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醉酒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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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檸黃色的TAXI停在了嘉侗彎的小區門口,陸小語直接抽出了一張大鈔,也不等司機找零錢,就打開車門,鉆出了車子。

她提著大包小包,手裏攥著那個被人踩碎了的蘋果吊墜。走進大樓才發現電梯門剛關上,發現自己還真是倒黴。沒轍了,憋屈著一口氣,直接從底樓走到了五樓。

拿出鑰匙開門,門打開的剎那,疲憊地將兩手的包包隨意地扔在了地上。反手關上門,兩只腳三兩下就把鞋子給脫了。

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一路沖上了頭頂。只是感覺雙腳無力,人也累得厲害。逛街回來之後,怎麽就是這樣一個下場呢。

陸小語雙手抱著抱枕,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

此刻,她什麽也不想做,動也不想動。

“咕嚕咕嚕——”,肚子發出了抗議,開始叫囂。

她又是將手移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想著早上的時候,叔叔說過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也就是說她要一個人吃飯了呢!

該吃什麽呢?一個人,又懶得做飯了!

沒辦法了,只好隨便泡個素食面,再煎個荷包蛋吧!至於飲料方面,那就喝一罐啤酒,讓自己消消火吧。

這樣想著,她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手心裏還緊握著某件東西,低下頭望了眼手中的蘋果吊墜。她突然楞住了,某人的容顏又是在眼前閃現。她頭痛地閉起了眼睛,不想再去回想。

終於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陸小語不再多看一眼,轉身走向廚房。

茶幾上,安靜地躺著那條蘋果吊墜的項鏈,有些孤單單的。

忙活了大概十多分鐘之後,終於將荷包蛋以及面煮好了。一手端著盛有面的大碗,一手打開了冰箱的門,取了一罐冰啤酒。

端著面,握著啤酒,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開始吃面。

“吸——”她大口大口地吃著,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哎!為什麽呢?中國竟然連素食面也比意大利的好吃啊?天知道意大利的素食面,吃上一口簡直會讓她驚訝!也許是自己太過愛國的原因!

公寓裏,安靜得有些嚇人。

只有某人吃面時發出的不雅聲音,“咻——吸——嘖嘖——”

沒幾分鐘,將一大碗面吃了個精光。

陸小語擡起頭,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又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次卻不是因為譏餓,而是因為太飽了。

她伸手拿起啤酒,手指輕輕一撥,打開了易拉罐。

揚起頭喝了一大口,半罐啤酒下了肚。

雙頰在瞬間微微泛紅,卻沒有半分醉意。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響了門,“咚咚——咚咚——”

握著啤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陸小語皺著眉頭,望向公寓的大門。心裏面卻有些狐疑,怎麽回事?誰會來敲門?

叔叔今天晚上不會回來,盼兒沒可能出去,她是個絕對懶的懶女人。

至於她那位表哥,那更是沒有可能!因為他們之間的聯系,連叔叔都不知道。而且,裴煥也不喜歡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蹤。

陸小語心裏的困惑慢慢升騰,腦子裏想象著可能出現的人。想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怎麽想也想不出來。最後只得猜想,估計是推銷某商品的推銷員。

“咚咚——”公寓外的那個人,還在繼續敲門。

她將啤酒罐放下,終於邁開腳步,走了過去。伸手握住了門把手,將門打開了。原本是低著頭,無聊地說道,“推銷的東西我不要!”

“小語!”低沈的男聲,在她耳旁響起。

陸小語頓時渾身一怔,木納地擡起頭,瞧見了那張曾經讓自己癡迷的俊容。而他臉上曾經有過的清秀,只剩下淡淡的輪廓,依稀可見。

五年不見,他變得更加成熟,更加穩重,也更加有男人味了。

只是記憶裏,那份儒雅,似乎沒有任何改變。性子總是溫和一片,鮮少會發脾氣,能讓他動怒的事情,幾乎沒有。

陸小語回過神,揚起一抹笑容,又是低下頭,淡淡地說道,“恩!好久不見!”

