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同時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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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夜無眠的人不只只是伊盼兒與宮本烈。還有睡在三樓另一個房間的渡邊玲。半夜的時候,她感覺口渴,就下樓倒杯果汁。剛打開房門,卻看見一道黑影朝著三樓另一頭的房間走去。

她站在房間內,透過那條縫隙望著他。

只需要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那個男人,是她深愛的宮本烈。他不睡覺,卻上了樓。那個房間裏睡著伊盼兒,他的目標很明確。她親眼看著他走進房間,看著房門關上。

再也沒有心情去喝什麽果汁了,她感覺一陣冰涼。

孤男寡女,他們兩個還會做些什麽呢!不過是男歡女愛罷了。

她應該很習慣這樣的情景才對,七年內,也不是沒見過。曾經的她,可以很淡定地面對他身邊不斷出現的女人。但是七年後,在大事即將完成,只差一步的如今,他的心卻因為某個人而動了念頭。

他不再是那個宮本烈,她發現自己也不再是那個處之泰然的渡邊玲。

變得人,不僅是他一個人。他在變化的時候,她也變了。

渡邊玲洗了個熱水澡,她起得很早,下樓吃早餐。她是第一個下樓用餐的人。等了一會兒,宮本烈也來到了餐廳。她擡頭望向他,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只好輕聲說道,“早安,昨天睡的好嗎。”

“恩?”宮本烈呢喃了一聲,入了座,敷衍地回答,“還好。”

兩人不再說話,沈默地吃著早餐。

宮本烈喝著咖啡,視線卻不時瞟向餐廳入口處,似乎在期待某人的出現。對於他細微的舉動,渡邊玲明白了然。她低頭,叉子叉起一塊火腿,細嚼慢咽,“烈,明天是星期幾。”

“三。”宮本烈急促地回道,有些不耐煩。

渡邊玲點頭不再說話,握著叉子的手僵硬。

忘記了啊,忘記明天是什麽日子。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第七年的紀念日……

仆人匆匆奔進了餐廳,低頭說道,“少爺,伊小姐說要出去走走。”

“讓她去!不要攔!”宮本烈劍眉一皺,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提了顆心。

渡邊玲揚起唇角,站起身來,“烈,我吃飽了。早上的時候還有事要忙,那我先走了。”

※※※

由於別墅在東京都市圈內,伊盼兒直接一個人徒步奔了出來。走出住宅區,穿過紅綠燈,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清晨的東京,喧嘩已經開始。也許,它從來就沒有寧靜過。

她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只是不想留在那兒,那會讓她想起昨天的一切。

一條又一條街道,紅綠燈,應該停步。她卻沒有註意到情況,依舊朝前走。馬路那頭駛來一輛轎車,車主拼命地按著喇叭。她愕然,有些些恍惚。身後卻有人大聲呼喊她的名字,“伊盼兒,你找死嗎?”

她猛地回頭,瞧見有人風風火火地朝她奔來。

高大挺拔的身影,濃密的頭發在風中散亂。那一雙眼睛竟然迸發出濃郁的怒氣,卻充滿了生機昂然。即便陽光如此燦爛,但是他眼中的光芒硬是更加璀璨上幾分。

英挺的眉宇皺起,不知是關心還是擔憂便從這細微的地方傾洩而出。

忘記去想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更忘記去想為什麽他會在這樣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難道是聽見了她的呼喊嗎……

伊盼兒莫得眼眶一酸,任由他拉扯,撲進了他的懷抱。

“裴煥。”等到她被他真實擁抱,雙手緊緊環住他,呢喃了一聲。

這輕輕的呼喊聲充滿了蒼涼,以及濃郁的思念。

黑崎聞奕整個人一楞,猶如觸電一般,麻木的感覺蔓延至四肢。耳邊響起汽車的喇嘛鳴音,川流不息的街頭,路人的目光掃向了他們兩人。

他急忙摟住她的肩膀,不想引起更多的註目,遠離這裏。

他的腳步邁得匆忙,她幾乎是被他拽著前行。兩人一連穿過了幾條街,來到了無人的巷子裏。這條巷子裏停了幾輛轎車,顯然是規劃的停車地點。他摟著她走向了其中一輛,打開後車門,將她塞入車裏。

隨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門剛關上,伊盼兒撲進了他的懷抱。他一扭頭,她的唇吻上了他。不斷地糾纏著他,那樣熱切地探入他的口中,找尋著他的舌。一雙小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沈溺於這個吻裏,加深,加深,更加深。

