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錯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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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更加僵硬了，空氣裏都彌漫起火藥味。
袁佳望著眼前的女人，不知怎得竟然感覺有種懼意，卻是沒由來的。這真是奇怪了！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她明明只是一個秘書罷了！
不行！她不能這樣畏畏縮縮，好歹她是寰磊集團總裁的夫人！更是這寰磊集團控股人，她擁有這家集團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陸小語？你是新來的秘書！”她念著對方的名字，後半句話卻是用了肯定句。
陸小語的目光，清清冷冷，對上了眼前的女人。而她嘴角的那抹笑容更甚了，望著她，幽幽說道，“是的！總裁夫人！我是新來的秘書！”
“恩？既然是這樣，那就聽好了！”袁佳冷哼了一聲，眼眸裏閃爍著鄙夷的神色。
一個秘書，竟然美成這個樣子？她不得不心裏驚訝，這樣一個美女放在自己老公身邊，任由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無動於衷。
雖然，雖然她的老公齊磊，對她好得不得了，更是寵愛她。
但是防備之心不可無啊！
袁佳看著陸小語，微微瞇起了眼眸，不屑地說道，“我希望你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地位！不要做什麽麻雀夢！你是秘書，你是職員！”
“而我，隨時可以讓我的丈夫將你辭去！不要有任何小動作，聽明白了嗎？”
陸小語心裏的那份玩味兒更加深了，哎！雖然早就知道齊磊的妻子黏人得緊，但是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一個如此容易嫉妒的女人！
而女人一嫉妒起來，就會變得可愛了呢！
恐怕男人最討厭女人的嫉妒，不知道她這位總裁夫人是否知道呢？
她淺淺地笑著，卻是輕輕柔柔地說道，“總裁夫人！我一直都清楚自己是秘書的身份以及地位！不過，我更想告訴總裁夫人一點！”
說到這裏，她不將話繼續說完。
袁佳心裏一急，慌張了神色，問道，“什麽！快點說！”
不知道是為什麽，在這個女人面前，總是感覺自己比她矮了半截。甚至是，比她略遜一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我想總裁夫人可能對自己太不自信，也對齊總太不自信了！”
“你們兩人若是感情真得恩愛，那麽任憑別人如何從中作梗，我相信也不會產生裂痕的呢！相反，若是這裂痕早就存在，別人不需要作梗，也會破裂！”
“這就好比是玻璃杯，缺了一口子了，就是缺了一個口子了！怎麽可能是完整的呢？”
“還有一點要告訴總裁夫人！”
“我對齊總這樣的男人可沒有任何興趣，所以總裁夫人可以放心了呢！”
話說完，她的眼神裏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暈染開。
袁佳聽到這番話，一時間氣血逆流，氣得往後退了好步。終於停下了腳步，她擡手就想給她一個巴掌，此刻，她感覺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
手伸手一半，被她一把抓住了。
陸小語已經伸手將她的手鉗制住了，而她才用了那麽點點力氣，甚至都不算是用力氣。她擡頭，望著眼前的女人，“總裁夫人！不要將我看成是那些愛做麻雀夢的女人！”
“而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袁佳看著她的笑顏如花，一時間錯愕到不能自己，“你……你……”
這個時候，電梯到達了底樓。
陸小語也在電梯打開的時候，松開了手，她微笑著說道，“總裁夫人！已經到了！不知道是否要送總裁夫人出大廈呢！”
“叮——”一聲，電梯門完全敞開了。
而電梯內，她們兩人的身影閃現在眾人面前。大廳裏為數不多的職員，紛紛扭頭，目光射向了她們兩人身上。而她們，已經成為了眾人註目的焦點了。
袁佳實則是憤怒到不行，但是礙於這個場面，只好作罷。
她握緊了雙手，背對著眾人的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轉過身走出電梯的時候，她輕聲說道，“陸小語！非常好！我不會這樣罷休的！”
“總裁夫人走好！”她卻沒有理會，臉上還是那抹明媚的笑容，微笑著說道。
袁佳心裏面更加氣了，她走出了電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就好象是在踩碎某人一樣，一步一步都帶著怒火。
而在大廳內的幾個職員，似乎都感受到了她們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火焰。
一時間，楞在那裏，看著總裁夫人離去。這才收了視線，又朝著電梯的方向望去，想要探詢到什麽蛛絲馬跡。可惜的是，電梯早就關上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呀？”一旁的八卦女又開始攙和了。
有人連忙附和，卻是幸災樂禍，“這還看不出來嗎？一定是我們總裁夫人吃醋啦！你沒見她臉黑得跟什麽似的！這下啊有好戲看啦！”
“對哦！的確是有好戲看了呢！”八卦女恍然大悟，而她的視線隨著電梯的漸漸上升，似乎也隨著那位秘書飛了上去。
電梯裏，陸小語伸手，將掉落的頭發撫向了耳後。
恩哼！陸小語！好象有點激烈了哦！居然和總裁夫人杠上了呢！但是，明明是她先來招惹自己的！她可不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的陸小語了呢！
如果有人再敢欺負她的軟弱，休想！想都不要想！
