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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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指描繪著她的唇瓣。慢慢往上移去,觸碰到她細致的臉頰。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柔嫩肌膚,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

陸小語被他的碰觸攪得心裏有些異樣,她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他碰你的時候……你會惡心嗎……我記得他曾經吻過你……在醫院裏……還是還有其他的地方?我不知道的地方?”

“告訴我……他碰你的時候……你會感覺惡心嗎……”

司徒皇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他的手指那麽輕柔的動作,似乎在碰觸一件珍貴的瓷器。可是他的眼底,冷凝一片,沒有半點點起伏。

為什麽感覺,心裏好象裂了一道傷口?

陸小語聽見這話,怒氣一下子蓬勃。她猛地揮開了他的手,甚至將他整個人推開了。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頭,原本冰封的雙眸裏沾滿了憤怒。

她憤怒的是,他竟然會問她這種問題?

這種問題,讓她一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一件廉價的物品。在他的記憶裏,她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嗎?第一次,給了這種人,到現在才發現,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陸小語冷靜地將圍裙摘下了,沒有再看他一眼,輕聲說道,“我累了!想睡了!今天的飯,你自己隨便吃點吧!冰箱裏還有素食面,餓不死!”

說完,她低著頭走過他身邊,準備回房間。

司徒皇沈默不語,註視著她走過自己身邊。手微微用力,握緊成拳頭,卻始終還是松開了。開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瞧見她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一時間感覺猶如她的心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猛地邁開腳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而她卻不顧一切得掙紮,不想讓他擁抱,越是反抗,他抱得越是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陸小語突然紅了眼眶,厲聲相向,“你放開我!不要碰我!我就是被他碰過了,那又怎麽樣?他不僅吻過我,還跟我上過床,這樣你滿意了嗎?夠了沒?”

為什麽要這樣子傷害她,把她當作是那種廉價的……東西……

司徒皇懊惱地皺起英挺的眉頭,感受到她的手正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背,他一陣氣急。頭一低,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在意!”

“我在意他吻過你,我在意他對你好,我在意有這樣一個男人存在,我在意他愛著你,我甚至在意你對他微笑,我更在意你會愛上他!”

“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

“語……”

“原諒我……”

他說著,更是用力地抱緊了她。而她,突然停止了反抗的動作。

一室寂靜,兩顆炙熱的心。

陸小語咬著唇,感覺心裏的酸楚越來越劇烈。她不想紅了眼眶,卻忍不住泛酸。她不想流淚,卻因為他的話莫名流淚不止。

今天已經哭過太多次,她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快要流幹了,一點也不剩……

司徒皇感覺到自己的頸項一陣溫熱,猛地站直了身體低下頭。瞧見了她的淚水,也瞧見了她的無助。像是一頭小鹿,迷失了方向,無處可去。

他更加懊惱,卻是在懊惱自己方才的話。

為什麽總是一次又一次克制不住自己?他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他躬著身體,終於吻住了她的唇,卻也嘗到了她嘴角苦澀的淚水味道。一邊吻,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不要哭……是我不好……原諒我……”

“……”她無力抗拒,可是胸中還憋著一口氣。

一吻終了,雙手抓緊了他的衣服,將頭埋在他的胸膛,眼淚沾濕了襯衣。她憤恨地搖頭,輕聲呢喃道,“司徒皇!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那麽霸道地禁錮我,不準我這樣,不準我那樣,就算是買賣,也有一個期限,那麽你呢?打算把我囚/禁到什麽時候?”

“我會累,我想要自由,我渴望平靜的生活,我折騰不起,我退出!”

“算我認輸了……”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陸小語說著,無力地跪倒在地。叔叔醒了,讓她有了一線生機。她不知道自己和他之前還有多少未完的糾纏,她知道自己不該想著他,可是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瞧見她哀傷的模樣,這個瞬間讓他想到了另一個女人。

一如她猶如海藻一般的頭發,一如她悲戚的神情。腦海裏,女人猶如咒怨一般的話語遲遲不散,像是噩夢,讓他無法自拔無法喘息。

「告訴媽媽!答應媽媽!你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是不是?女人啊,越漂亮的女人越是陰險!她們對你好,都是有原因的!」

「記住了嗎?記住媽媽的話了嗎?」

「怎麽還沒有記住?怎麽記不住?難道你想像你父親那個負心漢一樣嗎?還是想找外面那些情人?快點告訴媽媽!你永遠也不會愛上那些女人!」

他一怔,顫抖著手,終於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感受到她的孱弱,司徒皇有些心疼。他糾結起眉宇,沈聲說道,“除了結婚,除了給你名分,我什麽都能給你!不要奢求太多,呆在我身邊一輩子!”