黑崎聞奕被她難得顯現的熱情所驚訝,可是身體也在一瞬間被她的舉動點燃激|情。他的大手按向某個按扭,後車座開始下滑,前車座的擋風玻璃迅速拉下一道黑布,很好得遮擋了外人的窺探。

車窗是黑色,所以也不會有人會瞧見車內的一切。

他低咒了一聲,直接將她壓在身下,開始索要她的全部。拇指輕撫過她的唇,給了她一個吞噬的吻,似乎是要將她活脫脫吞下去一般。黝黑的大掌蠻橫地解開她的襯衣,唇也隨之往下移去。

目光忽然轉為凜冽,只因為瞧見了她胸前淤紫的痕跡。他整個人一怔,停下了動作,眼底旋轉起漫天風暴,深邃無比。

這是……吻痕?

伊盼兒單手橫在自己眼前,閉著眼睛喃喃說道,“如果你嫌我臟了,那麽現在就放開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是顫抖的身體卻洩露了此刻的恐慌。

“傻瓜。”沈沈的男聲響起,從未有過的溫柔,帶著些異常的寵溺。

黑崎聞奕伸手握住了她擋著自己臉的手,輕輕地拉開了。她的手一挪開,他瞧見她神色淒迷。捧住她的小臉,那樣珍惜地低下頭,膜拜似得吻著她的每一寸。

車窗外是明媚的陽光,而車內,伊盼兒無助又不安地擁抱住他。這個時候,她只能緊緊擁抱。他的每一個吻,變得那麽炙熱,帶著異樣的火焰,不斷地燃燒著她的身體,仿佛很快就要燃到盡頭了。

原本感覺有些骯臟的身體,在他溫柔又霸道的吻裏變得淡卻了。

“我好怕……”她將頭埋在他胸膛,在他與她結合的剎那,輕聲喃喃說道。

那種害怕的感覺,還十分清晰。

知道他不明死去的消息,她痛苦又絕望。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她喜到忍不住哭泣。發現他忘記自己的剎那,她傷心又期待。可是當自己的身體險些被別的男人擁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陷入於沼澤。

聽到她這麽說,黑崎聞奕凝視於她淒麗的容顏。

低下頭,重重地吻上她的額頭,“我會殺掉那個男人!”

“……”她閉上了眼睛,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地將唇湊向他,舌頭鉆入他的嘴裏,開始與他周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忘卻。幾乎不想回憶,昨天的一切,一直在腦海裏盤旋的東西。

汗水、喘息、呻喑、淩亂的頭發、隨意拋在一邊的衣物。

他不斷地索要她,瘋狂地親吻著她,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碰撞,仿佛到達心靈最深處。他像是要不夠她,將這段時間內無法熄滅的激|情全部燃燒。而她在他身下,無力地承受著他。

“盼兒!”他低吼一聲,擁抱住她,也一並釋放了欲|望。

歡愉過後,只剩下沈沈的呼吸聲。

黑崎聞奕扯過襯衣覆在了她的身上,伸手探向她煞紅的粉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劃著她柔嫩的肌膚,柔聲說道,“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他的聲音很輕,盤旋在車內卻格外讓人心驚。

伊盼兒抓住了他的手,緊貼向自己的肌膚,“我沒事!”

“我不信!”他一口咬定她已經被那個男人傷害,眼神裏閃爍著無比陰郁的深邃光芒,犀利並且懾人。

她微蹙眉頭,輕聲說道,“還好,我還是你的伊盼兒,沒有改變。”

沈寂一片,誰也沒有再說話,很久很久。

黑崎聞奕連襯衣帶她一起摟在懷裏,他抽了根煙。淡淡煙草味道,在車內迅速凝聚。不會很難刺鼻,那是全然的安心感覺。他皺起眉頭,沈聲說道,“我會向他把你要回來,你不需要留在那裏了!”

“不!”伊盼兒睜開眼,側頭望向他。

黑崎聞奕沈默了。

她又說,“記住,我伊盼兒做事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那一雙大眼如此明媚,異樣的堅決,她笑得燦爛。是的,她不會放棄,只要有關他的,她全都不會放棄。有些戀戀不舍,可是知道自己必須又要離開,她微瞇眼睛,“我會盡快完成任務!”

