坐著私人飛機趕往伊拉克。離開時千萬叮嚀,不許她再胡思亂想,更不許她擅自行動。

而另一方面,阿Ben順利聯系到了司徒皇的忠實部下肯。

據悉,肯應該即刻趕去了伊拉克。

伊拉克如今局勢動蕩,並且戰亂不堪。肯在第一時間帶領五行殺手趕到了伊拉克,坐著並且順利尋找到了司徒皇與陸小語所居住的小鎮。在小鎮的偏僻一角,他們六人恭敬地走向了那一幢洋房。

花園裏種滿了桔梗,還不是開花季節,所以並沒有絢爛的花海。

自從司徒皇突然消失後,這是他們六人在分別兩年多後的第一次與司徒皇以及陸小語見面。統治了意大利黑手黨的黑道之王,以及組織裏同樣至高無上的羽影。六人的心情有些激動,更是崇敬。

肯上前一步,敲響了洋房的門,“咚咚咚——”

大門被人緩緩打開了。

門打開的剎那,黑發及腰的冷艷女人閃現於門內。陸小語一如從前,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只不過比起以往,她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盡管看上去還是清清冷冷,但是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恬淡安詳的氣息。看得出來,她過得不錯。

陸小語瞧見門外站立的六人,默然不語微微錯愕。

“羽影堂主!”六人紛紛低頭,齊齊喊道。

陸小語露出一抹微笑,輕聲說道,“好久不見。”

“語!是誰?”司徒皇深沈的男聲從洋房內隱約傳來,隨後是一陣腳步聲。

當司徒皇霸氣從容的身影出現在六人面前時,六人瞬間單膝跪拜在地,“殿下!”

這一聲久違的尊稱,讓司徒皇瞇起了眼眸,而陸小語凝重了神色。

司徒皇比起兩年前,看上去反而更加俊朗。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而他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往多了。瞧見自己的手下,微揚唇角,“起來吧!你們都來了!”他的男聲很好聽,沈穩有力,並且多了幾分溫存。

只是瞇起的雙眸,凝著深邃的光芒,讓人感覺鋒芒而且銳利。

依稀可見,當年冷決的行事作風。

“是!殿下!”肯以及五行齊聲回答,站起身來。

他們一起身,擡頭瞧見司徒皇呈現出的笑容,頓時一楞。

殿下也會有這樣的笑容……

他們跟在司徒皇身邊有多少年了,久到連自己都快要忘記了。在他們記憶裏的司徒皇,永遠都是那個端坐在寶座上,沈默果敢,並且冷漠無情的黑道之王。即便是他笑,卻也沒有笑意。而他的笑,更是難能可貴。

但是如今,他不僅僅笑了,還笑得那麽溫煦。這真是難得。

六人看得呆了,久久沒有回神。

陸小語瞧見他們發楞,視線轉向身旁的司徒皇,與他會心一笑。她這一笑,意思就是章:看看你,你把他們嚇到了。司徒皇卻很無辜地回了眼神。她笑意更深,微微搖頭。這個男人,叱咤風雲的男人,現在是她的丈夫,更是她今生的伴侶。

“進來說吧。”司徒皇沈聲說道,摟住她的肩膀轉身。

一低頭,小聲地喃喃,“他們太沒用了。”

陸小語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份安心以及滿足在胸口充斥,“皇,我們是不是要離開這裏了。”

總有種很強烈的預感,接下來的一切會將他們的平靜時光所抹殺。習慣了安逸的生活,忘記了那些紛紛擾擾,開始向往快樂的明天。每天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見他熟睡的臉,這是她最為幸福的事情。

突然有點怕,卻明知道自己嫁給了他,就不應該再害怕。

他是黑道之王,她要信任他……

司徒皇摟著她的手微微用了力,將自己的力量傳達至她的身上,“沒事。”

“恩。”她應了一聲,那點遲疑終於消散。

肯望著他們兩人的身影,心裏萌生起暖意。

殿下好象沒變,卻又好象變了。羽影好象也沒變,卻又好象也變了。那是很奇妙的感覺,但是值得欣喜。兩年後,看見他們那樣幸福地生活,肯真心地祝福。如今錢依依也即將成為孩子的媽媽,時間過得太快太快了。

「法國巴黎的畫展,有我的作品,你會來看嗎?肯?」那通電話裏,溫柔這樣說。

畫展……

※※※

客廳裏,一行人各自坐在沙發上。

沈默了許久後,肯率先開口說道,“殿下!羽堂主!德國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盼兒小姐的家人遭到不幸,已經死了。”

“……”陸小語瞬間一怔,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一般。

盼兒……

盼兒的家人遭到不幸?已經死了?陸小語仿徨地回神,冷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突然死去?是人為還是意外?”

