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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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卻是一覺睡到大天亮，起床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陸小語半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扭頭望向窗的方向，窗簾半拉著，看見了一絲明媚的曙光。
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呢！很好！美好的一天！
她扭頭望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發現竟然只有六點。
“原來還那麽早啊！”陸小語嘀咕了一聲，心裏面開始盤算究竟是要再睡一會兒還是起來將自己整理幹凈，好迎接挑戰。
寰磊集團，可能有的所有挑戰！
想著，她忽然有了動力，從床上跳了起來。穿著拖鞋，奔到了衛生間裏開始刷牙，刷牙完畢，雙手掬起清水潑向了自己的臉。
陸小語擡起頭，看著鏡子裏自己滿臉濕潤的樣子，露出一個笑容。
對啊！就是這個樣子！每天都要微笑！充滿自信的人才能夠得到眷顧，勇往直前的人才會得到幸福，失落也沒關系，睡一覺什麽都解決了！
洗完臉，走出了衛生間，又是大步地奔向廚房。
陸小語熟撚地取出了面包以及牛奶，將牛奶熱一熱，在面包上塗上果醬。五分鐘之後，新鮮的早餐就搞定啦！
她咬了一口香甜的面包，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日子有些愜意，生活仍舊要繼續，陸小語還是一貫得瀟灑！
“砰——”一聲，臥室的房門被她反手關上了。
此刻，陸小語已經換上了職業套裝，化了個淡妝，甜美卻又不失可愛。想到自己在意大利的時候，還戴著黑框眼鏡，裝成老女人的樣子五年時間就有些慪！
當然啦，只是在卡登財團總公司的時候。
眼前似乎浮現起當年的情形，司徒皇坐在頂樓的辦公室內，看見她的剎那，皺起了眉宇。好半晌時間，沈沈地開口。
「你不覺得這樣很影響審美嗎？把你的眼鏡摘掉！羽！」
「個人審美觀念不同！殿下！」這是她的回答。
而他當時憋屈的表情，以及郁悶到不行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回想起來，都感覺好笑。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有些愉悅。
卻在下一秒，笑容凝固在唇角。
老天啊！陸小語！你難道是中邪了嗎？為什麽最近每天都會想起那條國際大色狼？估計是中邪了！一定是的！快點清醒吧！
她想著，渾身打了個冷顫。扭頭瞥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八點了。無語之中，她皺起眉頭大步走向鞋櫃前，開始穿鞋子。
臨走之前，又是對著櫃子上方的半身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陸小語走下樓，朝著出嘉侗彎小區的路走去。擡起頭，遠遠地就瞧見小區門口停了輛寶馬轎車。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她心裏面有些狐疑，卻也沒有更多的想法。
只是知道絕對不會是司徒皇！因為他絕對不會開寶馬！那條國際大色狼酷愛法拉力，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很多方面，他都固執得過頭！
就在這個時候，寶馬的車門忽然打開了。
車子裏鉆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著黑色的經典西裝，望他的背影，感覺瀟灑。他慢慢地轉過身來，成熟而且俊逸的男性臉龐。
竟然是齊磊？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在這裏是做什麽？
陸小語頓時一楞，腳步也停了下來。怎麽也想不到在第二天早上，就會見到他。原本還想在車上考慮下去公司以後，要如何面對他，沒想到提前見面了！
兩條秀眉，瞬間微微蹙起，她緊抿的唇，表示自己內心極度茫然。
齊磊朝她展開一抹笑容，繞過車身，朝她走來。終於站在了她面前，微微彎下腰，輕聲問道，“早上好！小語！吃早點了嗎？我買了點！”
低沈的男聲響起，陸小語惶恐地睜大了眼睛，一時間局促不安。
此刻，她忘記了自己該有的態度以及語言。而她甚至都忘記他還是個有妻子的男人，恍惚的時候，開始出神。
就像是很多年前，他每天早上開個小電瓶來接她去學校。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小職員，穿藍色的襯衣，便宜的西裝。沒有現在那麽光鮮亮麗，也沒有現在那樣成熟以及穩重，更沒有現在這樣的氣派。
五年裏，改變得並不僅僅是外表。
時間，究竟磨礪去得是什麽？沒有一個人可以回答！現在，陸小語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出神的時候，齊磊的聲音又是沈沈響起，在她耳邊盤旋環繞，久久不散，“小語？怎麽了？小語？怎麽不說話？”
小語小語小語小語小語小語！
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呼喊她，一遍又一遍。齊磊齊磊齊磊！她不正也是如此嗎？
陸小語想到這裏，感覺心裏那道傷口又在瞬間裂開了，有點淌血的感覺。原來，不是假裝忘記就是忘記，等到真得忘記的時候，不需要勉強。
