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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疑似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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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司徒皇駕著車來到了巴塞羅那一家豪華酒店。下車之時,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接通電話之後,他沈聲說道,“肯!去將她置放在馬德裏的行李統統拿來!”

“是!殿下!”電話那頭,肯恭敬地給予回應,卻也松了一口氣。

隨即,電話被掛斷了。

司徒皇扭頭望向身旁的人兒,卻發現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長發柔柔地垂下,落在胸膛,有幾縷發絲貼著她美好的臉頰,描繪著她近幾個月來的消瘦以及脆弱。

大眼下深深的陰影,似乎也代表著她的疲憊。

可是此刻,她安然地睡在他的身邊,嘴角竟然勾彎著一抹弧度。雖然,那抹弧度十分微弱,但是還是讓他捕捉到了,他忽然心裏感到一陣暖意。

竟然有些不想打擾到她睡覺。

他的視線往下落去,瞧見了她受傷的左腳,萬分不悅地皺起了眉宇。該死的!傷口要處理要消毒,雖然只是劃了道口子!

司徒皇看了她好半晌時間,這才徑自下了車。繞過車身,打開車門,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抱出了車子。轉身的時候,用胳膊關上了車門。

而在他懷裏的陸小語,也因為這突然的晃動有所驚醒。

她實在是太累了,原本就已經疲憊不堪,加上這幾天時間天天幾乎不眠,之前又哭得心碎,體力開始透支了。只是感覺自己很累很累,卻也很安心很安心。

陸小語惺忪地睜開了眼睛,只有一條小縫隙。透過這條縫隙,瞧見了他有些生氣的俊容,她不禁好奇,他是在生什麽氣?好討厭看見他皺眉。

她的手,有氣無力地擡起,終於撫上了他的臉龐。

司徒皇一楞,猛地低下了頭,卻見她閉著眼睛,安然地依偎在他的懷裏,這麽安靜這麽小。他有些莫名於她的舉動,可是也沒有甩開。

這個時候,聽見她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幾乎是喃喃自語。

“你為什麽要來……”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你說要帶我走……那就帶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司徒皇心裏登時怔忪,腦海裏不斷地盤旋著她的話。帶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嗎?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他微微揚起唇角,眼底閃爍過一抹深邃光芒。

沈默地抱著她進入酒店,沈默地在侍應生的帶領下走入套房,進入套房的時候,他告訴侍應生需要小藥箱。果然,侍應生在五分鐘之後送來了小藥箱。

他將陸小語安置在大床上,去洗浴室裏擠了溫熱的毛巾,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受傷的左腳。聽見了她小聲地抽氣聲,他的動作變得更慢了。

記得在這以前,她也曾經替他擦拭過傷口。

那次他帶著情人去國外滑雪,路上遭遇了不明組織的襲擊,子彈擦過手臂。而她拿著酒精替他消炎,他假裝抽氣,她手裏的動作一停,他沈沈地笑出聲。

現在回憶往事,竟然有點感慨。

那份悸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已經不知道了。

陸小語其實已經清醒了,從他開始替她擦拭傷口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可是她竟然還想假裝自己正在睡覺,她不想醒來了。

如果是個夢,那一定是個美夢。

雖然他擁抱住了她,雖然他對她說了對不起。

可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給她一個承諾,他沒有說他會留下,他更沒有說上半句海誓山盟。轉念一想,這個男人什麽時候又對任何一個人說上一句動情的話呢?

是否真得是她要求得過多了?

想著,更是用力地閉上眼睛。黑暗中,依舊可以感覺到炙熱的註目。她的心,跳動得厲害。忽然,聽見了房門被敲響的聲音。隨即,腳步聲也沈沈響起。

她這才微微睜開了眼,卻瞧見房間內黑漆漆的。

過了幾分鐘,她感覺到他又回來了,連忙再次閉上了眼睛。鼻間聞到了一陣食物的香味,她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那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甜粥。

司徒皇走到她身邊,坐在了床沿。伸手撫開了她的發絲,沈聲說道,“吃點東西!你餓了。”

“你早就知道我已經醒了。”她果然睜開了眼睛,半躺起身。

他只是微笑,小湯匙盛了粥已經湊近了她的嘴邊,“喝吧!把這碗粥喝完!”

