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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實在久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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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會社位於東京城區內,那是一座類似於庭院式的建築。沿路是石頭搭建的高墻,賓士車徐徐駛向上坡。坐在車內,可以瞧見不遠處站在會社外的黑衣男人。比起財團的大廈,宮本會社給人感覺更像是私人的會所。

大門側邊,掛有“宮本會社”這四個大字的牌匾。

賓士車無法入內,於是就停在了會社前。

有人立刻上前打開了車門,“社長!”

“小姐!請下車!”

伊盼兒微微一笑,長腿一跨,出了賓士車。她扭頭,視線越過車頂,終於更加清晰地望著面前的會社庭院。庭院裏,櫻花樹的樹杈錯綜地張揚出院落。差不多有三米高的櫻花樹,有著幾十年的樹齡了。

也許,比她還要大呢。

這裏無論是環境,還是格調,都有一種很清幽深遠的安然。

“伊兒!”宮本烈扭頭喊了一聲,聲音沈穩。

伊盼兒聽到呼喊聲順聲望去。

陽光下,他原本就立體的五官看上去有了些異樣的魅力。或許充滿了幹勁以及魄力的男人,會讓人感覺更加心動。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嘴角是一抹淺笑。

她終於有了動作,踩著高跟鞋,繞過車身。

走到他身邊,停步說道,“不像是烈焰盟的總部。”

宮本會社對外是一家正當實名的企業,但是背後卻是日本黑道第二把交椅的烈焰盟。當然,這一切也只有知情人士才會知道。普通的民眾,只會聽聞烈焰盟的存在,但是絕不會了解。

想象中的黑幫,不應該是氣勢洶洶的嗎?

“讓你失望了。”宮本烈伸手摟住她的肩頭,帶著她走入會社。

※※※

會社的入口處,有兩座地藏菩薩的小廟。青石板沿了一路,鋪向了那一幢彎角屋檐的房子。兩人並肩而行,踏上了房子的走道。

女傭們拿來了拖鞋,跪坐在地板上,替他們換上了。

伊盼兒環顧四周,目光瞥向什麽,輕聲說道,“這裏應該只是你私下處理公事的地方,宮本會社對外應該還有正式的辦公地點。”關於這一點,她其實在剛才也想過。只不過現在,她更加確定了下。

“呵呵。”宮本烈輕笑出聲,彎腰望著她,“你很聰明。”

“恐怕不是我聰明。”伊盼兒不予認同。

“進去吧!認識認識玲!”宮本烈收回目光,徑自走入屋內。

伊盼兒低下頭,眼底閃爍過一抹光芒。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處之泰然。她沒有膽怯,也沒有猶豫,跟隨在他身後,走向了裏屋。

房子構造有些古老,優質的紅木地板,十分亮騰。

“社長!”在一間房門緊閉的房間前,女仆低頭將門拉開了。

映入眼簾的除了諾大的辦公室之外,還有獨自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兩人的幹練女人。伊盼兒只從背影上就可以確定,她就是昨天匆匆見過一面的女人——渡邊玲,宮本烈的秘書。

※※※

辦公室的大門被女傭關上了。

三人同處一個空間裏,氣氛一下子沈靜。

“烈,你來了。”

渡邊玲悠揚的女聲響起,也在同時轉過身來。只是瞧見了他身邊的另一個人時,雙眼躥過一抹愕然,盤旋起無數疑問。這個女人……她怎麽會在這裏?他竟然帶她來這裏?

“玲,這位是伊盼兒小姐。你應該早就知道,昨天還見過面了。”宮本烈走向大班椅坐下,雙手隨意地擱在椅臂上。

對於渡邊玲犀利的註目,伊盼兒淡淡一笑。

只是她的笑容,似乎並沒有起什麽作用,反而更加讓對方討厭了。

渡邊玲一向冷靜自恃,公事上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她對宮本烈可以說是言聽計從,更是個完美的女人。但是此刻,她卻一反常態,激動地質問道,“烈,為什麽要這麽做!”

天皇和藤原春日兩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個女人絕對是危險品!

他將她帶到這裏,難道是要將她收為己用?太不能想象了!