“小語!我……”齊磊站在門口,看見她臉上生疏淡漠的表情,一下子像是一只洩了氣的氣球,登時沒有了之前的勇氣。

在她面前,他從來都是被動的。

唯一一次主動,就是分手。

齊磊站在她面前,低下頭望著身前小小的人兒。

而她眼瞼低垂,漫不經心的動作,和五年前也沒有分別。如果她在乎,如果她並不是無動於衷,那麽她一定是緊咬著唇,心裏在緊張著。

“小語!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他的聲音,和煦地在耳邊響起。

陸小語再次擡起頭,而她微微咬著下唇,有些煩惱地說道,“齊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所以沒有必要進去談談!”

“我想你離開家時間太久不好,而且我請你進去坐坐也不好!畢竟你是個有妻子的男人!產生什麽誤會就不好了呢!恩?你說呢?齊先生?”

“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在這裏說清楚吧!”

齊磊瞧見了她依舊咬唇的小動作,心裏一喜。但是聽到了她那番冷然的話,頓時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了腳。

想了半天,他生硬地問道,“聽說你出國留學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陸小語的目光,坦然地望著他,平靜地回答。

可是沒有人知道,此刻她的這份平靜下,隱藏的那份焦躁是如何在肆虐。

尷尬的氣氛,尷尬的兩個人,尷尬的她和他。

狹小安靜的空間,陸小語站在公寓內,而他站在門口。兩個人,如此尷尬地站著,當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的喉結動了動,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瞧見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頓時有些寒蟬。那是一種什麽感覺,他突然感覺壓抑,

五年前的陸小語,怎麽會這樣對他呢?絕對不會這樣對他的!

那個時候的陸小語,愛撒嬌愛鬧愛嘟噥著小嘴碎碎念。她的話,好象可以說上三天三夜,也不會說完一樣。可是他喜歡聽她說話,她的聲音很好聽。

她總是那抹燦爛的笑容,天真的表情,讓他感覺像是最明媚的陽光。

「齊磊,今天我學會煎荷包蛋了。」

「齊磊,我的蘋果吃完了,一會兒你下班了,陪我去買吧?」

「齊磊,今天考試我沒考好!」

「齊磊,晚上的時候記得要把手機關機,因為有輻射,這樣會睡不好覺哦!」

「齊磊?齊磊!齊磊……」

她總是喜歡這樣叫他,沒完沒了的感覺。

那個時候,他總是告訴她要成熟要長大不能再小孩子氣。她天真地問他為什麽,是不是她一直這樣孩子氣,他就不喜歡她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章:是啊!再孩子氣就不喜歡她了。

齊磊回過神,望著眼前的陸小語。

明明她的容顏,與當年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年齡隨著時間的增長,而從十八變成了二十三,而他也從二十三變成了二十八。

僅僅五年時間,難道改變真得是如此多嗎?

“小語!其實……其實當年我有……”他沖動地開口,想要將當年找她的時候說出來。

天知道,他當時是怎麽過來的!大半年的頹廢時間,他荒廢到什麽事情也不想幹的地步。可是,還是找不到她啊!

她狠心到連一封信、甚至是一通電話、一封郵件,都沒有發給他。

“不要再說了!”陸小語聽到他提前當年,暴躁地開口打斷他的話,“我不想再聽你多說了!當年的事情,我統統都忘掉了!”

“我不想再去想,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五年是,五年後更是!你聽明白了?齊先生?”

齊磊聽到她急切地低吼聲,突然爆發了脾氣,一反以往儒雅的形象。他突然伸出手,出奇不易地將她抱在懷裏,那麽用力。

“小語,你聽我說,那天以後,第二天我就去找你了,可是你已經不在了!你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找不到你!的確是我不好!”

“可是我……”

被他擁抱著的陸小語,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皂味道。那一款的薄荷香皂,還是她去超市的時候看見的,聞了感覺很好,特意買了給他用。

現在,又聞到那熟悉的香味,一時間心裏有些觸動。

她沒有反抗,但是卻只是懷念從前。而她懷念的人,自始至終卻只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齊磊,那個傻到有些羞澀的齊磊,那個二十三歲的齊磊。

陸小語安靜地在他懷裏,輕輕地說道,“放開我!我們現在不應該這樣!這也不該是你齊磊應該有的舉動!成熟一點吧!”

