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纏綿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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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煥好奇地盯著錢依依,興味地說道,“哎?席家未來的少奶奶!你怎麽不高興啊?難道是因為要等三天,來不及嗎?”

雖然知道是不可能,但是還是忍不住調侃一下。

“是啊!我等不及啊!席京財團總裁呢!想想我未來的另一半,居然是這麽有錢有勢的男人,我怎麽舍得放手啊!”

“我要整天霸著他不放,天天看時時看分分看!”

“不然說不準哪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有突變,結果我沒嫁成!然後被另外一個女人搶走了機會,多可惜啊!”

錢依依說了一大通,連連搖頭,懊惱萬分的模樣。

“……”裴煥被她這長串的發言搞得有些無語,哎!那麽多女人想親近都親近不了,耀司唯一認定的女人,居然只是看中他的附加條件?

恩?真得是這樣的嗎?還是這只是她的偽裝?

錢依依撅著唇,滿意於自己的回答,點點頭。瞥了眼憋屈的裴煥,目光似有若無地回到席耀司身上,卻見他仍舊面無表情。

但在瞬間,她揚起了唇,因為他的手,故意用力握緊了她的手。

這個冰山男,表達怒意都是這麽隱忍呢!

三個人走下樓,繞過大廳,來到了餐廳。

席家的餐廳有好幾個,主要的分為西式餐廳,以及中式餐廳。外國的文化以及教育,讓他們一家子人習慣了西餐。

但是基於本身是中國人的原因,每到周四周五就要用中餐。

不過今天,眾人一致地入坐中式餐廳,因為席耀司帶回來那位未婚妻的原因。席老太爺怕她吃不慣德國料理,特意吩咐管家準備中式料理。

由此可見,這個女孩子已經深得席伯生的寵愛了!

當下,席耀司牽著錢依依來到了餐廳。

裴煥則是跟隨在後,兩大俊男,簇擁著一個女孩子出現。

已經入坐的眾人齊齊扭頭,望向來人。席楚心同樣擡頭註目,視線掃過席耀司,再掃過裴煥,最後在定在了錢依依的身上。

從自己母親那裏得知,她已經父母雙亡!

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女孩子,居然也能嫁入席家?無論是相貌學歷或者是家世,沒有一個地方,不!是根本就不好跟凱琳姐相比!

席耀司走到了長方形的餐桌前,“爺爺!父親!”

說完,朝著坐著的三位夫人點了點頭。除了會叫自己的爺爺以及父親之外,他在席家一向不會理會其他人。

“爺爺!伯父!三位夫人!”錢依依揚起笑臉,故意忽略某位席小姐掃射而來的憤憤目光,乖巧地喊道。

裴煥抓了抓頭,有些受不了這種禮儀,卻是無可奈何,“席爺爺!席叔叔!三位阿姨!”

“好了!好了!坐下來吃飯吧!”席伯生慈目善眉,朝著他們三人沈聲說道。

聽到他的發話,三人這才一一入坐。

長方形的餐桌上擺滿了菜肴,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

錢依依頓時感覺自己餓了,卻有點沒有食欲。胃裏空空的,有些難受。也難怪,從意大利飛回臺北後,幾乎就沒進食!

現在一算,已經兩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了呢!

席耀司瞥向她,瞧見她皺眉的小動作,心裏卻已經明白。對著身後的女傭,不動聲色地說道,“去熬一碗熱粥!”

“是!少爺!”女傭連忙躬身應道,隨後退出了餐廳。

錢依依急忙扭過頭,望向身旁的男人。他的側臉,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瞧不出多餘的神色,卻是讓人感覺溫暖起來。

一碗粥……

突然好懷念……那一碗粥……好懷念……席耀司……

席耀司的這個小舉動,卻讓在場的人更加確信。他對這個叫錢依依的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得喜愛,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卻是讓人感覺到那份溫柔!

氣氛變得有些些異樣,沒有人再說話。

桑凱琳低著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飯,卻是沒有心思。

飯到了嘴裏,如同嚼蠟。

沒過多久,粥熬好了。

女傭端著托盤走進了餐廳,小心翼翼地將盛有熱粥的小碗端到了席耀司身側。小聲地說道,“少爺!粥熬好了!”