“玲!”對於她的嗆聲,宮本烈只是沈沈說道,“伊兒她不會背叛我們的。”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他對伊盼兒的信任。

渡邊玲顯然是無法接受,清麗的容顏顯現出幾分陰郁。她咬了咬唇,豁得扭頭望向伊盼兒。邁開腳步,走到她面前,冷哼地說道,“烈相信你,可是我不會相信你。”

“聽清楚了,不管你是天皇的人,還是藤原春日的人,只要你背叛烈,我都不會放過你!關於你的身份,我會調查清楚!”她銳利的雙眸專註於伊盼兒,恨不得將她射死。

“不用玲小姐麻煩了。”伊盼兒沒有怯懦,輕聲說道。

什麽?

她的笑容未曾淹去半分,更加恬淡,“我的全名叫伊盼兒,生於中國臺北。家裏還有父親。我曾經是‘鏗鏘二人組’的一員,隸屬臺北國際警署,負責情報偵察以及機密盜取。之所以會來日本,那是因為……”

“我要殺死一個人。”

她這一番話說完,惹得兩人皆是吃驚。

宮本烈雖然已經猜測到大概,可是現在聽見她這麽說,卻還是詫異。

“鏗鏘二人組……負責情報偵察以及機密盜取……”渡邊玲呢喃念道,眉宇緊鎖。忽然,她驚奇地凝眸,“你是……”

P.JD。這三個字母曾經所向披靡。

P,她名字的縮寫。

JD,間諜。

原來,她就是那個神秘間諜——伊盼兒。

他們兩人眼底閃爍過的一瞬錯愕,伊盼兒沒有犀利捕捉到了。對於自己不為人知的另一個身份,她明白對方知道後應有的表情以及反應。只不過現在,她所面對的人,不是那些普通尋常的人。

一個是日本第二大黑幫烈焰盟的少主,另一個則是冷靜精明的秘書長。

伊盼兒嘴角勾彎唇角,輕聲說道,“怎麽?不信?”

“信。”宮本烈沈沈說道,雙眸迸發出光芒。

對於她所說的話,渡邊玲只信了一半。

這個女人就是代號為P.JD的神秘間諜,恐怕看來是真的。從一開始,自己就發覺出她不同尋常的地方。況且,她能夠讓天皇和藤原春日兩人這樣“關註”,絕對是有來歷的。

可是,她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渡邊玲美眸一凝,冷聲問道,“伊小姐,你要殺死的人是誰!”

對方的語氣,她可是聽得出來。她沒有明白說要殺誰,那麽有可能是天皇,有可能是藤原春日,更有可能是……

伊盼兒輕笑出聲,對於渡邊玲的小心翼翼感到欽佩。果然是對宮本烈萬分愛戴以及關心,不然的話,不會這樣。她收起了笑容,女聲格外堅決,“很抱歉,基於私人原因,我不能說出來。”

“但是,我發誓,絕對不會是你腦子裏假想的人。”

渡邊玲不屑地睨著她,冷哼道,“發誓?有什麽用?”少來這套!

面對她的咄咄逼人,伊盼兒不羈地迎上,“那麽,你有另外的選擇,現在就直接將我殺死。這樣比較一了百了。”

“你以為我不敢?”渡邊玲眼中泛起森然。

“夠了!”深沈的男聲強勢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宮本烈的目光在她們之間游移,決然地說道,“玲,從現在開始,伊兒是我們的同伴,不是敵人。明白了嗎?”

“……”渡邊玲雖然心裏不甘心,可是聽見他這麽說,只好不再有異議。

宮本烈微微點頭,視線掃向伊盼兒,“伊兒,你還不是非常熟悉這裏的一切。這幾天,你就在玲身邊學習。”

“恩!”伊盼兒順從地應聲,扭頭望向身邊的渡邊玲,“渡邊小姐,這些天還要麻煩你了!”

渡邊玲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小手握緊成拳頭。

※※※

接下來的日子,伊盼兒名義上為渡邊玲的助理。她開始正式進入烈焰盟,成為宮本烈的心腹之一。宮本烈對於她,出奇得放心以及愛護。只是他這樣的舉動,卻惹得渡邊玲更加眼紅。

“伊小姐,請你將這些文件整理條目。二十分鐘後交給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伊盼兒的桌面上已經堆了一堆文件夾。她清楚明白這是渡邊玲故意的,那麽多資料,普通人怎麽可能在二十分鐘內搞定。也許是因為她每次都能完成“任務”的原因,渡邊玲的態度也愈發惡劣。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對於渡邊玲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不僅僅是處理公事的能力,還是對於那個男人的存在。

