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父親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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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早上八點整,電腦一下子準時地開始叫囂出聲。

伊盼兒看著這閃動不停的信息,心裏面也感覺溫暖。不過現在,還不能夠太開心。因為尚不清楚,他們查到的名單裏一共有多少人。

骨髓的配對,也許一萬個人裏面,也難找到一個。更何況,現在還是稀有血型,這更是難上加難了。相比起做間諜,這個任務好象更加讓自己感覺興奮。

因為是為了拯救一對戀人,想看奇跡的存在。

伊盼兒接受著各個郵件的資料,終於將全部的資料統籌編碼,綜合成一個大的資料夾。粗粗掃描過查到擁有同血型的人,一共是八十一人。

而這七十一人裏,有三十四人已經老去。那麽,剩下的人裏面,只有四十六人符合。四十六個人,這可以查探到的四十六人是最後的希望了。

伊盼兒迅速地探入到德國席京財團內部的系統裏,將這封信以匿名的方式傳送了過去。而這封信的署名是章:希望。

她看見信箋發送完畢,馬上清理將對方可以查探到自己信息的所有信息全部刪除幹凈。在十秒鐘之後,一氣呵成,她這才全身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

扭過頭,望著窗外的藍天,不禁松了口氣。

當間諜看來也不好玩兒了呢!錢依依,如果救活了你的心上人,你該怎麽答謝我呢?

想著,露出了一抹笑容。

德國柏林。

席家別墅裏,眾人苦惱著一張臉,皆是痛苦的樣子。之前,他們已經去了美國紐約,想要去陪伴耀司,卻被他趕回來了。

為了不影響他的心情,為了不讓他太過激動,他們只好妥協回來。

而現在,由於適合的骨髓,擁有稀有血型的人找來找去找不到。席家上下已經陷入低靡時期很久很久了,應該說自從知道席耀司得病之後,就沒有了歡樂。

此刻,席光祖坐在偏廳的長沙發上,頭痛地捏著眉宇。

商場上,他所向披靡,可是在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無能為力。他還能為他的兒子,做些什麽呢?他是多麽希望,自己能夠替承受這傷痛。

席光祖想著,感覺自己萬分疲憊。

父親也因為耀司的時候,一病不起,血壓連連升高。楚心和幾位夫人都在醫院裏輪流照顧父親,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真是害怕,如果耀司真得有個三長兩短,恐怕父親也會撒手人寰了。

這個家,承受不起那麽多悲傷,實在是承受不起。

耀司……

他唯一的兒子,一定要堅強更堅強。

就在這個時候,偏廳裏的電話突然發出了急切的“嘟嘟——”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像是在催促些什麽東西,那樣焦急。

席光祖卻是心裏一驚,反射性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自從耀司病了以後,每天聽到電話鈴聲,他都帶著希望。無論是失望了多少次,他都滿懷希望,因為期待總有一個電話會帶來好消息。

席光祖將話筒放到了耳邊,“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男人的聲音,席光祖聽出來了。男人正是他的得力手下,耀司生病之後,席京財團上下,也只有這位跟隨了自己將近二十幾年的手下知道情況。

最近,他也沒有心思管理公司,全權交給他負責了。

現在他打電話過來,估計多半是向自己稟告公司的事情,他不禁又有些失望。每次都是失望嗎?難道真得沒有一點點希望嗎?

“總裁!”電話那頭,男人深沈地喊了一聲。

席光祖“恩”了一聲,又是問道,“孟哲啊!有什麽事情嗎?是不是公司又有什麽文件要批閱啊!如果是幾千萬的案子,你批閱就可以了!”

“我啊相信你,這以後……”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電話那頭的人給打斷了,“總裁!有人侵入電腦系統,發送了一封署名為‘希望’的郵件,技術員已經將郵件攔截,怕是病毒!”

“而且也追查不到這封郵件是從何處發來的!這一點很奇怪!請總裁發落!”

聽到了對方的話,席光祖心中的困惑越來越大了。他好奇的是,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有人發來了署名為“希望”的郵件,而且連技術人員都查不到出處?

這太過奇異了!太奇怪了!