席耀司沒有吭聲,側過身,將碗端到了錢依依面前。

熱氣騰騰的粥,飄散出來的香味感覺特別好聞。而那份因為熱氣而升騰的霧氣,卻在瞬間漸漸濕潤了她的眼眶。

錢依依拿起一旁的小湯匙,準備喝粥。

她顫抖著嘴唇,知道眾人全將視線對準了自己,但是此刻,卻不是因為他們的註視,而是因為他的體貼與呵護。

“等等!”

席耀司突然出聲,又將她面前的碗端到自己面前。拿起湯匙,吹了吹熱氣,等到粥不是那麽燙口,這才將碗重新端到她面前。

“可以吃了!”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冷硬硬的。

錢依依一只手拿著湯匙,一只手捧著碗,在他的殷切的註目下,喝了一口熱粥。可是,流淌進心裏面的熱粥,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好喝嗎?”他皺了下眉頭,她的反應讓他誤以為這粥很難喝。

錢依依連連搖頭,捧著這碗粥,感覺像是捧著極其珍貴的某件東西,“好喝!很好喝!有點燙!我慢慢喝!”

有錢買不到的……何止是七彩琉璃……

太多的東西……有錢買不到……

在場的人瞧見席耀司對錢依依的關護,心裏面卻是更加堅信。這個女孩子,對他來說是絕對重要以及與眾不同。

桑凱琳拿著筷子,夾了一口飯含在嘴裏,卻是有些咽不下去。

“凱琳姐!”一旁的席楚心瞧見了她的反常舉動,輕輕地喊了一聲。擡頭望向餐桌對面的錢依依,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失魂落魄。

席家上下,已經全部接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狐貍精!

可憐了凱琳姐,白白等了三年!

席楚心越想越替桑凱琳不值,皺起眉頭,瞪著低頭喝粥的錢依依,卻發現她根本就沒有在意別人,只是悶頭喝粥。

突然之間,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耀司!來!多吃點!”三夫人是個熱心腸,揚起笑臉。

席耀司點點頭,生硬地說道,“謝謝三姨!”

視線瞥見身旁的錢依依已經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急忙將碗裏的飯快速地解決。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抹了抹嘴。

他扭頭,聲音異常溫柔,“你吃飽了嗎?”

錢依依還沈溺於這份突然的溫暖裏,只是呆呆地點點頭,“恩”了一聲。

“爺爺!父親!各位慢慢用!”席耀司說著朝三位夫人點點頭,隨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把牽過錢依依的手。

“這麽快?”裴煥詫異於他吃飯的速度,擡頭問道。

席耀司沒有再理會,兩人就這樣消失在了餐廳裏,徒留眾人註目。

席光祖開口沈聲說道,“看來耀司很喜歡這個女孩子!這也好!”

“是啊!依依挺乖巧懂事,挺好!耀司喜歡就好!”席伯生也是非常滿意,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半晌才收回目光,繼續進食。

這一番話說得桑凱琳愈發心郁氣結,原本耷拉的腦袋更加低垂了。

席楚心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地伸手握住了桑凱琳的手,想要給予她溫暖。

另一頭,席耀司牽著她的手,沈默地走上了四樓。不消片刻,回到了之前的臥室。門打開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房間門剛關上,錢依依轉身就抱住了他,雙手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腰。

那麽用力,抱得那麽緊。

席耀司有些莫名,並不推開她的擁抱,反而有些喜歡。雖然她的舉動總是讓自己這麽驚訝,總是讓自己這麽措手不及,但是他很喜歡。

“怎麽了?”他微微彎下身,配合著她的身高。

錢依依沙啞了聲音,卻是沒頭沒腦,更是顧不上其他,突然問道,“你會恨我嗎?”

“恨你?”席耀司呢喃著她的話,更是將她摟緊,“我恨你什麽!”

反問她的同時,心裏面更是緊張以及驚訝。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是在暗示些什麽?她又想做什麽?

錢依依直覺地搖搖頭,但是聲音裏卻更為哽咽,笑著說道,“你看我小時候老是打你,你額頭的傷疤,就是我用石頭砸的!”

