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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欠一個婚禮(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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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盼兒一下子驚呆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肩頭,“小語!你在說什麽呢?什麽表哥死了?裴煥他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是我害死了表哥啊——”陸小語又是發瘋似得尖叫出聲,整個人不忍負荷昏厥了過去。

一旁的特護急忙上前,而放在床邊的急救藥劑連忙用上。

沈默了很久的司徒皇望著再次昏厥過去的陸小語,沈聲說道,“黑崎聞彥中了槍,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不是語殺了他,那個殺了他的人已經死了。”

“是誰?是誰幹的?”伊盼兒感覺自己心中窒悶無比。

“江森,不過他已經死了。”傑穆斯終於走到了她的面前,平靜地說道。

伊盼兒突然大笑了一聲,下一秒用力地抓著傑穆斯的白大褂,失控地喊道,“你們都在騙人!怎麽可能會死?我現在就去找他!小語交給你們了!我現在就去找他!你們在騙人!”

“……”

傑穆斯旋在手腕裏的愛心項鏈,卻因為她的劇烈動作掉落在地。

她踉蹌著步子,急急地轉身,一腳踩在了那條項鏈上。隨即,狂奔出了房間,腳步聲淩亂地遠去。

司徒皇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

他望著昏迷之中也是悲傷不已的陸小語,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是苦澀。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傻子,誰也不能預料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這麽傻得以為他的死,是你的過錯呢?沒有人會預料到會是如此!陸小語,你這個傻子!

傑穆斯嘆息了一聲,微微彎下腰去,去撿那一條已經被踩碎了的愛心項鏈。

他拾起項鏈,低頭一看,發現愛心已經碎成了兩半。而愛心裏的那張照片都因為愛心的碎裂,而脫離了表面,女孩兒的容貌也變得殘缺起來。他試圖想要將照片粘回原處,可是卻發現無能為力。照片翻起的那一點點角落,突然印染出藍色的字跡。

傑穆斯好奇不已,這麽小的照片反面,誰會在上面寫字?是誰?

應該是江森吧!他會寫什麽呢?寫著對自己妹妹的心嗎?

傑穆斯瞇起了眼睛,仔細地望去,卻發現這似乎是某個私人郵箱。下面一串符號,難道是密碼嗎?為什麽江森會在這種地方記下這種記號?他好奇不已!扭頭望了眼司徒皇以及昏迷中的陸小語,他急忙走出了房間。

下了樓,來到了四樓的另一間書房。

傑穆斯按照這張照片背後所寫的郵箱以及密碼,手指按著鼠標打開郵箱。

奇特的是,這個郵箱竟然有IP識別功能,通過了這幢別墅內所在的IP,這才成功登陸。郵箱騰得顯示了頁面,他一下子驚呆了。郵箱裏只有一封郵件,傑穆斯急切地點開了那個郵件,頓時,眼眶發酸。

那是完整的JS號病毒抗病體藥劑的配制程序。

他的視線往下移去,看見了一行小字——「三月快到了,請代替我拜祭我的妹妹彩霓。她一個人睡在日本會很孤單。如果可以,請將她的骨灰移到臺北去,葬在我的旁邊。那我就算是死了,也安息了。」

無法克制,淚水漫溢而出。

一年之後。

由於拿到了JS號病毒的抗病體藥劑,通過了將近半年的救治,奇跡般得將陸小語體內的病毒順利清除了。可是,她卻一直沒有恢覆自我意識。她將自己封閉在那個世界裏,沈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她已經將自我封閉,不讓任何探入了。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現象。

任由司徒皇如何訴說都沒有任何用,無奈之下,只好讓肯去尋找那個叫伊盼兒的女人。想著如果是她,也許對語的病情可能會有很大的用處。但是,伊盼兒竟然拒絕了他的請求。

肯告訴自己,她冷然地說道,「裴煥死了,雖然不是她殺死的,可是和她脫不了關系。如果她沒有讓裴煥去救她,那麽裴煥也不會死。對不起,我現在還沒有辦法讓自己去見她。她既然沒有事了也不要再見了。」