伊盼兒迅速翻開文件,埋頭開始解決。雙眼掃過文件目錄,一目十行,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心算、記憶力絕佳的她,可以快速地將數字以及文字默記於心。這樣一來,就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二十分鐘後,伊盼兒拿著整理好的磁盤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辦公室內,渡邊玲清亮的女聲傳來。

伊盼兒推門而入,走到了辦公桌前。她將磁盤放在了桌面上,輕聲說道,“渡邊小姐,這是你讓我整理的文件條目。請看一下。那我先出去了。”說完,她徑自轉身打算離去。

“等一下!”渡邊玲沒有擡頭,阻攔道。

伊盼兒停下腳步,回頭面對於她。

“伊小姐,通知開發部門的竹野經理。請準備一下,我們馬上要前往英皇財團。”渡邊玲徐徐擡起頭來,公式公辦的語氣。

伊盼兒不動聲色地應聲,“我知道了!”

她又是轉身,順利地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門關上之後,渡邊玲低頭望向那一份磁盤。突然站起身來,伸手將磁盤抓起,冷漠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她又是淡然地坐回大班椅上,將最後的資料輸入完全。

心裏卻越來越不舒服,總覺得有根刺似得。無法平靜。

女人的第六感是敏銳的,她可以察覺到一些什麽東西再改變。

辦公室外,伊盼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間。

反手關了門,她突然有些緊張,甚至是激動。一想到她即將要去英皇財團,也許還會遇見他,她就忍不住心悸。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她伸手捂住了胸口,閉上了眼睛。

「最多一個月。這期間,你只要拿到他與日本其他十六個幫派聯合的協議資料,我就可以收網了。」他所說的話,在耳邊不斷盤旋。

只有一個月時間……

可是,她卻還不能拿到協議資料。

這裏的網絡保衛系統嚴密得驚人,每次解密的時間不得超過半個小時,超過時間,就會發出警告。更要命的是,破密程序卻有十道。到現在,她只破解了三重密碼。就花了一個星期時間。

剩下的七道,該怎麽辦?

伊盼兒皺起了眉頭,想著該怎麽做才能完成任務。

她走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聽筒,按下了分機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被人接通了,她這才輕聲說道,“您好,竹野經理,一會兒我們要前往英皇財團,請您……”

兩輛轎車從宮本會社駛出,朝著銀座商業區的英皇總部而去。沒過多久,轎車順利抵達,停在了地下停車室。看來渡邊玲早就聯系過了,所以一早就有工作人員等待在停車室。

三人紛紛下了車,理著平頭的男人迎了上來,“渡邊小姐,竹野經理,這邊請!”

“謝謝!”渡邊玲微笑著點頭。

伊盼兒身為渡邊玲的助理,在這個時候是沒有什麽地位的。她安靜地站在最後面,跟隨著他們走入電梯。坐著電梯上了樓,看著電梯顯示器的數字一路往上跳,她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了。

這裏是他平時工作的地方,她好象更加接近他一點了。

她低下頭,告訴自己要冷靜。

大廈有六十六層,電梯停在了第四十八層。

眾人走出電梯,伊盼兒也走出了電梯。擡起頭的同時,她的雙眼瞥了眼電梯按扭,卻沒有發現“66”鍵。電梯按扭“65”,看來沒有辦法到最層去。走樓梯?估計也會有人守衛!

該怎麽樣才能見到他呢?伊盼兒暗自思索著。

※※※

諾大的會議室,零星坐著幾個人。

談判代表則是英皇的項目負責經理、經理秘書以及高級助理。雙方根據談判的內容,開始了拉鋸戰。商場如戰場,這一句話絕對不會有假。

伊盼兒從來沒有接觸這樣的場合,她一向孤僻並且不喜歡接觸自己討厭的事情。她最愛電腦,喜歡網絡背後的生活。現在讓她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出來談判,她倒也有些不適應了。

雖然表面沒有顯現半分,但是心裏卻早已乏味。

而對方的項目經理與渡邊玲談笑間互不相讓,火藥味潛伏。

伊盼兒偷偷將椅子朝後挪了下,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這種情形下,就算她要上洗手間,也不好開口打斷。她朝著大門走去,推門閃出了會議室。