她幾乎是倉皇地擡起頭，眼神裏流轉著光芒，更是堅定地說道，“恩！這麽巧！我現在要去上班了！齊總裁！不要告訴我，你是在這了等我！”
“我們只不過是湊巧遇見了！我可以自己叫車！公司見了！”
不等他開口，她拔腿就跑。一如第一次與他約會之後，在那個無人的巷子裏他親吻了她，回家的路上，她跑得飛快。
齊磊僵在原地，卻是猛地轉身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看著她急匆匆地攔了輛車，坐入車內揚長車內，久久沒有動彈半分。
揚起頭，看著藍天，閉上眼的剎那，嘴角有些苦澀。
計程車裏，司機開著車，他沒有回頭，沈聲問道，“小姐！去哪裏？”
司機等了幾秒鐘，發現無人回應，終於忍不住回過頭，有些困惑地喊道，“小姐啊？小姐！小姐你去哪裏啊？
陸小語悶悶地擡起頭，發現自己的眼前只是茫然一片。而眼低，有種名叫“眼淚”的東西正在慢慢蔓延，迅速地爬滿了眼眶，遮擋了她的視線。
“我去……我去寰磊集團……”她顫抖著聲音，蠕動了下唇瓣。
司機聽出了她那點哽咽，哀嘆了一聲，擡頭瞥了眼反光鏡，又些感嘆。見多了坐車哭泣的人了，見多了各種神情的人了！
陸小語低下頭，心裏一陣茫然。
為什麽啊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逃不開？
他為什麽又要這麽做？當她以為自己忘記了，以為自己不會與他有任何交集的時候，他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怎麽都揮散不去。
陸小語將頭靠向車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而她正在惶恐，自己昨天這樣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被任何東西影響自己的生活以及其他，這句話是不是有些自信過頭。
傻瓜陸小語！你的聰明去了哪裏？若是被盼兒知道了，她一定會將自己罵個半天！
那個所向披靡的陸小語，國際刑警裏被人譽為神奇所在的陸小語，到底去了哪裏了！討厭自己的懦弱，以及猶豫！這樣窩囊的感覺！
車子駛到了臺北某繁華商業地段，在一幢高聳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陸小語匆匆地付過錢，打開車門下了車。
手中的包包背在肩膀上，可是抓著背包的手卻不自覺地用力起來。她低著頭，走進了寰磊集團的大樓，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失落不是因為接下來可能的註目。
果然，當陸小語走進底樓大廳的剎那，就聽見了四周響起的嘈雜聲。
某個八卦女瞥了眼，嘀咕道，“看見了嗎？看見了嗎？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成為總裁的新秘書了呢！”
“就是她啊！長得很漂亮啊！我要是個男人啊，我也心動！”旁邊的女人連忙附和。
八卦女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等著吧！絕對有好戲看得！”
“為什麽？”
“你不知道嗎？我們的總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醋壇子！看她會不會打翻醋壇子呢！有好戲好咯！等著！”八卦女推了推眼鏡，幸災樂禍地嘟噥道。
“……”
他們的議論聲很輕，卻還是讓自己清楚地聽見了。
陸小語揚起了唇，有些無奈。作為刑警，她的聽覺一向比普通人來得機敏，總是能夠聽到別人微弱的聲音。是好事，還是壞事呢？不知道了！
總裁夫人……醋壇子……
心裏無聲地念著，微微酸澀。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又響起另外一陣竄動。
陸小語皺著眉頭，轉過身望去。只見身後的職員全部站在了原地，恭敬地低下了頭。她慌張地擡頭，瞧見了大廳的門口處，閃現的高大身影。
「竟然又是他！」陸小語心裏微佯。
齊磊的出現，讓大廳裏變得安靜無聲。眾人低著頭，對於這位總裁還是尊敬的。雖然他是以娶袁氏的千金而鞏固根基的男人，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商業頭腦。
當年在秦氏之下，現在成為臺北首屈一指的集團。他的成績，有目共睹。
“齊總裁挺帥得嘛！以前總以為總裁都是很老很老的老頭子，可以當我爸爸那種！”新來的小妹有些癡迷，呢喃地說道。
身旁有些工齡的職員連忙小聲喝道，“噓！不要說話！”
陸小語克制著情緒，同樣低下頭退到一旁，低頭站著。而她身後，又似有若無地響起議論聲，很輕很輕，但是她卻聽得清楚。
“我們總裁是很帥啦！不過沒臺灣首席總裁秦晉陽帥啦！”某個花癡女反駁道，而她顯然是首席總裁的粉絲。
另一個人又是嘀咕著抗議，“胡說！明明是耀司比較帥！耀司少爺又酷又帥而且是極品男人啦！寰球最炙熱大導演，席京財團總裁，而且還有私人島嶼呢！”
“嗤！Mars才是最帥的！天皇巨星Mars，他拍的電影部部大賣，而且為人很神秘哦！那個金發，真得好帥哦！”有人發出了口水聲。
突然，三個女人齊齊哀嘆了一聲，“可惜他們都走了！”
“……”
站在她們前方的陸小語聽到了這三個人的姓名，不由得心裏一驚。首席總裁秦晉陽？極品男人席耀司？天皇巨星Mars？
秦晉陽不正是司徒天愛的老公嗎？
而席耀司……那個男人……不只是一次聽表哥裴煥提過！裴煥也就是Mars！這三個人的名氣有這麽響亮嗎？老天！
陸小語想到此處，又想到了某條國際大色狼。突然，心裏一驚。
首席總裁秦晉陽？黑道之王司徒皇？極品總裁席耀司？天皇巨星Mars？這四個人，老天，還真是壯觀呢！全世界女人的夢中情人嗎？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卻是停下腳步。