聽肯說,伊盼兒說完之後就哭了。

司徒皇知道這個女孩子心裏其實是矛盾不已,她知道自己不該責怪小語,可是又忍不住要去埋怨。是啊,自己最愛的人死了,可是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該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呢?一時間,他竟然無法想象。

他也派人日本打探了,據說黑崎聞彥真得死了,黑崎罡足不出戶已經很久了。

哀嘆一聲,這一場無謂的爭鬥中。到底失去了些什麽東西,也許只有自己知道。

他忽然感覺疲憊,這種疲憊糾結了很長時間了。

別墅第九層。

套房內,陸小語靜靜地坐在輪椅上,一動也不動。她變得很安靜,安靜到整天整天不會說話。就算是別人和她說話,她也是並不理會。有時候,一個人坐在那裏就會流淚。有時候,一個人坐在那裏就會淺淺地笑。

房門打開了。

司徒皇默然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在她面前半蹲下身體。伸出手,將她散落的發絲撫向耳後。又是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道,“你的頭發會慢慢得變長,我喜歡看你長發的樣子,很漂亮。”

“今天吃飯了嗎?累嗎?要不要我陪你睡一會兒?”

“沒幾天就是三月了,你想出去走走嗎?”

“為什麽不說話呢?語,為什麽不說話?我該拿你怎麽辦呢?你知道嗎?裴煥的死,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關你的事啊!你是在恨著自己嗎?還是在恨著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表哥也不會死了!”

“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原諒你自己?”

“你告訴我!”

陸小語沒有說話,仍然楞楞地望著他,一言不發。

“如果殺了我,你會不會好過一點呢?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你殺了我,你是不是會好受一些?”司徒皇突然從西裝裏拔出了手槍,放在了她的面前。用她的手握住了手槍,自己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槍口對準了自己,手指按下了扳機上。

“你是不是在恨著我恨著自己,所以才自閉了?所以才這樣對我?”司徒皇哀傷地望著她,卻看見她眼眶一陣濕潤,淚水嘩啦啦流了下來。他心痛不已,沈痛地說道,“按一下扳機,殺了我,或者,我替你動手。這樣你就不用在責怪自己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他在用自己的命來跟她作賭註,讓她開口說話。

手指快要按動扳機的時候,陸小語卻終於動了動唇。

這是她一年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原本渙散的目光終於有了焦距,她的聲音很幹澀,帶著些沙啞,“我沒有恨你,我只是恨著自己。我只是恨自己。”

“……”司徒皇一下子松了手,手槍被放到了一邊。

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感慨地說道,“讓我……帶你走吧……離開這裏……”

黑道之王失蹤了!

這是意大利近一年來最為震撼人心的消息!繼教父司徒宿哲之後,意大利又一傳奇性人物司徒皇,竟然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失蹤了。傳言有很多種,其中有一則傳言是這樣的。

「他帶著他深愛的女人,去尋找最為美麗的花園了。」

當然了,沒有人知道這是真是假。

雖然司徒皇失蹤了,可是意大利黑道依然以他馬首是瞻,沒有出現任何混亂的次序。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的回歸,想象著某一天黑道之王重新出現的日子。猶如統治著一個國家的王,備受人的尊敬以及愛戴。

不過,也沒有人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出現。

而卡登財團,則直接交由司徒天愛代為接納管理,直到司徒無雙年滿十八歲的時候繼承財團。

所有的一切,因為司徒皇的突然失蹤而成為了一團迷霧。

但是關於黑道之王的傳說,卻始終流傳不熄。

英國倫敦。

秦家別墅裏,兩個孩子鬧開了。

司徒無雙和秦季傲兩人正圍繞著大廳打著轉轉,兩個孩子一邊跑一邊鬧。無雙大喊,“給我站住!秦季傲!不許動!我是黑道小王!你快點給我站住!我讓你別跑,你難道沒聽見嗎?秦季傲!”奶聲奶氣的女聲,在大廳裏赫然響起。

前方的可愛小男孩並沒有停下了腳步,只是吐了吐舌頭,同樣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姐姐你真臭美!你別亂說!什麽黑道小王!小心我告訴舅舅!”

“哼!你都沒見過舅舅,你才亂說!”

“誰說我沒見過!媽媽那裏有舅舅的照片!”

