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寰磊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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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語在聽到伊盼兒的叫嚷聲之後,有些頭痛地皺起了眉頭,卻是點頭哈腰地問道,“盼兒!我家表哥又來糾纏你了啊?”

“陸小語!我警告你!限你十分鐘內趕過來!快把你家發情的公狗給我拖走!不要在這裏整天煩著我!我快被他給煩死了!”

“我煩死啦!快點!”

伊盼兒痛苦地咆哮聲,繼續在電話那頭響起。

忽然,一陣“哐啷哐啷”的聲響。

陸小語急忙將話筒扯離了自己耳朵,免得受到幹擾。揉了揉耳朵,又是微微將話筒,聽到了話筒那頭傳來的爭吵聲。

“去死!你這個死胖子!給我滾一點!”

“我親愛的盼盼!不要這麽絕情嘛!小語從國外回來了啊!讓我跟她說說話啊!快點把話筒給我!快點!乖!”

“乖你個頭!快給我滾!”

“不要這麽兇嘛!你不知道女人兇起來就不可愛了嗎?”

“我可不可愛關你P事啊!死胖子快給我滾滾滾啊!你聽不懂人話嗎?”

“哎?盼盼!我發現你兇的時候,也比較可愛哦!快!你的電腦響了!有人正在呼叫你呢!快去!小語的電話,我接也一樣啦!”

“哼!”

“……”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得意的笑聲,“表妹!你終於舍得從國外回來了啊!怎麽樣?去意大利留學,學了很多東西吧?”

“裴煥表哥……”陸小語燦燦地叫了一聲,只是感覺渾身雞皮疙瘩。

他這位表哥,可是個厲害人物!

英文名章:Mars。

中文名章:裴煥。

而他更厲害的是還有日文名章:黑崎聞彥。

日本山口組會社老大唯一的兒子,但是與他父親的關系,只能用兩個字“糟糕”來形容了!哎!真是無奈!

她的媽媽和裴煥的媽媽是金蘭姐妹,當時兩位媽媽硬是讓他們以“表兄妹”相稱!其實,他們根本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男人保持了沈默,終於恢覆了正經的調調,“哎!她終於進去了!小語啊!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啊!也不提前說,好讓我去接機!”

陸小語有些發笑,嘴角的弧度也揚起了,刻意撇開了突然回國的事情,只是陪笑地問道,“我說你這位國際巨星,沒事情做,呆在臺北做什麽啊?”

“還不是因為某個女人太難搞啊!”裴煥的聲音,顯得格外郁悶外加糾結。

陸小語嗤嗤地笑,“那倒是!盼兒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哎!她曾經發過誓,三十歲之前絕對不談戀愛!今年才二十四歲,你有得熬了!”

“難道她想單身一輩子嗎?當尼姑嗎?這可不行!”裴煥在那頭驚訝地叫了起來。

她將話筒換了個手,深沈地問道,“好啦!說!你這次回來臺北,到底要做什麽啊?恩?不在日本好好呆著,聽說你已經退隱影視圈了?”

“啊!連我退隱你都知道?哎!我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他誇張地說道。

“好了!別臭美了!我快吐了!”陸小語裝出嫌惡的表情,可惜某位表哥看不見。

裴煥終於清了清嗓子,沈聲說道,“我這次來臺北,就是幫我一個好朋友去買下一套房子!哎!剛好!估計他很快就要來了!”

“朋友?你也有朋友啊!”陸小語同樣驚奇。

“我怎麽沒有朋友!他可是個厲害的男人!而且很冷感!不知道你聽過他的名字沒有啊?他叫席耀司!席京財團總裁哦!而且還是寰球大導演!”

他的語氣裏無比自豪,昭然可見。

席耀司?名字怎麽有點熟?

腦子裏迅速地翻閱著記憶,突然定格在那份雜志上。

「席耀司自其父手中接下席京財團,現為席京財團總裁,今日與桑氏財團千金……」

原來就是他!那個一眼看上去就是冷酷的男人!

果然是挺讓人記憶猶新的男人!現在還能一下子就想起來呢!真是想不通,她那位嘻嘻哈哈的表哥,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

陸小語還想開口說些,但是電話那頭的裴煥卻搶在她前頭先開口了,“好了!小語啊!一會兒過來吧!讓表哥我煮些好吃的給你!”

“恩?恩!”她悶悶地回道,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洗完澡的陸廣梁穿著白色背心和平角褲走了出來,他擡頭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的侄女,好奇地問道,“小語!和盼兒打完電話了啊?是不是要出去啊?”

“叔叔!”陸小語回過神,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他面前,一臉凝重地望著他,狐疑地問道,“說吧!回來的時候要我給你帶什麽東西!香煙、飲料還是便當啊?”

“馮記的叉燒飯!還有一包你叔叔我八百年不會變的煙!哎!小語回來就是好啊!有小語在,叔叔就是開心啊!好了!你快去吧!”

“叔叔去睡覺了!好困哦!做警察就是辛苦!”