好歹她曾是意大利黑道之王司徒皇手下羽影，響扯意大利黑手黨組織的女人呢！
想到這裏，她哀怨地咬了咬唇。要死！怎麽又想到那個男人了！怎麽動不動就要提起他了呢！
她搖頭，走出了電梯。
總裁辦公室裏，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
齊磊單手撐著椅背，擡起頭，望向對面的好友，困惑地問道，“世風！你怎麽會突然過來了！恩？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而且，他剛才看陸小語的眼神，太過奇異了，讓自己感覺有種潛在的危機感。
同時也讓自己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是認識的！可是，腦海裏回憶陸小語的表情，似乎又不像！這是怎麽回事情？
陸小語在離開臺北的五年裏，去了意大利，聽說是去留學了。可是她的簡歷，又讓自己驚訝萬分。意大利卡登財團總裁的秘書呢！
而世風，也經常因公事而出國，意大利肯定也去過。
那個財團，響徹世界各個財團，是為數不多的跨國財團，而它旗下包括酒店、房地產、金融投資、石油等等一系列項目。
意大利卡登財團，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司徒皇，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人。似乎對於他，外界的傳聞也頗多，但是媒體卻始終無法獲得他的資料。
而他的妹妹，司徒天愛，傳說是在幾個月前嫁給了英國第一大財團秦氏財團的總裁秦晉陽。秦晉陽，更是被譽為“臺灣首席總裁”的風流男人。
想起秦晉陽，又不得不想起唐世風的妹妹唐宜靜。
自己之前也與秦晉陽有過業務上的來往，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的確是印象深刻。哎！那樣的男人，竟然也會結婚啊！真是感嘆！
唐世風的腦海裏依舊浮現那張絕色的麗容，他已經被她迷惑了。金邊金邊眼鏡下那雙眼眸，微微瞇起，自己的心還牽系在某人的身上。
一定是她！是她！是梵羽！不會有錯的！
自己怎麽會看錯呢！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女人，會像她給他這樣大的感覺！回到臺北之後，不管是如何想忘卻也是忘記不了。
齊磊見唐世風正在出神的樣子，又是沈聲喊道，“世風啊！世風？……”
終於聽到了他的呼喊聲，唐世風錯愕了下，瞬間回了神。白皙的俊臉，浮現出一抹歉然，他微笑著說道，“什麽？齊磊？”
“哦！我問你怎麽今天突然就過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呢？不是約了下午兩點嗎？”他困惑地問道，雖然表面顧作沈著冷靜。
實則心裏面的那份好奇越來越大了，畢竟他方才的失神，讓自己感覺更是不對勁了！
他們之間，以前肯定認識。
從唐世風的表情上看來，他似乎對陸小語有些戀戀不忘。突然就覺得好笑，自己又何嘗不是戀戀不忘呢？
五年前就開始後悔，五年後依舊傾心於她……
如果時光能倒流的話，他一定不會說那樣的話了……
唐世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又是沈聲說道，“正好和另一家公司談判完畢！順道就過來了！反正公司下午也沒會議了！”
“哦！那我們先談正事！”
“……恩！”
頂樓，另一間小辦公間。
陸小語掛斷了下級的電話，整個人朝後靠去。她微微松了口氣，卻是感覺有些無聊。沒想到到了臺北，還要碰到在意大利所認識的人。真是麻煩！
叔叔就是不好，當時幹嗎讓她去做臥底呢？做臥底也就算了，還非得挑上這麽一個大人物！害她現在回了臺北，還要和那些人糾纏不清。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也不行嗎？
想起那條國際大色狼，心裏面又開始窩火了！她是那裏招惹到他了！竟然還給自己搞什麽一個月時間的期限，最近他一定是瘋了！
陸小語憤憤地想著，手指更是動得靈活，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打著資料。忽然感覺到百葉窗前閃過一個黑影，她不禁擡起了頭。
就在同時，辦公間的門被人輕輕地敲了幾下。
陸小語心裏有些感覺了，想來想去，估計就是那個GT公司的總裁唐世風了！除了他，也不會是別人了。齊磊在上班工作的時候，絕對不會來自己的這間辦公間。
除非是下班的時候，而最近他的黏人老婆每天來接班，更是沒有機會了。
陸小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
門打開的剎那，她瞧見了男人微笑的俊臉。她倒是心不跳臉也不紅，似乎見多了帥哥型男，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了。
畢竟，司徒天愛的老公秦晉陽是一大帥男，而司徒皇，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確也夠英俊夠霸道。所以，才會讓意大利的女人如此癡迷。
想到此處，她不禁嗤之以鼻。
唐世風瞧見了自己的心上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他輕聲問道，“梵羽小姐……”
話還沒有說完，陸小語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唐先生口中的什麽梵羽小姐！我姓陸，我叫陸小語！抱歉！”
真是麻煩！男人真得麻煩！
“是我抱歉！那麽陸小語小姐！很高興與您見面！我叫唐世風！”他說著，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名片，雙手鄭重地呈上。
陸小語礙於禮儀，伸手接過了名片，同樣客氣地微笑著，“很榮幸認識唐先生！”
悶悶悶！她笑得臉都快要抽筋了呢！