“每次我去闖禍,都是你來頂罪!”

“我還搶了隔壁小胖家的雞腿,你卻向媽媽承認是你搶的!還有王爺爺家的玻璃,明明是我踢球,不小心把它給弄碎了!”

“還有……”

還有太多了……多到數不清楚了……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她在說什麽呢……

“傻瓜!”席耀司輕聲斥責,卻沒有一點點責怪的意思。

更是用力將她抱緊,在她耳邊輕聲地說道,“我不會恨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恩——”長長的鼻音,哼出了音調。

錢依依忽然松開了手,感到有些疲倦,可是他的手還環著自己,輕輕地說道,“我想睡覺了!我去洗澡!”

“……”他沈默,卻是放任她掙脫了自己的束縛。

半個小時之後,錢依依走出了洗浴室。

雙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幹毛巾擦著濕濕的頭發,慢慢地走到了臥室。扭頭,視線瞧見了大床上半躺著的男人,真絲的睡衣只扣了一半的紐扣,露出了古銅色的胸膛。

而他的頭發,也有些微濕,顯然是在另一間洗浴室洗完澡了。

錢依依傻傻地望著他,手裏的動作也停頓了。臉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卻是盡量平覆著那份緊張,鎮定地對上他的目光。

扼……身材不錯……

果然是個美男……他不做牛郎可惜了……可以賺很多錢……

席耀司沒有說話,伸手將被褥掀開了一個角。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眼神裏帶著些許挑/逗,正醞釀著某種東西,有些暧昧不清起來。

“你想幹嘛!”錢依依直覺地揪緊了毛巾,皺著眉頭問道。

雖然她之前夠主動,但是現在突然這樣,自己反倒是受不了!該不會是守了二十六年的處/男,今天要開葷了?

媽丫!不是吧!其實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席耀司擰了兩條眉毛,冷酷的俊容帶著些霸道,更是孩子氣地說道,“叫你過來!”

“……”她吞了吞口水,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他、他、……居然真得在邀請她?

雖然說之前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但是這次的感覺太不一樣!

席耀司瞧見她楞楞地盯著自己,一張臉閃爍著狐疑。心裏面突然有些玩味,難得興起,沈聲說道,“我未來的老婆,怎麽?不應該睡在一起嗎?”

他的話,著實讓她心中錯愕!

未來的老婆?……未來的老婆!……老婆?……

那麽可不可以這樣說……他就是她未來的老公?……

錢依依握著毛巾的手突然變得僵硬,呆呆地望著他,不知所措。

如果說方才是她突然興起,想要逗弄這座大冰山。那麽現在的一切,就真得不是自己意料之內的事情,他變得太熱烈。

連眼神,都是那麽暧/昧不清……

“過來!”席耀司見她遲遲不肯過來,更是死硬地吐出這兩個字。一張俊臉瞬間變了顏色,卻是更加迷人起來。

錢依依“哦”了一聲,低頭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再擡起頭時,已不見她皺眉的樣子。只是望著眼前的男人,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餵!你不介意嗎?”她的話,帶著無限的意味深長。

席耀司眼眸一緊,沈聲問道,“什麽介意不介意!”

“男人啊!我擁有過那麽多男人,你不介意嗎?五千萬一夜啊!哎!”她盡量保持著平靜,語氣裏也滿滿都是不屑。

席耀司沒有說話,盯著她的眼眸中泛起深邃無邊的暗湧。如同潮水一般,頃刻間朝她席卷而來,仿佛是要將她吞沒一般。

“……”她吞了吞口水,卻是有些寒蟬。

其實……她哪裏來男人呢……

根本就沒有男人……

只不過,還是想知道,他對她真得這樣義無返顧?

不顧身份不顧地位不顧其他,什麽都可以不顧?可是她見過的男人,都是卑/鄙,不顧妻子安危,寧願自己獨自逃身!

世界上……真得存在嗎……這樣的男人……

席耀司……耀司……

錢依依的註視忽然變得犀利,兩道眼神像是兩道寒光,而她調侃的話,繼續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麽?你介意了?”

“也是啊!有幾個男人能夠忍受呢?自己要娶的女人,之前擁有過很多男人?”