齊磊扭頭，望向身旁低著頭的女人，而他看不見她的表情，更無法窺探到她內心的想法。終於沈聲說道，“陸秘書！跟我來吧！”
陸秘書？陸秘書！
“……”陸小語悶悶地擡起頭，瞧見了那張五年前自己深愛的臉。一時間，又有些隱隱得疼，只是一點點罷了，淡到不行。
她咬了咬唇，說道，“是！齊總裁！”
喊完“齊總裁”，陸小語鎮定了神色。
任何時候，她都可以輸，可是在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有一絲絲認輸的意思。因為，她無法認輸，認輸之後，他們之間會更加理不清。
齊磊聽到她堅定的呼喊聲，微微錯愕。心裏嘆息著，卻是悶悶地“恩”了一聲。
突然有些懷念從前那個孩子氣的陸小語，而她吵著鬧著撒嬌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看見呢？而他呢，又有什麽資格去擁有她！
齊磊啊齊磊，早知道現在，又何必當時？
隨即，收回了視線。他邁開腳步，更為深沈的男聲從前方飄來，“陸秘書今天第一天上班，好象還不知道！作為我的秘書，以後上下班坐專用電梯就可以了！”
陸小語一楞，點點頭，同樣邁開腳步跟隨在他身後。
擡起頭瞧見了他高大的背影，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次，恍惚的時候，此刻在自己眼前男人的身影，與那個討厭的人又重疊在一起。
「羽！作為我的秘書，以後都要跟隨在我左右！」當年，他如此霸道地宣布。
她刻板著一張臉，死硬地吐出了幾個字，「殿下若是去上洗手間，羽也要跟著一起嗎？」話音剛落，他那沈沈的笑聲響起。
而她心裏，也忽然一甜，感覺有些好笑。
陸小語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不知不覺中，她跟著前方的男人走進了專用電梯。甚至是反射性的動作，走到了他身後的位置，儼然一副秘書的姿態。
電梯外，眾人好奇的目光隨著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終於消失不見。
齊磊擡頭看著電梯按鍵的數字迅速朝上跳躍，他沒有回頭，卻是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些什麽？這麽開心？”
剛才他瞧見了她臉上的表情，那種表情，他只見過一次。那個時候，他們剛剛相識不久，她還羞澀地微笑著。後來再見他，就露出了這種有些甜蜜的笑容。
甜蜜的笑容……甜蜜？……
齊磊想到此處，不由得心裏懷疑。
她的笑容，是為了哪個人而展現？是誰？是哪個人？是哪個男人！在她去意大利的五年時間裏，難道她有了新的戀人了嗎？
“……”陸小語心裏一驚，猛地擡起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地想起那條色狼？
不不不！只是因為時間的關系罷了！五年行影不離的相處，即便是貓啊狗啊，相處的時間久了也會有感情！對！只是這樣罷了！自己之前就已經明白了！
陸小語看著他的背影，輕柔的女聲卻是堅定有力地響起，“沒想什麽！齊總裁！”
這個時候，“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齊磊有些不悅，明顯地感覺到她的刻意躲避。但是沒有辦法了，只得邁開腳步，走出了電梯。邊走邊說，“以後你的辦公室在那裏！看見了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陸小語瞧見了自己的工作間，點點頭說道，“看見了！齊總！我會盡快熟悉工作的！請您放心！”
她的語氣再為職業不過，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樣。
似乎是除了外表，與在意大利的時候沒有任何分別。而她還是一貫冷漠的表情，演繹著那個刻板死硬的秘書形象。
齊磊微微放慢了腳步，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又找不到話題，只好作罷。徑自走向辦公室，打開門，走了進去，沒有轉過身，直接反手將門關上了。
“呼……”她頓時松了口氣。
陸小語轉過身走向了自己的工作間，不大不小的寬敞環境，設備一應俱全。她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她應該將公司上下所有項目經理以及主管級別的人員名單背熟。接著是了解公司與其他主要幾家公司的項目合作進程，做好應對的準備。
“嘟嘟——”電話突然響了。
陸小語扭頭望向電話機，發現是內部直線電話。心裏想著有可能是他，伸手接起了電話，冷硬地說道，“齊總！有什麽吩咐！”
那頭沈默了片刻，沈沈說道，“陸秘書！泡一杯咖啡給我吧！”
“好！”她說完，將電話掛斷。
陸小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出了辦公間。她轉身朝著茶水間走去，門半敞著，並沒有關。她直接推門而入，扭頭就瞧見了煮咖啡的咖啡壺。
走到了桌子前，熟撚地開始煮咖啡。
記得從前，齊磊並不是非常喜歡咖啡，他嫌咖啡太苦。她替他放了好多奶球，他卻也是搖頭拒絕。而現在，他直接要她泡咖啡。
在意大利五年的時間裏，每天早上，司徒皇都會要她泡咖啡。沒想到，現在的齊磊也是如此。難道說成了總裁，就有這個習慣了嗎？
歲月啊……變化……
過了一會兒，咖啡煮好了。
她端起了咖啡壺將咖啡倒入杯子裏，端著咖啡，慢步走向總裁辦公室。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聽到了辦公室內傳出的“進來”二字，這才退門而入。
辦公室內，齊磊正批閱著成堆的文件，並沒有擡起頭。