“總裁!會不會和少爺的病……”孟哲說到一半,停了話,不再繼續說下去。

以前也不是沒有接受過這種類似的郵件,一旦發現就是銷毀。可是現在,這封郵件出現的時機,甚至是郵件的署名太過蹊蹺。

自己才會讓技術人員先暫停粉碎,等他稟告完總裁之後,再進行處理。

席光祖聽到這話,凝眸說道,“不管是不是病毒!給我打開!現在就打開來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現在!馬上!”

“是!總裁!”

似乎可以聽見電話那頭的男人正吆喝著身旁的技術員打開郵件,在這個時候,席光祖提了一顆心,等待著可能的結果。

署名“希望”的郵件,這真得是希望嗎?

只過了一分鐘,孟哲激動地大叫了起來,“總裁!總裁這是一封人員名單!而且名單上寫名了國家和名字,以及具體的聯系方式以及地址。”

“而且,發送這封郵件的人聲稱,這些人全部都是Rh陰性AB型血!總共總共有四十六個人!對!有四十六個呢!”

孟哲的話,讓席光祖瞬間喜悅到不能自己,他哽咽了聲音,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席光祖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瞬間平覆著自己那顆激動萬分的心。他還不能高興太早,就怕這些人裏沒有一個人的骨髓相匹配,而且也不知道這個郵件的真偽。

他連忙說道,“孟哲!你馬上去聯系,問問清楚是不是真得!如果是真得,馬上派人過去!馬上!不管花多大的代價,也要讓他們幫忙!”

“聽到了嗎?”他沈聲說道。

孟哲急忙說道,“是!總裁!我馬上去聯系!馬上著手辦理!”他說完,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沒有一點猶豫,果斷得很。

而別墅裏的席光祖,卻開始焦急不安。

這到底是不是真得啊?那個匿名的人到底是誰?希望?是耀司的朋友嗎?這封郵件裏所提出的那四十六個人,到底是不是Rh陰性AB型血!

疑問越來越大了,非常困惑。

在他焦急等待的時候,心裏面卻不斷在禱告。無論是誰匿名的郵件,只要是真得就好!還要禱告,這四十六個人裏,有人的骨髓能夠與耀司相匹配。

現在,他除了禱告上帝,已經別無他法了!

他是如此無能為力,金錢也許能買到很多東西,可是感情以及生命卻是永遠也買不到的!他依稀記得小時候的耀司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他那麽小的孩子,竟然會說這種話。

「你現在來接我,是因為我是你的兒子吧!我告訴你!我只是因為答應了媽媽,所以才沒有反抗,跟你走的!別以為金錢就可以彌補一切!」

「我恨你!」

席光祖回想起從前的一切,他心裏突然窒悶。自己在之後一直竭盡可能給予他最好的,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他,可是猛然發現,自己其實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

想起他偷偷站在門口,看見車子駛進別墅卻又轉身逃跑。

那個時候,他只是以為他是個自閉的孩子。但是,轉念一想,當時他為什麽沒有想到,耀司他其實是在等他回家呢?

難道真得是當局者迷嗎?而他一味得只是給予他物質上的一切,在感情方面,他猛然發現自己給予他的太少了。

一年到頭,都忙於事業,不管是對耀司,還是對楚心,他都關心得太少了。

難道說人真得要在失去的時候,才能明白自己究竟在珍惜的是什麽嗎?現在他恍然大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呢?

席光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這個父親,做得實在是太過失敗了。

事業上的成功者,家庭上的失敗者。

“嘟嘟嘟——嘟嘟嘟——”電話在這個時候,又是匆匆響起。

席光祖顧不上自責過去,他急忙將電話接了起來,還不等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就追問道,“孟哲!怎麽樣!是真得還是假的!啊?”

“總裁!的確是真得!名單上的每個人都打電話聯系過了!都表示願意提供骨髓!我已經派人前往取骨髓了!”

“之後會直接將骨髓空運到美國紐約,與少爺的骨髓進行配對!”

“但是,少爺!這四十六個人裏面,其中一個人的妹妹似乎拒絕骨髓配對!任由我們開出多高的加碼,她都冷聲拒絕!”

席光祖又是皺起了眉頭,盡管是一個人,他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因為已經沒有時間了。多一份希望,就多一份活的機會。

“多少錢都無所謂!你說了嗎?”他有是沈聲問道。

孟哲連忙稟告道,“總裁!我說過了!可是那位小姐說他們不缺錢!而且還說,無論我們說什麽都不會同意的!”

