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突然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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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外,豪華的黑色房車漸漸駛離。

而不遠處涼亭的方向,渡邊玲望著車子遠處的黑影卻笑了。她的手中拿著一張名片,而名片上卻是寫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郵箱。只要今天晚上將文件發送至這個郵箱,那麽明天晚上,就是伊盼兒的死期了!

不要怪她做得太絕,怪只怪她自己!為什麽要阻擋在她和烈之間呢?

伊盼兒,她不該來攪亂的!

“呵呵——”有些森然的女聲輕笑而起,在明媚的午後顯得詭異。而藍天之上,卻有鳥群翺翔飛過,和平得不可思議。翠綠的公園,清新的空氣,還有陣陣花香飄散。一切是那樣美好,一切似乎都是那樣雲淡風清。

可是在這樣的平靜之下,卻是無法探測到的波濤洶湧。

駛離公園的房車裏,藤原春日閉著眼睛養神。她雙手環胸,身體靠著座位。眼皮微微動著,原本舒然的唇抿得越來越緊。到了最後,她的眉毛直接蹙成一團,似乎是極其不悅。而她的手,也在這個時候筘緊了衣服。

“……”身體突然有些疼痛,藤原春日忍不住大口喘息,想要平息疼痛。

“春日小姐!”身旁身後坐著三位嬤嬤同時呼喊,十分擔心。

藤原春日只是舉起手,示意她沒什麽大事。

“春日小姐,您的藥,還有水!”坐在藤原春日身後的美奈立刻從藥箱裏取出了藥,又取出了礦泉水遞給了前面的美緒。

美緒接過了藥以及礦泉水,又是說道,“小姐!吃藥了!”

藤原春日抓過藥片,直接放入口中,她又是拿過礦泉水喝了幾口。吞下藥片,只感覺頭有些暈,四肢也越來越無力。低下頭,睜開眼瞧見自己的肌膚又開始蒼白,她不禁痛恨著自己的病癥,為什麽她要得這樣的病癥。

她扭頭靠著車窗,望向窗外的那片藍天。

為什麽……

別人可以活得那麽健康,還可以得到那麽多愛呢。

得到了,她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

※※※

傍晚,晚霞映襯著天空,顯得格外美麗。標志著英皇財團的克萊斯勒徐徐駛入夜禦館,車後座,黑崎聞奕那張戴著鬼面面具的臉龐時隱時現。車子停穩之後,守衛們立刻上前打開了後車門,低頭喊道,“主人!”

“小姐回來了嗎?”黑崎聞奕隨口問了一聲。

早上離開的時候,春日告訴他下午會出去走動走動。也許是入秋的原因,她的身體不是太好,可是她笑著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樣子。而他也只好同意。只不過,也她約法三章,下午三點之前,必須要回來。

守衛立刻回道,“主人,小姐在下午兩點四十六分的時候回到館中!”

“恩!”黑崎聞奕不再多說什麽,朝著常禦殿而去。

常禦殿內,藤原春日正睡在平躺在地板上。地板上鋪了溫暖的毛毯,而她身上也蓋了厚薄適中的被子。臥室內的溫度恒然,還打了加濕氣。她睡得十分香甜,除了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大門被打開了,黑崎聞奕高大挺拔的身影閃現在門口。

他放眼一望,瞧見了睡在地板上的藤原春日。

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油然而生,此刻的她,在他心裏就只是一個孩子。一個需要被疼被呵護的孩子。他走入臥室,輕輕地關了身後的大門。只是沒有再繼續往前,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她忽然翻了個身,瘦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果然是個孩子!黑崎聞奕摘去了面具,臉龐露出一抹笑容。

他邁開腳步慢慢走到她身邊,蹲下了身體。在一旁看著她熟睡的容顏,恬靜安然的樣子,與世無爭,那麽美好。他忍不住伸手,撫開她臉頰散亂的頭發,卻又在瞬間怔住。眼前竟然慢慢浮現起另一張容顏,不經意間開始重疊。

竟然有了那麽幾分相似?怎麽可能?他心裏有些奇怪自己剎那的想法,只是失神地搖搖頭。

“聞奕……唔……你回來了……”藤原春日卻因為他的動作醒了,輕聲呢喃。

黑崎聞奕的手停在她的臉頰,沈聲說道,“吵醒你了,我抱你去床上睡。”

“沒有吵醒,我正好也想起來了。”她撒嬌地抓住了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不讓他放開。也許是剛睡醒的原因,也許是看見了他的原因,原本蒼白的臉龐竟然有了一絲紅潤光澤,看上去十分動人。

黑崎聞奕聽見她這樣說,又是問道,“吃飯了嗎?”