陸小語將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小聲說道，“總裁！您要的咖啡！”
“恩！”他仍舊沒有擡頭，回了一聲。
她皺眉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她出了辦公室後，齊磊急忙擡頭，拿起了咖啡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頓時，苦澀的味道洋溢在嘴裏。
齊磊頓時怔忪了表情，低下頭望著手中的杯子，而那褐色的液體，就在自己眼前。他忽然恍惚了神色，有些些差異。
“小語……咖啡裏……竟然沒有放糖……”他的聲音裏，無限低落。
挫敗地將杯子握在手中，他卻舍不得放手。
五年前的陸小語，怎麽會不知道他本身並不愛喝咖啡，嫌它太過苦澀。偶爾心血來潮會喝咖啡，她就會替自己的咖啡裏放上許多糖或者奶球。
可是，五年後，她都已經忘記了嗎？
那個對他撒嬌對他吵吵鬧鬧的陸小語，難道已經消失不見了嗎？可是他卻在五年之後，如此後悔以及猶豫當年的決定。
不不不！是在那天對她說了分手以後，就開始猶豫以及後悔了！
齊磊轉過身，將椅子轉向了落地窗的方向。而他的手裏還握著咖啡杯，擡頭望向窗外的藍天。那雙眼眸，突然茫然了神色。
“嘟嘟——”電話鈴聲又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那麽急切。
可是現在，他卻已經不想去接了。
“嘟嘟嘟——”可是它卻還在肆虐，讓人感覺煩躁。
齊磊懊惱地扭頭，瞧見了電話顯示屏上的來電顯示著兩個字“袁佳”。有些頭痛地將電話接了起來，沖沖地說道，“什麽事情！”
“老公……”電話那頭的袁佳，困惑地喊道。
“對不起！老婆！馬上要去開會了，出什麽事情了嗎？”他捏了捏眉心，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不好，只好開口寬慰道。
袁佳松了口氣，又是撒嬌地說道，“老公啊！今天晚上要去孫伯伯的宴會！記得要早點回來哦！我在家裏等你，我還要去……”
“……”齊磊握著話筒，只是感覺心煩意亂。
他恨不得將電話掛斷，卻又做不到。
而他的目光，卻在這個時候望向大門的方向，那是她剛才離去的方向，變得恍惚起來。
頂樓的小辦公間。
陸小語已經去過了資料室，將公司的人物名單列了個詳細的表。回到辦公間之後，她發揮了自己超強的記憶力，將照片中的各張臉以及名字記了個齊全。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公司上下上百個主要職員的名單以及容貌，她已經全部記熟了。伸了個懶腰，接下來是寰磊與其他公司來往的名單。
“祥記快運，臺北市內快運行業的皎皎者，公司與齊保持了長達兩年的業務來往。寰磊所有在臺北市內所有的運輸，全都交予這家快運……”
她呢喃地念著，心裏已經將這些資料記錄到腦子裏。
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她猛地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呢喃地說道，“糟糕了！剛才忘記在咖啡裏放方糖了！他最討厭喝苦咖啡了！我剛才還煮了黑咖啡！”
真是要命啊！司徒皇只喝黑咖啡，在意大利的五年時間裏，她就已經習慣煮黑咖啡了！剛才，她習慣性地不加任何東西。
陸小語將手中的資料放下，轉過身，望向窗外。
不行！她一定要恢覆，要快點將意大利的一切忘記掉才對！這樣怎麽行啊！老是動不動就想起那條國際大色狼！讓他去死吧！
下午一點整。
寰磊大廈的高級會議室。
諾大的會議室裏，響起部門沈沈的報告聲。而端坐在長方型辦公桌上的其餘人，皆是用心的聆聽著，仿若寂靜無人。
“齊總！上個月做的市場調查就是這樣！詳細的報告已經發放到每位手上！”男人恭敬地說著，坐了下來。
齊磊看著手中的資料，好半晌時間之後，才擡起頭，沈聲說道，“恩！那就這樣！陸秘書，將文件發放給各位！”
“是！齊總！”陸小語從容地站了起來，雙手抱起擺放在前的文件。
她抱著文件，一一走向每個人身邊，邊將文件發放到每個人面前，一邊準確無誤地報說對方的名字，“陳青海經理，你好！”
“朱衛經理，你好！……施偉寧經理，你好！……”
眾人聽見她一一報出了各自的名字，而且一個不差，皆是好奇萬分。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吧？昨天才剛剛面試成功的吧？她是怎麽知道他們的名字的？而且竟然一個都沒有說錯？真是有點神奇！
陸小語微笑著將資料分發完畢，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這份資料裏，記錄了我們上一個季度的優勢以及劣勢，現在我們要……”齊磊心裏微微錯愕，卻假裝沈靜，沈沈說道。
而他心裏同樣是驚訝萬分，什麽時候開始，陸小語竟然變得這樣能幹了？在很久以前，她還是一個毛毛躁躁的女孩子，調皮天真。
五年時間裏，她真得從女孩子長大成為了女人了嗎？那麽，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在這五年時間裏，是誰有幸目睹了她的成長。
齊磊想到這裏，忽然感覺全身窒悶，有種非常抑郁的感覺。
“今天的月會就到這裏！散會吧！”
聽到總裁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等到他們退出了會議室，陸小語這才開始收拾桌子上散亂的資料。
“小語……”齊磊扭過頭，瞧見了她精致的側臉，一時間有些心煩氣躁，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而他已經忘記了他們的身份，是總裁與秘書。