唐世風瞧見了她的笑容，只是覺得心裏一甜，更是手足無措了，他抓了抓頭，說道，“不知道陸小姐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共進晚餐！”
在意大利的時候，自己沒有抓住機會，現在不管她是梵羽，還是陸小語，自己都不可以再放過這個機會了！
陸小語聽到了他的話，直覺的心裏一悶。這個男人，還真是大膽直接！竟然這麽快就對自己展開攻勢了嗎？男人啊，難道只看中女人的這副皮囊嗎？
有點可笑！確實是可笑至極！
她擡起了頭，眼眸裏流轉的神色卻是平靜無波，望著他，冷漠地說道，“唐先生！我想我不能夠唐先生的這次邀請！”
“為什麽呢？是因為陸小姐還在上班的原因嗎？”唐世風並不想就此罷休，畢竟自己生平難得主動一回，錯過了就太過可惜了。
而且剛才在辦公室裏也問過齊磊，這才知道原來她是他的秘書，而且進入寰磊集團沒幾天。他沒有再問太多，冥冥之中就是覺得，她就是梵羽不會有錯。
即便她不是梵羽，即便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她給他的那種心跳的感覺不會有錯。
說初戀說心動，也許已經不適合他這個年紀了，或許說出來還有點可笑。可是，她給他的感覺就是這種，一種初戀以及心動的感覺。
當年在意大利德拉薩城酒店，他剛走進酒店大廳，卻看見她迎面走來。那種冷漠生疏，卻勾勒著唇角的笑容，像是一記強心劑，將他的心擊中。
他止步不前，戀戀不舍地回頭，而她那背影一直殘留在自己心裏。
人這一生裏或許會遇到很多美麗的女人，可是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會讓自己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而他對於她，就是這種不同的感覺。
他確信，愛情來臨了。
陸小語看見他一臉癡迷的表情，心裏面那份嫌惡更加凝重了，但是她的臉龐上卻還是一抹溫和的微笑，只是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有些僵硬。
“是啊！因為還在上班，也許晚上還要加班呢！所以不能接受唐先生的要求了呢！真是抱歉！但是我十分榮幸！”她說著，嘴角飛揚的弧度更甚了。
現在也只好順水推舟這樣說了，要不然還真是要沒完沒了呢！
她不是沒遇到過這種男人，在意大利的時候，成為德拉薩城酒店的經理。那個時候就經常會遇見像這樣主動的男人，而他們似乎只是滿意於她的這張臉蛋。
看多了花心的男人，看多了情人第二天被甩的場面，對於有錢又有些本錢的男人，她實在是不敢恭維了。
舉個最為現實最為簡單的例子，就像是某條國際大色狼，身邊的女人多得數也數不清楚。可是他總是能輕易搞定，並且全身而退。
與司徒皇共處的五年時間裏，讓她看透了“男人”這兩個字。
陸小語回過神，看著眼前的男人，不自覺地那抹弧度裏參加著一點點諷刺以及不屑。雖然很淡很淡，淡到幾乎看不清楚。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唐世風，卻清楚地瞧見了她的變化。頓時，心裏一驚。
一下子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太過唐突了，他心裏剎那懊惱萬分。
唐世風連忙朝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慌張，他定了定神色，又是認真地說道，“對不起！陸小姐！是我太莽撞了！”
的確是他太過莽撞了，糟糕了，第一次的印象就不好了呢！
陸小語被他這番連聲道歉給怔忪住了，在這個瞬間，他給她的感覺從風.流的紈絝子弟，演變為初初茅廬的青澀男孩。
這難道是錯覺嗎？
唐世風有些無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微笑著說道，“對不起！陸小姐！是我太莽撞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很抱歉！”
說完，他竟然四十五度鞠躬，那種道歉的方式和日本人真是有地一拼了呢！
陸小語看見了他鄭重萬分的舉動，那點點嫌惡一下子煙消雲散，在他的身上依稀瞧見了當年齊磊的影子，也是這樣呢！不過啊，她懷念的只是那段美好的愛戀。
她“噗嗤”一下輕笑出聲，望著唐世風淡淡地說道，“唐先生！你一定去日本留過學吧！所以向人道歉，都這樣子嗎？”
“是啊！我是去日本留過學！”唐世風倒是沒有一點點尷尬，坦白地說道。
陸小語又是一楞，心裏感覺這個男人倒是有些好玩。她擡頭，揚起一抹笑容，這份笑容裏不再是諷刺，淡淡地說道，“真得很抱歉！唐先生！我還要工作呢！”
“沒事！沒事！那……那下次如果有機會……希望我有這個榮幸！”唐世風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起一個孩子氣的笑容。
陸小語搖搖頭，走出了辦公間，“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唐先生！我送您下樓吧！”
“啊？好！謝謝陸小姐！”唐世風看見她走近自己身邊，那淡淡的香味再次將自己迷惑。他已經慌亂了心神，只是呆呆地隨著那抹香味奔走著。
陸小語在前面走著，走到了電梯前，她按下按扭等待著電梯上來。扭頭，瞧見了身旁的男人有些傻楞的表情，她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男人，怎麽老是在她面前失神？他不是總裁嗎？哪個總裁會像他這個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電梯“叮——”一聲打開了。
陸小語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微笑著說道，“唐先生！電梯上來了！”
“是！陸小姐！送到這裏就可以了！麻煩你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見到陸小姐，我喊高興！”唐世風說著，走進了電梯。
一直到電梯門關上，他的雙眼始終死死地盯著她。