“這算什麽……一輩子的情人嗎……”陸小語一楞,有些無奈地朝後退了一步。

她擡起頭,望著他,萬般陌生。

搖搖頭,長發遮掩了她大半的臉頰。一低頭,也遮掩了她那一雙受傷的眼睛。甩甩手,輕聲說道,“我玩不起……找別人吧……”

司徒皇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看著她黯然神傷地走進了臥室,看著臥室的房門關上了。那一聲關門聲,卻是讓自己心裏一沈,像是激蕩在心的窒悶感覺。

邁開腳步,走到了臥室前,呆呆地佇立了好半天時間,最終卻還是落寞轉身。

臥室內,陸小語無力地蜷縮在大床的角落。

雙手環著膝蓋,她將頭埋在雙腿間。眼睛酸澀,卻哭不出來了。他的話,讓她在一瞬間有了希望,卻又在下一秒寒了心。始終是不願意為任何人停留的男人,她也不會例外。

是的!沒有一個人能住進他的心裏,她還在奢望?

「陸小語!你真沒用!你明明愛上了他,卻還假裝自己沒有愛上他!瞧瞧你的軟弱吧!他已經徹底征服你了,你不過只是他的情人!只是情人!」

耳邊,某個聲音不斷回響。

究竟是噩夢,還是自己心裏真實的反饋?

陸小語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雙眼空洞地望著一點,喃喃自語,“誰說我愛上他了,我沒有愛上他!只不過是因為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所以我對他有依賴感!只不過是這樣!”

“沒錯!就是這樣……就這樣而已……”

她一遍遍重覆著這幾句話,似乎在對自己做催眠一樣。

可是心,卻猛得刺痛。

公寓的廚房裏,司徒皇換上了睡衣正在煮面。藍格子的睡衣,讓他充滿了居家男人的味道。只是那份氣勢依舊,深邃的眼眸裏閃爍著不知名的情緒。

煮鍋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他手忙腳亂地關了天然氣的閥門。

轉身拿了個碗,將鍋子裏的面條盛入碗裏。

他將碗和筷子放到了托盤裏,端起托盤走到了房門緊閉的臥室前。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敲響了房門。等待了數秒,也沒有人回應。

“我煮了點面,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好半晌時間,仍舊是沒有人回應。

手已經有些僵硬,心裏微微嘆息。他彎腰將托盤放在門前,站起身沈聲說道,“我放在門口了,你自己出來!我回房間!五分鐘後如果看見托盤還在外面,我想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說完,他真地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臥室內,陸小語聽見了他的話,咬緊了唇。

胃空得難受,一陣翻江搗海,難受得快要讓她吐了。

可是卻不想動一步,也沒有力氣動一步。更有些好笑地自嘲,他說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他又能怎麽樣呢?強/占她的身體?還是繼續用GT威脅?

靜靜地想著,五分鐘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

果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臥室的門把手被人轉動。只可惜,她將房門反鎖了。“砰——”的幾聲,有人竟然撞破了房門沖了進來。

司徒皇不動聲色地望著蜷縮在大床上的人兒,他又是轉身走出了臥室。再走進房間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那個托盤。他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到了床頭櫃上。

剛想端起面條,才發現它已經糊成一團了。

懊惱地皺起眉頭,只好又將碗放回托盤。坐在床沿,想伸手卻還是沒伸。望著她搭拉的腦袋,他沈聲說道,“總不能不吃東西,和我慪氣,可是別和身體慪氣!”

陸小語只是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

“要怎麽樣,你才能吃東西呢?”他的耐心開始褪去,擔心她身體的程度遠遠超過了其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冰涼一片。

司徒皇一驚,低吼道,“語!你怎麽了?語?”