“沒有!”藤原春日搖搖頭,想要起來。

他立刻扶著她起來,而她靠入他的懷裏,依賴地抱住了他。從小到大被病痛折磨,其實她一向淺眠,不會睡得很深。就算是累到不行,也會因為一點點的動靜而被驚醒。可是她從來也沒有告訴過他,因為怕他回來了,她不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保守著這個小秘密,耐心地等待著他。

“怎麽還沒有吃飯?不餓嗎?”黑崎聞奕摟著她,又是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體貼的舉動讓她心中頓時溫暖,柔聲說道,“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以後不要等了,餓了就先吃!”

“我不餓!”她固執地說道。

黑崎聞奕無奈皺眉,“那現在呢?”

“好象有點餓了。”她無辜地笑。

“起來洗把臉清醒下,我們該吃飯!”黑崎聞奕說著站起身來,而他也一並將她連人帶被抱了起來。他轉過身,抱著她朝著洗浴室走去。

藤原春日靠著他的胸膛,突然問道,“聞奕,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嗎。”

“什麽?”黑崎聞奕問了一聲,已經走入了洗浴室。

他將她輕輕地放下,這才松開了手。拿起一旁幹凈的毛巾,按下開關放了溫水。而她卻從身後抱住了他,小臉貼著他的脊背,方法撒嬌一樣。但是眼底卻是深深的陰郁,有著無法釋然的仿徨。可惜,他並沒有瞧見。

“你曾經說過不會離開我,也曾經說過只愛我一個人,更曾經說過任何事情都不會隱瞞我是嗎?”藤原春日一字一句,將當年他所說的話念了出來。

黑崎聞奕將毛巾放入洗輿池裏,浸濕後擠幹,“我說過,沒有忘記!”

“那麽,你愛我嗎?”藤原春日呵呵地笑,問道。

“恩!”他應了一聲,一向不喜歡太過表露感情的他這也已經算是回答。

她將臉蹭了蹭他的後背,繼續問道,“還有,你最近在忙什麽?感覺好忙!我們已經好久都沒有一起去看過電影了!而且青木最近都不見了?他不在日本嗎?”

雖然她不插手也不過問那些事情,但是一些細微的端倪她還是能瞧清楚的。青木世代輔佐天皇,如果他三天不出現在夜禦館,那麽代表他一定有事被派出去了。又有什麽事情需要那麽長時間沒能見到他?肯定不在日本!

黑崎聞奕轉過身來,他拿著溫熱的毛巾替她擦臉,“他去了伊拉克。”

“伊拉克?”青木去那個國家做什麽?藤原春日困惑。

“司徒皇那邊,已經盯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了。”黑崎聞奕一邊擦著她的臉,一邊沈聲說道,“我以為記憶晶片他會隨身帶著,可是查了那麽久都沒有查到線索,看來晶片應該不在他身上。”

“為什麽一定要找那個記憶晶片呢?”藤原春日任命地讓他擦洗小臉,含糊不清地說道。能夠讓他這麽執著的晶片,究竟是什麽?其中是不是又有什麽秘密?

“難道有什麽寶藏?”她好奇地補充。

黑崎聞奕將毛巾丟進了洗輿池,黑眸閃過一抹炯亮,“我也不知道那張晶片裏面有什麽,可是我一定要得到它!”

有人為了晶片到死也不能瞑目,有人為了晶片瘋狂了一生。

如果不是晶片,恐怕他那個沒用的弟弟也不會死!老頭子也不會中風神志不清了!

“感覺好象很神秘!”藤原春日摟住了他的手腕,若有所思地說道,“難道是什麽藏寶圖,或者是重大的秘密?比如說關於機密?又或者是什麽?”

“好了,停止你的好奇心理。吃飯。”他制止了她嫉妒的胡思亂想,帶著她走出了洗浴室。

“還有個問題!”她輕聲說道,卻裝出漫不經心的態度。

“恩?”

“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她扭頭望向他,故意拽了拽他的袖子。

黑崎聞奕楞了下,眼中閃爍過深邃,卻是敷衍地“恩”了一聲。他摟住了她,沈聲說道,“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空的話,不如養養身體。秋天快到了,帶你去廣島,我們去泡溫泉。”

“好哎!”藤原春日開心地笑道,臉上陽光燦爛。

但是她心裏卻無比落寞,猶如置身冬天。可是卻還是笑著,面對他裝作什麽也不知道般微笑。為什麽不告訴她,他對宮本烈說了那樣的交換條件?不讓宮本烈碰伊盼兒,他就輔佐他成就第一大黑幫?