陸小語瞧見電梯門關上了，這才舒緩了一口氣。她轉身，想要回自己的辦公間，卻看見齊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站在辦公間的門口了。
陸小語停下了腳步，原本平展的眉宇，在瞧見齊磊的時候，又皺了起來。心裏不由得猜想，他是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他的目光，不似以前那麽溫和，似乎帶著些憤怒！
陸小語心裏微微嘆息，她走到了他面前，再次停下腳步。一副職業化的笑容，溫溫有禮地說道，“齊總！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我的嗎？”
很多時候，她都要懷疑，自己呆在寰磊集團做什麽呢？完全可以再找一家公司，直接跳槽算了！可是這就不像陸小語了，陸小語又怎麽會因為這種私人原因而退卻呢？
再說了，她現在根本就不怕任何東西。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過就是五年前的戀人罷了。
而她對他的戀人，在某個時候已經消散了。如果說回到臺北再見到他時會展現慌張，那也只是自己太過懷念從前。
從前那個單純天真的陸小語，經過五年的磨礪之後，早就脫化了。
她的眼眸中，閃爍起幽藍色的冷凝光芒。
齊磊瞧見了她那份刻意的冷漠，一下子又是僵持不前。
他已經感覺到她的變化了，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她還會因為自己而仿徨，可是現在……
可是現在，卻找不到當年半分的依戀感覺。
突然，他變得仿徨了。
陸小語見他站在自己面前，卻是沈默不語，心裏面有些困惑以及煩躁。他到底在做什麽？堂堂寰磊的總裁，竟然會在自己面前失神？
最近的男人怎麽都這麽奇怪，一個兩個都喜歡失神！真是要命！
她想了想，又是喊道，“齊總？齊總！……”
齊磊聽到了她的呼喊聲，猛得回過神，而她在自己的眼底，還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他頓時感覺懊惱，心裏像是被人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小語！唐世風他……”他已經忘記要喊她“陸秘書”，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剛才和世風談完公事之後，他的話題就刻意地圍繞著陸小語，顯然對她興趣濃厚。而他面對這個好友，此刻，只是覺得他不再是好友，對方是一個男人。
而他，也是一個男人，男人與男人之間，只有較量。
他們的較量，他們的目標，竟然是同一個。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但是心裏面就是無法忍受。看著別的男人，向自己問及她的一切，打探她的一切，他感覺難受。
陸小語點點頭，冷硬地說道，“我明白總裁的意思了！以後在上班期間，不會與客戶太過熱情！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齊磊一聽，明白她話中有話，看著她半晌無語，卻只好轉身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陸小語看見辦公室的門關上以後，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間。她坐到了椅子上，搖搖頭，繼續自己的工作，不想被其他事情所打擾。
伸出手，才發現那張名片還一直握在自己的手中，都有些皺皺的。
燙金的名片，感覺華麗，上面印著那個男人的名字——唐世風。
陸小語打開抽屜，收回了目光，沒有任何留戀，將這張名片扔進了抽屜裏。隨即，關上抽屜。
而那張燙金的名片，就此安靜地躺在那裏。
她又是開始這一整個下午的工作，想到晚上要加班，又不能回去給叔叔做晚飯了！
有點煩呢！晚上，她該吃什麽呢？
而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內，齊磊卻再也沒有心思其他事情了。他感覺自己焦躁懊惱，一旦出現了男人對她感興趣，就好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走了那般。
那個男人，竟然還是自己的好友唐世風！
可是自己已經是別人的丈夫，自己又有什麽資格來嫉妒來吃醋？真是好笑！齊磊啊齊磊！早知道今日，為何當時沒有選擇一直等她呢？
這個時候，電話又開始“嘟嘟嘟——”地響。
他扭頭望了眼電話機的顯示屏，顯示著“袁佳”兩個字。他不想接，可是一想起如果不接的後果，硬著頭皮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袁佳委屈撒嬌的女聲，“老公啊！我覺得公司新聘的秘書不好哎！就是那個陸秘書！剛才在電梯裏，就對我很沒有禮貌！”
“是嗎？可是她辦事能力很好！比起移民辭職的王秘書還要靈敏！”齊磊捏了捏眉心，對於她自己的約束，又感到頭痛。
袁佳又是憤憤地說道，“可是她對我不禮貌啊！老公啊！秘書哪裏都可以找嘛！把她辭掉好不好啊？再找一個！”
“佳佳！好不容易剛接手公司的運作，再找一個還要重新熟悉！不要任性了！我只看中她的能力！你聽話！乖！你現在做什麽呢？”
他開口哄著她，刻意轉移話題，卻是想快些結束這通沒有意思的電話。
“老公啊！我現在和宜靜在一起！晚上我等你吃飯！好不好啊？”袁佳聽見他問自己在做什麽，非常好糊弄地被他牽著走。
齊磊“恩”了一聲，沈聲說道，“我現在要開始工作了！不能多聊了！晚上見！你和宜靜玩得開心點！”
“老公註意身體哦！”她又是叮嚀了幾句，這才將電話掛斷了。
齊磊低下頭，翻開了眼前的文件夾，可是自己的眼底卻全是“陸小語”、“意大利”、“卡登財團”、“唐世風”這幾個字。
他將文件又合上了，整個人靠向了椅背，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五年的時間，他究竟錯過了一些什麽東西。
