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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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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錢助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互換位置吧!”

“好啊!希望能讓安小姐找到一點點感覺!”

錢依依的聲音如此爽快,始終都聽不出她語氣裏容忍的那幾許憤憤不平。似乎方才發生的事情,並未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兩人說完,邁開腳步,互相交換了位置。

終於,一直背對著眾人的錢依依,慢慢地轉過身來。

眾人瞧見她左臉紅腫異常,嘴角帶著些破損。原本白皙的蘋果臉上,此刻已經蓋上了鮮紅的五指印記,與右半邊完好的臉形成強烈對比。

居然打成這個樣子,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Mars此時已經端坐藤椅上,扭過頭,瞥了眼身旁的席耀司,嘖嘖地問道,“她被人打成這樣了,你居然還坐得下去!”

“封殺!”席耀司沒有側目,只是冷冷得吐出這兩個字。

而他冰冷如往昔的眼眸,瞬間凝聚起絲絲攝人的血腥味道。瞧見她臉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隱忍的怒氣漸漸升騰。

Mars楞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封殺?”

又是扭過頭,望向安卉,同情地搖搖頭,“我真替這個女人不值!她居然就這麽好死不死,偏偏犯上你了!”

她也許都不知道,她打的人是席大導演的女人!

拍完這部片子,是她大紅的日子,卻更是她從此隱退演繹圈的日子。

因為是角色互換,所以也用不著喊“camera”了。

當下,錢依依扮演劇中的女主,此刻她神情平淡,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溫和的眼神,望著安卉,看不出悲傷,看不出悲戚。

“為什麽這樣做。”連音調,都是平靜無波。

安卉望著她,忽然感覺自己置身戲中。居然在她的目光下,心中變得隱忍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無聲。

她的手慢慢揚起,安卉閉上了眼睛,等待接下來可能接受得疼痛。

但是,過了許久許久,卻也沒有預想的結果。

錢依依的手,僵在半空中,離她的臉,只有那麽點距離,卻揮不下去。而她的笑容,卻愈發妖嬈起來,像是一朵惑人的罌粟花。

終於收了寂寞的姿勢,慢慢地轉過身,又是平淡地說了句,“你走吧。”

明明沒有激烈的爭執與悲戚,明明是淡到不能淡的語氣。

但是為什麽,卻讓在場所有的人感覺到荒涼。

讓人感覺,這已經不只是一個鏡頭一場戲,仿佛這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是,為什麽心裏面會如此壓抑。

“啪啪——”突然,有人開始鼓掌。

鼓掌的人楞了下,停了手中的動作。但在下一秒,又有人鼓掌,緊接著“劈裏啪啦劈裏啪啦——”的掌聲雷動。

隨之,在場所有的人都鼓起掌來。

這樣的鏡頭,在她的演繹下變得生動變得能夠深入人心起來。

安卉錯愕地望著她,放大的瞳孔裏是她那張微笑的臉龐。而她的眼睛,晶瑩剔透,像是不染塵埃的明珠,閃爍著光澤。

忽然之間驚覺,眼前長得並不比自己出現的人,卻是如此美麗。

Mars在一旁忍不住讚嘆,“耀司!如果換你的女人當女主角,我覺得更加合適!”

畢竟自己在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孩子擁有一種不同的魅力。雖然,這份魅力連自己也無法清楚闡述。

席耀司仍舊沒有吭聲,銳利的眸子,緊緊地望著她那張平靜的笑臉。

方才松懈的抑郁,卻在瞬間又升騰而起。

她到底進得什麽組織!是不是真得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錢依依卻已經慢慢地走向他,站定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一雙眼睛,同樣的靈動,但是現在蒙上了一層疏遠以及隔離。

“席導演!接下來的半天,我要請假!”她望著他,輕輕地說道。

席耀司深沈地望著她,目光與她糾纏著。

“哎?請假?錢助理你要去哪裏?你不知道請假會扣錢的嗎?再說了,這個鏡頭你不賺替身費了?”Mars深知某人的脾氣,急忙問道。

“無所謂!我只是愛錢,但是不貪錢!”她爽快地回答,一反之前對於金錢的狂熱。

錢依依懶散地笑笑,又是隨意地聳了下肩膀。甚至不等某人同意,隨即邁開腳步,慢慢地走向攝影棚的出口。

“錢小姐!”阿Ben沒有得到自己主子的首肯,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席耀司終於開口了,喊了一聲,“阿Ben!”

“是!少爺!”阿Ben朝旁邁了一步,不再阻擋。

在眾人的註目下,她瀟灑地離去。

攝影棚的大門被人推開了,耀眼的陽光照射進來。明媚的光線,將她整個人包圍。纖瘦的背影,淹沒於這一片陽光之中。

她的聲音,從後方飄來,很輕卻很堅定,“不要跟著我!”