有種越來越遠的感覺,讓她越來越不安。

可是明明在他身邊的人是自己,為什麽會感覺那麽遙遠?

※※※

兩人在常禦殿的餐室內開心地用完餐,藤原春日吃得很少,她的胃口向來不大。黑崎聞奕見她吃得太少,於是又強勢地讓她再喝了小半碗清湯。雖然嘴上嘀咕,可是藤原春日心裏十分高興。

那碗湯,她盡量喝得多一些,再多一些。

好象這樣子,就能把剛才的寒冷給褪去一樣。

“刷——”餐室的門被人打開了一條縫隙,有人跪拜在餐室外的走道裏。透過縫隙,響起青木剛正不阿的男聲,“主人,小姐,青木打攪!”

“青木總司!好久不見!”藤原春日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青木讓小姐關心了!”他又是低頭說道。

黑崎聞奕扭頭望向藤原春日,叮嚀道,“你先回臥室休息,選部你喜歡的電影,一會兒我陪你看。”

“好!”藤原春日點點頭,十分乖巧。她看著他起身,看著他走出了餐室,又看著他與青木兩人的身影從視線裏閃過。手中的湯匙忽然落下,掉至湯碗裏濺起湯汁。她看著自己的手,發覺連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沒有力氣,連呼吸都會困難,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死掉。

呵呵……

“春日小姐!”美代推開了餐室的門,恭敬地走入。反手關門,她低著頭走到藤原春日身前跪拜在地板上。從和服前邊的腰帶裏取出一份資料,雙手將資料呈上,“小姐,這是那邊發來的東西!請小姐查閱!”

藤原春日卻沒有動作,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份資料。

餐室內,美代、美奈、美緒三人心裏雖然狐疑,但是也不敢說話。等了好半晌時間,三人以為是小姐又發病了,就當美代想要開口的時候,藤原春日卻接過了那份資料。翻開資料,她的視線瞥過那長長的名單。

眼眸冰冷,她輕聲說道,“轉告她,我不要那個女人的命,我要她活著。但是,我要她比死了更痛苦。”

“是!春日小姐!”美代領命,立刻起身出了餐室。

夜禦館書房的門打開又關上了。

黑崎聞奕徑自走到落地窗前,他背對著身後的青木,沈聲說道,“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仍舊是沒有任何線索嗎?”

“主人!我們的人已經很小心地接近他,更甚至是接觸羽影。但是均是一無所獲!看來主人要找尋的東西,確實不在他們身邊!”青木沈聲回答。其實他剛剛下飛機,由伊拉克趕至日本。雖然飛程勞累,但是看上去仍然精神抖擻。

畢竟近三十年的訓練不是白費的!

黑崎聞奕聽到手下這麽說,沈了雙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正如他所料,司徒皇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把記憶晶片放在身邊。如果他沒有隨身攜帶,那麽又會在哪裏呢?難道是意大利黑手黨總部?或者是在卡登財團的機密室內?更或者是在英國,在他妹妹司徒天愛的手中!

英國秦氏,秦晉陽……

黑崎聞奕腦中錯綜過這些覆雜的關系,眼中迸發出寒光。不管付出多少代價,他一定要拿到記憶晶片。雙手不經意間握緊成拳,眼前隱隱浮現起零星的記憶。而他的耳邊,似乎也浮現起那不斷糾纏自己的話語。

「記憶晶片……記憶晶片……你要去找司徒……司徒……」

女人枯瘦的手伸向了他,雙眼空洞向下凹陷。她的神情倉皇靡然,如此註目著他。他無力地望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跨越了太多年歲,他的印象裏,她長發翩翩,還是那個溫柔美麗的女人。

他竟然開口的勇氣也沒有。

“媽媽”這一聲稱呼,對於他而言,已經太過遙遠了。

「司徒……你要去找……」最後的遺言,說了一半卻也沒有說完。

女人瞪大了眼睛,淚水從臉龐流淌而下。她的手,那麽渴望地探向他。雙眼渙散了光芒,終於無力地慢慢垂落。

而他站在床沿,在最後的剎那卻握住了她的手。

……

「我要得到記憶晶片!我一定要得到記憶晶片!哈哈!司徒宿哲!我不會讓你這麽開心的,我不會讓你這麽好過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就這樣算了!司徒宿哲!你這條忘恩負義的狗!哈哈哈!你辜負了……你……」