陸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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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佳望著眼前的女人，不知怎得竟然感覺有種懼意，卻是沒由來的。這真是奇怪了！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她明明只是一個秘書罷了！
不行！她不能這樣畏畏縮縮，好歹她是寰磊集團總裁的夫人！更是這寰磊集團控股人，她擁有這家集團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陸小語？你是新來的秘書！”她念著對方的名字，後半句話卻是用了肯定句。
陸小語的目光，清清冷冷，對上了眼前的女人。而她嘴角的那抹笑容更甚了，望著她，幽幽說道，“是的！總裁夫人！我是新來的秘書！”
“恩？既然是這樣，那就聽好了！”袁佳冷哼了一聲，眼眸裏閃爍著鄙夷的神色。
一個秘書，竟然美成這個樣子？她不得不心裏驚訝，這樣一個美女放在自己老公身邊，任由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無動於衷。
雖然，雖然她的老公齊磊，對她好得不得了，更是寵愛她。
但是防備之心不可無啊！
袁佳看著陸小語，微微瞇起了眼眸，不屑地說道，“我希望你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地位！不要做什麽麻雀夢！你是秘書，你是職員！”
“而我，隨時可以讓我的丈夫將你辭去！不要有任何小動作，聽明白了嗎？”
陸小語心裏的那份玩味兒更加深了，哎！雖然早就知道齊磊的妻子黏人得緊，但是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一個如此容易嫉妒的女人！
而女人一嫉妒起來，就會變得可愛了呢！
恐怕男人最討厭女人的嫉妒，不知道她這位總裁夫人是否知道呢？
她淺淺地笑著，卻是輕輕柔柔地說道，“總裁夫人！我一直都清楚自己是秘書的身份以及地位！不過，我更想告訴總裁夫人一點！”
說到這裏，她不將話繼續說完。
袁佳心裏一急，慌張了神色，問道，“什麽！快點說！”
不知道是為什麽，在這個女人面前，總是感覺自己比她矮了半截。甚至是，比她略遜一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我想總裁夫人可能對自己太不自信，也對齊總太不自信了！”
“你們兩人若是感情真得恩愛，那麽任憑別人如何從中作梗，我相信也不會產生裂痕的呢！相反，若是這裂痕早就存在，別人不需要作梗，也會破裂！”
“這就好比是玻璃杯，缺了一口子了，就是缺了一個口子了！怎麽可能是完整的呢？”
“還有一點要告訴總裁夫人！”
“我對齊總這樣的男人可沒有任何興趣，所以總裁夫人可以放心了呢！”
話說完，她的眼神裏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暈染開。
袁佳聽到這番話，一時間氣血逆流，氣得往後退了好步。終於停下了腳步，她擡手就想給她一個巴掌，此刻，她感覺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
手伸手一半，被她一把抓住了。
陸小語已經伸手將她的手鉗制住了，而她才用了那麽點點力氣，甚至都不算是用力氣。她擡頭，望著眼前的女人，“總裁夫人！不要將我看成是那些愛做麻雀夢的女人！”
“而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袁佳看著她的笑顏如花，一時間錯愕到不能自己，“你……你……”
這個時候，電梯到達了底樓。
陸小語也在電梯打開的時候，松開了手，她微笑著說道，“總裁夫人！已經到了！不知道是否要送總裁夫人出大廈呢！”
“叮——”一聲，電梯門完全敞開了。
而電梯內，她們兩人的身影閃現在眾人面前。大廳裏為數不多的職員，紛紛扭頭，目光射向了她們兩人身上。而她們，已經成為了眾人註目的焦點了。
袁佳實則是憤怒到不行，但是礙於這個場面，只好作罷。
她握緊了雙手，背對著眾人的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轉過身走出電梯的時候，她輕聲說道，“陸小語！非常好！我不會這樣罷休的！”
“總裁夫人走好！”她卻沒有理會，臉上還是那抹明媚的笑容，微笑著說道。
袁佳心裏面更加氣了，她走出了電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就好象是在踩碎某人一樣，一步一步都帶著怒火。
而在大廳內的幾個職員，似乎都感受到了她們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火焰。
一時間，楞在那裏，看著總裁夫人離去。這才收了視線，又朝著電梯的方向望去，想要探詢到什麽蛛絲馬跡。可惜的是，電梯早就關上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呀？”一旁的八卦女又開始攙和了。
有人連忙附和，卻是幸災樂禍，“這還看不出來嗎？一定是我們總裁夫人吃醋啦！你沒見她臉黑得跟什麽似的！這下啊有好戲看啦！”
“對哦！的確是有好戲看了呢！”八卦女恍然大悟，而她的視線隨著電梯的漸漸上升，似乎也隨著那位秘書飛了上去。
電梯裏，陸小語伸手，將掉落的頭發撫向了耳後。
恩哼！陸小語！好象有點激烈了哦！居然和總裁夫人杠上了呢！但是，明明是她先來招惹自己的！她可不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的陸小語了呢！
如果有人再敢欺負她的軟弱，休想！想都不要想！
好歹她曾是意大利黑道之王司徒皇手下羽影，響扯意大利黑手黨組織的女人呢！
想到這裏，她哀怨地咬了咬唇。要死！怎麽又想到那個男人了！怎麽動不動就要提起他了呢！
她搖頭，走出了電梯。