“小姐!”會議室外,守侯的助理輕聲喊道。

伊盼兒鎮靜地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這邊到底,往右走就是!”助理回答道。

“謝謝!”伊盼兒微笑,朝著走道盡頭走去。空氣雖然還不像外面那麽清新,但是比起那個會議室真是好太多了。轉過轉角,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探索著四周有沒有監視器。

這樣龐大的財團總部,絕對會安裝監視器。

突然,視線一轉,註意到降水器水栓的裝置側邊有一抹小紅點。

針孔監視?伊盼兒隨意地伸手,將垂落的發絲勾向耳後,走入了洗手間。

明亮的洗手間,淡淡的玫瑰花香水味道。

伊盼兒只洗了下手,環顧四周,不得不感慨。到底是日本第一大財團,連洗手間也不一樣。從前的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巨星,現在的他不過換了個身份,卻依舊高高在上。

原來,他一直離她那麽遙遠的距離。

伊盼兒拿起手巾擦了擦手,終於轉身打算離開。

洗手間的門打開了,迎面瞧見身形高大的男人。

“伊小姐,黑崎先生有請。”男人沈聲說道。

伊盼兒揚起唇角,“好!”她早就該知道,不用她去找他,他也會知道她來了。

※※※

坐著只有特殊磁卡才能開啟的電梯,上了第六十六層。

大廈頂層,那是他的辦公室。

也許是因為普通電梯無法到達的原因,總覺得有些神秘。

男人帶著她走到了扇門緊閉的辦公室前,停步說道,“伊小姐請自便!”他說完,背身站在門口,一副守衛的姿態。

呼!伊盼兒深呼吸一口氣,握住了門把手,將門推開了。

映入眼底的是黑白兩色,以及冷凝的陌生空氣。

她朝前走了幾步,身後的門被人關上了。

伊盼兒回頭望了一眼,卻聽見辦公室裏盤旋起那熟悉深沈的男聲。“你來了!”心裏忽然一顫,她又是尋聲望去。只見他穿著銀灰色的襯衣,隨意地靠著書櫃。他的手裏舉著酒杯,沈默卻又專註地望著她。

“過來!”黑崎聞奕將酒杯放在了書櫃的櫃面上,沈沈呼喊道。

幾乎是不由自主,更像是被迷惑。在那樣一雙深邃眼眸的註視下,她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他。終於走到他面前,他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那麽灼熱,一下子透過衣料,滲入肌膚。

伊盼兒回神望向他,他的吻急切霸道地落了下來,咬嚙著她的唇。

溫熱的唇,獨占欲強烈的吻,這個男人像一頭野獸。

“別這樣……”她被他搞得有些難受,輕聲阻止,“我要馬上離開。”

離開的時間太久,會引起註意。她不能在這裏呆得太久!

黑崎聞奕呼吸紊亂,蠻橫地扯開她的襯衣。她輕呼一聲,他卻低下頭,唇吸著她的肌膚,在她雪白的胸前烙印下一個瑰紅印記。她漲紅了小臉,對於他此刻的熱情有點難以招架。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緊要關頭,他卻又沈靜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伊盼兒瞇起眼眸,如實說道,“網絡保衛系統太嚴密,而且每次解密的時間不能超過半個小時。超過時間後,就會發出警告。破密程序總共有十道。到現在為止,我只破解了三重密碼。”

“那麽,還剩下七道。”黑崎聞奕一邊說,一邊雙手熟撚地將她的襯衣紐扣系好。

這樣親密的姿態,可是他們還在談重要的事情!

“來得及嗎?”他問。

伊盼兒蹙眉,對於他質疑自己的能力感到不悅,“你說呢。”

此刻的她,在黑崎聞奕眼中宛如一只尚未被完全馴服的小貓。系好最後一顆紐扣,他卻還不松開她,更是將她摟入懷裏。他沈沈地笑,在她耳邊響起,“呵呵。快點將事辦完,我想你了。知道了嗎。”

伊盼兒忽然睜大了眼睛,有些些慌亂,有些些緊張。

我想你了。只是這四個字。一種異樣的溫暖,慢慢得從心底擴張,蔓延至全身。這種溫暖,已經太久沒有感覺到了。她忍不住擁抱了他,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底絲絲酸澀。

“我也想你。”她輕聲說道。

裴煥。你知道不知道。

曾經的我,不敢這樣坦白地告訴你。我想你。只要你一離開我,我就很想你。我其實很討厭,你出現在電視的屏幕裏。你離我那麽遠,遠到讓我陌生。我太懦弱,所以總是逃避自己。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好想告訴你,我愛你。

