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心快碎掉

關燈
兩人靜靜地坐著,從中午一直坐到了下午。午餐的時間,就在機場的餐廳內隨便吃了東西。其實大可以回去整理些衣服,也可以不用那麽早來機場。

但是,誰也沒有再說上什麽話。

用完餐,又是繼續靜坐等候。直到大廳的喇叭裏響起輕柔清亮的播音女聲,他們才在同時清醒過來。

“好了!檢票了!進去吧!”裴煥站起身來,對於這種沈悶的氣氛感到壓抑。他轉過身,低頭笑道,“不要說表哥沒提醒你,男人可都是狼!“

“……”她一陣無語,心裏竟然不知是什麽味道。

陸小語終於“恩”了一聲,也站了起來。擡起頭,瞧見裴煥望著自己,目光如炬。一時間,回想起兒時的幼小記憶。而他一如那時初初相見時的率真模樣,沒有改變。

她突然有些難以自制,猛地伸手擁抱住他,“謝謝你,表哥!”

真的……真的謝謝你……

裴煥突然被她抱緊,心裏升騰起一陣異樣的感情。好半晌時間,他才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調侃道,“恩!表妹你長胖了!我快被你抱得喘不過氣了!”

“我走了!”陸小語匆匆說了這句話,她直接松開了懷抱。頭也沒回,直接走向了檢票甬道。而她甚至都沒有帶什麽東西,只帶著一個包瀟灑而去。

她不知道在等待自己的究竟會是什麽,可是她知道若是不去,她一定會後悔。

賭一次?結果是什麽,全是未知!

可是依舊要感謝你們……盼兒……還有表哥……他們是她所有的後盾……

還想要清楚了解,叔叔臨死之前,那麽想要說清楚,可是始終沒有說出口的話。他一定會知道,她想要明白。司徒皇,這一次,你會出現嗎?

她提了一顆心,身影終於消失在甬道盡頭。

而大廳裏的裴煥瞧見她的身影淹沒,這才摘下了墨鏡。

他有些感慨,不僅僅只是感慨陸小語,也感慨另一個女人錢依依。他迫切地希望能夠找到符合耀司血型的骨髓,有些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突然,手機一陣鈴聲。

他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沈聲“餵”了一聲。

下一秒,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恭敬的聲音,“回少爺,您讓屬下調查的錢小姐現已飛抵米蘭,沒有任何危險!”

“恩!很好!繼續跟蹤!還有,不讓她發現!”裴煥沈聲說道。

“是!少爺!”

“還有,讓你們調查的血型,查到符合的了嗎?”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緩緩傳來,“回少爺,在日本以及韓國都發現了Rh陰性AB型血的人!可以進行血型匹配!”

“好!我現在馬上趕回日本!你們立刻派人去協調,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搞定!”裴煥聽見這番話,激動得不能自己,原先隱藏在心裏的陰霾瞬間消散了些許。

“是!少爺!”男人應聲完,隨即將電話掛斷了。

裴煥並沒不打算離開機場,他直接訂購了最快次飛往日本的航班。訂購完畢,這才發現還有半個小時就是檢票時間。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回去與盼兒多作解釋,只好打個電話給她。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好長一段時間之後,電話裏響起一個音調的女聲。

他一直打一直打,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快要沒電了。焦急之下,只好乘著手機還有電,迅速地發了條信息,手指快速地按著鍵。

「盼盼!我有事,所以也要走了!我現在在機場,本來想見見你,可是打不通你的電話!好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看見屏幕上顯示“發送成功”這四個字,手機恰巧地顯示無電而關機。

他舒緩了口氣,沈重地坐在了椅子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候著登機時間。他不知道這一次的希望,會不會讓人更加失望。可是只要有希望,都絕對不會放棄。

席耀司!要努力啊!一定要努力!

不然的話,等錢依依旅行回來了,他又該怎麽向那個女人交待呢?她曾經可是意大利黑道之王的手下絕色神偷,不是輕易能夠應付的女人!

而且,他也不希望耀司有事!