他急忙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卻見她小臉慘白一片,甚至連額頭都滲透出絲絲汗水,似乎在極力忍耐些什麽。她的另一只手撫著自己的胃部,衣服都揪成一團。

即便是這個時候,她卻還是固執得咬著唇,一聲不吭。

司徒皇氣惱到不行,沈聲喝道,“你是笨蛋嗎?這種樣子了,為什麽不說?真得想要將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個樣子嗎?我現在馬上送你去醫院!”

“你要記住,你的叔叔還在等著你,如果你再這樣不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

他的警告,果然起了作用,她咬牙逞強,卻只說了兩個字,“不痛!”

“才怪!”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抱著她奔出了公寓。

司徒皇好不容易趕到醫院,尚未下計程車才發現自己穿了睡衣,身上什麽東西也沒帶。平生第一次向人開口借手機,這個女人算是讓他破例了。

打了個電話給肯,他將自己手上的金表給了司機做車費。

被他抱著的陸小語,瞧見了他的舉動,嘀咕了一聲,“浪費……”

他愕然不已,卻有些無語。這個該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他會這樣嗎?竟然還要倒回頭說他浪費?如果不是她,他又怎麽會穿著睡衣滿大街跑?

司徒皇瞥了一眼她蒼白虛弱的小臉,急步奔進了醫院急診廳。

他獨自一人坐在急診室外,等了好半天。在這期間,肯趕到了醫院去解決那些醫院的費用以及其他方面的問題。

好不容易等到急診室的門打開了,只見陸小語平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手上吊著點滴。

司徒皇焦急地走上前去,望向醫生,沈聲問道,“什麽病?”

“不要太擔心!只是急性腸胃炎!住院吊幾天點滴就好!”醫生是個胖呼呼的中年男人,微笑著說道。

聽見醫生這麽說,他終於松了口氣。

一擡頭,望向已經被護士們推遠的病床。

清早,一縷陽光從窗口照耀而下,斜斜地打在床沿。病床上原本昏睡的人終於幽幽蘇醒,她睜開眼皮,在下一秒又猛地閉上,似乎有千斤重一般,那麽疲憊。

休息了一會兒,陸小語這才再次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那一盞燈亮了一眼。

她又是扭頭,望向窗外的天空,這才發現天色還有些昏暗。冬日的清晨,總是比其他時間要來得黑。而她心裏,竟然也是深沈一片。

想動動手,卻發現自己已經吊上了點滴。

她記得自己被他抱來了醫院,而他甚至就這樣穿著睡衣跑了出來。再然後,他好象打了電話給誰。應該是肯吧,記得好象是肯。接下來的一切,她全然不知了。

微微扭過頭,瞧見了趴在床沿已經睡著的男人。

卷曲的長睫毛,上揚的唇角,以及即便是在睡夢中,也依然不羈的英挺眉宇。濃密的頭發遮掩了那一雙大眼,他的睡容頗有些孩子氣。

可是,不知道他睜開眼,又會有怎樣的讓人心寒眼神。

「除了結婚,除了給你名分,我什麽都能給你!不要奢求太多,呆在我身邊一輩子!」

他給不起的東西,除了名分,還有太多。

明明給不起,為什麽還不放過。

司徒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時間,他猛地驚醒。慌亂地擡頭,發現她還躺在病床上安然無恙。心裏剎那間松了口氣,整個人也不再緊繃。

他伸手覆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握住,“還痛嗎?”

“……”陸小語沒有說話,抿了抿唇,不著痕跡地將手掙脫了。她將頭扭到另一處,望向窗外的天,眼底也印染了那片灰色。

司徒皇見她沈默不語,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剛起身,才發現身體有些麻木。沒有說上半句話,沈靜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打開又慢慢關上了。

她的心,也隨著那一聲關門聲一沈。

那抹灰色在眼底如此黯淡,她忽感眼睛刺目,心如止水閉上了眼睛。

病房外,肯一直等候在樓道裏。他瞧見了自己的主子,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低下了頭,沈聲喊道,“殿下!您辛苦了!隔壁的病房已經騰出,請殿下前去休息!”