陸小語輕蹙起眉宇，沒有扭頭，目光鎮定地望向前方，“齊總！請叫我陸秘書！上班的時候，我不想引起沒有必要的誤會！”
“……”他一楞，動了動嘴皮，卻沒有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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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呢！很好！美好的一天！
她扭頭望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發現竟然只有六點。
“原來還那麽早啊！”陸小語嘀咕了一聲，心裏面開始盤算究竟是要再睡一會兒還是起來將自己整理幹凈，好迎接挑戰。
寰磊集團，可能有的所有挑戰！
想著，她忽然有了動力，從床上跳了起來。穿著拖鞋，奔到了衛生間裏開始刷牙，刷牙完畢，雙手掬起清水潑向了自己的臉。
陸小語擡起頭，看著鏡子裏自己滿臉濕潤的樣子，露出一個笑容。
對啊！就是這個樣子！每天都要微笑！充滿自信的人才能夠得到眷顧，勇往直前的人才會得到幸福，失落也沒關系，睡一覺什麽都解決了！
洗完臉，走出了衛生間，又是大步地奔向廚房。
陸小語熟撚地取出了面包以及牛奶，將牛奶熱一熱，在面包上塗上果醬。五分鐘之後，新鮮的早餐就搞定啦！
她咬了一口香甜的面包，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日子有些愜意，生活仍舊要繼續，陸小語還是一貫得瀟灑！
“砰——”一聲，臥室的房門被她反手關上了。
此刻，陸小語已經換上了職業套裝，化了個淡妝，甜美卻又不失可愛。想到自己在意大利的時候，還戴著黑框眼鏡，裝成老女人的樣子五年時間就有些慪！
當然啦，只是在卡登財團總公司的時候。
眼前似乎浮現起當年的情形，司徒皇坐在頂樓的辦公室內，看見她的剎那，皺起了眉宇。好半晌時間，沈沈地開口。
「你不覺得這樣很影響審美嗎？把你的眼鏡摘掉！羽！」
「個人審美觀念不同！殿下！」這是她的回答。
而他當時憋屈的表情，以及郁悶到不行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回想起來，都感覺好笑。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有些愉悅。
卻在下一秒，笑容凝固在唇角。
老天啊！陸小語！你難道是中邪了嗎？為什麽最近每天都會想起那條國際大色狼？估計是中邪了！一定是的！快點清醒吧！
她想著，渾身打了個冷顫。扭頭瞥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八點了。無語之中，她皺起眉頭大步走向鞋櫃前，開始穿鞋子。
臨走之前，又是對著櫃子上方的半身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陸小語走下樓，朝著出嘉侗彎小區的路走去。擡起頭，遠遠地就瞧見小區門口停了輛寶馬轎車。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她心裏面有些狐疑，卻也沒有更多的想法。
只是知道絕對不會是司徒皇！因為他絕對不會開寶馬！那條國際大色狼酷愛法拉力，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很多方面，他都固執得過頭！
就在這個時候，寶馬的車門忽然打開了。
車子裏鉆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著黑色的經典西裝，望他的背影，感覺瀟灑。他慢慢地轉過身來，成熟而且俊逸的男性臉龐。
竟然是齊磊？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在這裏是做什麽？
陸小語頓時一楞，腳步也停了下來。怎麽也想不到在第二天早上，就會見到他。原本還想在車上考慮下去公司以後，要如何面對他，沒想到提前見面了！
兩條秀眉，瞬間微微蹙起，她緊抿的唇，表示自己內心極度茫然。
齊磊朝她展開一抹笑容，繞過車身，朝她走來。終於站在了她面前，微微彎下腰，輕聲問道，“早上好！小語！吃早點了嗎？我買了點！”
低沈的男聲響起，陸小語惶恐地睜大了眼睛，一時間局促不安。
此刻，她忘記了自己該有的態度以及語言。而她甚至都忘記他還是個有妻子的男人，恍惚的時候，開始出神。
就像是很多年前，他每天早上開個小電瓶來接她去學校。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小職員，穿藍色的襯衣，便宜的西裝。沒有現在那麽光鮮亮麗，也沒有現在那樣成熟以及穩重，更沒有現在這樣的氣派。
五年裏，改變得並不僅僅是外表。
時間，究竟磨礪去得是什麽？沒有一個人可以回答！現在，陸小語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出神的時候，齊磊的聲音又是沈沈響起，在她耳邊盤旋環繞，久久不散，“小語？怎麽了？小語？怎麽不說話？”
小語小語小語小語小語小語！
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呼喊她，一遍又一遍。齊磊齊磊齊磊！她不正也是如此嗎？
陸小語想到這裏，感覺心裏那道傷口又在瞬間裂開了，有點淌血的感覺。原來，不是假裝忘記就是忘記，等到真得忘記的時候，不需要勉強。
她幾乎是倉皇地擡起頭，眼神裏流轉著光芒，更是堅定地說道，“恩！這麽巧！我現在要去上班了！齊總裁！不要告訴我，你是在這了等我！”
“我們只不過是湊巧遇見了！我可以自己叫車！公司見了！”
不等他開口，她拔腿就跑。一如第一次與他約會之後，在那個無人的巷子裏他親吻了她，回家的路上，她跑得飛快。