伊盼兒起身,開始穿戴衣服。她的動作訓練有速,方才的空洞一掃而空。沒過一會兒,她換上了衣服,扭頭說道,“我走了。”

“盼兒。”他沈聲喊道,伸手俘虜住她的頭發,手指穿過她的發間。

她回過頭,與他怔怔對望。

黑崎聞奕看了她好半晌時間,才幽幽吐出這三個字,“小心點。”

她一笑,璀璨如同寶石。

※※※

已經是下午過一點,太陽燒著大地。

當伊盼兒獨自一人回別墅的時候,渡邊玲所坐的轎車恰巧地經過街頭。車子在她身邊停下,伊盼兒扭頭看著車窗徐徐落下。瞧見了車內冷著臉的渡邊玲,她倒也並不驚訝。

“渡邊小姐,謝謝。”輕聲說著,打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又朝前駛去,渡邊玲雙手環胸,紅唇輕啟,“伊小姐,我們做筆交易吧!”

“哦?”伊盼兒狐疑地問道,卻並沒有扭頭。

“只要你離開烈身邊,你想要殺的人,我會親手送到你面前。要屍體,或者要活口,一句話就可以!”渡邊玲眼也不眨,輕飄地放話。

伊盼兒聽到她這麽說,嘴角浮起一抹冷意,“渡邊小姐,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再說得明白一點!”渡邊玲側目睨著她,女聲冷凝,“離開烈,你要什麽都可以!”

伊盼兒的餘光掃向她,瞧見她美麗的瞳孔中滿是瘋狂以及不顧一切。這個女人對宮本烈用情之深,恐怕已經深之入骨。現在,宮本烈對自己似乎格外得迷戀,那麽應該抓住這個時機,盡快取得那份資料。

“我什麽都不想要。”她笑著回答。

渡邊玲怎麽會聽不懂她的意思,猙獰了容顏,陰霾地說道,“所以,你堅決不肯走?伊盼兒,你貪圖的是什麽?在烈面前裝出一副冷清孤傲的樣子,背後又惺惺作態!”

“你這樣的女人,太讓人惡心了!”

對於她的出言諷刺,伊盼兒並沒有當一回事。她幽幽扭頭,輕聲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有讓他非要喜歡我。”

“那你就給我滾遠一點!”渡邊玲怒吼。

伊盼兒輕笑,“呵呵,辦不到!”

“你!”渡邊玲拿她沒轍,心裏的嫉恨又在吞噬。

車子裏的氣氛頓時降為冰點,兩個人各懷心思,卻是水火不相融。伊盼兒扭頭望著窗外,眼底是一抹不為人知的深意。她已經知道突破口了,女人的弱點,有時候雖然很細微很不足道,但是卻是最致命的!

而渡邊玲坐在一旁,視線輕掃過她,瞇起眼眸,思忖著某些心思。

伊盼兒!不管她想做什麽!自己都不會讓她得逞!烈是她一個人的!

當伊盼兒和渡邊玲一起走入別墅的時候,宮本烈確實有些吃驚。他並沒有想到,她們兩人會同時回來。更或者,她們之前見過面了。離開的這幾個小時裏,她們兩人在一起?

渡邊玲的神色看上去不是太好,眼神陰郁,帶著些狠勁。

而她身邊,伊盼兒像一縷輕煙站在那兒。

她並沒有望向他,側頭不知道盯著什麽地方。隨意垂在身側的手,卻彎曲成某種姿勢。她的眸底,有著深深的陰霾,那是一種全然警備的狀態。只是還夾雜了幾分懊惱,秀眉微微蹙起。

七年時間的相處相伴,宮本烈對於渡邊玲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他已經確認渡邊玲肯定是找過伊盼兒談過什麽了,他裝作不知情,開口沈聲說道,“玲,伊兒,這麽巧,你們一起回來了!”

“恩!我有點累,想去洗個澡!”伊盼兒回過頭,視線匆匆掃過宮本烈。

話音落下,她焦急地邁開腳步,奔上樓去。

宮本烈的目光尾隨於她,直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於樓梯盡頭,這才收回了視線。他一回頭,卻對上了渡邊玲的註目。瞧見她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他卻在她之前開口。

“玲,你是不是和伊兒說了些什麽。”在她面前,他從來不隱瞞。

渡邊玲心裏一怔,沒有想到他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他在關心那個女人,而且這種關心程度已經不一般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對待女人不用心的宮本烈,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心裏慢慢有了別人的存在。

“你要對我說的,就只有這個嗎。”渡邊玲冷聲問道。

宮本烈眉宇皺成一團,對於她的語氣以及態度感到詫異。玲對他一向是順從的,不會忤逆的,更是他最信任的。他伸手摟住了她,沈聲說道,“玲,你怎麽了?今天有點不對勁!”