“去買些粥來!帶套衣服給我!”司徒皇捏了捏鼻梁,轉身走進了隔壁的病房。

肯又是沈聲說道,“是!殿下!”

他等到司徒皇走進病房以後,這才雷厲風行地轉過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樓道裏,挺拔消瘦的風衣男人沈默地走過,一言不發。

樓道裏時不時走過幾個護士小姐,她們忍不住側目。

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深沈如大海一般,一種深邃的藍色感覺,那股冷漠抑郁能夠讓人愕然。

405病房內,司徒皇洗梳了一番。

他擡頭望向鏡子裏的自己,那份掙紮顯然易見。腦海裏,依稀浮現陸小語痛苦的容顏,以及悲戚的話語,在他心裏久久不散。

每一句話,都仿佛能讓他撕裂一般。

她終於認輸了,他應該感到開心,自己不是將拿下她作為樂趣的嗎?此刻,這個女人已經臣服於自己,他為什麽竟然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眼底滿滿都是她的身影,想到她,就會感覺心疼。

為什麽……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想。他是無法擁有幸福的人,更是無法違背那份意念的人,他是不能愛上一個女人的人!因為有人,時時刻刻地註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小衛生間裏。

他們兩人只隔了一道墻,卻猶如隔了千山萬水。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病房的門被人沈沈敲了數下。司徒皇走出了小衛生間,坐在椅子上,這才沈聲說道,“進來!”

話音落下,肯拿著所需的東西走進了病房。他將衣物食物紛紛放下,又是安靜地轉身離開。剛走出病房,想要關門,司徒皇卻又發話了。

“肯!你先回酒店去!”

“是!殿下!”肯領命,退出了病房。

待人退出了房間,司徒皇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他拿起幹凈的襯衣西裝,換下了自己那身已經褶皺不堪的睡衣。低頭望著病床上的那一套藍格子睡衣,心裏竟然有幾分不舍。

他將睡衣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西裝的衣袋裏,這才轉身拿起食物袋,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走到了隔壁的病房前,他伸手打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陸小語依舊是方才的姿勢,似乎沒有動彈過。

司徒皇將食物放下了,他徑自倒了杯清水,拿到了她面前。一手摟著她,讓她半躺在病床上,一手將水杯遞到了她的嘴邊。

“漱漱口,吃點東西!”他的聲音,十分溫柔。

陸小語沈默了半天,最終還是含了一口清水漱口,又吐回了杯中。她剛想躺下,卻又被他攔住了。自己的面前,又遞來一碗皮蛋瘦肉粥。

香郁的味道,的確讓人食欲大增,而她也的確是餓了。

這樣一算,她似乎有好長時間都沒有吃過東西。她不能就這樣倒下,他說得沒錯,她還有叔叔在。她必須要活得堅強活得健康,這樣才能陪伴叔叔。

如果她都病倒了,那叔叔該怎麽辦?

陸小語顫抖著雙手去捧那碗粥,剛捧住了碗,卻感覺到自己的懦弱。她竟然連拿湯匙的力氣也沒有了,此刻捧著一碗粥都感覺累。

“我餵你!”他從她手中捧過碗,小湯匙遞到了嘴邊,“喝吧!”

陸小語聽見了他異常溫柔的話,有些泛酸。低頭,沈默地喝著粥。時間靜靜流淌,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是偶爾有些細微的喝粥聲響。

一碗粥喝了一小半,陸小語搖搖頭,不想再喝了。

司徒皇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小湯匙又遞到了她嘴邊。他的聲音格外霸道,還帶著些命令,“再喝點!太少了!身體怎麽行?”

“為什麽……”陸小語聽見了他的話,喃喃問道。

他一楞,瞧見了她淚光閃爍,一副淒楚無奈的樣子。沒有出聲,沒有問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手一僵,小湯匙放回了碗裏。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一點也不像你……你對別的情人也是這樣的嗎……告訴我……”陸小語緩緩地擡起頭,目光裏帶著些許期待。

他的目光與她的目光在空中糾纏不已,摩擦出火花。

司徒皇將碗放到了一旁,他伸手撫摸住她的臉頰。望盡她的眼底,輕聲說道,“跟在我身邊五年,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對別的女人,是怎樣的?”