“秦季傲,我們是姐弟嗎?你為什麽偷偷看了也不給我看?快點拿給我看!”司徒無雙挑了挑眉,擡頭瞧見了樓梯上下來的一男一女。連忙停下了腳步,裝成了乖乖女,甜甜地喊道,“爹地,媽咪!”

“無雙,季傲,怎麽這麽鬧?不知道絲琪阿姨懷了寶寶,正在樓上睡覺嗎?”秦晉陽扳著一張酷臉,難得做起了黑臉。

“爹地,媽咪,我們錯了。我們馬上去寫字!”兩個小家夥蹦跳著跑向了書房。

童天愛瞧見他們走遠了,會心一笑。扭頭望向自己的丈夫,卻是忍不住擔憂地說道,“晉陽,哥哥他們會去哪裏呢?”

“放心,一定會是個很美麗的地方!”秦晉陽溫柔地笑道。

古巴比倫王國是美索不達米亞南部奴隸制城邦,在當今的伊拉克共和國版圖內,以巴比倫城為中心。公元前十九世紀中,由阿摩利人滅掉蘇美爾人的烏爾第三王朝,建立了以巴比倫城為首都的古巴比倫王國。

巴比倫王國的都城在今伊拉克巴格達以南約90千米處。

巴比倫的阿卡德語意為神之門。

神之門,通往幸福天堂的國度嗎?

「你知道空中花園嗎?」

「從前呢,巴比倫國王娶了公主。公主美麗可人,深得寵愛。可是時間一長,公主愁容漸生。國王不知道為什麽。公主說她的家鄉山巒疊翠,花草叢生。可是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巴比倫平原,連個小山丘都找不到。原來公主得了思鄉病。於是,國王令工匠按照公主家鄉的景色,在他的宮殿裏,建造了層層疊疊的階梯型花園,上面栽滿了奇花異草,山間小道,潺潺流水。城樓矗立在空中,終於博得公主的歡心。」

「你也想要一個空中花園?」

「拜托你,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空中花園呢!我想去巴比倫,去那兒吧。找個小鎮,去那裏生活。」

「恩,好……我們蓋一個兩層高的小別墅。前面是個小花園,花園裏種滿了花。」

轉眼,又是春天。

藍天白雲,春天的末尾彌漫起一陣輕松甜蜜的氣氛,一簇簇的花兒開得正艷。遠遠望去,粉紅一片。巴比倫城偏郊的某個小鎮,小鎮的某個角落,有一幢小洋房。那是一幢兩層樓的小洋房,洋房外有一個小花園。

花園裏,種滿了桔梗花。

桔梗花單朵或二三朵著生於梢頭,盛開之後樣子像鈴狀,十分可愛,又稱作銀鈴鐺花。花有紫藍、翠藍、凈白等多種顏色,花姿寧靜高雅,花色嬌而不艷。

就像是寧靜的人兒一樣,這樣安逸自在。

穿著家庭裝的男人正在松土,衣袖隨意地挽起在手腕上褶了幾褶。濃密的頭發之下,是一雙深邃好看的鷹眸。他時不時回頭,關切地望一眼身後的人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笑容裏充滿幸福以及甜蜜。還有一點點的傷感,很淡很淡。

而在他的身後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

頭發已經很長了,柔順得帖服在前胸,黑發在陽光下閃耀著光潤的色澤。女人只是沈靜地望著男人,沒有說話。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容甜美。可是眼底卻也同樣閃爍起一抹哀傷,無法克制得蔓延。

每天重覆著同樣的事情,清晨的時候起來,攜手漫步去看日出。然後慢慢地走回家,路上的時候,買一些早點。小鎮上的人都很友善,並沒有因為他們是東方人而有任何偏見。他們總是微笑地看著他們,羨慕地問好。

下午的時候,曬曬太陽,放個小提琴歌曲。

到了傍晚,再一起去看夕陽。晚霞很漂亮,絢爛得一片降紅色,印染了人的面容。

一天眨眨眼就飛快過去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睜眼閉眼中恍然度過。

司徒皇突然站了起來,拿著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他走到了她面前,蹲下身體,柔聲問道,“今天的太陽很好,一會兒我們去散散步?”