總裁辦公室裏，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
齊磊單手撐著椅背，擡起頭，望向對面的好友，困惑地問道，“世風！你怎麽會突然過來了！恩？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而且，他剛才看陸小語的眼神，太過奇異了，讓自己感覺有種潛在的危機感。
同時也讓自己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是認識的！可是，腦海裏回憶陸小語的表情，似乎又不像！這是怎麽回事情？
陸小語在離開臺北的五年裏，去了意大利，聽說是去留學了。可是她的簡歷，又讓自己驚訝萬分。意大利卡登財團總裁的秘書呢！
而世風，也經常因公事而出國，意大利肯定也去過。
那個財團，響徹世界各個財團，是為數不多的跨國財團，而它旗下包括酒店、房地產、金融投資、石油等等一系列項目。
意大利卡登財團，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司徒皇，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人。似乎對於他，外界的傳聞也頗多，但是媒體卻始終無法獲得他的資料。
而他的妹妹，司徒天愛，傳說是在幾個月前嫁給了英國第一大財團秦氏財團的總裁秦晉陽。秦晉陽，更是被譽為“臺灣首席總裁”的風流男人。
想起秦晉陽，又不得不想起唐世風的妹妹唐宜靜。
自己之前也與秦晉陽有過業務上的來往，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的確是印象深刻。哎！那樣的男人，竟然也會結婚啊！真是感嘆！
唐世風的腦海裏依舊浮現那張絕色的麗容，他已經被她迷惑了。金邊金邊眼鏡下那雙眼眸，微微瞇起，自己的心還牽系在某人的身上。
一定是她！是她！是梵羽！不會有錯的！
自己怎麽會看錯呢！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女人，會像她給他這樣大的感覺！回到臺北之後，不管是如何想忘卻也是忘記不了。
齊磊見唐世風正在出神的樣子，又是沈聲喊道，“世風啊！世風？……”
終於聽到了他的呼喊聲，唐世風錯愕了下，瞬間回了神。白皙的俊臉，浮現出一抹歉然，他微笑著說道，“什麽？齊磊？”
“哦！我問你怎麽今天突然就過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呢？不是約了下午兩點嗎？”他困惑地問道，雖然表面顧作沈著冷靜。
實則心裏面的那份好奇越來越大了，畢竟他方才的失神，讓自己感覺更是不對勁了！
他們之間，以前肯定認識。
從唐世風的表情上看來，他似乎對陸小語有些戀戀不忘。突然就覺得好笑，自己又何嘗不是戀戀不忘呢？
五年前就開始後悔，五年後依舊傾心於她……
如果時光能倒流的話，他一定不會說那樣的話了……
唐世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又是沈聲說道，“正好和另一家公司談判完畢！順道就過來了！反正公司下午也沒會議了！”
“哦！那我們先談正事！”
“……恩！”
頂樓，另一間小辦公間。
陸小語掛斷了下級的電話，整個人朝後靠去。她微微松了口氣，卻是感覺有些無聊。沒想到到了臺北，還要碰到在意大利所認識的人。真是麻煩！
叔叔就是不好，當時幹嗎讓她去做臥底呢？做臥底也就算了，還非得挑上這麽一個大人物！害她現在回了臺北，還要和那些人糾纏不清。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也不行嗎？
想起那條國際大色狼，心裏面又開始窩火了！她是那裏招惹到他了！竟然還給自己搞什麽一個月時間的期限，最近他一定是瘋了！
陸小語憤憤地想著，手指更是動得靈活，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打著資料。忽然感覺到百葉窗前閃過一個黑影，她不禁擡起了頭。
就在同時，辦公間的門被人輕輕地敲了幾下。
陸小語心裏有些感覺了，想來想去，估計就是那個GT公司的總裁唐世風了！除了他，也不會是別人了。齊磊在上班工作的時候，絕對不會來自己的這間辦公間。
除非是下班的時候，而最近他的黏人老婆每天來接班，更是沒有機會了。
陸小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
門打開的剎那，她瞧見了男人微笑的俊臉。她倒是心不跳臉也不紅，似乎見多了帥哥型男，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了。
畢竟，司徒天愛的老公秦晉陽是一大帥男，而司徒皇，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確也夠英俊夠霸道。所以，才會讓意大利的女人如此癡迷。
想到此處，她不禁嗤之以鼻。
唐世風瞧見了自己的心上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他輕聲問道，“梵羽小姐……”
話還沒有說完，陸小語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唐先生口中的什麽梵羽小姐！我姓陸，我叫陸小語！抱歉！”
真是麻煩！男人真得麻煩！
“是我抱歉！那麽陸小語小姐！很高興與您見面！我叫唐世風！”他說著，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名片，雙手鄭重地呈上。
陸小語礙於禮儀，伸手接過了名片，同樣客氣地微笑著，“很榮幸認識唐先生！”
悶悶悶！她笑得臉都快要抽筋了呢！
唐世風瞧見了她的笑容，只是覺得心裏一甜，更是手足無措了，他抓了抓頭，說道，“不知道陸小姐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共進晚餐！”
在意大利的時候，自己沒有抓住機會，現在不管她是梵羽，還是陸小語，自己都不可以再放過這個機會了！