“那個同樣血型的人叫什麽名字,哪個地方的?我親自去!”席光祖握著話筒,手已經用了力道,他堅定地說道。

電話那頭,孟哲連忙報出了名字,“他在法國巴黎,叫蕭白明。”

“法國巴黎?蕭……白明?”席光祖呢喃著這個人的名字,又是沈聲說道,“你馬上聯系巴黎那邊的機場!然後到別墅來!我這裏坐專機抵達法國巴黎去!”

“是!總裁!”孟哲回道,將電話再次掛斷了。

席光祖匆忙地掛上話筒,他拿起沙發上的西裝,穿戴整齊。他時不時地看看時間,等待著自己的手下前來匯合。

此刻,他有種強烈的預感。

耀司會活!一定會活下來!爸爸不管花多大的代價,都要讓你活!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孟哲抵達了別墅裏。他與席光祖會合之後,稟告席光祖已經與法國巴黎夏爾戴高樂國際機場取得許可,飛機可以在那裏降落。

席光祖再也等不急了,他直接奔出了別墅。

兩人一前一後坐進了房車裏,朝著席家私人所擁有的飛機場地,奔馳而去。車子朝著那兒駛去,每個人的心裏面都燃燒著希望之火。

車子裏,席光祖轉頭望向窗外。

那一片藍天之下,耀司還在美國紐約努力地接受著治療。在這樣最後的時刻,得到這樣的消息,實在是太過喜悅了。

上帝一定要保佑,只要有一個人的骨髓能夠匹配!那就可以了呢!而他,不管花多大的代價都無怨無悔,只要他的兒子能夠活下來。

長時間的車程之後,房車終於抵達了席家私人的飛機場地。

一行人奔走在寬闊的飛機場,登上了專機。機艙的門被關上了,在這樣一個湛藍的天氣裏,飛機從跑道慢慢起飛,前往那個讓人充滿希望的國度。

這一次,真得是生機勃勃啊……

在這份轉機之後,究竟是生,還是死。沒有人知道,可是卻有那麽多的人在期盼。

專機飛得特別快,不足兩個小時,就從德國柏林飛抵法國巴黎。本身,這兩個國家,這兩個城市就離得比較近。

當下,兩人從夏爾戴高樂國際機場的貴賓通道口急步前行,朝著出口處奔去。

而在這之前,孟哲已經聯系好了車子。

在巴黎的子公司經理早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親自帶人開車房車等候在機場外。此刻,看見席京財團的前任總裁席光祖隨其親信孟哲出現,連忙恭敬地鞠躬。

“席總!車子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聽候您的發落!”經理九十度彎腰,一口流利的中文。

席光祖沈默地點點頭,而孟哲已經走上前去打開了車門。席光祖朝著打開的車門走去,他突然停下走步,沈聲說道,“你就不用跟著了!有孟哲陪著就可以了!”

“是!總裁!”經理又是鞠躬說道,朝後退了一步。

席光祖這才彎腰坐入房車內,而孟哲將車門關上了。他打開了前車門,也一並坐了進去,扭頭對著司機說道,“去巴黎醫院!”

“是!”司機點點頭,踩下了油門。

房車朝著巴黎醫院,那個目的地奔馳而去。

而坐在後車座的席光祖,聽到“巴黎醫院”這四個字,心裏卻莫名的懷疑。

那個叫蕭白明的男人,應該是中國人。他難道也是得了白血病,所以也在醫院裏,所以他拒絕提供可以匹配的骨髓嗎?

心裏面正懊惱著,又是暗暗祈禱。

從機場一路飛車趕往巴黎醫院,沒有多少時間就抵達了醫院。

車子停穩之後,孟哲率先打開車門,下了車子。隨後,他走到後車門,伸手打開了車門,沈聲說道,“總裁!已經到了!”

車子裏的席光祖正在閉目養神,心急之下,又加上飛機,奔波勞累,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微微有些難受。聽到呼喊聲,他急忙睜開了眼。

這個時候,他不能倒下去,他要堅持住。為了他的兒子,自己可不能倒下去……

孟哲似乎是察覺出自己主子的身體不適,他急忙伸手攙扶住他的手臂,扶著他朝著醫院的住院大樓走去。而在那個匿名人的郵件裏,自己清楚得記得住院的病房號碼。

住院C大樓,Room409。

在孟哲的攙扶下,席光祖走進了大樓,又走進了電梯。坐著電梯來到了大樓的四樓,出了電梯之後,在走道裏尋找著那個房間。

終於停下了腳步,站在了409的房間門口。

“就是這裏嗎?”席光祖沈聲問道。

“是!”孟哲肯定地回答。

“敲門吧!”