「額……」男人瞪大了眼睛,忽然痛苦地按住了胸口。

他冷眼站在他面前,看著倒地不起,看著他顫抖了手指著自己,神情哀怨並且憤慨。

男人原本只是鬢角花白,卻仿佛一夜白發,老了十多年。

……

“主人!”沈沈的呼喊聲從身後響起。

青木站在原地等候多時,但是遲遲等不到天皇的指示,他忍不住開口呼喊。

“恩!”黑崎聞奕回過神,側過身望向青木。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冷了一張俊容,“開始行動!記住!我還是那句話!我要活的!”

“是!主人!”青木畢恭畢敬地站直了身體,低頭鞠躬。

“下去吧,你也累了。辛苦了。”黑崎聞奕沈聲說道,安撫著人心。

青木再次低頭,硬聲回道,“不辛苦!能替主人分擔效勞,這是青木的使命!”

黑崎聞奕揮了揮手,青木朝後退了幾步,轉身走出了書房。等到人離去後,他回頭望向落地窗外。夜深了,夜空裏掛著一輪明月。烏雲掠過天空,時隱時現的月光。他眼底,深藏著一抹無人能懂的淒涼。

※※※

“主人!”美代輕聲喊道,將臥房的門推開了。

黑崎聞奕默然地走入臥房,扭頭瞧見藤原春日搬了無數碟片,似乎正在翻找些什麽。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她穿著微厚的睡衣。腳上的毛兔拖鞋,讓她看上去更加可愛也更加童貞了些。

原本還冷凝的神色松緩,沈聲說道,“還沒有找到想要看的片子嗎?”

“聞奕!”藤原春日並沒有回頭,依舊不停地拿起一張又一張碟片,匆匆瞄了眼,隨後放置在一邊。她懊惱地嘀咕,萬分煩惱,“是啊!我想找一部好看的,可是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你來幫我找找嘛!”

黑崎聞奕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你還記得你想看的片名嗎?”

“忘記了哎!”藤原春日孩子氣地笑笑,忽然挑眉說道,“要不然,我們看聞彥的吧?據說聞彥曾經和那個大導演席耀司合作過幾部片子,都很大賣的哎!”

她抓著一張碟片,卻是擡頭望向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看看?”

黑崎聞奕沈默了許久,雕琢般的五官顯現出幾分異樣的剛毅。鷹眸深藏著那份冷漠,他敷衍地說道,“你如果想看,那我就陪你看。”

“好哎!就知道你最好了!”藤原春日湊近他臉龐,落下一吻。

她急忙起身,開始翻找那個碟片。放眼望去,在這麽多的碟片裏一眼就尋找到了。伸手抓起那張碟片,她興奮地嚷嚷道,“找到了,找到了!我去放!”說著,她翻開碟片盒,將碟片取出放入影碟機內。

液晶屏上赫然閃現電影的畫面,一場漫長悠長的假期。

鏡頭裏的男人佇立於盛開的櫻花樹下,微風吹拂,櫻花灑下漫天的花雨。而他忽然擡手,幾片花瓣墜落至掌心。註視著掌中的花瓣,流閃出的光芒有著不知名的情緒。

“這個畫面好美,是嗎?”藤原春日突然按了暫停鍵,屏幕裏的畫面定格。

黑崎聞奕沈靜地望著屏幕,並沒有回應。

只是腦海裏閃爍過無數支離破碎的交叉點,他忽然感覺頭疼,微瞇起眼眸。

不斷有畫面閃爍,誰?是誰?陌生的人,陌生的一切?影象到最後只有一個很模糊的身影,但是他清楚分辨出那是一個女人。記憶裏的陽光太刺目,他無法睜開眼瞧個仔細。只是那個模糊身影越來越遠,他的心裏猛得一沈。

像有人砸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聞奕!是不是很美啊!聞奕?”藤原春日又是重覆問了一遍,卻遲遲等不到他的響應。

她狐疑地扭頭一望,瞧向身邊的黑崎聞奕。他沈著俊容,劍眉緊蹙,似乎是在為什麽東西而煩惱而掙紮。而他的目光……藤原春日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掃向了液晶屏幕定格的畫面。整個人突然緊張,她反射性地按了關機鍵。

刷——

液晶屏幕的影象隨後消失了。

“恩?你剛才說什麽?”黑崎聞奕也在同時回過神來,但是他記不得剛才春日問了他什麽問題。

藤原春日搖搖頭,笑得有些僵硬,“沒事!我只是覺得有點累,想睡覺了。”

“那睡吧!你身體不好,要多註意休息才對!”黑崎聞奕伸手摟住了她,她頭一歪,靠向了他的肩頭。兩人如此的姿勢,這兩年來天天如此,早已經習慣。可是藤原春日在這個時候卻是心有餘悸,只感覺到恐懼以及害怕。

她害怕的是,如果他記起來了,那麽……

“聞奕!”她突然大喊了一聲,連自己都察覺到失態。

黑崎聞奕楞了下,沈聲問道,“怎麽了?”