陸小語沒有說話,只是微笑點頭。

雖然經過一年的時間,自閉癥已經緩和很多,可是因為心裏始終無法原諒自己,那份陰郁始終存在。也許,再過一點時間,再過一年、兩年或者是幾年,她會越來越好,她會越來越健康快樂。

“啊!司徒先生,有您的包裹!”郵差是當地的小夥子,說著一口別扭的英文。

司徒皇急忙站起身來,卻是好奇不已。他走向郵差,接過了包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低頭望向包裹,卻發現包裹的始發地來自臺北。有些好奇,會是誰寄過來的包裹?應該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裏!

他將包裹打開了,裏面是一只錄音筆。還有一張小卡片。

卡片上寥寥幾句話,但是黑色的墨水卻依然在卡片上有些模糊。

顯然,寫字的人哭了。

「小語,很久不見。你好嗎?我是盼兒。我把我要說的話,都錄在那只錄音筆裏了。」

司徒皇一楞,這才將錄音筆拿了出來。

他走到了陸小語身邊,將耳塞塞進了她的耳朵裏。手指還沒有按下播放鍵,望著她,輕聲說道,“這是你的好朋友伊盼兒寄來的包裹,可是我不知道她要對你說些什麽。我知道你一定會聽的!所以,我放給你聽。可是聽完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許哭。”

她的眼神裏閃爍起一串淚光,卻是迅速得吞了回去。

手指微微按動,錄音筆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隨即,輕柔的女聲在錄音比那頭緩緩響起,就像是一曲鋼琴曲。

「嗨,小語。你好嗎?時間過得真快,快兩年時間。兩年時間了,我都沒有見過你。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明明知道不是你害了裴煥,可是卻還是執意將當時的錯誤推卸在你的身上。對不起,小語,對不起。我想告訴你,我很愛你,我希望你過得幸福,希望你每天每天都快樂。這一份遲到了兩年的祝福,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你知道嗎?可能裴煥沒死,所以你不要再責怪自己了。不要來找我,等我調查清楚後,我會來找你!」

「對不起,小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重覆著無數無數的“對不起”,陸小語終究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猛地擡起頭,含淚的雙眸望著司徒皇,喜極而泣,“你知道嗎?表哥可能沒死!你知道嗎?盼兒說他可能沒死!司徒皇,你知道嗎?她說表哥可能沒死!你知道嗎?”

“我只知道你哭了,我只知道這是你兩年來對我說的最多的話!我知道以後每天都想聽你說那麽多的話,我知道我現在很開心。語,我等你很久了。”司徒皇說著,終於忍不住擁抱住她。忍住那份酸澀,在這最幸福的時刻,擁抱住他今生今世的新娘。

忘記告訴她,他還欠她一個婚禮。

忘記告訴她,他們還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也忘記告訴她,銀鈴鐺花的花語。

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III錢依依VS席耀司 chapter第1章:為誰而來

臺灣報道——

“席京財團首席接班人,寰球最炙熱的大導演席耀司將赴臺制片。”

“他在南太平洋上擁有一座私人島嶼,傳言此次攜其制作團隊專機抵達……”

圓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俏麗的短發,緊貼著臉頰,更為活潑,紅潤潤的臉龐,顯現健康的色澤。密集的眼睫毛,卷曲著跳躍的弧度。

電視機前的錢依依,盯著這則報道,呢喃地念著,突然無法克制地暴笑出聲。

“席耀司……耀司?……耀司!……要死?……”

怪男人!取了個“要死”的名字!

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埋在柔軟的沙發中。

按下電視遙控器,不打算再繼續觀看這些沒營養的八卦新聞,嘴裏念念有詞,接著數手中花花綠綠的鈔票。

終於點清楚了,熟撚地將紙幣放進皮夾子裏。

擡頭望向窗外,藍藍的天氣,有些抑郁。

明天……八月十一號……明天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了呢……

半個小時之前。

南太平洋上的某座私人島嶼。

陽光炙熱地照射著大地,叢林的參天大樹上手腕粗的蟒蛇盤旋著,嘶嘶地吐著小舌。茂密的山林頂端,一座氣勢雄偉的皇宮。

衣著整齊的中年男子,肅穆地走向三樓的書房。

“咚咚——”敲門聲之後,恭敬地聲音響起,“耀司少爺!”