伊盼兒閉上了眼睛,殘留的那一絲警備在這個時候松懈了。盲目地追隨著擁抱她的這個男人,盲目地追隨著曾經的那份感情,盲目地不顧一切。飛蛾撲火一樣的壯烈。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你出來太久了,該回去了。”他的大掌按著她的腦袋,不時地輕撫。

伊盼兒明白分別的時間又到了,即便是留戀,可是她沒有再遲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做,她必須要離開。這一次的分別,只是為了更好的相守。盡管,他不只一次拿她的親人做威脅。

可是她已經確定,他絕對不會傷害他們。

所以,不是他的命令,而是她自願。

伊盼兒松開了他的懷抱,踮起腳尖在他臉龐落下一吻,“我會盡快完成任務。”

她揚起微笑,朝後退了一步。隨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黑崎聞奕看著她離去的纖細背影,沈默無聲,眼底流轉過一絲光芒。

※※※

辦公室的大門被輕手關上了,方才的男人一直守在門外,瞧見她走了出來,立刻沈聲說道,“小姐!這邊請!”

伊盼兒點頭示意,不再說話。她跟著男人走向專用電梯,電梯卻恰巧上了。她一驚,心想這座電梯普通員工是絕對不可能會搭乘。那麽會是誰?腦子裏迅速地猜測著可能人選,忽然睜大了眼睛。

該不會是藤原春日吧?

“叮——”電梯到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伊盼兒緊張地擡頭望去,瞧見了電梯內的人,一瞬間松了口氣。原來不是藤原春日,而是許久不見的城源望。對於他,伊盼兒心裏有幾分感激。

她沒有忘記在夜禦館生活的那些日子,這個男人對自己的關照。

城源望穿了一身西裝,潔白的襯衣配了條花色領帶。原本硬朗幹練的裝扮,卻因為他臉上總是一副悠閑散漫的調調而沖散了些許。他也在同時擡頭,視線掃過男人,停留在男人身後的女人身上。

他露出一抹笑容,跨出電梯,打了個招呼,“伊小姐。”

“城源……先生。”伊盼兒差點喊出“醫師”這個職稱,幸虧中途回過神。

城源望對於她出現在這裏,似乎並沒有感到奇怪。一雙小眼睛瞇成兩條縫,笑容迷人安然,“好久不見,看來你過得不錯。”

“多謝城源先生關心。”這句話,伊盼兒說得是真心是實意。

只是時間實在太過急迫,她不得不匆匆離開,“希望下次有機會請城源先生喝茶。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等等。”城源望說著,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她。

“既然伊小姐要請我喝茶,那麽下次有時間了,請打我電話。”

伊盼兒接過名片,視線一掃而過,瞧見了名片上“城源商業株社”、“副社長”、“城源望”這些字眼。她握著名片,笑道,“沒問題!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城源望輕聲回道,不再阻攔。

等到電梯門關上,徐徐下降,他這才邁開腳步走向辦公室。

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聽到那深沈的男聲說“進來”,他這才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黑崎聞奕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身軀沐浴著陽光,簇擁著陽光的他,看上去耀眼而又奪目。他沒有回頭望向來人,卻是俯視著東京街頭。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車輛。

城源望走到他身邊,扭頭瞥了他一眼,“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

※※※

大廈第四十八層。

當伊盼兒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室內談判仍然在繼續。她有些慶幸,自己的離開沒有被人察覺。松了口氣,這才擡起頭來。可是剛擡頭,卻發現渡邊玲正盯著自己。

那種目光,交織著無數暗湧,讓人有些寒蟬。

她不知道渡邊玲是在什麽時候開始註視到自己了,也許是剛才,也許是從她離開的那一刻。總之,這個女人絕對不好對付。她保持著平靜,朝著渡邊玲微微一笑。隨後,收回了視線。

渡邊玲見她如此,也收回了註目。

“很高興再次和宮本會社合作!渡邊小姐果真是很厲害!”談判成功,達成一致條件後,英皇的負責經理站起身來,朝著渡邊玲伸出了手。

所有的人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

渡邊玲伸手與對方交握,阿諛地說道,“太客氣了!宮本會社很高興再次與英皇財團合作!”

簽字,交換合同。

對於渡邊玲,伊盼兒不得不承認,她是女人中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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