“……”她沈默地看著他,一時間心裏泛起漣漪。停頓了好半晌時間,這才有了動作,一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下了這一湯匙的粥,感覺香甜無比。

靜悄悄的,好安靜好安靜。

一碗粥喝了個底朝天,他將碗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望著她,眼底蘊藏起無限得深情暗湧。有些克制不住的泛濫情/欲,他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如烈火一般炙熱的吻,蔓延而下,吻過她優美的頸項,吻著她小巧的耳垂,更是吻住了她的唇。四目相對的時候,那份刻骨的思念瞬間膨脹。只是迫切地希望成為對方的一部分,只是想要完整地擁有對方。

他在她的眼裏,她在他的眼裏,坦誠相對。

纖細的手臂,顫抖著摟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只是沒有說出口的話,只是未敢在提起的話,依舊回蕩在心裏。

司徒皇,你還會選擇離開我嗎?

你的對不起,是為了什麽呢?你眼中的疼痛,又是為了什麽呢?

她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的進入,卻只能攀附住他,有些哀怨地咬住了他的肩頭,烙印下一個深深的齒印。

如果還是要走,請不要忘記我……

淩晨三點,拉著窗簾的套房內漆黑一片。

原本沈寂的臥室裏,忽然有了一些細碎的聲音。大床上,陷入熟睡中的陸小語翻了個身。在這之前兩人一直相擁而眠,情/欲過後,是一種淡淡的溫情。

是的,他所需要並不是那些激/情,而是讓他感覺到平淡到進入人心的溫暖情懷。若是要激/情,他可以每天都很有激/情。那些,並不是他所想要的東西。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希望自己身邊能夠停留一個人相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黑暗中,司徒皇扭過頭,即便是在那片漆黑之中,依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她的容顏。長發微微遮掩了些,可是她的呼吸是如此沈穩安寧。

好半晌時間,他這才伸出手,想要碰觸向她。手指離近了她,卻停頓了動作。最終,只是輕輕地撫摸上了她的發絲,那柔順的觸感傳達至心裏。

就像是月光照進了河流一樣,有一彎隱隱的輪廓。

深邃的雙眸,在黑暗中迸發出一絲光芒。

終於,他還是收回了手。不著痕跡地掀開了被褥,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他似乎可以感覺到她的脊背一僵,可是卻在下一秒轉過身不再去看她。

沈默地穿上了衣服,沈默地將自己收拾完全。

雙手熟練地系著襯衣紐扣,卻在最後一粒紐扣的時候停留了過多時間,系上又解開,解開又系著。來回反覆了幾次動作,終究還是慌亂地收了手。

他轉過身,瞧見黑暗中床上隱約的黑影輪廓。

不動聲色地從自己的西裝外套裏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下了鍵。一陣寶藍色的光芒照映在他的臉上,眼底也印染了那抹湛藍色,像是海水一般。

再次擡起頭,深深地註目了她一眼。

朝前走了幾步,卻只是將手機安靜地放在了床頭櫃上。他站直了身體,望了眼她一眼,這才轉身,頭也不會地離開了臥室,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聽見了關門的聲音。

套房內再次沈靜一片,安靜得就好象沒有人一樣。

只是等到他走了十分鐘以後,大床上的陸小語這才有了動作。沒有了任何感覺,只知道眼角一陣濕潤,淚水濕了枕頭。她微微蹭了蹭,將淚水悄悄擦去。

翻了個身,她擡起頭,目光順著床沿望去。

而那只手機還放在床頭櫃上,指示燈亮起一閃一閃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咬著唇,心裏有個沖動,恨不得立馬抓來一看究竟。她想要看看,他為什麽會將手機留下。而在手機上,他又想告訴她些什麽。

陸小語幾乎是慌亂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指觸碰到手機的機身,也觸碰到了按扭。瞬間,屏幕亮起了那寶藍色的光芒。她將手機拿到眼前,低頭一看,雙眼忽然淚光閃爍。

屏幕上只有兩個字——「等我。」

她握著手機,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這個時候,她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感到無比欣喜。這分欣喜,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存活下來一般。

他是個從不給人承諾的人,而這兩個字“等我”,真是意義非凡。

夠了,這樣夠了!