“沒什麽。”渡邊玲只是將頭靠在他的肩頭,似乎有些疲憊。

他不再多說什麽,只是摟著她朝著偏廳走去,而她則是乖順地跟隨著他的步伐。兩人來到偏廳,他與她一同坐在了沙發上。他的手不時地撫著她的秀發,幽幽男聲響起,“不要和她一直敵對,我知道你是替我擔心。”

“可是我既然留下她,你就要對她信任,更要對我有信心。”

渡邊玲輕輕點頭,閉上了眼睛,“烈,等到事情成功後,你會娶我嗎。”

她依然可以記得他曾經說過的諾言,那麽清楚,一刻也沒有忘記過。那個時候的她,還是芳華絕代的日本夜總會嬢王。只因為他擁著她說了那一句話,露出了那樣一個笑容,她執迷不悟到如今。

「玲,跟著我吧,你不該留在這裏,你應該屬於我。」

他說她屬於他……

宮本烈聽到她這麽問,身體本能得僵硬了下。他從來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這個時候顯得整個人怔忪。好半晌時間沒有說話,幽幽說道,“玲,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那麽她呢,你想娶她?”渡邊玲擡起頭望著他,輕聲笑問。

宮本烈楞了三秒,眼神裏閃爍著不明的火焰。

他剛想繼續說些什麽,卻被她歇斯底裏的低吼聲打斷了,“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了!”

“玲,你到底怎麽了?”宮本烈愕然於她今天的變化,發現她不再是從前的玲。

渡邊玲癡迷地望著他,一如他癡迷地望著那個女人。她搖搖頭,伸手撫向他的臉龐,“沒事,我只是隨便說說罷了。”

她呢喃自語,又是喊了一聲,“烈……”

“什麽?”宮本烈英俊的臉孔呈現出幾分不耐煩,對於她剛才的反覆萬分感到陌生以及反感。

“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有點怕。你睡得好嗎?”她輕聲問道。

宮本烈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種種,想到伊盼兒的哭泣,以及自己有失風範的舉動,他直覺地想要逃避,不想再去談。於是便敷衍地說道,“我睡得很好。你做了什麽噩夢?”

“醒來後,我就忘記了。”渡邊玲還是笑,卻收回了手,指間戀戀不舍。

她終於站起身來,依舊幽雅高傲,“我去休息下,晚上的時候,一起吃飯好嗎?我在酒店訂了位置!”

原來,他說她屬於他……

可是卻並沒有想要給她安身之處……

※※※

等到晚上用餐時間,宮本烈有些緊張地走上了三樓。可是他並沒有直接去找渡邊玲,而是來到了伊盼兒的房門前。他敲了敲門,前未有過的不安。等到房門徐徐打開,瞧見了伊盼兒淡漠的容顏。

“玲訂了位置,我們一起去吃飯?”他沈聲說道。

伊盼兒默然地望著他,許久以後才開口,“知道了!一會兒見!”她說完,關上了房門。

而宮本烈那張英俊的臉龐忽然釋然了謹慎,突顯出一抹笑容。

過了大約三十分鐘,渡邊玲下了樓。精心裝扮的她看上去更加美艷動人,璀璨的像明珠,一瞥一笑都是風情。而他的目光瞧向她,也是淡淡的微笑。忽然,視線甩至她身後,眼底有了光芒。

渡邊玲只感覺背後的空氣也凝聚,她徐徐回過頭。

瞧見了伊盼兒隨意地穿了襯衣西褲,就這樣站在樓梯口。她突然心裏一沈,這才意識到狀況是什麽。她特意邀請了他,想要慶祝紀念日。可是他不但忘記了,還邀請了別人。

什麽東西在吞噬自己的心,她嫉恨著這一切……

酒店的高級包廂。

奢華的裝修,浪漫唯美的紫粉色,那隱隱燃著的燭光。包括精致的美食,還有誘惑的香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像是簡單的晚餐,這簡直就像是特意為了慶祝什麽而訂下的。

渡邊玲靜靜坐著,舉起酒杯無聲地喝上一口。她的目光游離,比起先前少了些高傲,卻顯現出幾分淡漠。視線若有似無地瞥向各個角落,可是最後卻總會聚集到某人身上。

“烈,祝賀你馬上要達成心願了!”她舉起酒杯,迎向了他。

宮本烈心情似乎不錯,同樣舉起酒杯示意,沈聲說道,“玲,這些年辛苦你了!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恐怕也不會進行得那麽順利!這杯酒我敬你!”他說完,徑自仰頭喝盡。

這番話的確是肺腑之言,說得句句真心實意。

渡邊玲微微一笑,同樣仰頭喝酒。

只不過,她喝得十分苦澀,原本甘醇的美酒都變了味道,帶著異樣的酸味。一口氣喝到底朝天,她雙頰泛起紅暈,輕聲說道,“烈,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沒有錯,這些都是她自己願意的,他不曾強迫她做。

伊盼兒獨自一人坐在一邊,低頭吃著東西。食物的味道確實不錯,可是她的胃口不大好。手握著叉子隨意地轉著,盤子裏的鵝肝還是沒有動。

忽然,聽見有人沈聲說道,“怎麽?不喜歡吃嗎?”