席耀司閉上了眼睛,任由他人猜測話裏的意思,冷俊的臉上沒有絲毫浮動。

這一場游戲……他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

錢依依……你還想假裝到什麽時候……

錢依依走出攝影棚之後,坐著計程車一路奔到了電視臺大廈。

自從某大導演出現,卿點她為貼身助理之後,自己那輛幾乎天天不離身的寶貝機車,就被非常哀怨地扔在了那裏。

此刻,她走下計程車。邁著輕松的步伐,筆直地走向地下停車庫。

沒過多久,從停車庫裏傳來“轟隆轟隆”震天的聲響。

隆隆聲越來越近,下一秒,銀灰色的機車風似得飆現,飛奔出了停車庫。機車的噴氣管,噴射出白色的尾氣,像是一團迷霧。

機車一路奔馳到臺北的一處臨海海灣,前方是用黃色柵欄阻攔住的禁/區。黃色柵欄後一百公尺,就是陡峭的道路盡頭。

而它之下,泛濫的海水卷起浪頭打著峭壁。

頭戴安全帽的瘦小身影,雙手握緊了機車把手。身子微微騰空,雙腳鎮定地踩在機車踏板上。手一用力,將機車拎了起來。

緊接著,機車從柵欄上空一躍而起。

“砰——”一聲,後車胎先落到地面上,隨之前車胎也重重地墜地。

機車卻沒有停,朝前一陣猛沖。卻在道路盡頭,只差英寸的地方,猛地松了雙手,整個人翻起一個後空翻,跳出了機車。

車子失控地朝前駛去,掉落進海裏。

“嘩——”頓時水花四濺,激起驚濤骸浪,乳白色的泡沫四處飄散。

錢依依目光平穩地望向遠處的海平面,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憂愁。忽然,朝著身後喊了一聲,“肯!出來!”

隱身的高大男人,突然躥了出來,像是一道影子。

他大步地走到她身旁,站在與她並肩的位置,沈聲說道,“我要殺掉那個女人!”

“不要讓我越來越反感你!”她收斂了原本平淡的笑容,眼神透出些冷咧。說完,毫不眷戀地轉身想要離去。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又驚覺唐突,松開了手,“絕色!”

她卻在猛然間想起那個人的碰觸那個人的吻,眉宇閃過幾許懊惱。腳步仍然不停,對著身後的男人厲言相對。

“別再跟著我!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男人沒有追上去,只是沈聲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殿下命令,三天後回組織!”

她果然停下了腳步,以示對殿下的尊敬。

三秒之後,又朝前走去。

聲音虛無地飄來,“三天之後報道!這三天內,我不想再看見你!”

男人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轉過身,又是一個閃身,不見了人影。

錢依依回到廂港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

之前,她去臺北夜市瘋狂了一回,和一群人拼飆車。以絕對性的優勢甩開了對方,接著吃完烤雞翅,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酒店。

她拿著房卡,開了套房的門,紅燈在瞬間轉為綠燈,拔出房卡,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

門,被反手關上。

諾大的套房內,黑忽忽的一片。

雖然稱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是也絕對能夠考察眼睛的銳利度。

錢依依有些懶散地打了個酒嗝,並不打算開燈。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著走過客廳,朝著溫暖的臥室走去,現在她只想睡覺。

剛走進臥室,黑暗中卻有一雙手抓住了她。

“誰……”她警覺地輕呼出聲,但是為時已晚。

高大的男人,已經將她拉近自己的懷抱。雙手像是銅墻鐵壁一般,將她緊緊地圈在自己的懷中,而她整個人,被他用力地按倒向墻壁。

黑暗中,他冰冷的唇,吻上了她的唇。

糾纏著她的氣息,似乎想要將她的那份溫度,吸附給自己。唇齒相濡的時候,清楚明白地感受到漸漸升騰的情/欲。

錢依依慌亂地喘息,皺起了眉頭,“席耀司!”

“我還以為你不會叫我的名字!”他同樣紊亂了氣息,卻是貼著她的唇,暧昧地說道。話音剛落,又是一個深吻。

錢依依聽到他的聲音,心底松了口氣。雙手攀附上他的頸項,卻沒有拒絕他的吻。

同樣沙啞著嗓子,在他耳邊吐氣若蘭地問道,“怎麽?席耀司導演大半夜不睡覺,等我嗎?”

“你去哪裏了!”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不再打算與她拐彎抹角。

她的笑容愈發妖嬈起來,朱唇輕輕地刷過他的唇,有些玩味地說道,“個人隱私,可以拒絕回答保持沈默吧?”

席耀司忽然皺起了眉頭,而他的雙眼,在黑暗之中也閃現寒光,不悅地質問,“你喝酒了?”