清早,陸小語沒有再打算繼續睡下去。她突然想要回臺北了,她突然想去爸爸、媽媽還有叔叔的墓地前轉轉,她突然想抱抱盼兒,她更想吃裴煥煮的飯了。

基於突然的想念,她飛速地想要回到臺北。可是這才發現,自己的行李以及證件統統還留在馬德裏的酒店裏。這該怎麽辦才好呢?要聯系世風嗎?

就在她犯難的時候,套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陸小語有些狐疑地走到了門口,她打開門,瞧見門外站著一名侍應生。而侍應生只是將一個包包雙手呈上予她,她一看,這只包正是自己留在馬德裏的包包。

心裏一喜,接過包包,微笑感謝,“Thanks!”

陸小語反手關上了房門,連忙打開挎包,這才發現所有的東西都還在。包括自己的證件,手機以及其他一些小東西,而在包包裏更多了一張機票。

當日早上九點四十分飛往臺北的機票。

她將機票放進了包裏,感覺自己充滿了幹勁。再次打開房門,退了房,揚長而去。

之後,坐著計程車來到巴塞羅那機場。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她靜靜地坐在等候席上。一直到開始檢票,她這才挎著包包,邁起堅定地步伐朝著檢票處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塌實,每一步,都很鎮靜。

不過多久,一架飛機飛過湛藍的天空,朝著未知的領域而去。

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只是陸小語並不知道,她這一等,要等多久……

兩個月之後。

臺北。

小公寓的陽臺處,有人正在晾衣服。而此時,也到了六月的季節。六月的天,已經開始熱了,臨近夏天了,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炙熱的照耀而下。

陸小語將濕漉漉地衣服晾在了架子上,她扭頭看了眼臥室的座鐘。

時間是早上八點三十六分。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邊走進臥室邊解開圍裙。九點十五的時候,還有課程。每天都會去學手語,這似乎已經成了習慣。而她竟然想成為一個教孩子們啞語的老師,這個想法在腦子裏生成的時候,真是有點可笑。

什麽時候開始,曾經喜歡雷厲風行的國際刑警,竟然愛上了這種平淡的日子?

她搖搖頭,拉上了窗簾,拿了套幹凈的衣服出來,開始換衣服。

不知道怎麽了,她竟然突然感覺胃有些不舒服,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嘴。

突然的難受,陸小語坐在了床沿,平覆了自己的氣息。她伸手順了順自己的胸口,想著是不是最近自己吃得太少了的原因。

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就一直沒有胃口。

什麽東西都不想吃,很多時候都是懶洋洋的,也不大想動。有時候坐在房間裏,呆呆地盯著一個點就可以看好長時間。她是不是生病了呢?

靜坐了一會兒,想著一會兒上完手語課,就去醫院看看。

她這才站起身來,將襯衣剩下的幾粒紐扣系好了。轉身瞥了眼時鐘,快要九點了。她得加快速度了呢,不然就要遲到了。她一遲到,課堂裏那些小家夥們又要吵著鬧著她了。

看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要準備一些糖果的呢。

陸小語拿起包包,拉開拉練,瞥了眼包裏的手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露出一抹微笑。她這才走出臥室,打開公寓的門,出了公寓,也反手關了門。

安靜的,獨自一人出了小區。站在路邊,等待一輛計程車。

扭頭,終於瞧見路的盡頭緩緩行駛來一輛的士。她伸出了手,朝著車子招手。隨即,計程車放慢了速度,終於停在了她的身邊。

她打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擡頭,微笑地朝著司機說道,“去光語學院,不過到了轉角的時候,放我下來就可以了。”

“好的,小姐!”司機沈聲說道。

車子緩緩朝前駛去,陸小語扭頭望向窗外。只見藍天白雲,湛藍一片,如同巴塞羅那的時候一樣,天空也是美麗如此。

她微笑,只是淡淡惆悵。

司徒皇……你的“等我”,到底是多久呢?

一段時間之後,計程車終於在離光語學院不遠的路邊停了下來。她付了錢,輕聲說了聲“謝謝”,下了車。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怎麽會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旋呢。

陸小語站定了幾分鐘,這才邁開腳步走進了便利店。

“叮咚——”自動感應門開了。

店員是個中年阿姨,扭頭瞧見來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小姐!今天又來買糖果嗎?上次賣完的糖果,這次有了哦!而且,店裏還新進來一些口味的哦!”