她無所謂地說著,一顆心卻因為他的沈默墜落大海。

席耀司突然從床上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沒幾個大步,站定在她面前,微微躬著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恩?看你的樣子想悔婚?可以嘀!”她擡起頭,那雙大眼閃爍著光芒。

臉上是笑容,可是心裏卻無限失落。

席耀司抿著性/感的唇,仍舊是沈默不語。卻在下一秒,伸出有力的臂腕,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轉身,朝著大床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被他擁抱著。

柔軟而且幹凈的大床,她被輕輕地放下。

隨即,高大的男人也一並躺在了身旁。他伸過手,替她蓋好了被褥,卻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只是捏了捏她的被角。

錢依依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暴躁,一把掀開了他剛替自己蓋好的被褥。

“嫌我臟是嗎?嫌我不幹凈了?男人果然都是這樣!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嫁了!我現在就走,省得你為難!”

她說著,激動地床上躥了起來,作勢就要走。

席耀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拉扯之中,將她再次放倒在大床上。反身,他已經壓在了她的身上,卻是同樣有些暴躁。

“不是!”溫軟的軀體抱在懷裏,他氣息紊亂。

錢依依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什麽不是?看到我要走了,你不好向家人交待,所以急著拉我回來?這算……”

話未說完,自己卻是心裏一驚。

她到底在做什麽?居然在這裏開始生氣?事情怎麽會演變成現在的狀態?

明明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可以沈溺,不可以淪陷!為什麽一碰到他,又是手腳大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是“絕色”,而不是“錢依依”!

席耀司撐起了自己的身軀,低頭望著她,然後俯身,重重地沈悶地吻上她的唇。卻是有些生氣,有些憤憤不平。

“沒有嫌棄!也不會嫌棄!但是你的激將法非常管用!”恨恨地說完,更是咬上了她的唇。

錢依依吃痛,沒有任何猶豫地伸出雙手,攀附住他的脖子。不顧一切地加重了這個吻,而她的主動,顯然已經成為導火線。

這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戰爭,到底是誰輸誰贏,卻沒有人知道。

他火熱的唇,已經游移在她的頸項,啃噬著她柔嫩的肌膚。

“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擁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

“除非,我死了!”

他發誓一般地說著,更是輕輕地嚙咬。

“耀司……”輕輕地呼喊出聲,仿佛這樣念著,就能夠將他刻進心裏面。可是她的嘴角,卻揚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得逞了啊……不會後悔……將自己給他……

如果說日後他會恨她……那麽拿她的初/夜作為交換……這樣夠不夠呢……

也許不夠……也許夠了呵……

席耀司沈默而又激烈地深吻著,積壓了十一年的想念,以及作為男人二十六年未碰過女人的抑郁,在瞬間爆發。

“你……”他低頭,瞧見她因為突然的疼痛而皺眉的樣子,驚訝之後卻是濃重得郁悶。

居然欺騙他!什麽擁有過很多男人!居然都是在欺騙他!

但是,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的事實,卻又是如此喜悅!

錢依依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深埋在他的胸膛。閉上眼的剎那,流下的淚,只有自己知道,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

持續得纏綿之後,汗水交織在兩人身上,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也許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是理不清的亂麻,分不開了。

相擁而眠,兩人同樣坦然以對,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在他的懷中。

仿佛這個懷抱,是再契合不過的所在。

席耀司微微瞇起眼眸,眼底是她紅撲撲的臉龐,而她微微撅起的唇,都讓自己覺得可愛。忍不住湊近她,愛憐地吻了下她的額頭。

“唔——”睡夢中的錢依依,感覺到有人侵襲,直覺地呢喃。

他眼低的笑意更甚,又是輕啄了下她的唇。而他懷裏的小東西,卻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好象十分煩惱,嘀咕地呻吟了一下。

“我的依依!”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將她緊緊地擁在自己懷中,隨即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懷裏真實的擁有,方才長時間的纏綿悱惻,讓他終於滿足地睡去。

呼吸沈穩,此起彼伏地響起。

過了很久之後,原本閉著眼睛的錢依依卻睜開了眼。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赫然放大的俊容,眼底卻流轉著某些不知名的情緒。而他的樣子,漸漸模糊起來,與那段回憶開始纏繞。