“……”他的雙手忽然僵硬,松開了。

有些不可思議地低下頭,望著身前的女人。

她明明就是陸小語,明明就沒有任何改變,可是為什麽,現在給他的感覺是這樣生疏以及冷漠,而她所說的話,竟然和當年他教訓她的口吻如出一轍。

因果循環嗎?日和夜都有更替……

陸小語望著他,眼底的那抹受傷在這個時候,終於散去。

聽到了他對於當年的解釋,她終於不再耿耿於懷。如果說當年是她執意地離開,那麽在這份執意裏,不正是對他的不信任嗎?

還是,對自己的不信任呢?

“齊磊!”她不再喊他“齊先生”,開口喊了聲他的名字。

這一聲呼喊,曾經在分開的頭一年裏,每天在心裏都會默默喊上無數遍。現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卻感覺不再艱澀以及困難。

齊磊失神地望著她,突然開始期待她的下文,“小語……”

“齊磊!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要再提起了!你現在也已經有了美麗的太太,我想我們還是不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這次卻被他打斷。

他急急地說道,語氣裏難以掩蓋的挫敗,“我根本就不愛她!自始至終,我根本就不愛袁佳!我不愛她啊!陸小語!你懂不懂?”

陸小語驚愕於他的沖動表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無數的情緒,交織在心頭。有些些喜悅,有些些痛苦,更多的卻只是惆悵,除了惆悵還是惆悵……

好半晌時間之後,她悶悶地“恩”了一聲,卻是朝後退了一步,退到了門裏面。而她的手扶向了門沿,一副隨時準備關門的樣子。

“那又怎麽樣……你娶的人是她……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系了……”

她輕聲地說完,迅速地將門關上了。

那個剎那,他那張受傷的臉,在眼前掠過,像是停格的鏡頭。終於,消失不見。

陸小語將頭抵靠著門背,閉上了眼睛。

好久之後,才聽到門口響起的沈沈腳步聲,知道他已經離開了。

“不愛?”

“不愛那又怎麽樣呢……不愛還是和她結婚了……”

她低下頭,恍惚地呢喃著。

“嘀嘀嘀——嘀嘀嘀——”早上六點,鬧鐘響了。

陸小語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臉上是大大的笑容,她歡喜地想著下午的面試,今天一定是個好日子呢!

「餵!請問是陸小姐嗎?我們是寰磊集團,您的簡歷非常符合要求,請您在明天下午一點,來寰磊集團進行正式面式……」

她打開房門,走出了臥室。腳步停了下來,扭過頭望向隔壁的房間,瞧見房門半敞著。她探出頭,瞧見了在房間裏呼呼大睡的陸廣梁。

又是特意嗅了嗅,沒有聞到那種酒精味道。

嘴角的弧度更甚了,心情更是好到不行。叔叔終於不再偷偷喝酒了呢!看來是工作太累了!哎哎!希望他永遠保持下去,畢竟喝酒對身體不好!

再說了,他還是個警察!見過這麽邋遢的警察嘛!

陸小語轉過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刷牙、洗臉、沖了個澡。二十分鐘之內,統統都搞定了。

之後換了身比較輕便的衣服,卻是有些保暖。秋天到了啊,天氣也涼了。走到了鞋櫃前,拿出了舒服的運動鞋,決定去跑跑步。

穿好了鞋子,打開公寓的大門,反手將門關上了。

慢跑半個小時,再慢走上十五分鐘。順便買了可口的早餐回來,她那位叔叔肯定沒有吃早餐!不吃早餐睡覺,多難受啊!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八點半了。

一只手掏進了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了公寓的房門。她走了進去,邊關門邊用腳脫鞋。扭頭,張望了下叔叔睡的房間,發現他還在熟睡。

將買好的早點放在了餐桌上,又走到廚房裏,拿出了牛奶。

全部準備完全之後,她轉過身,想要去叫叔叔起來吃飯。對於這個叔叔,她總是有種不能言語的情感存在。

自從爸爸和媽媽相繼去世之後,這位來去如風的叔叔,成了她生命裏唯一的依靠。

相處的時間並不算短,但是真正相聚的時間卻少得可憐。

由於爸爸和叔叔都是刑警的關系,使得她也加入了這一隊伍。沒辦法,從小她就被訓練了好身手。而當時,她更是只有十六歲。

之後認識了比自己大上一歲,性格古怪卻美麗漂亮的伊盼兒。她們兩人迅速得打成一片,屢破國際大案,並且成為十分有默契的“鏗鏘二人組”。

盼兒更是教會了她許多東西,那個鬼靈精。

不過她們兩人有個通病,就是只願意接手自己有興趣的案子。

之後的事情就有些誇張了,她被秘密委派為臥底。當天直接飛去了意大利,斷了與臺北的一切聯系。雖然,臥底這兩個字,聽上去挺有誘惑力的。

其實本來她就沒有什麽朋友在臺北,所以也談不上斷絕聯系。

畢竟,和叔叔和盼兒的聯系一直沒有斷過。

“叔叔……”