“進來!”沈穩有力的男聲,透過大門,鎮定地傳來,空氣裏似乎都參雜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是!”中年男子伸手,將門打開。

邁開腳步,走進房間內,隨即反手將門帶上。動作迅速而且果猛,就像是訓練已久的士兵。

房間內,貴氣逼人的裝潢格調,讓人屏氣,不敢褻瀆。

酸枝木的大板椅背對著中年男子,讓人無法窺探那神秘的男人的容貌。

“說!”簡潔的一個字。

中年男子連忙低頭,畢恭畢敬地開始匯報情況,“回耀司少爺,您派屬下查的那名小姐,終於有下落了!”

“不過,只能查到那名小姐現在所在的地點。”

“說清楚!”席耀司微微瞇起眼,語氣裏卻不經意間顯露一絲焦慮。

中年男子又是死板地說道,“回少爺,似乎是有人幹預,她的個人資料一片空白,任何方式都無法獲得。”

席耀司沈思了一會兒,修長的手伸出,手指一比,示意暫停,吐出兩個字,“地點!”

中年男子躬身九十度,誠懇地回答,“中國臺灣。”

“阿Ben!”平穩的音調,卻讓人感覺到語氣裏的雀躍。

阿Ben仍舊躬身,保持著一個姿勢,“是,少爺!”

“對外放出消息!”男人望著湛藍的天空,揚起唇角,“消息的內容是,席耀司將赴臺制片!”

臺北。

來來往往的行人,陽光璀璨地照耀著大地。

時不時有人擡頭瞇眼望去,矗立在電視臺文藝大廈頂端的大鐘樓,顯然這已經成為眾人心目中的報時器。

“轟轟轟轟——”不遠處,隆隆聲由遠及近。

一輛銀灰色的機車,風似得飆過川流不息的車輛。車身上那一道閃亮的火焰紋,像是某種特殊的標志,在急速中閃爍出一抹絕色。

“啊!天吶!”駛過的車輛中,有人忍不住探出頭來尖叫。

路人也驚訝回頭觀望,嚷嚷著,“飛車啊!不是吧?沒看錯?”

戴著安全帽的纖瘦身影,緊握住機車的把手,將前車身一下子拎了起來。後車胎磨蹭著地面,發出“呲呲”的聲響。

帥氣利落的動作,惹得行人註目不已。

錢依依單腳鎮定地踩在地面上,車身朝右微微傾斜,足下的力量正好支撐起整個機車。摘下安全帽,一頭俏麗的短發隨風飄颯。

伸手將淩亂的發絲撫過耳後,露出別致的金色耳釘。

大廈第十四層樓。

錢依依前腳剛進辦公間,後腳就極力被人抓了小辮子開訓。

“錢依依!不是跟你說過今天要早點到的嗎?為什麽這麽晚?這個月的全勤獎,你被取消資格了!”夏德海不可抑制地咆哮。

哎~耳朵~要聾了~

錢依依磨蹭到了他身邊,低頭俯視。眼睛骨碌碌一轉,閃著狐貍般狡猾的光芒。笑瞇瞇地迎上他的怒氣沖沖,心裏卻一點沒有將他的暴躁放在眼底。

“頭頭!我知道錯啦!喝杯水消消氣吧!”連忙轉身,拿過同事正端過來的茶水。

恭敬地等候著他接過茶杯,又是口若懸河地讚道,“哎呀!頭頭!你最近臉色紅潤,今天看上去特別有朝氣呢!”

“Miss沈,喜歡香水百合!”忽然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夏德海臉上一紅,睨了她一眼,同樣小聲地嘟噥,“我上次買了!她說她不喜歡!”

“英明的頭頭,難道你都不知道女人是喜歡‘口是心非’的動物嗎?”錢依依說著,眨了眨眼睛。

“頭頭!你今天早上說,有重要的大人物要來!是什麽大人物呀?”打了個哈欠,懶懶地朝辦公桌的桌沿上一靠。

夏德海皺了兩條眉毛,嚴肅地說道,“這個人我們可得罪不起!上頭特意吩咐的!”

“如果一個不小心‘得罪’了呢?”錢依依不怕死地接話。

果然,立馬遭到兩道殺人的目光,“那你就等著收屍吧!”