夢境啊……殘念……

飛逝到很遙遠的歲月裏……

兩室一廳的小公寓裏,溫暖而且簡單的陳設。

短發的小女孩,蘋果般紅潤的臉龐,一蹦一跳地來到一間臥室。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趴在床沿看著睡著了的小男孩。

看了他好長時間,銳利地發現他動了動眼睫毛。

小女孩張著好奇的眼睛,稚氣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席……耀司……”躺在床上的男孩發出沙啞的聲音,一如之前那般地回答。

“要死?”小女孩念了一遍,卻是皺起了那兩道彎彎的眉毛,更是童言無忌地說道,“你的名字好奇怪!怎麽會叫‘要死’!”

男孩子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瞇著眼睛,看著身旁的人兒。

“剛才依依對媽媽說了!你是依依的生日禮物!”小女孩不再顧及其他,一心想著眼前的男孩子是她日後的玩伴。

“……”男孩子仍舊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她。

“我叫錢——依——依——!你記住了嗎?耀司!”她認真地念著自己的名字,等待著他的回答。

男孩子點點頭,念了遍她的名字,“依依——”

女孩的媽媽,在這個時候走進了臥室。和煦的臉上,已經散去了方才初初相見時的驚訝與惶恐,卻是有些好奇地望著大床上的小男孩。

“你叫什麽?家住在哪裏?阿姨送你回家好嗎?”女人說著,摸了摸他的頭。

男孩子搖搖頭,又點點頭,卻是一直沈默不語。

“媽媽!他以後住在依依家裏!依依的房間給他睡!”她伸出胖呼呼的手指,指著他蒼白的俊臉。

原本,這間臥室是媽媽給她的。但是自己的爸爸一直不在家,她就喜歡和媽媽一起睡。現在,就讓給他好了!

女人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笑著說道,“傻瓜!不可以的噢!不然這個小哥哥的媽媽會著急的呢!還有他的爸爸!”

“是嗎?可是他是依依的禮物!”她卻仍舊執著,堅持是她發現的東西,就是她的!

明明就是她先找到的!媽媽真討厭!

女人佯裝生氣的模樣,沈了臉,“依依不可以噢!不聽媽媽話,媽媽不喜歡依依了!”

“好嘛!”女孩聽到她的威脅,連忙撇了撇嘴,“依依聽話!”

女人聽到她的話,又是揚起了笑臉,站起身來,望著床上的小男孩,“你叫什麽?家住在哪裏?阿姨送你回家吧?不然爸爸媽媽會著急的哦!”

“沒有!”男孩的聲音死寂一樣地傳來,“沒有媽媽!沒有爸爸!沒有家!”

小女孩聽了,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小小的腦袋裏,只知道他可以留下來。高興地扭頭,望向自己的媽媽,“媽媽!他沒有家,留在依依家裏!”

女人皺起了眉頭,妥協地說道,“那先讓這個小哥哥留下來!”

“耀司!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女孩開心地湊近他身邊,童貞地說道。

男孩沒有說話,但是在閉眼的剎那,悶悶地“恩”了一聲。

後來,女人四處打聽才知道,男孩沒有爸爸,而他的媽媽在幾個月前病故了。家裏已經沒有任何親人,鄰居將他送去了孤兒院。

但是他卻逃了出來,不知去向。

得知情況之後,女人的同情心泛濫,又無奈於自己的女兒。

從此,男孩在他們家裏住了下來。

時光荏苒,一下子他們都已經長大……

那些最初的回憶,變成了斑駁的陽光,投射下來的光點,一點一點。

緊閉的雙眼,可以感覺到那份溫熱。

錢依依慢慢地睜開了眼,迷茫地望著天花板。身旁已經冷卻的溫度,讓自己明白這間臥室裏除了她自己,已經空無一人。

他去哪了……在醒來的第一時刻……居然沒有看見他……

心裏面的確是失落……

她想著,從床上半躺起身。低下頭的瞬間,瞧見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印記。回想起昨夜的纏綿,一張臉無法克制得燒紅。

可惡可惡可惡!耀司!真的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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