“你知道叛徒是誰嗎?”藤原春日平息了氣息,幽幽說道。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有必要斬草除根,並且不留任何餘地。

黑崎聞奕心裏微微異樣,卻仍舊處之泰然,“知道!”

“那為什麽不追究?”她追問。

“不到時候!”他回答地很快。

藤原春日擡起頭看向他,她的手溫柔地撫上了他俊容,輕聲說道,“你沒有告訴我,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你身體不好,我怕你擔心!這種事情,我覺得不需要告訴你。”黑崎聞奕也同樣望著她,漆黑的雙眸深邃暗湧,“不要多想,我會處理好一切!你放心!”

“聞奕!”藤原春日呢喃喊道,似乎是有些為難,“明天晚上,約他來禦館吧!他們家對我們畢竟有救命之恩,爸爸走之前也說過那樣的話,我不可以忘記!”

“我明白!那好,就按你說的!”黑崎聞奕沒有任何意見,一口答應。

“恩!讓你為難了!”藤原春日微笑,但是心卻更冷了。

為什麽他不問她是怎麽知道的,為什麽他一點也不懷疑?好象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雖然不願意這麽想,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感到寒蟬。眼前的他,還是那個溫柔擁抱自己,讓她想要依靠的黑崎聞奕嗎?

忽然,陌生了……

※※※

東京所在地。

宮本名下的別墅。

別墅裏,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渡邊玲處理完公事回來後,依舊還是老樣子。吃飯的時候,伊盼兒特別關註了渡邊玲一下,依舊沈靜,透出一絲高傲。她低下頭,沈默地吃飯。只是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可是真得要說哪裏不妙,又說不出來。

女人的第七感,有時候很準確。她有預感,渡邊玲變了!

吃完飯,三人坐在偏廳裏閑聊了一會兒。這絕對是難得的事情!渡邊玲對她一向排斥並且生疑,但是今天她竟然會這麽心平氣和地留下,伊盼兒明白其中蹊蹺,卻也只好微笑。用不了多久,只需要一晚罷了。

夜已經深了,閑聊了一會兒,伊盼兒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休息了!”

“伊兒,晚安!”宮本烈溫柔地望向她,朝她笑道。

伊盼兒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轉身離去的時候,視線掠過渡邊玲,卻發現她並沒有望向自己,她正捧著花茶,似乎是享受的模樣。這樣氣定神閑,讓伊盼兒更加肯定了想法。她一定是做了什麽行動了!看來自己也要速戰速決才行!

就在伊盼兒轉身的一剎那,電話忽然響了。

宮本烈接起電話,“餵”了一聲。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讓人感覺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旁的沙發上,渡邊玲只是微揚起唇角。她知道,好戲正要上演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到!”宮本烈掛斷了電話。

“什麽事?”渡邊玲扭頭問道。

宮本烈皺了下眉頭,單手撐著頭,“他讓我明天晚上七點到夜禦館!”

“天皇?”渡邊玲狐疑了一聲,“為什麽他會突然這麽做!”

伊盼兒原本已經是要離開了,但是聽到這句話,莫得停了腳步。她豁地扭頭,視線停留於宮本烈身上。為什麽他要打電話給宮本?他找他又想做些什麽?她心裏有些不安,難道是為了那件事情?

「我會殺掉那個男人!」耳邊,他陰郁的男聲盤旋。

“不要太緊張,穩住陣腳!沒有確切證據,他不敢隨便動我!”宮本烈凝眸說道。話雖如此,可是他心裏也免不了狐疑。難道真得被發現了?那個男人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這其中一定蹊蹺以及端倪!

伊盼兒輕聲說道,“小心點!”看來今天晚上她就要拿到那份資料,然後再明天之前趕去找他!否則的話,她真怕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裴煥了!

“我不會有事,你們都放心!”宮本烈望了眼渡邊玲,又望了眼伊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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