齊磊僵在原地，卻是猛地轉身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看著她急匆匆地攔了輛車，坐入車內揚長車內，久久沒有動彈半分。
揚起頭，看著藍天，閉上眼的剎那，嘴角有些苦澀。
計程車裏，司機開著車，他沒有回頭，沈聲問道，“小姐！去哪裏？”
司機等了幾秒鐘，發現無人回應，終於忍不住回過頭，有些困惑地喊道，“小姐啊？小姐！小姐你去哪裏啊？
陸小語悶悶地擡起頭，發現自己的眼前只是茫然一片。而眼低，有種名叫“眼淚”的東西正在慢慢蔓延，迅速地爬滿了眼眶，遮擋了她的視線。
“我去……我去寰磊集團……”她顫抖著聲音，蠕動了下唇瓣。
司機聽出了她那點哽咽，哀嘆了一聲，擡頭瞥了眼反光鏡，又些感嘆。見多了坐車哭泣的人了，見多了各種神情的人了！
陸小語低下頭，心裏一陣茫然。
為什麽啊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逃不開？
他為什麽又要這麽做？當她以為自己忘記了，以為自己不會與他有任何交集的時候，他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怎麽都揮散不去。
陸小語將頭靠向車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而她正在惶恐，自己昨天這樣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被任何東西影響自己的生活以及其他，這句話是不是有些自信過頭。
傻瓜陸小語！你的聰明去了哪裏？若是被盼兒知道了，她一定會將自己罵個半天！
那個所向披靡的陸小語，國際刑警裏被人譽為神奇所在的陸小語，到底去了哪裏了！討厭自己的懦弱，以及猶豫！這樣窩囊的感覺！
車子駛到了臺北某繁華商業地段，在一幢高聳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陸小語匆匆地付過錢，打開車門下了車。
手中的包包背在肩膀上，可是抓著背包的手卻不自覺地用力起來。她低著頭，走進了寰磊集團的大樓，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失落不是因為接下來可能的註目。
果然，當陸小語走進底樓大廳的剎那，就聽見了四周響起的嘈雜聲。
某個八卦女瞥了眼，嘀咕道，“看見了嗎？看見了嗎？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成為總裁的新秘書了呢！”
“就是她啊！長得很漂亮啊！我要是個男人啊，我也心動！”旁邊的女人連忙附和。
八卦女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等著吧！絕對有好戲看得！”
“為什麽？”
“你不知道嗎？我們的總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醋壇子！看她會不會打翻醋壇子呢！有好戲好咯！等著！”八卦女推了推眼鏡，幸災樂禍地嘟噥道。
“……”
他們的議論聲很輕，卻還是讓自己清楚地聽見了。
陸小語揚起了唇，有些無奈。作為刑警，她的聽覺一向比普通人來得機敏，總是能夠聽到別人微弱的聲音。是好事，還是壞事呢？不知道了！
總裁夫人……醋壇子……
心裏無聲地念著，微微酸澀。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又響起另外一陣竄動。
陸小語皺著眉頭，轉過身望去。只見身後的職員全部站在了原地，恭敬地低下了頭。她慌張地擡頭，瞧見了大廳的門口處，閃現的高大身影。
「竟然又是他！」陸小語心裏微佯。
齊磊的出現，讓大廳裏變得安靜無聲。眾人低著頭，對於這位總裁還是尊敬的。雖然他是以娶袁氏的千金而鞏固根基的男人，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商業頭腦。
當年在秦氏之下，現在成為臺北首屈一指的集團。他的成績，有目共睹。
“齊總裁挺帥得嘛！以前總以為總裁都是很老很老的老頭子，可以當我爸爸那種！”新來的小妹有些癡迷，呢喃地說道。
身旁有些工齡的職員連忙小聲喝道，“噓！不要說話！”
陸小語克制著情緒，同樣低下頭退到一旁，低頭站著。而她身後，又似有若無地響起議論聲，很輕很輕，但是她卻聽得清楚。
“我們總裁是很帥啦！不過沒臺灣首席總裁秦晉陽帥啦！”某個花癡女反駁道，而她顯然是首席總裁的粉絲。
另一個人又是嘀咕著抗議，“胡說！明明是耀司比較帥！耀司少爺又酷又帥而且是極品男人啦！寰球最炙熱大導演，席京財團總裁，而且還有私人島嶼呢！”
“嗤！Mars才是最帥的！天皇巨星Mars，他拍的電影部部大賣，而且為人很神秘哦！那個金發，真得好帥哦！”有人發出了口水聲。
突然，三個女人齊齊哀嘆了一聲，“可惜他們都走了！”
“……”
站在她們前方的陸小語聽到了這三個人的姓名，不由得心裏一驚。首席總裁秦晉陽？極品男人席耀司？天皇巨星Mars？
秦晉陽不正是司徒天愛的老公嗎？
而席耀司……那個男人……不只是一次聽表哥裴煥提過！裴煥也就是Mars！這三個人的名氣有這麽響亮嗎？老天！
陸小語想到此處，又想到了某條國際大色狼。突然，心裏一驚。
首席總裁秦晉陽？黑道之王司徒皇？極品總裁席耀司？天皇巨星Mars？這四個人，老天，還真是壯觀呢！全世界女人的夢中情人嗎？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卻是停下腳步。
齊磊扭頭，望向身旁低著頭的女人，而他看不見她的表情，更無法窺探到她內心的想法。終於沈聲說道，“陸秘書！跟我來吧！”
陸秘書？陸秘書！
“……”陸小語悶悶地擡起頭，瞧見了那張五年前自己深愛的臉。一時間，又有些隱隱得疼，只是一點點罷了，淡到不行。