陸小語聽到了他的話，直覺的心裏一悶。這個男人，還真是大膽直接！竟然這麽快就對自己展開攻勢了嗎？男人啊，難道只看中女人的這副皮囊嗎？
有點可笑！確實是可笑至極！
她擡起了頭，眼眸裏流轉的神色卻是平靜無波，望著他，冷漠地說道，“唐先生！我想我不能夠唐先生的這次邀請！”
“為什麽呢？是因為陸小姐還在上班的原因嗎？”唐世風並不想就此罷休，畢竟自己生平難得主動一回，錯過了就太過可惜了。
而且剛才在辦公室裏也問過齊磊，這才知道原來她是他的秘書，而且進入寰磊集團沒幾天。他沒有再問太多，冥冥之中就是覺得，她就是梵羽不會有錯。
即便她不是梵羽，即便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她給他的那種心跳的感覺不會有錯。
說初戀說心動，也許已經不適合他這個年紀了，或許說出來還有點可笑。可是，她給他的感覺就是這種，一種初戀以及心動的感覺。
當年在意大利德拉薩城酒店，他剛走進酒店大廳，卻看見她迎面走來。那種冷漠生疏，卻勾勒著唇角的笑容，像是一記強心劑，將他的心擊中。
他止步不前，戀戀不舍地回頭，而她那背影一直殘留在自己心裏。
人這一生裏或許會遇到很多美麗的女人，可是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會讓自己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而他對於她，就是這種不同的感覺。
他確信，愛情來臨了。
陸小語看見他一臉癡迷的表情，心裏面那份嫌惡更加凝重了，但是她的臉龐上卻還是一抹溫和的微笑，只是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有些僵硬。
“是啊！因為還在上班，也許晚上還要加班呢！所以不能接受唐先生的要求了呢！真是抱歉！但是我十分榮幸！”她說著，嘴角飛揚的弧度更甚了。
現在也只好順水推舟這樣說了，要不然還真是要沒完沒了呢！
她不是沒遇到過這種男人，在意大利的時候，成為德拉薩城酒店的經理。那個時候就經常會遇見像這樣主動的男人，而他們似乎只是滿意於她的這張臉蛋。
看多了花心的男人，看多了情人第二天被甩的場面，對於有錢又有些本錢的男人，她實在是不敢恭維了。
舉個最為現實最為簡單的例子，就像是某條國際大色狼，身邊的女人多得數也數不清楚。可是他總是能輕易搞定，並且全身而退。
與司徒皇共處的五年時間裏，讓她看透了“男人”這兩個字。
陸小語回過神，看著眼前的男人，不自覺地那抹弧度裏參加著一點點諷刺以及不屑。雖然很淡很淡，淡到幾乎看不清楚。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唐世風，卻清楚地瞧見了她的變化。頓時，心裏一驚。
一下子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太過唐突了，他心裏剎那懊惱萬分。
唐世風連忙朝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慌張，他定了定神色，又是認真地說道，“對不起！陸小姐！是我太莽撞了！”
的確是他太過莽撞了，糟糕了，第一次的印象就不好了呢！
陸小語被他這番連聲道歉給怔忪住了，在這個瞬間，他給她的感覺從風.流的紈絝子弟，演變為初初茅廬的青澀男孩。
這難道是錯覺嗎？
唐世風有些無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微笑著說道，“對不起！陸小姐！是我太莽撞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很抱歉！”
說完，他竟然四十五度鞠躬，那種道歉的方式和日本人真是有地一拼了呢！
陸小語看見了他鄭重萬分的舉動，那點點嫌惡一下子煙消雲散，在他的身上依稀瞧見了當年齊磊的影子，也是這樣呢！不過啊，她懷念的只是那段美好的愛戀。
她“噗嗤”一下輕笑出聲，望著唐世風淡淡地說道，“唐先生！你一定去日本留過學吧！所以向人道歉，都這樣子嗎？”
“是啊！我是去日本留過學！”唐世風倒是沒有一點點尷尬，坦白地說道。
陸小語又是一楞，心裏感覺這個男人倒是有些好玩。她擡頭，揚起一抹笑容，這份笑容裏不再是諷刺，淡淡地說道，“真得很抱歉！唐先生！我還要工作呢！”
“沒事！沒事！那……那下次如果有機會……希望我有這個榮幸！”唐世風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起一個孩子氣的笑容。
陸小語搖搖頭，走出了辦公間，“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唐先生！我送您下樓吧！”
“啊？好！謝謝陸小姐！”唐世風看見她走近自己身邊，那淡淡的香味再次將自己迷惑。他已經慌亂了心神，只是呆呆地隨著那抹香味奔走著。
陸小語在前面走著，走到了電梯前，她按下按扭等待著電梯上來。扭頭，瞧見了身旁的男人有些傻楞的表情，她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男人，怎麽老是在她面前失神？他不是總裁嗎？哪個總裁會像他這個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電梯“叮——”一聲打開了。
陸小語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微笑著說道，“唐先生！電梯上來了！”
“是！陸小姐！送到這裏就可以了！麻煩你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見到陸小姐，我喊高興！”唐世風說著，走進了電梯。
一直到電梯門關上，他的雙眼始終死死地盯著她。
陸小語瞧見電梯門關上了，這才舒緩了一口氣。她轉身，想要回自己的辦公間，卻看見齊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站在辦公間的門口了。