“我不懂……”她懊惱地咬著唇,抑郁地呢喃,“我真得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就好了!除了名分,我什麽都能給你。這樣還不夠嗎?”他的手輕輕地蹭著她的肌膚,湊上唇淡淡一吻。

逃不開……是不是逃不開了……

逃不開他的霸道,深陷於一潭深淵,讓她如何能夠逃脫?

陸小語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雙眸裏帶著些許期待,她渴望地問道,“名分可以不要,婚也可以不結,一切都無所謂。”

“給我一句話,你愛我嗎?”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眨不眨。

平生第一次如此主動,竟然只是渴望他的一句話。什麽時候,她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她竟然在期盼他能夠愛著她,而她又是在什麽時候開始一心向著他。

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開始……

但是都已經沒關系了,只需要他一句話。飛蛾傻,所以才會撲火,而女人之所以那麽傻,只是因為那份渴望的美好。她們需要那三個字,來明確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以及分量。

只要他說了,她就願意不顧一切。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那份期待漸漸死去。

陸小語看著他英俊的面容,只感覺自己掌心的溫度越來越涼,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他。他的手,竟然變得冰涼一片。

感受到他的反應,得不到他的答案,她的心漸漸往下沈去。

終究不過是一場空,自己對他不過是所有物一樣的占有罷了嗎?陸小語!你這個傻子!他分明就不愛自己,而你自己又在傻傻地期待些什麽?

不要把自己當成是例外,你難道看不清嗎?

他根本就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等你容顏衰老,你還能憑借什麽留在他身邊?

「這樣才是媽媽的好孩子!這樣才是!媽媽走了!媽媽不能陪在你身邊了!可是媽媽一直會看著你!媽媽看著你是不是一個好孩子!」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盤旋不斷,司徒皇猛地抽了手。

他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以及錯愕,剎那間站起身來。轉過身,懊惱地低下頭,眼睛空洞,心底蔓延起一陣恍惚不安,難以言語。

有人……正在看著他……

時時刻刻地看著他……一步也沒有離開過……

陸小語瞧見他突然的舉動,她有些吃驚。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一時間感覺他渾身充滿了陰霾,似乎在被什麽東西糾纏困撓。

她朝旁挪了個位置,伸長了手臂,抓住了他西裝的衣擺,“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告訴我……司徒皇……你告訴我啊……”

不知道怎麽了,有種敏銳的感覺在告訴自己,他是有什麽原因的。到底只是錯覺,還是她心裏仍舊不肯屈服的一相情願?

司徒皇平順了呼吸,卻還是心悸不已。

眼前女人森然的容顏隱隱浮現,血腥的場面充斥在他的雙眼前。而他最為深愛的母親,竟然在他面前殺了自己的父親,又在他面前自殺。

太恐怖了……

像是無數的手,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無法喘息。

司徒皇害怕地轉過身,猛地擁抱住她。他抱得那麽緊抱得那麽用力,痛苦地閉上眼睛,更加痛苦地沈聲呢喃,“不要問那麽多,不要再問我原因……”

“給我點時間,我需要想想清楚,給我點時間!”

“可是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你和其他女人,在我心裏,絕對是不同的!你聽見了嗎?你是不同的那個人!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語!”

“……”

他激烈的話語,充斥在她的耳旁,她也同樣擁抱住了他。

陸小語有些莫名於他突然的剖析表白,卻還是心中顫抖不已。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聲說道,“我給你時間……我會給你時間……”

“可是,別讓我等太久。我會累,我的耐性不好。別讓我等太長時間……”

司徒皇沒有再應聲,只是低頭吻著她的發稍。

此刻,他竟然也在渴望那份平靜的生活,經歷太多陰險狡詐,他渴望攜手同老的生活。可是他卻還有未完的事情,比如說記憶晶片。

「義父,我找到了妹妹天愛。」

「可是如果皇沒有能夠找到記憶晶片,您會怪我嗎?」

還有,他應該去見見那個女人了。

已經多久不曾見過她了,大概久到他也快要忘記了。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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