她這才擡頭,冷漠地說道,“不是!”

“你想吃什麽?我吩咐他們去做!”宮本烈殷勤地問道,一雙眼睛緊鎖住她的小臉。而他心裏不禁開始調侃自己章:宮本烈啊宮本烈,原來你也會為了一個女人這麽緊張這麽無措!

伊盼兒放下手中的刀叉,徐徐說道,“我吃飽了,想先走了!”

“伊小姐!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沒有禮貌很自以為是嗎?”渡邊玲忍不住厲聲喝道,手中的酒杯猛得紮在了餐桌上。

不等伊盼兒開口說話,宮本烈沈聲勸道,“玲!她身體不大舒服,你不要這樣!”

又是扭頭,視線再次對上了伊盼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早點休息!”

“恩!”伊盼兒站起身來,不打算再繼續逗留。而她的目光輕渺地掃過渡邊玲,不動聲色地轉過身,邁開腳步朝著包廂外走去。

渡邊玲瞧見她的神情,只感覺自己心裏的火焰在燃燒。

“等等!”宮本烈再次開口,下一秒也站起身來。幾個大步走到伊盼兒身後,不放心地說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有司機就可以了!”伊盼兒皺眉說道。

“烈!”渡邊玲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來,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人踩在腳下。

宮本烈望向渡邊玲,安撫道,“玲,我馬上就回來!”回頭望向伊盼兒,他的神色異常溫柔,堅決地說道,“我送你回去!”

“隨便!”伊盼兒見他這樣執著,於是也不再多說些什麽。

再次轉身,最後一抹視線與渡邊玲碰撞,發現對方眼底憤恨的神色讓她一驚。她只感覺脊背森寒,仿佛被人穿透一般。

渡邊玲看著包廂門打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離去,自嘲般地笑了。

※※※

東京的夜色迷離,霓虹交織著燈紅酒綠。

賓士車徐徐朝著別墅而行,伊盼兒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她突然開口,打破了沈寂的氣氛,“你這麽做,不怕她傷心。”

“玲?”宮本烈沈聲呢喃,堅定地笑道,“她不會的!”

“這麽有自信?”伊盼兒心裏嘆息,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這一場臥底行動。她既想回到聞奕身邊,可是又無法淡然渡邊玲。很多時候看著渡邊玲,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

宮本烈扭頭瞥了她一眼,語氣裏透著驕傲以及從容,“這個世界上,玲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不過……”他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同時擁有鵝皇和女英?”

“你倒是對中國的古代傳說有些研究,可惜我和她既不是鵝皇也不是女英,而你更不是舜。”伊盼兒輕聲說道,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宮本烈回頭望向前方,“伊兒,奇跡每天都存在,話不能說得太絕對。”

賓士車駛過紅綠燈,淹沒於盡頭。

回到別墅後,伊盼兒自顧自走上樓,“我回房了!”

宮本烈還想說些什麽,可是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他只好拿出手機,低頭瞥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他按下了通話鍵,“餵”了一聲。只是視線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烈,我突然接到電話,所以要趕去。我怕你來回跑。”電話那頭,渡邊玲輕柔的女聲傳來。

宮本烈舒緩了一口氣,“知道了!你小心點!”

“烈!”渡邊玲又在電話那頭喊了一聲,隨後是無聲寂寥。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道,“沒什麽!”

“嘟嘟嘟——”一陣急促的盲音,電話被掛斷了。

宮本烈心裏有些狐疑,卻也沒多想什麽。

當天晚上,渡邊玲是在淩晨兩點回到別墅的。她回來的時候,除了一些守衛,所有的人已經入睡。她獨自走上樓,站在三樓擡頭望向四樓。那裏是宮本烈所在房間的樓層。

不過,她沒有上樓。

只是轉過身朝著三樓最左側的房間走去,她伸手從小包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昏黃的壁燈打下光芒,照見了她手中多出的物品。

那是一把手槍,帶消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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