就像……他不希望那個他有事一樣……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半個小時時間眨眼即過。終於,航班開始檢票。他起身,沈穩地走向檢票口。檢完票後,他搭乘電梯直接到登機橋就可以上飛機。

忍不住回頭,有些期待,可是已經瞧不見了。

機場底樓大廳處,戴著帽子的漂亮女人怒氣沖沖地奔進了大廳。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伊盼兒。她慌亂地踩著電梯,一路奔上了檢票的大廳。

目光焦急地掃過顯示屏,想要見上他一面。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伊盼兒心裏在想些什麽。只是從她那份無助到慌亂的眼神裏可以看出,她似乎在為什麽事情困惑不已。而且,這件事情讓她極度傷心。

她飛似地沖到了檢票口,朝著入口處大吼,“裴煥——裴煥——”

但是,沒有人回應她。

一旁的工作人員似乎也是見怪不怪,並不驚訝於她的舉動,走上前安慰道,“小姐!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不要入內!”

“……”伊盼兒紅了眼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顯現無助。

她又是憤憤地轉身,因為劇烈的動作,原本已經松垮的鴨舌帽掉落至地。那一頭水藍色頭發顯得格外刺目,像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為什麽……

她竟然沒有死……

地中海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海之一,而附屬其的大西洋卻是年輕的海洋。這樣一古一新的組合,卻賦予了這片土地最為奇特的魅力。

由於中海性氣候影響,地中海的沿岸夏季炎熱幹燥。雖然如今只是初夏,未到時夏季節,可是那份炎熱已經顯著。太陽正耀,雲朵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近海國家西班牙。

馬德裏機場。

甬道盡頭赫然閃現女人曼妙的身影,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朝著甬道另一頭儒雅和煦的男人揮手。飛程並未讓她看上去有多疲憊,只是眉宇之間那份陰郁卻始終未曾消散。

陸小語提著包包,瀟灑清閑地走到了他面前,露出一抹微笑,“麻煩唐少爺了!竟然要讓你來親自接我!哎!是不是打擾你談情說愛了?”

“是啊!打擾我了!”唐世風穿著休閑,一副海外旅游的打扮。深咖色的墨鏡隨意掛在休閑服的胸前,一副別來無恙的神情,十分愉悅。

他望著身前的陸小語,忽然之間發現,心裏那份原先劇烈炙熱的悸動竟然在這一刻有些退卻。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只是感覺那份感情變得更加沈澱了。

是的!他不可否認,自己依然還對她無法完全放下。

可是沒關系,因為他可以慢慢忘卻。相信時間是個神奇而具有力量的東西,雖然它看不見也摸不著。等到他對上她的眼睛,心跳可以平穩的時候,那麽他可以更加坦然地微笑。

那個時候,才可以說上一句。

「嗨,陸小語,我生活得很好。」

陸小語的笑容微微加深了,只是麗顏有些愁悶。她瞧見了他溫柔的笑容,心裏對於他的那份愧疚無限增加。也許只有自己知道,她此番來得目的並不純粹。

如果說之前對於他的愧疚,是因為那份感情的無法給予。

那麽現在,請容許她在心裏無聲地歉然。對不起!世風!這一次,她可能會很沒有理性很沒有道義的前來利用他!對不起!

唐世風望進她的眼底,也瞧見了她的那份隱忍。

其實之前,自己已經克制著不去找她了。來,慢慢地能夠每天不去想她。不再去問及有關司徒皇的事情,偶爾出來吃飯,卻也沒再見到那個男人。

反倒是認識了她的兩個朋友,一個叫裴煥,是她的表哥。另一個是個女孩子,一頭水藍色頭發,性格有些不羈。那兩人,倒是一對奇怪的組合。

明明互生情愫,縱然一個是死纏攔打,一個就是死也不承認。

只是如今,他一通電話問候,她卻直接飛來了西班牙,的確是讓他大吃一驚。瞧見了她的落寞,心裏也已經明白了三分。也許,是那個男人終究膩了嗎?

他不能問也不能探究這一切,怕觸碰她的傷口。這樣,會讓他覺得難受。

唐世風微微笑,紳士地伸出手,朝她比了比,“很榮幸邀請陸小語小姐前來西班牙,走吧!帶你感受一下美好的西班牙異域風情。”

“你會發現,這裏是個天堂。”

天堂?那是一種什麽感覺?陸小語心裏想著,卻也是將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攜手走出了機場,坐入車裏揚長而去。

馬德裏是西班牙首都,更是西班牙全國第一大城市,全國經濟、交通中心,在歷史上因戰略位置重要而素有“歐洲之門”之稱。

車子從機場駛出,進入市區,終於緩緩地馬德裏街頭而行。

陸小語扭頭望向窗外,被這裏的一種奇特慵懶感覺所吸引。胸中原先的那種愁悶,竟然在此刻得到了很好的舒緩以及消散。原本緊蹙的眉宇,也漸漸平順。

據說馬德裏是個相當適合步行漫游的城市,現在她也認同了這一點。

唐世風一邊小心地開著車,一邊像是導演一樣解說道,“喜歡這裏嗎?從太陽門往西比列斯廣場,或從大廣場往王宮方向,沿途可以領會藝術、文化、寶藏。”