陸小語停下了腳步，原本平展的眉宇，在瞧見齊磊的時候，又皺了起來。心裏不由得猜想，他是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他的目光，不似以前那麽溫和，似乎帶著些憤怒！
陸小語心裏微微嘆息，她走到了他面前，再次停下腳步。一副職業化的笑容，溫溫有禮地說道，“齊總！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我的嗎？”
很多時候，她都要懷疑，自己呆在寰磊集團做什麽呢？完全可以再找一家公司，直接跳槽算了！可是這就不像陸小語了，陸小語又怎麽會因為這種私人原因而退卻呢？
再說了，她現在根本就不怕任何東西。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過就是五年前的戀人罷了。
而她對他的戀人，在某個時候已經消散了。如果說回到臺北再見到他時會展現慌張，那也只是自己太過懷念從前。
從前那個單純天真的陸小語，經過五年的磨礪之後，早就脫化了。
她的眼眸中，閃爍起幽藍色的冷凝光芒。
齊磊瞧見了她那份刻意的冷漠，一下子又是僵持不前。
他已經感覺到她的變化了，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她還會因為自己而仿徨，可是現在……
可是現在，卻找不到當年半分的依戀感覺。
突然，他變得仿徨了。
陸小語見他站在自己面前，卻是沈默不語，心裏面有些困惑以及煩躁。他到底在做什麽？堂堂寰磊的總裁，竟然會在自己面前失神？
最近的男人怎麽都這麽奇怪，一個兩個都喜歡失神！真是要命！
她想了想，又是喊道，“齊總？齊總！……”
齊磊聽到了她的呼喊聲，猛得回過神，而她在自己的眼底，還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他頓時感覺懊惱，心裏像是被人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小語！唐世風他……”他已經忘記要喊她“陸秘書”，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剛才和世風談完公事之後，他的話題就刻意地圍繞著陸小語，顯然對她興趣濃厚。而他面對這個好友，此刻，只是覺得他不再是好友，對方是一個男人。
而他，也是一個男人，男人與男人之間，只有較量。
他們的較量，他們的目標，竟然是同一個。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但是心裏面就是無法忍受。看著別的男人，向自己問及她的一切，打探她的一切，他感覺難受。
陸小語點點頭，冷硬地說道，“我明白總裁的意思了！以後在上班期間，不會與客戶太過熱情！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齊磊一聽，明白她話中有話，看著她半晌無語，卻只好轉身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陸小語看見辦公室的門關上以後，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間。她坐到了椅子上，搖搖頭，繼續自己的工作，不想被其他事情所打擾。
伸出手，才發現那張名片還一直握在自己的手中，都有些皺皺的。
燙金的名片，感覺華麗，上面印著那個男人的名字——唐世風。
陸小語打開抽屜，收回了目光，沒有任何留戀，將這張名片扔進了抽屜裏。隨即，關上抽屜。
而那張燙金的名片，就此安靜地躺在那裏。
她又是開始這一整個下午的工作，想到晚上要加班，又不能回去給叔叔做晚飯了！
有點煩呢！晚上，她該吃什麽呢？
而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內，齊磊卻再也沒有心思其他事情了。他感覺自己焦躁懊惱，一旦出現了男人對她感興趣，就好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走了那般。
那個男人，竟然還是自己的好友唐世風！
可是自己已經是別人的丈夫，自己又有什麽資格來嫉妒來吃醋？真是好笑！齊磊啊齊磊！早知道今日，為何當時沒有選擇一直等她呢？
這個時候，電話又開始“嘟嘟嘟——”地響。
他扭頭望了眼電話機的顯示屏，顯示著“袁佳”兩個字。他不想接，可是一想起如果不接的後果，硬著頭皮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袁佳委屈撒嬌的女聲，“老公啊！我覺得公司新聘的秘書不好哎！就是那個陸秘書！剛才在電梯裏，就對我很沒有禮貌！”
“是嗎？可是她辦事能力很好！比起移民辭職的王秘書還要靈敏！”齊磊捏了捏眉心，對於她自己的約束，又感到頭痛。
袁佳又是憤憤地說道，“可是她對我不禮貌啊！老公啊！秘書哪裏都可以找嘛！把她辭掉好不好啊？再找一個！”
“佳佳！好不容易剛接手公司的運作，再找一個還要重新熟悉！不要任性了！我只看中她的能力！你聽話！乖！你現在做什麽呢？”
他開口哄著她，刻意轉移話題，卻是想快些結束這通沒有意思的電話。
“老公啊！我現在和宜靜在一起！晚上我等你吃飯！好不好啊？”袁佳聽見他問自己在做什麽，非常好糊弄地被他牽著走。
齊磊“恩”了一聲，沈聲說道，“我現在要開始工作了！不能多聊了！晚上見！你和宜靜玩得開心點！”
“老公註意身體哦！”她又是叮嚀了幾句，這才將電話掛斷了。
齊磊低下頭，翻開了眼前的文件夾，可是自己的眼底卻全是“陸小語”、“意大利”、“卡登財團”、“唐世風”這幾個字。
他將文件又合上了，整個人靠向了椅背，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五年的時間，他究竟錯過了一些什麽東西。
陸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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