陸小語剛想開口喊叔叔起來吃早餐,電話鈴聲卻在這個時候非常不自覺地響起,發出“嘟嘟嘟——”的急切叫囂聲。

她皺起了眉頭,走到了沙發旁,伸手接起了電話。

“餵!”

電話那頭,深沈而且狂妄的男聲響起,“我親愛的首席秘書羽影小姐,不知道你回到臺北之後,過得還好嗎?有沒有……”

他故意停頓了下,又是戲謔地說道,“偶爾想起我呢?恩?”

“你——”陸小語聽出了他那讓人討厭的聲音,眉宇蹙得更攏了。而她心裏卻是有些寒蟬,為什麽司徒皇會突然打電話給她?

而且,她家的電話並沒有開通國際長途這個項目。他是怎麽辦到的?

司徒皇的聲音,繼續在電話那頭響起,低沈的笑聲都代表了此刻他的心情,是如何得明媚。不過,可惜的是某個女人的心情卻是差到不行。

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用力,她克制著緊張的情緒,輕聲說道,“司徒先生有什麽事情嗎?我想我已經辭去了意大利卡登家族秘書一職了!”

她刻意的提醒,而他似乎並沒有當一回事兒。

“哦!”他那霸道卻又威懾的聲音透過話筒,像是雷鳴般響起,“是這樣啊!不過我好象並沒有同意你辭職!而你,也沒有遞上辭職信!”

陸小語一下子錯愕萬分,卻也料不到堂堂黑道之王竟然還會耍賴。

她恨得有些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挫敗地說道,“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會快郵一份辭職信寄到財團,望司徒總裁批閱!”

“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掛了!還有!以後不要再打過來了,如果司徒先生那麽無聊,非要打電話找人聊天,那麽請找意大利的女人吧!”

“再打到我這裏,就別怪我把電話線拔了!”

“就這樣了,再見!”

她氣呼呼地說了一大堆,就想將電話掛斷。

話筒拿開耳朵的剎那,聽見了他富有磁性的男聲,隱約地響起,“我想語搞錯了一點!我似乎只同意你休息,沒同意你辭職呢!”

“就當是給你放假!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以後,自己回來!”

“如果你不回來,就不要怪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陸小語再也無法忍受了,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陸小語憤怒地盯著電話機,心裏憋得火,卻是無處發洩。她都快要發瘋了,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男人?不!他根本就不能算是男人,應該上生物才對!

奇怪的生物!啊啊啊——

而遠在意大利的司徒皇,握著話筒,嘴角揚起一抹狐貍般的笑容。哎!語不在,好無聊!

陸小語掛斷電話之後,心裏面就氣呼呼的。心頭好象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到發慌。原本的好心情,被某條國際大色狼的電話給攪沒了。真是郁悶!

扭頭望向叔叔睡覺的房間,動了動嘴,卻只是有些沒精打采。她用力地甩甩頭,堅決不能被他那點恐嚇的話所懾服!

陸小語是絕對堅強絕對不屈服的人!她可是國際刑警呢!

扼……好吧!她現在已經打算轉行了!可是她曾經也是嚴打犯罪團夥的“鏗鏘二人組”之一的陸小語!所向披靡的陸小語!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擊到她的陸小語!

這樣想著,她揚起了笑臉。

邁開堅定的腳步,走到了那一間房門半敞的房間前。伸手推開了房門,望著大床上睡得死死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決定開吼。

“叔叔!我買了酒哦!哎呀!這個酒好好哦!不起來就不給你喝咯!”她嚷嚷著,嘴角的笑容卻是有些狡詐以及狐貍。

陸廣梁聽到“酒”這個字,幾乎是反射性地從床上半躺起身。他瞇著眼睛,望向倚在門口的陸小語,又是哀怨地低吼了一聲。

“小語啊!沒事情做不要亂叫亂叫!叔叔工作多辛苦啊!”他說著,又是朝後倒去,繼續睡覺。

陸小語使勁地拍打著門,下定決心不讓他睡。

“小語!你說!你說說!你到底想要叔叔幹嘛!有話就直接說,別再敲了!叔叔年紀大了,這樣敲啊敲啊刺激心臟!”