“是啊!怎麽?我喝酒,席大導演你也要管嗎?”她輕笑出聲。

他卻冷了一張俊臉,眼眸裏閃過萬分得不爽。突然抓過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拖著走。直直地奔向洗浴室,將她甩了進去。

“你想幹嘛?”錢依依閃過一絲驚慌,卻是強裝鎮定地問道。

他陰森地說道,“你說我想幹嘛?錢依依小姐!”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迅捷地伸向她。雙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拉扯之中,將她身上的衣服撕裂了。

“住手!賠我的衣服!”錢依依大叫出聲,掙紮著想要阻止他的攻勢。

襯衣已經變為破碎的幾片布,落在了瓷磚上。

黑暗中,她赤/裸著身體,在他面前。

雖然可以確定他不能看清自己的身體,但是他那一雙鷹眸,卻在黑暗裏顯得那樣明亮,閃著幽藍色的光芒,感覺詭異。

“進去!”席耀司不帶感情地說道。

錢依依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高到不行,如果有鏡子,那麽鏡子裏自己的臉,一定紅到能擠出血來了。

“你……”女性的本能,一時間羞憤難擋。

他卻有些不耐煩了,抓過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就這樣抱了起來。

大掌觸摸到她光潔的肌膚,她柔軟的身體,在他的懷裏。鼻間充斥著她的體香,猛然感覺到自己有些心浮氣躁。

按下冷水的按扭,冰冷的流水瞬間噴灑。

席耀司抱著她站在淋浴噴頭下,想要依靠這份冰涼,來冷卻自己突然浮現的那份躥動。現在還不能要她,他要她心甘情願!

“……”錢依依咬著唇,冰涼的水噴灑到身體,忍不住哆嗦了下。

她不是不想反抗,不是不想動。

但是現在她已經被他禁錮在懷裏,自己還光溜溜地被他抱著。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要亂動,不然一個不妙真得要引發某人的“獸欲”。

席耀司感受到她的輕顫,皺起了眉頭。

又是按下按扭,跨出浴缸,隨手拿過一條大浴巾,披在她身上,將她包裹起來。

錢依依伸手拽緊了浴巾,卻是裝出無所謂的樣子,“我今天沒有興致做交易噢!如果席大導演想的話呢,明天我倒是可以考慮下!”

“閉嘴!”席耀司聽到她的話,陰狠地吐出這兩個字。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抱著她走到了臥室。

走到床邊,將她整個人溫柔地朝床上放下。隨即,迅捷地褪盡自己已經濕透了的西服,自己也一並躺下。

錢依依瞧見他撲過來,急忙跳了起來,就想要逃。

身後卻有一雙大手,將她整個人抓了回來。

“別亂動!”他將她拉向自己的懷抱,貼著她的耳朵,有些咬牙啟齒地低吼。感受到自己剛剛平覆的念頭,被她漸漸挑撥。

錢依依聽話地停止了動作,大浴巾裹著身體,卻也可以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告訴我!你真正的身份!”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項,沈聲問道。

她心中一驚,仍然假裝迷糊,輕笑出聲,“席大導演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呢?”

“說!”簡單到只剩下一個字。

錢依依瞇起了眼眸,同樣堅決地問道,“你又是誰!”

兩個人互不相讓,黑暗中,可以清楚得看見對方的眼底,同樣冰冷的寒光。一雙單鳳眸,一雙鷹眸,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離我遠點!”錢依依突然推開了他,一瞬間爆發的力量驚人。

他卻沒有打算放過她,有力的臂腕,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裏,沈聲說道,“這場游戲,我沒有耐心玩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太過顫抖。

席耀司卻伸出手,黑暗中準確地撫上她的唇瓣,修長的手指來回地輕輕刷著。動作輕柔,描繪著她柔嫩的美好。

“還和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咬唇!”他的聲音卻變得溫柔起來。

錢依依將頭又向另一處,不讓他繼續觸碰到自己。

他的接近,從一開始就讓自己感覺到不安。

席耀司將她的頭掰向自己,強迫她面對自己,沈聲問道,“你還打算裝到什麽時候?繼續裝作不認識我?”

“我找了你多少年!你知道嗎?”

“……”她默然不應,只是一顆心狂跳。

“又是不說話!錢依依!我找你找得快要發瘋了!”他的雙手,在說話的同時,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不想將她放開。

多久了?連自己都不知道多久了!

現在說的話,比他一年裏說的話還要多!她就是這麽有本事!

錢依依冷哼出聲,卻是聽不出半分情緒,“你這次回來,難道真得是想來要債嗎?就因為我小時候不小心用石頭砸過你?”

他的額角,那一條非常細碎的疤痕。

曾,是她的傑作。

聽到她的話,他更是胸郁氣結,手用力得握著她的下巴。

“什麽時候認出我了?”他沈聲低吼,又是陰狠地問道,“還是,從一開始你就認出我了,是不是?”

她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將他騙得團團轉!

錢依依吃痛,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無所謂地說道,“你說呢?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啊!你是席大導演嘛!”

“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他氣惱地吼出聲。

任何人都可以!但是惟獨她不行!

錢依依再也按耐不住,眸子裏閃過一絲受傷,同樣生氣地吼道,“那麽你呢?走了就不要回來!”

“我有原因!”他急於解釋。

她一口否決,堅決地說道,“太遲了!我不想聽!”

是誰答應的事情,卻又沒有做到?她最痛恨不守信用的人!

況且現在,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錢依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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