她咬了咬唇，說道，“是！齊總裁！”
喊完“齊總裁”，陸小語鎮定了神色。
任何時候，她都可以輸，可是在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有一絲絲認輸的意思。因為，她無法認輸，認輸之後，他們之間會更加理不清。
齊磊聽到她堅定的呼喊聲，微微錯愕。心裏嘆息著，卻是悶悶地“恩”了一聲。
突然有些懷念從前那個孩子氣的陸小語，而她吵著鬧著撒嬌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看見呢？而他呢，又有什麽資格去擁有她！
齊磊啊齊磊，早知道現在，又何必當時？
隨即，收回了視線。他邁開腳步，更為深沈的男聲從前方飄來，“陸秘書今天第一天上班，好象還不知道！作為我的秘書，以後上下班坐專用電梯就可以了！”
陸小語一楞，點點頭，同樣邁開腳步跟隨在他身後。
擡起頭瞧見了他高大的背影，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次，恍惚的時候，此刻在自己眼前男人的身影，與那個討厭的人又重疊在一起。
「羽！作為我的秘書，以後都要跟隨在我左右！」當年，他如此霸道地宣布。
她刻板著一張臉，死硬地吐出了幾個字，「殿下若是去上洗手間，羽也要跟著一起嗎？」話音剛落，他那沈沈的笑聲響起。
而她心裏，也忽然一甜，感覺有些好笑。
陸小語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不知不覺中，她跟著前方的男人走進了專用電梯。甚至是反射性的動作，走到了他身後的位置，儼然一副秘書的姿態。
電梯外，眾人好奇的目光隨著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終於消失不見。
齊磊擡頭看著電梯按鍵的數字迅速朝上跳躍，他沒有回頭，卻是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些什麽？這麽開心？”
剛才他瞧見了她臉上的表情，那種表情，他只見過一次。那個時候，他們剛剛相識不久，她還羞澀地微笑著。後來再見他，就露出了這種有些甜蜜的笑容。
甜蜜的笑容……甜蜜？……
齊磊想到此處，不由得心裏懷疑。
她的笑容，是為了哪個人而展現？是誰？是哪個人？是哪個男人！在她去意大利的五年時間裏，難道她有了新的戀人了嗎？
“……”陸小語心裏一驚，猛地擡起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地想起那條色狼？
不不不！只是因為時間的關系罷了！五年行影不離的相處，即便是貓啊狗啊，相處的時間久了也會有感情！對！只是這樣罷了！自己之前就已經明白了！
陸小語看著他的背影，輕柔的女聲卻是堅定有力地響起，“沒想什麽！齊總裁！”
這個時候，“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齊磊有些不悅，明顯地感覺到她的刻意躲避。但是沒有辦法了，只得邁開腳步，走出了電梯。邊走邊說，“以後你的辦公室在那裏！看見了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陸小語瞧見了自己的工作間，點點頭說道，“看見了！齊總！我會盡快熟悉工作的！請您放心！”
她的語氣再為職業不過，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樣。
似乎是除了外表，與在意大利的時候沒有任何分別。而她還是一貫冷漠的表情，演繹著那個刻板死硬的秘書形象。
齊磊微微放慢了腳步，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又找不到話題，只好作罷。徑自走向辦公室，打開門，走了進去，沒有轉過身，直接反手將門關上了。
“呼……”她頓時松了口氣。
陸小語轉過身走向了自己的工作間，不大不小的寬敞環境，設備一應俱全。她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她應該將公司上下所有項目經理以及主管級別的人員名單背熟。接著是了解公司與其他主要幾家公司的項目合作進程，做好應對的準備。
“嘟嘟——”電話突然響了。
陸小語扭頭望向電話機，發現是內部直線電話。心裏想著有可能是他，伸手接起了電話，冷硬地說道，“齊總！有什麽吩咐！”
那頭沈默了片刻，沈沈說道，“陸秘書！泡一杯咖啡給我吧！”
“好！”她說完，將電話掛斷。
陸小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出了辦公間。她轉身朝著茶水間走去，門半敞著，並沒有關。她直接推門而入，扭頭就瞧見了煮咖啡的咖啡壺。
走到了桌子前，熟撚地開始煮咖啡。
記得從前，齊磊並不是非常喜歡咖啡，他嫌咖啡太苦。她替他放了好多奶球，他卻也是搖頭拒絕。而現在，他直接要她泡咖啡。
在意大利五年的時間裏，每天早上，司徒皇都會要她泡咖啡。沒想到，現在的齊磊也是如此。難道說成了總裁，就有這個習慣了嗎？
歲月啊……變化……
過了一會兒，咖啡煮好了。
她端起了咖啡壺將咖啡倒入杯子裏，端著咖啡，慢步走向總裁辦公室。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聽到了辦公室內傳出的“進來”二字，這才退門而入。
辦公室內，齊磊正批閱著成堆的文件，並沒有擡起頭。
陸小語將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小聲說道，“總裁！您要的咖啡！”
“恩！”他仍舊沒有擡頭，回了一聲。