“這裏到處都是觀光客,瀏覽古跡、還有那些世界知名的博物館。”

“當然了,還要享受西班牙美好的夜生活。”

“……”

陸小語微微側目,瞥了眼身旁的這位“準導游”,調侃道,“恩!唐世風!我發現你不去做導演真得可惜了!是個不錯的建議哦,你可以采納下!”

“OK!等到我年紀大了那一天,真想來這裏做導游!不錯啊!”他沈沈地笑。

位於馬德裏市中心的桑塔-毛羅的豪華五星級酒店。

車子駛入酒店,剛剛停穩,兩名侍應生恭敬地上前打開了車門。精通語言的侍應生,一口流利的中文,“歡迎您光臨!小姐(先生)!”

唐世風以及陸小語紛紛下了車,唐世風將車交給了侍應生。等到侍應生將車子開走後,他這才邁開腳步走向陸小語。

“累了嗎?休息會!一會兒帶你去用餐!飛機上都沒吃什麽東西吧?”他體貼得像一個大哥哥,就像是在照顧妹妹。

陸小語幾乎從未獲得過這種呵護,心中感動。可是不知怎麽了,她的腦海裏竟然一下子想到了司徒皇。

那個男人,走在街上的時候,從來不會允許她走在路外邊。總是霸道地握緊了她的手,卻沈默不語。

她有些失神,卻聽見他又喊了聲“小語”,語氣裏有些擔心以及關切。她急忙將那份不知名的情緒隱去,“恩”了一聲,隨著他走進了酒店。

以前不是沒有來過西班牙,卻只是伴著司徒皇前來幽會情人。而她總是跟隨左右,不離其後。

富麗堂皇的奢侈裝潢,華麗到讓陸小語感覺一陣頭暈目絢。不知道是因為時差未調整的原因,還是因為沒有好好吃東西的原因,更或者是因為她神思不定的原因。

不管如何,總之她有點難受起來。

兩人剛走入酒店大廳,迎面對上一群人。

一群高大威猛的黑人保鏢,個個是彪形男人。而在他們中間,卻是一個瘦弱嬌小的美好人兒。一頭柔順的長發,美麗的大眼睛,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肌膚,略顯病態。

她的穿著並不華美,卻給人一種隨性慵懶的感覺。

她低著頭,自始至終也沒有望向別處。只是偶爾擡起頭來,視線也是沒有焦距地望著某一點。只是渾身上下,自然而然透射出一種高貴不可侵/犯的氣質。

陸小語一楞,那種氣質,她身有體會。

普通人家的豪門千金,是絕非會有這種氣勢的。而這個女孩兒給她的感覺,絕對是黑道中人才有的感覺。她的腦海裏迅速盤算過一切記憶,思忖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世界各地的黑道,並無此人的記載,她到底是誰?

就在她困惑好奇的時候,一行人擦肩而過。

女孩兒也許是感覺到了那攝人的註目,她微微側目,目光對上了一旁的陸小語。興許是被她身上的冷漠所吸引,她竟然朝著陸小語微微一笑。

笑容,很淡很淡,十分疏遠。

陸小語收到了她的笑容,收回了目光。

忽然,她的腦海裏蹦出了兩個字——日本。只有日本的黑道,那個傳說為“天皇”的男人,是世界各個黑道上,她唯一沒有獲得任何資料的神秘男人。

難道這個女孩兒,是天皇的人?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朝前走去。

酒店第十一層。

唐世風送她到了套房前,指了指樓層盡頭的另一間套房,沈聲說道,“我住那兒!有什麽事情,可以CALL房間的電話,或者直接來敲我的門!”

“還有,我怕你忘記帶衣服,特意讓人替你準備了好幾套衣服,你看下合適不合適!”

“如果不合適的話,一會兒再出去買!”

唐世風說著,看了下手腕上的金表,又是擡頭說道,“現在是下午將近三點,這樣吧,你睡會兒,六點的時候,我來找你!”