這麽狠!

“頭頭!你還沒告訴我,這個得罪不起的人,到底是誰啊?”心裏的好奇,越來越大了!

夏德海有些感嘆地嘖嘖說道,“他是寰球最炙熱的大導演,更是席京財團首席接班人。他是席耀司……”

錢依依楞楞地望著自己的頭頭,心裏對這個寰球最炙熱的大導演深感好奇!

席耀司?……耀司?……耀司!……

居然就是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則娛樂新聞裏的男主角?……那麽慎重?……

果然是極度有錢的種類?

恩~可以去玩玩~嘿嘿嘿~

夏德海扭頭,望了眼掛在墻壁上的圓鐘,“居然快要九點了!上頭的消息,聽說是十點之前到!不行!現在就要去大廳等候!”

“大家現在集體下樓!去大廳等候!男左女右男左女右分開站!”夏德海站起身來,吆喝著說道。

錢依依點了點頭,問道,“頭頭!那你站哪裏啊?”

“我當時是站中間啊!”夏德海理直氣壯地說道。

“哦——”長長的拖尾聲,錢依依面無表情地轉身。忽然,不可抑制地偷笑。

男左女右男左女右~不男不女站中間~

大廈的底樓大廳處。

聚滿了所有的工作人員,夏德海時不時地張望著遠處。有些焦急地等待著那位重要人物的出現,氣氛顯然有些緊張。

“聽說席導演長得很帥的呢!不過可惜啊!他從來不讓媒體拍照!”一位女職員有些遺憾地嘆息。

身旁的女人連忙搭腔,一臉崇拜,“耀司少爺,真得極品男人哎!”

“恩?和臺灣首席總裁相比呢?”不怕死的男人嘰歪了一聲。

“不好相提並論的嘛!”換來無數女人的異口同聲。

錢依依像個旁觀者一樣,安靜地聆聽著,心裏面卻嗤之以鼻。極品男人?有這種好貨色的男人嗎?

……

終於,在眾人的殷切盼望中,數十輛轎車與獨樹一幟的紅色勞斯萊斯緩緩出現在視線裏。

“來了!來了!大家都站整齊了啊!態度嚴肅點!”夏德海連忙囑咐身後的人。

錢依依很聽話地低下頭,卻乘著夏德海轉身的時候,用餘光瞥向大廳外。目光在觸及到來人的剎那,心裏頓時一怔。

空氣都凝固了,原本嘈雜的人群,突然沈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開口。

眾人屏息,是因為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形容詞,來描繪出現在自己眼底的神秘男子……

俊美如同撒旦,狹長的眼眸不經意間掃過某一點,猶如漆黑的夜空下,黑貓眼睛一般的詭異,蘊藏著說不出的寒意,讓人頓時渾身顫栗。

那兩片薄薄的唇,分明沒有揚起。但是卻在不經意間,讓人萌生錯覺。

就像是森林裏的王中之王,帶著目的性得侵略,鎖定了獵物之後,露出了那抹自負的神情。

席耀司的到來,果然引起了轟動。先不談他身後緊緊跟隨的那些貼身保鏢,就足夠讓人過目不忘了。只是單單看他完美冷酷的俊容,都會有種暈旋的感覺。

一頭淺棕色的頭發,長及肩膀。一雙奪魂的如鷹眼眸,匯聚鼓惑力。

而他的周遭,似乎有一股強烈的氣流。

在場的女人們沈迷於他那天生的魅力,在場的男人們臣服於他那冷咧的威懾力。

總之,是被他渾身散發出來那種獨特魅力所怔忪了。

如果說形容經典用“極品”兩個字,那麽眼前這為大有來頭的席大導演,更加可以用“極品”兩字來形容了!

男人中的極品,女人們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錢依依癟了癟嘴,很識相地朝眾人身後退了一大步。將頭低得不能再低,縮成了一只小鴕鳥。

本能直覺,有種強烈的危險感……

“席先生!這邊請!哎哎!這邊!您的辦公間,在頂樓!我方已經替您安排妥當了!”夏德海點頭哈腰地說道。

“謝謝貴方的接待!”阿Ben似以往那般替自己的少爺回答。

席耀司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灼熱的視線定格在那抹極力想要隱藏自己的身影上。

“夏主管!”朝著身旁的男人喊了一聲。

夏德海連忙走近他身邊,揚起笑臉,非常榮幸地問道,“請席先生吩咐!”