她皺眉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她出了辦公室後，齊磊急忙擡頭，拿起了咖啡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頓時，苦澀的味道洋溢在嘴裏。
齊磊頓時怔忪了表情，低下頭望著手中的杯子，而那褐色的液體，就在自己眼前。他忽然恍惚了神色，有些些差異。
“小語……咖啡裏……竟然沒有放糖……”他的聲音裏，無限低落。
挫敗地將杯子握在手中，他卻舍不得放手。
五年前的陸小語，怎麽會不知道他本身並不愛喝咖啡，嫌它太過苦澀。偶爾心血來潮會喝咖啡，她就會替自己的咖啡裏放上許多糖或者奶球。
可是，五年後，她都已經忘記了嗎？
那個對他撒嬌對他吵吵鬧鬧的陸小語，難道已經消失不見了嗎？可是他卻在五年之後，如此後悔以及猶豫當年的決定。
不不不！是在那天對她說了分手以後，就開始猶豫以及後悔了！
齊磊轉過身，將椅子轉向了落地窗的方向。而他的手裏還握著咖啡杯，擡頭望向窗外的藍天。那雙眼眸，突然茫然了神色。
“嘟嘟——”電話鈴聲又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那麽急切。
可是現在，他卻已經不想去接了。
“嘟嘟嘟——”可是它卻還在肆虐，讓人感覺煩躁。
齊磊懊惱地扭頭，瞧見了電話顯示屏上的來電顯示著兩個字“袁佳”。有些頭痛地將電話接了起來，沖沖地說道，“什麽事情！”
“老公……”電話那頭的袁佳，困惑地喊道。
“對不起！老婆！馬上要去開會了，出什麽事情了嗎？”他捏了捏眉心，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不好，只好開口寬慰道。
袁佳松了口氣，又是撒嬌地說道，“老公啊！今天晚上要去孫伯伯的宴會！記得要早點回來哦！我在家裏等你，我還要去……”
“……”齊磊握著話筒，只是感覺心煩意亂。
他恨不得將電話掛斷，卻又做不到。
而他的目光，卻在這個時候望向大門的方向，那是她剛才離去的方向，變得恍惚起來。
頂樓的小辦公間。
陸小語已經去過了資料室，將公司的人物名單列了個詳細的表。回到辦公間之後，她發揮了自己超強的記憶力，將照片中的各張臉以及名字記了個齊全。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公司上下上百個主要職員的名單以及容貌，她已經全部記熟了。伸了個懶腰，接下來是寰磊與其他公司來往的名單。
“祥記快運，臺北市內快運行業的皎皎者，公司與齊保持了長達兩年的業務來往。寰磊所有在臺北市內所有的運輸，全都交予這家快運……”
她呢喃地念著，心裏已經將這些資料記錄到腦子裏。
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她猛地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呢喃地說道，“糟糕了！剛才忘記在咖啡裏放方糖了！他最討厭喝苦咖啡了！我剛才還煮了黑咖啡！”
真是要命啊！司徒皇只喝黑咖啡，在意大利的五年時間裏，她就已經習慣煮黑咖啡了！剛才，她習慣性地不加任何東西。
陸小語將手中的資料放下，轉過身，望向窗外。
不行！她一定要恢覆，要快點將意大利的一切忘記掉才對！這樣怎麽行啊！老是動不動就想起那條國際大色狼！讓他去死吧！
下午一點整。
寰磊大廈的高級會議室。
諾大的會議室裏，響起部門沈沈的報告聲。而端坐在長方型辦公桌上的其餘人，皆是用心的聆聽著，仿若寂靜無人。
“齊總！上個月做的市場調查就是這樣！詳細的報告已經發放到每位手上！”男人恭敬地說著，坐了下來。
齊磊看著手中的資料，好半晌時間之後，才擡起頭，沈聲說道，“恩！那就這樣！陸秘書，將文件發放給各位！”
“是！齊總！”陸小語從容地站了起來，雙手抱起擺放在前的文件。
她抱著文件，一一走向每個人身邊，邊將文件發放到每個人面前，一邊準確無誤地報說對方的名字，“陳青海經理，你好！”
“朱衛經理，你好！……施偉寧經理，你好！……”
眾人聽見她一一報出了各自的名字，而且一個不差，皆是好奇萬分。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吧？昨天才剛剛面試成功的吧？她是怎麽知道他們的名字的？而且竟然一個都沒有說錯？真是有點神奇！
陸小語微笑著將資料分發完畢，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這份資料裏，記錄了我們上一個季度的優勢以及劣勢，現在我們要……”齊磊心裏微微錯愕，卻假裝沈靜，沈沈說道。
而他心裏同樣是驚訝萬分，什麽時候開始，陸小語竟然變得這樣能幹了？在很久以前，她還是一個毛毛躁躁的女孩子，調皮天真。
五年時間裏，她真得從女孩子長大成為了女人了嗎？那麽，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在這五年時間裏，是誰有幸目睹了她的成長。
齊磊想到這裏，忽然感覺全身窒悶，有種非常抑郁的感覺。
“今天的月會就到這裏！散會吧！”
聽到總裁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等到他們退出了會議室，陸小語這才開始收拾桌子上散亂的資料。
“小語……”齊磊扭過頭，瞧見了她精致的側臉，一時間有些心煩氣躁，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而他已經忘記了他們的身份，是總裁與秘書。
陸小語輕蹙起眉宇，沒有扭頭，目光鎮定地望向前方，“齊總！請叫我陸秘書！上班的時候，我不想引起沒有必要的誤會！”
“……”他一楞，動了動嘴皮，卻沒有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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