“恩!謝謝你,世風!”陸小語微笑以對,除了“謝謝”,似乎其他話想也想不出來了。她用房卡開了門,轉身朝他點點頭,關上了房門。

套房的設置也是極至講究,可是對於陸小語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哪怕是總統套房,她都不會興奮。因為這些地方,都比不上她的家。

只是現在,她的家,只剩下她一個人。

一個人所住的地方,也並不叫“家”,充其量最多是個住所。

陸小語扭頭,瞧見了茶幾上擺放了滿桌的幹凈衣物,一旁的小包裝袋裏估計貼身內衣。她淺笑了下,轉身進了洗浴室。

不消片刻,洗浴室內響起了潺潺流水聲。

半個小時之後,泡了個熱水澡的陸小語,穿著寬大的浴袍走出了洗浴室。她走過客廳,走到了臥室。明亮舒服的臥室,二米寬的大床,讓人感覺很窩心。

她坐在藤椅上眺望落地窗外,裹在頭上的毛巾摘下,轉而輕柔地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眼底,是西班牙美麗的明媚午後,天空真得藍得不可思議。

純凈,純粹,而且徹底。

她忽然想到了意大利,今日意大利的天空是否也是如此晴空萬裏無雲?還是,陰雲密布呢?她微微瞇起了眼眸,轉身躺到了大床上。

修長的腿輕夾薄被,看著那片藍天,慢慢的,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終於到達西班牙,她開始倒數計時。只給自己一個星期時間,如果一個星期之內,他沒有來找她。那麽從此,她真得不會在對他有任何幻想。

七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是卻讓她能有足夠時間來看清一個人,也認清自己的心。說好要忘記,就要徹底忘記,說好不再見面,就要不再見面。陸小語,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自私一回。

她終於沈沈地閉上了眼睛,陷入於安睡之中。

落地窗外,同一個地球,卻相距萬裏之遙,遠隔海洋的另一國度意大利。今日的意大利,下起了朦朧細雨。雨水稀稀朗朗,像是沈悶在人心頭的薄紗。

羅馬郊外的葡萄莊園,依舊與往昔沒有任何分別。

橫跨整個葡萄園,別墅便隱沒於那蔥郁色之中。別墅第九層,整個樓層中只有一人。書房裏,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正在抽瘀。煙頭一下燃起,又隱隱暗去。

司徒皇沈默地坐在大班椅上,煙頭已經掉了一地。書房內更是彌漫了濃烈的煙草味道,他恍然失神,呆呆地望著窗外那一片陰郁的天。

沈寂地坐了將近一個下午,他忽然有了動作。

轉身拿起電話,按下了直撥鍵,沈聲說道,“寬!去查一下,陸小語最近的動向!馬上匯報給我!”

“是!殿下!”電話那頭,寬恭敬地回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書房內的電話鈴聲響起。

司徒皇接起聽筒,聽著電話那頭寬的稟告。直到聽見那一句“她已經飛赴西班牙與唐世風會面,現在住在桑塔-毛羅酒店”,不知怎麽了,胸口一悶。

聽完報告,他將電話掛斷。

一陣心浮氣躁,卻還是忍耐著沒有行動。

該死的女人!為什麽沒有聽他的警告?為什麽還要去見那個男人?

西班牙時間,晚上六點整。

時間恰巧剛剛好,唐世風走出了自己的套房,來到了樓層另一頭。敲了敲門,房門終於被人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微笑的柔和臉龐,雖然還帶著些惺忪的睡意。

陸小語穿著寬松的浴袍,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世風,六點了嗎?”她伸手揉了揉睡眼,轉身又進客廳,坐在單人沙發上又是閉目休息。怎麽感覺有點累了呢?可是自己的意識卻又很興奮!

好矛盾的感覺,反覆地充斥在自己的腦子裏。

他應該知道自己的動向了吧?或者,他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裏!她微微甩了甩頭,暫時不再去想這個問題。她還有七天的時間來賭這一局,七天時間!

唐世風走進了套房,反手將門關上了。

他走到了另一個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拿了本雜志無聊地翻閱著,沈聲說道,“怎麽?還是很累嗎?要不我讓人送餐來吧!今天就不去外面用餐了,你好好休息?”