“我想夏主管已經收到消息,我打算在臺灣制片。所以,我需要一名熟悉臺灣情況的特別助理。”席耀司漫不經心地說道,目光卻依然盯著那個角落。

這一句話出口,在場的女性同胞們異常興奮,心裏念著章:選我!上帝!選我!快選我!

夏德海趕緊獻殷勤,“席先生,我會指派一名最好的人員做您的特別助理!請……”

“不用了!”席耀司徑自打斷他的話,沒有任何猶豫。

擡手一伸,掃過眾人,直直地指往那個角落,“我選她!”

一時間,無數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扭頭望去。看見了站在原地的錢依依,兩條黑色的細線一直從衣服的口袋裏延伸到她的耳朵。

她、她、她……居然還在聽MP3?……

“錢依依!”夏德海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扯了個大嗓門吼道。

“……”錢依依被這一聲狼吼驚醒,猛地擡頭,腦子有些混沌,這才發現大廳裏所有的人都正望著自己。

……?……怎麽回事?……

在她的錯愕中,席耀司斬釘截鐵地說道,“就是她了!”

席耀司的卿點有了決定,顯然讓在場的無數女性深感失落。因為這份八百年一回的“特殊榮耀”落在了別人身上,最可惡的是,那個人居然是一副無所謂的調調。

什麽狀況啊?秀逗了啊?

錢依依拔下一只耳塞,擰起兩條眉毛,望著眼前有些邪氣卻十分冷酷的男人。

這個男人,他到底想幹嘛?

難道是因為……但是……沒有可能……

心裏隱隱有些擔憂,卻是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曾夾雜一絲一毫的膽怯。

清澈的大眼,閃爍冷咧的光芒。

望進他深邃的眼底,十分挑釁地揚起櫻紅的唇。輕輕地張合著,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大——白——癡!」

席耀司盯著她的唇形,突然不著痕跡地抿起薄薄的唇。酷酷的俊臉上分明沒有任何表情,卻有種愉悅的感覺。

夏德海連忙依附著點頭,不敢再有二話,“是是是!一切聽席先生吩咐!既然席先生選定了,那就是她了!”

“我來向席先生介紹下,那位員工叫錢依依!”

“以後,她就跟隨在席先生身旁,聽候席先生的需要以及安排!”

微笑著陳述完畢,扭頭對上錢依依,兇惡地比了個眼色。這意思是章:還不快點過來!

錢依依心裏忍不住作嘔一番,臉上卻是笑咪咪的。

很聽話地走到他們身邊,感覺自己就像是電視劇裏被老鴇賣出去的小雛菊。

可是,那也得談談價錢吧?

“錢依依!還不快點問候席先生!”夏德海見她仍舊是那一副死腔調,咬牙切齒地吼道。

真是的!怎麽回事!還不快點行禮!這個大人物,他們可是得罪不起的!

錢依依非常職業性地問道,“很冒昧地問下席先生,您的貼身服務,是工作以內的八小時嗎?”

如果是工作以內,那就不加錢……

如果不是,那就……

“錢依依!”夏德海漲紅了一張臉,心中驚慌,連忙低聲阻止。這個不怕死的小錢精!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啊!

席耀司興味昂然地望著她,不想讓她太失望,深沈地說道,“二十四小時!”

“詳細點!”錢依依癟了癟嘴,腦子裏思索著該開個怎麽樣的價錢。

她的原則,一向都是“天大地大錢最大”!

管他是什麽財團首席接班人,還是什麽寰球大導演,她只認錢不認人!其它所有的,統統給她閃一邊去!

“從今天開始,到制片結束為止。你是我的貼身助理!”席耀司盯著眼前的小女人。

貼身助理?恩~這個代價~應該要~高那麽一丁丁~

錢依依的腦子裏飛速地思索了一會兒,揚起頭笑咪咪地望著他。

“噢!既然席先生這麽說了,我也不拐彎抹角啦!直接點說吧!”

“如果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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