“恩!那就替我每種口味都拿兩袋!謝謝你了!”陸小語溫柔地說道,長發柔順。

“小姐,你真是太客氣啦!”店員阿姨急忙去替她拿糖果,沒過一會兒,手裏已經抱了一大堆。她開始掃入電腦,又將糖果裝入口袋裏。

一邊手裏的動作,一邊閑聊道,“你對孩子真好啊!看你的樣子,還沒結婚吧?以後等你有了個寶寶,一定是個好媽媽!”

“寶寶?”陸小語呢喃念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匯,卻感覺無比的溫暖。

“是啊,我家寶寶就很可愛的。看著他一天天長大,看著他會開口叫我媽媽,我就會感覺很有成就感呢!好了,小姐,總共是……”

陸小語點點頭,急忙拿錢,“謝謝你!”伸手接過了口袋,微笑地走出了便利店。

店外,陽光明媚。

她站在原地,擡頭望向那一片天空,耳旁忽然響起了深沈卻又遙遠的男聲。只是一下激蕩在心裏,感覺莫名的酸意。

「語!我們生個孩子!你替我生個孩子!」

「這樣……你就不會是孤單一個人了……」

她閉上了眼睛,轉身朝著光語學院的入口處走去。只是每走一步,就感覺心裏那份激蕩更甚。想著想著,竟然有種雀躍,她竟然期待生下他的孩子。

光語學院的教學D大樓。

大樓三樓的教學廳,樓道裏時不時響起孩子“啊啊啊——”的叫聲。他們無法像正常孩子那樣說話,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代表了哭泣,或是快樂。

陸小語提著一大袋糖果,走上了樓。一轉身,瞧見了樓道裏孩子們歡樂的笑容。那些深埋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只是那份悸動依舊存在。

孩子們蜂擁而上,團團地圍住了她,用手語打著手勢,想要告訴她自己內心的想法。只是小臉上那份燦爛,讓人感覺溫暖以及快樂。

陸小語連忙用手勢做著語言,「我帶來了好吃的糖果,你們乖乖地不要動,我就把它們都給你們!好了!我們進去好不好?」

孩子們連連回手勢,「好!」

在孩子們的簇擁下,陸小語走進了教室。

教室裏,光語學院瞧見了來人,急忙站起身來。她已過五旬,會來教導孩子,只是因為那份純粹的愛心始然。她愛上了孩子們的笑容,愛上孩子們的天真。

陸小語朝著老師點頭示意,她將口袋給了一旁的輔導員。自己則是徑自走向了老師,輕聲說道,“老師,早上好!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沒事!小陸啊,今天看你的氣色好象不怎麽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看看的哦。”老師一臉關心,擔心地說道。

她搖搖頭,笑道,“沒什麽,只是感覺胃有些不舒服,也沒什麽胃口,最近還常常想睡,可能是我太懶了。”

“不舒服,沒胃口,還常常想睡?”老師聽見她這麽說,更是擔心了,“那這樣吧,一會兒下午的時候,老師陪你去醫院看看。”

其實,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眼前的女孩兒無牽無掛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倒是問過她有沒有男朋友或是戀人。

她只是笑而不答,當時自己猜想,肯定她是愛著某個人的。

一個女人啊,若是沒有那份寄托,絕對不會這樣活著的。人總是因為有寄托,而變得勇敢。

陸小語聽見老師這麽說,急忙搖頭,她微笑道,“老師,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去的!您不是還要回家照顧先生嗎?我這麽大人了,不用擔心!”

已經開始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兩個月時間了,依舊沒有半點消息。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對於他的去向一無所知。他過得好,或者是不好,他在做些什麽,她都不知道。

只是因為那兩個字,她竟然就可以保持著一個信念,堅強地生活著。

他是否會知道呢?那兩個字“等你”,擁有多麽大的能量。就像是一把枷鎖,將她緊緊地束縛住了。而他卻也帶給了她,無邊的力量。

可是,真得真得不要讓她等太久。等太久,會很失落很失落的。

她擡頭望著眼前的女人,溫柔地微笑。

“既然這樣,那老師就不勉強。小陸啊,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明白事理,一個人過日子,要處處小心。有什麽不開心了,就來找老師,老師一定歡迎你。”女人說著,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笑容。