看她的樣子,好象很累,而且並非是身體的疲憊。

“不用,我去梳洗下。你等等我。其實我很喜歡旅行的,這次來了西班牙可要好好玩!哦,對了,世風,我只打算在西班牙呆上一個星期。”

“所以,還請你幫忙,提前幫我訂回臺北的機票。”

陸小語說著,睜開了雙眼,目光對上了身旁的他。

“恩?這麽急?不多玩幾天嗎?”唐世風心中雖然困惑,卻也沒有具體多問些什麽。他們之間的禁忌話題,實在過多。

陸小語點點頭,“恩!回去還有事!所以就當是放個小假啦!”

“OK!那我先替你訂好!”

之後,兩人去了馬德裏著名餐廳“MesonTxistu”。

這是皇家馬德裏俱樂部的禦用餐館,也是皇馬隊員最喜愛的一家烤肉店。據說,皇馬隊員比賽前都要到這裏美吃一頓。

怡然的餐廳,並非是奢侈至極的裝修格調,卻讓人感覺淡淡暖意。

在這裏,陸小語享受到了原汁原味的西班牙烤牛排。伴隨著香醇的紅酒,感覺這裏的夜也美得迷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陶醉。

夜色漸漸深了,漫步於馬德裏的街頭,迎面而來微微有些濕熱的風,更覺清新。這一切,果然如同世外桃源。也許,惟有此刻,她才會忘記那些煩惱。

有人會知道嗎?她多麽渴望幸福的擁抱……

有人會知道嗎?她不過是個平凡而又簡單的小女孩……

“”陸小語走在燈火閃爍的深夜街頭,輕輕地哼起了不知名的歌曲。溫柔的女聲,在沈寂的夜裏,顯得格外悠遠。

唐世風一直靜靜地跟隨在她身後,他看著她像個孤單的精靈在吟唱屬於自己的祭文一樣。不知道怎麽了,聽著她幾乎喃喃自語的歌聲,一時間感覺她格外寂寞。

並非是有人陪伴,就會覺得不寂寞。

而她的寂寞,他無法呵護解脫。

唐世風微微嘆息,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打破了沈悶的氣氛,他沈聲說道,“美麗的陸小語小姐,這一個星期,就讓我來帶著領略馬德裏著名景點吧!”

“到最後一天,我們去地中海!”

接下去的日子裏,陸小語完全沈溺在美好的渡假旅行之中。

站在西班牙大廣場,似乎可以感受到遠古時期的鬥牛盛世。大廣場、中央矗立著菲利浦三世的騎馬雕像,她伸手輕輕撫摸碰觸。

從麗池公園到隱逸公園,各種各樣的種植物,以及美麗的玻璃宮。玻璃宮的屋前,噴水池中還有天鵝悠游其中。記得公主奧傑塔被魔王變成了天鵝,最終還是被王子所救。

這個美麗的傳說,現實生活中是否存在?

在神聖的教堂內祈禱,聽見天使拍動翅膀的聲音,感覺頭頂環繞起美好的樂聲。她雙手合十,手指交/叉緊握,閉上眼睛,卻感覺到自己的心快要碎掉了。

這一片安寧之中,興許只有她一人會難受得感覺悲哀。

陸小語靜靜地禱告著,腦子裏轟然炸開一團白光。

已經第六天了,整整過了六天時間。他沒有來,他還是沒有來。不過是她的癡心妄想,被放逐的女人,被他所拋棄的女人罷了。

對不起,盼兒,這一次,她賭輸了。

而且,她也輸得可笑!

明知道他沒有心,為何還要那麽傻。就像飛蛾明知道會受傷,卻還是要撲火。明天就是第七天,他不會來了,也是到了她斷絕一切念頭的時候了。

“小語!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飯?”身後傳來唐世風沈穩的男聲。

她微微閉了閉眼睛,將那點酸澀掩去。轉身,走出教堂。

意大利羅馬時間,晚上九時。

別墅第九層。

寬每天都會在九點前來匯報有關陸小語的的情況,現在他匯報完畢,走下了樓。而臥室內,沈默的男人獨自佇立於窗前。好半晌時間,他終於有了動作。

司徒皇緩緩轉身,將辦公桌上的一疊照片拿了起來。低頭,目光掃過手中的照片。照片裏一個女人,而她的身邊或近或遠或是並肩站著另一個男人。

兩人時而交頭接耳,時而淺笑,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司徒皇看到了最後一張照片,卻見他們兩一齊走出了教堂。只感覺自己越來越郁悶,手一個用力,照片被捏成了一團,統統丟棄進了垃圾桶裏。

他沈悶地坐在了椅子上,閉上眼睛。

只是下一秒,又不由自主地睜開眼,自己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垃圾桶裏的照片殘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