“具體情況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但是席先生讓我們立刻趕來與殿下集合。而他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我懷疑應該是和盼兒小姐的失蹤有關系,而她家人的死因,意外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肯低沈的男聲在客廳裏盤旋。

陸小語伸手捂住了嘴,哽咽了聲音,“盼兒……”

當年裴煥的死,她與盼兒一度失去聯絡。她不知道那個傻丫頭是怎麽熬過這漫長的兩年時間,可是她知道,有些痛,一輩子也忘記不了。而後她收到了盼兒寄來的包裹,聽到了錄音筆裏她所說的話,不|禁喜極而泣。

盼兒告訴她裴煥可能還沒有死,讓她不要再自責。

因為她的鼓勵,她才慢慢走出了陰影。

沒有想到,再次得知有關她的消息,竟然是家人的死訊。

司徒皇瞧見陸小語神色淒楚,心疼地將她摟入懷裏。黝黑的大掌不時地安撫,沈聲說道,“不要這樣,人死不能覆生。事情看起來很不妙,我們必須要采取行動。你還記得先前我們察覺到的異樣嗎?看來對方也應該會襲擊我們!”

“伊盼兒應該會在日本,這是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

“恩——”陸小語的聲音已經抽噎,她無法說話了。淚水流淌而出,濕了他的襯衣。曾經答應過他,再也不隨便流淚。可是現在,她還是沒有守約。

司徒皇心裏也同樣沈重,他凝眸說道,“敵人的速度會很快,估計今天就會對我們動手!肯!你留下一個人,去機場攔截席耀司,讓他立刻返回德國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安全。然後,我們需要來演一場戲。”

“演戲?”陸小語雙眸帶淚,詫異地問道。

司徒皇點頭,伸手拭去她眼眶的淚水,“是啊!演戲!這次演戲,我是主角,你不要和我搶……”

陸小語沈靜地望著他,聽著他娓娓道來。

等到他話音落下,她一口否決,“不行。太危險了。我不會同意。”

“語,讓我去。他們應該要的人是我。”司徒皇說道。

陸小語抓住了他的手,更加堅決地說道,“就因為如此,所以我更加不能讓你去。我最會演戲,讓我去。按你所說,他們的真正目標是你,那麽就不會對我動手。我會摸清敵人的底細,並且找到盼兒的下落。”

司徒皇開口想要說些什麽,陸小語卻一把抱住了他,“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是不是?”

這個時候,突然飛來的子彈打入窗戶,玻璃“砰——”一聲碎裂。

敵人的襲擊使得司徒皇一行全部改為警備狀態,肯與五行殺手人組紛紛拔槍迎擊,並且一致地退向安全地帶。但是由於敵人在暗,而我方卻在明,情況對於自己十分不利。等到一行人從客廳分散轉移,敵人也在同時踹門而入。

只聽見不斷得鳴槍聲在洋房內嗡嗡響起,一陣血腥味道在空氣裏慢慢聚集。

司徒皇摟著陸小語退到了二樓的臥房,門打開了一條小縫隙,他凝眸張望著門外。大手保護著陸小語,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他沈聲說道,“語!聽著!你說的話沒錯,也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我真得非常不想讓你去冒險。”他扭頭凝望著她,眼底那份深情顯露。

陸小語只覺得自己嫁了個好男人,這樣一個會在關鍵時刻才會袒露關愛,沈默而又果敢的男人。從嫁給他的那天起,她就不曾懷疑過他。伸手撫住他的臉龐,湊上唇親吻了他,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那麽容易有事。”

“我還答應過你,我們要生很多很多孩子。所以我一定會平安回到你身邊。”

“皇,你知道我非去不可。”她瞇起了雙眼,眸中同樣深情一片,卻透露出異樣的堅決。

司徒皇怎麽會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呢?當年因為措手殺了裴煥,她一度陷入自閉狀態,甚至是排斥他。好不容易才漸漸恢覆生氣,他如何舍得讓她後悔難受呢?這可能是上天註定,讓她去彌補曾經的失誤。