陸廣梁受不了地再次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臉無奈地望著自己的侄女。

為什麽他這個侄女回來之後,就這麽煩躁了呢?完全跟大哥不同類型啊,嫂子也沒像她這個樣子,真是的,她到底遺傳了誰的性格?

“我啊?我沒什麽啊!我就想讓叔叔起來吃早點!恩?叔叔吃不吃啊?不吃的話,我就……”陸小語無所謂地說著,一雙手又響繼續拍門。

“停!別拍了!我最怕噪音!我吃!我刷個牙我就吃!吃完你就放過我吧!啊!沒事情做,就出去逛街,別成天折騰你叔叔我!多鬧心啊!”

陸廣梁其實困到不行,可是心裏面卻是暖暖的。

他說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過她身邊,直接轉身走向了衛生間。瞬間,刷牙的聲音從衛生間裏面飄了出來。

陸小語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她聳了聳肩膀,心情又變得大好。

方才某人的那通電話,也在這個時候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司徒皇!司徒色!去見鬼吧!

好不容易等到陸光梁吃完早點,又是收拾盤子開始整理公寓。不要的東西全都扔光光,需要的東西那就留下吧!

扔掉的不只是無用的東西,更是自己對於從前那段無法釋懷的回憶。

上上下下地跑樓梯,讓自己運動起來。

忙了一個上午的時間,終於可以靜下來休息了。

陸小語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了自己藏好的最後一瓶啤酒。她對於酒一向過敏,而且甚至可以說是滴酒不沾。

可是對於啤酒,卻是酒量好得嚇人。除了啤酒之外,紅酒葡萄酒白蘭地XO等等,全都能將她搞暈。而叔叔一向是堅決不讓她喝酒,連啤酒都不可以!

有時候,她也很好奇,為什麽她喝啤酒就是沒事呢?為什麽喝其他酒就會出事呢?這是什麽原因!連醉酒也會選擇酒的品種嗎?

為此,盼兒還笑話了她好久。

「哦哦哦!天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啊!天啊!」那個小丫頭知道了以後,第一反映就是大叫。

之後連續損了她三天三夜,才肯罷休。

陸小語將易拉罐打開,“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打了個酒嗝,感覺自己還真是能喝啊!為什麽啤酒就是喝不醉?

突然想起當時,和齊磊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會買上幾瓶啤酒喝。易拉罐的啤酒,便宜而且味道也不錯,不奢侈的東西,卻讓人感覺懷念。

她的手,停了動作,有些呆楞地看著啤酒瓶。

「小語,你聽我說,那天以後,第二天我就去找你了,可是你已經不在了!你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找不到你!的確是我不好!」

「我根本就不愛她!自始至終,我根本就不愛袁佳!我不愛她啊!陸小語!你懂不懂?」

“懂不懂?……”

“懂……不懂……”

陸小語呆呆地望著啤酒瓶,透過那一個小口,可以看見瓶子裏盛著半瓶黃色的液體。可是她的思緒卻有些混亂,視線都變得朦朧起來。

到底是誰在不懂?到底是又是誰在懂?想不通,而她也不想懂了!

她猛地擡頭,瞥向墻壁上掛著的鐘,瞳孔瞬間放大,輕呼出聲,“天啊!怎麽已經十二點了啊!快快快!換衣服!還要趕去寰磊呢!”

急匆匆地奔進了自己的房間,選了一套可愛又不失職業的套裝。精心為自己化上一個美麗的妝容,上些腮紅,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明媚以及柔美。

其他不需要了,她本來就夠白,不需要粉底來修飾了。

陸小語滿意地看著化妝鏡裏的自己,自信地點點頭,“很好!陸小語!你絕對可以成功的!如果那個公司PASS了你,那絕對是他們的損失!”

轉身拿出昨天購買的Ci包包以及高跟鞋,迅速地穿戴好。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更是感覺完全OK!真是fighting——

陸小語瞥了眼時間,十二點二十五。她輕輕地拍了拍腦袋,奔出了公寓。

房門,“哢嚓——”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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