陸小語點點頭,遵循於她的話。也許,也許她的身邊,並非是一個人也沒有。畢竟,她還有盼兒,她還有裴煥。提起她那位表哥,似乎也像是消失了一樣呢。

只是依然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時,他所說的話。

「這張晶片,無論是放在電腦裏,或是手機,或是話機,一切可以通訊的設備,全都能使用。而且,它會直接聯系到我!有什麽事情需要表哥了,記得跟我聯絡!」

「桑蘭阿姨還在的時候,就把你托付給我,要我好好照顧你!我媽媽也是!所以,你千萬不能有事!好嗎?」

原來她並非是一個人呢。她不禁有些慶幸。

身後突然有人拽了下她的衣服,她怔忪地轉身,低頭望去,瞧見了面前的小女孩兒,是個紮著小馬尾的漂亮小公主,蘋果般得可愛臉蛋。

她用手語問道,「小可愛,你想做什麽?」

阿姨,這個是我特意留給你的,這是我媽媽做的。」小公主張著大眼睛,比畫完手勢,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樣東西,雙手呈上的同時,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陸小語低頭一看,卻見她的手心,幹凈的紙巾包裹了一塊很小很可愛的迷你泡芙。她感覺溫暖,更是將她摟進了懷裏,輕聲說道,“謝謝你,阿姨很喜歡!阿姨很喜歡吃!”

“啊啊——啊——”小公主雖然聽不見她說些什麽,可是被她擁抱在懷裏,卻也明白她是喜歡這份小點心,更是開心得咧著嘴笑。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爸爸總是會叫她“寶貝”。為什麽爸爸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麽溫柔,為什麽爸爸擁抱自己的時候,她會感覺如此幸福。

因為……那是愛的原因……

承載著美好的愛意,竟然連擁抱也變得如此溫暖感動。

那抹笑意,蕩漾無邊。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上完了手語課。

等到孩子們陸續地離開,陸小語這才和老師一起下了樓。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樓梯裏響起淡淡的女聲,以及一前一後的腳不聲。

在學院的門口,看見了老師的丈夫。

那是一個極為慈祥的老人,聽老師說她的先生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已過六旬。她朝著老人鞠躬,望著他們兩人攜手而去,感覺到一種漫長無邊的幸福。

當你年老的時候,依舊有人會陪伴在你身邊。當你的臉上生長出皺紋,卻依舊有人吻著歲月的痕跡的時候,這真是一種甜蜜的幸福。

陸小語感慨地嘆息,有些自嘲。

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呢?為什麽一下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感覺呢?而且,那麽覆雜的情緒!最近老是感覺自己很多愁,都有點不像自己了呢。

她搖搖頭,走出了學院。

之後,陸小語選擇在附近逛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在一家小吃店裏點了一碗蝦肉雲吞。只是剛剛咬了一口,卻感覺到胃裏一陣難受。她忍不住想要作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種惡心的感覺再度襲來,難受到不行。

只是早上的時候,沒有吃多少東西,現在卻也幹嘔不已。

拿了張紙巾,撫著自己的胸口,平息了下那份難受。她無奈地癟了癟嘴,看來真得要去醫院看看了。難道她得了什麽病了嗎?而且,最近她的腦子一直有點痛。

急忙起身,決定去醫院。

臺北第二醫院。

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一種莫名的冷清感覺。樓道裏,時不時走過幾個護士以及醫生。還有那些穿著病服的病人,以及小心照顧病人的家屬。

陸小語靜靜地等候著,扭頭,瞧見了一個小孩子抱著一只小鴨子正在玩。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眼底滿是孩子可愛的模樣。

“78號,陸小語小姐!”護士小姐清亮的女聲,驟然響起。

陸小語這才回過神,急忙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她走進了腸胃科的科室內,心裏卻有些緊張。倒並非是怕生病,只是怕生病以後,沒有時間來等待他了。

“哪裏不舒服呢?”

“胃很不舒服,沒有胃口,時常會惡心,就算沒吃東西,也會幹嘔。而且最近,我越來越能睡。醒來也不想吃東西。醫生,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了呢?”

醫生是個女的,她推了下眼鏡,望著她說道,“小姐,依我的經驗,你不是腸胃不好。”

“那是什麽?”陸小語困惑地問道。

“我想你可能是懷/孕了,跟護士去驗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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