他說完,孟哲伸手敲了敲緊閉的房門。而兩人站在病房門口,都感覺激動萬分。

“咯吱——”,病房的門被人打開了。

房門打開的剎那,兩人瞧見了一個女孩子。她的眼睛大大的,身材嬌小,卻很有氣質。穿著寬松的綿麻質地的裙子,有種藝術家的感覺。

女孩子瞧見來人,頓時一怔,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來。她狐疑地望著兩人,燦燦地問道,“請問你們找誰呀?”

席光祖朝孟哲使了個顏色,孟哲點點頭,對上了女孩子的目光,沈聲說道,“小姐!您好!我就是方才與小姐通電話的人!”

“我們前來,是想請求關於小姐哥哥的骨髓是否可以……”

他的話沒有說完,女孩子連忙下了逐客令,硬聲說道,“我不是對你們說過了嗎?我哥哥不會答應捐骨髓的!聽不懂嗎?現在就走吧!”

“小姐!請稍微等一下!我們再商量一下!小姐!”孟哲看見她想要關上房門,連忙伸手將門撐到一半。

女孩子臉上的表情更是厭惡,她卻是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過了,我哥哥不會答應了!你們走吧!不要再來了!不然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小姐!……”

就在他們爭執不休的時候,病房內突然響起了深沈虛弱的男聲,“溫柔!……是誰啊!……怎麽這麽吵鬧啊……”

女孩子有些慌張,她扭頭回道,“白明哥!沒什麽!是走錯房間的人!白明哥!你再睡會兒吧!還沒到時間呢!現在才一點半!”

孟哲聽到了“白明哥”這幾個字,頓時明了開口說話的人,正是他們所要拜訪的“蕭白明”先生。他連忙沈聲說道,“蕭先生!蕭先生!我們想和您談一談!”

“你們怎麽這麽討厭啊!不是說了嗎?我哥哥不會同意的!”女孩子更是加重了手勁,想要將他們推出去。

可是她的力氣,又怎麽可能會比得過一個成年男人呢?

孟哲稍微用了點力,門就被完全撐開了。他看著眼前氣呼呼的女孩子,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抱歉!溫小姐!我們真得有重要的事情和蕭先生談一談!”

房間內的蕭白明,已經完全醒了,他沈聲說道,“溫柔!什麽人啊!讓他們進來再說吧!溫柔啊?聽見了嗎?”

溫柔有些不心甘情願,卻只好“哦”了一聲,她扭頭憤憤地望著他們兩人,沖沖地說道,“你們進來吧!”

得到了允許,一直沈默的席光祖頓時松了口氣。

孟哲攙扶著席光祖慢慢地走進了病房裏,隨著步步邁進,他們兩人也終於見到了這位蕭白明先生。

他半躺在病床上,穿著藍條紋的病服,鼻梁是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斯斯文文,並且充滿了書卷味,感覺十分清爽,只是他的面容顯得憔悴不堪。

這就像是,被疾病折磨了很久那般……

蕭白明看見來人,感覺詫異。但是從這兩人的穿著上來看,應該是有錢有勢的男人。而那位年紀稍長的人,顯然是那位年輕人敬重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

“白明哥!不用理他們的!”溫柔走到了他身旁,小聲地嘀咕道。

那些人真討厭!白明哥都病成這樣了,竟然還追到這裏來!白明哥是稀有血型,那又怎麽樣!白明哥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經受不起任何挫折了。

如果驗血完畢,真得符合了匹配了。

那白明哥真得要抽骨髓給他們,然後去救誰誰誰嗎?不要開玩笑了!以白明哥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就不允許!救了別人,白明哥就要死了!