他將她狠狠摟進懷裏,吻了吻的她的額頭,“我知道你非去不可,我也攔不住。但是,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一定要平安回到我身邊。”

“我知道。”陸小語柔聲允諾,聲音低沈。

“砰砰——”洋房內,子彈聲沈悶響起,火藥味十足。

緊張的關頭,即將分別的時刻,兩人緊緊相擁。

司徒皇松開了她,迅速地奔到櫥櫃前,拉開抽屜取出兩把槍。他甩手,將其中一把手槍甩向了她,手槍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被陸小語精準地接過。兩人默契一笑,剩下的所有盡在不言中,不需要更多言語。

“走!”陸小語擰了秀眉,前一秒還柔情的臉龐迅速冷凝,聚起幾分肅穆。

司徒皇整個人如獅一般,滲透嗜血本質。

※※※

由於敵方派來的人馬眾多,司徒皇一行人脫困得十分困難,更甚至安排了調虎離山的計謀。陸小語獨自從後面而出,而司徒皇七人則上了洋房的閣樓,沿著屋頂逃生。當他們躥上屋檐頂部奔跑的時候,敵方的殺手迅速追擊。

肯回頭,拿起手槍擊斃一名殺手。

子彈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驚險地擦過臉頰,這完全是生死邊緣。

五行中的金沈聲說道,“殿下!我們的車就在前面!”

司徒皇心裏放心不下陸小語,卻還是忍住沒有回頭。他只是握緊了拳頭,不斷向前跑。告訴自己,如果想要救出她,那麽就要活下來。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但是該死的,這次讓他如此焦慮不安。

五行們不斷地開槍護著司徒皇的安全,朝著身後射擊。

一陣慌亂的奔跑後,他們順著管道跳下高樓。水拿出鑰匙,遠程開啟房車。一行人瞬間鉆入房車內,而這時高樓上追殺而來的敵人拿著長槍朝著房車一陣掃射。子彈如雨,打向了房車,最後鉆入車內的肯以及火分別被打中了後背以及小腿。

“快開車!”五行中的木將槍支架著車窗窗沿,朝著高樓上的敵人射擊。

敵人慘叫了一聲,胸口正中心印染出血跡,跌落至地。

水一腳踩下油門,在一陣子彈的狂亂掃射下,駕車駛出了這危險地帶。土拿出急救藥箱,熟練地替肯以及火取子彈並且止血。打開火機,瑞士手工小刀在火中來回烤了下。肯閉上了眼睛,而後,土將小刀絞入傷口中。

只見肯額頭滲透汗水,神情卻沒有半分變化。

隨後,子彈順利被取出。木接手了包紮工作,拿出粉末以及繃帶止血。

司徒皇默然地望著他們兩人處理傷口,沈聲吩咐道,“金,你留在機場與席耀司取得聯系。”

“是!殿下!”金坐在前副車座,回頭應道。

等到車子駛離小鎮,司徒皇平視著前方,心裏無聲發誓章:語,我一定會救出你。所以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

洋房內,已經被敵人占據。

“總司!只抓到了這個女人!”門外,兩名殺手壓著陸小語走了進來。陸小語聽見了這兩人對面前男人的稱呼,直覺地判斷對方的地位應該很高。她傲然地甩開手,冷聲說道,“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青木穿了一身黑衣西裝,聽見她的話,徐徐轉過身來。

目光觸及到陸小語,審視了一番,沈聲說道,“意大利黑手黨司徒皇手下正堂主,羽影小姐。初次見面,久仰大名。”

“呵!天皇的手下總司先生,同樣久仰。”陸小語不甘示弱地迎上。

世界黑道組織分為無數幫派無數領域,日本黑道的統治者天皇一向不與外界來往,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只是先前,裴煥的父親竟然能動用到天皇的人馬對司徒皇下手,看來天皇應該對司徒皇有所圖謀。

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麽,她卻非常困惑。

青木眸光深邃,朝著身旁的人比了個眼神,“羽影小姐,我們主人請你去日本作客。”

身旁軍裝打扮的女人立刻拔出手槍,打向了陸小語的手臂。而她只感覺渾身麻木,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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