蕭白明拍了拍溫柔的手背,安撫著她,又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可以這樣沒有禮貌。溫柔只好癟了癟嘴,不再多說什麽。

他這才回過頭,問道,“不知道兩位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鏡片下,他那雙眼睛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斂去了往日的神采。臉色已經蒼白了,由於腦瘤晚期,他在這裏,和死人已經沒有任何分別了。

生命在流逝的時候,他反而感覺平靜了。

聽說天愛已經在英國和秦晉陽結婚了,他真得沒有任何不放心的地方了呢。只不過,剩下一個溫柔,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蕭白明看著老者,心裏忽然升起了一個想法。

“蕭先生!您好!很冒昧地打擾您!”孟哲開口說道,“先介紹下!這位是席京財團總裁席光祖先生!我是他的特別助理孟哲!”

“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想請求蕭先生同意骨髓的配對!”

蕭白明心裏一驚,沒有料到是因為這個事情。他是Rh陰性AB型血的事情,幾乎沒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拒絕在國內治療,就是因為國內對於病人的隱私並不是十分註重。

而在隱私權十分註重的國外,沒想到會被人查到。

蕭白明揚起一抹笑容,淡淡地說道,“那麽你們現在來了,如果我不答應呢?你們想要怎麽樣呢?”

說話的時候,卻更加確信了這位老人來頭確實不小。

如果通過這件事情,能讓他們出手照顧溫柔以後的生活,自己在九泉之下也會放心很多。如果答應了骨髓的配對,如果真得相符,他的生命恐怕會提前完結。

畢竟自己的身體,也許不能夠忍受這樣劇烈的疼痛。

但是,他實在是放心不下溫柔啊。

蕭白明想了想,扭頭對著溫柔說道,“溫柔!我想吃水果!你替白明哥去買蘋果好不好啊?白明哥嘴讒了!”

“白明哥……”溫柔蠕嚙著唇瓣,直覺地不想離開。

畢竟在這個時候離開,太過危險了。白明哥心地太過善良,一定會被他們的花言巧語所打動的。如果他答應了,真得同意骨髓配對,那白明哥他……

想到這裏,溫柔的心裏開始難受了。

雖然自己知道,白明哥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但是,能過一天算一天,能多一天就多開心一天,能多陪伴一天是一天!

蕭白明假裝生氣,沈了一張臉,說道,“溫柔現在不聽白明哥的話了!”

看見他沈了臉,溫柔連忙搖搖頭,癟著嘴說道,“白明哥!我去!我去買!你不要生氣!一生氣又要頭痛了!我這就去買!”

“恩!快去吧!”蕭白明這才舒緩了神色,對著溫柔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是在自己心裏卻無聲地嘆息了下,哎!他老是利用溫柔的這個弱點呢!

對不起!溫柔!是白明哥……不好……

溫柔戀戀不舍朝著病房外走去,伸手握住了門把手,還有些擔心地回頭望了一眼。無奈地低下了頭,這才轉動把手,走出了病房。

病房內,瞬間只剩下蕭白明,席光祖以及孟哲三人。

視線在觸及的剎那,蕭白明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他沈聲說道,“如果不同意骨髓配對呢?席先生準備怎麽樣呢?”

他的話說完,原本游移在兩人身上的目光對上了席光祖。

席光祖顫抖著手,松開了攙扶著自己的孟哲。年過半百的人了,此刻卻已經豁出去了。他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卑微地說道,“不想隱瞞蕭先生!我只有那麽一個兒子!”

“我的兒子患了白血病,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可是只要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從前,我愧對他太多了!”

“我這個作父親的,根本就不配當父親!我根本就沒有給他過關愛,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給他最好的,我以為這就是關愛!”

“現在,等他生病的時候,我才醒悟過來!”

席光祖激動地說著,淚流滿面。

突然,他凝重了神色,望著蕭白明懇求地說道,“我知道在蕭先生生病的情況下,向您提這樣一個請求十分無禮!可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希望……蕭先生能夠答應我這個為人父親的請求……”

“我給你跪下了……”

話音剛落,席光祖的雙膝已經跪在了地上。而那個席京財團當年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只是一個愛子心切的父親罷了。

在他身後的孟哲看著自己跟隨多年的席光祖竟然說了這些話,不禁感慨萬千,雙眸含淚。

蕭白明看著他的身影,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當年父親患上了腦瘤,由於沒有錢,再加上特殊血型的種種原因,沒有得到治療就去世了。

此刻,他看著這個男人,心裏突然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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