陸廣梁說著,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陸小語看著他自說自話的舉動,萬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同樣走進了衛生間。關上房門,走到了玻璃鏡前。擡起頭,又瞧見了自己脖子裏那瑰麗的吻痕印記,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抓起洗浴臺上的毛巾,恨恨地甩在了鏡子上。

司徒皇!去死吧!去死去死!他不會有好日子過得!遲早得花/柳病!

陸小語甩甩頭,跨進了浴缸。按下按扭,連衣服都沒脫,冰冷的水直接淋下!

沖完澡後,陸小語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

長發已經貼著自己的臉龐,甚至是貼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像是海藻一樣茂盛。她從浴缸裏跨了出來,拿起衛生間裏唯一一條幹毛巾,擦著頭發。

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貼著自己的皮膚,像是親密的第二層肌膚。

陸小語伸手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客廳裏安靜沒有人。

公寓裏只有陸廣梁沈沈的打呼嚕聲,透過他那間臥室,此起彼伏地響起。亂七八糟的客廳,滿地的啤酒瓶子,可以想象她不在的日子裏,叔叔到底是怎麽度過的。

忍不住微微嘆息,她走出了衛生間,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原本就是兩室一廳的小公寓,爸爸和媽媽還活著的時候,一家人齊樂融融地住在這裏。自從爸爸由於某件案子而意外去世之後,媽媽因為思念過度,不久也郁郁而終。

而這裏,從那天開始只剩下黑白回憶。

直到生性不羈的叔叔突然到來,才變得有了些生氣。

那個時候,她好象也只有十幾歲吧!十幾歲的陸小語,開始了沒有爸爸和沒有媽媽的生活!開始同成天喝酒的大胡子叔叔住在了一起。

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反手將房門光上了。

陸小語擡頭,想象著自己的房間可能會是如何灰塵粉飾的模樣。但是瞳孔,卻在瞬間擴張再擴張。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副萬分驚訝的樣子。

怎麽可能?這……

離開了五年的房間,沒有人睡過!

但是現在,竟然換上了全新的黑白床單還有全新的黑色窗簾。甚至是,一雙黑色的拖鞋。她衷愛黑色,這是從小到大的事情。

陸小語擡起頭,瞧見了自己的單人床上,擺放了一套新衣服。

那是一套並不奢侈的衣服,卻是讓人感覺如此溫暖。白色絲質的女式襯衣,黑色的針織薄毛衣,還有她最為喜歡的牛仔褲。

甚至還有一套黑色內衣?

臉上一陣發熱,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迎上心頭。

慢慢地走到了床前,褪去了自己還滴水的衣服。將這套某人為她特意準備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轉過身的剎那,欣喜得像個孩子。

是叔叔吧!討厭的叔叔!

裝出不知道不在乎,其實心眼比誰都細!

想起叔叔以前沒有大胡子的樣子,想想倒是還挺帥的呢!當時還真是奇怪啊!為什麽叔叔沒有娶個老婆呢?恩?他難道要當和尚了嗎?

噢!叔叔好象有心愛的人!

陸小語瞇瞇笑地走到房門口,伸手轉動門把手,走出了房間。

而她朝著公寓的門口走去,還趕著去見盼兒還有她的那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表哥裴煥。穿上了鞋子,又是轉頭望向那見半掩的臥室。

打開門的剎那,嚷嚷著說道,“叔叔!我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給你帶叉燒飯,還有煙!千萬千萬不許喝酒了!”

“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門“喀嚓——”一聲,關上了。

而臥室的門,卻是恰到時候地被人打開了。

陸廣梁穿著背心,有些感慨地望著大門的方向。

「大哥!小語很聰明也很優秀!過了這麽久,還是沒有找到記憶晶片!你當年為了晶片受冤而死!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是否還有機會替你平反!」

他在心中呢喃,好半晌時間之後,這才轉過身,卻是突然吐出了一句話。

“啊——睡覺!”

另一頭,陸小語坐著TAXI直奔伊盼兒的私人公寓。

這間私人公寓,只有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標準得單人公寓。從不留宿男人,也不留宿女人。當然啦,除她之外!因為除了她,伊盼兒幾乎不和別人來往。

如果說自己在意大利的冷漠都是偽裝是雙面人,那麽伊盼兒更是雙面人。

在她和裴煥面前,伊盼兒絕對是一團火。而在別人面前,伊盼兒絕對是冷漠的代名詞。很難想象,她那樣一個可愛的小女生,怎麽會給這樣突兀的感覺。

誰見過洋娃娃,冷得像塊冰?

陸小語想著自從上次見面之後,也有一年多未與盼兒見過面,心裏面不免有些激動。而她那位表哥裴煥,更是八百年沒見過了。

車子從嘉侗彎一路駛出,二十多分鐘之後,停在了一幢大樓前。

陸小語付過車費,鉆出了計程車。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的手表,快要到三點了!下午的陽光,沒有太過耀眼,微弱地散下自己的溫度,變得有些臃懶起來。

嘴角噙著一抹笑,她低頭走進了大樓。

坐上電梯,想象著一會兒可能看見的場面。

追了某個女人那麽久的裴煥,還有堅信三十歲以前絕對不會談戀愛的盼兒。這兩個活寶,這一對冤家,還真是好久沒見到他們了呢!

電梯“叮——”一聲,抵達了頂樓。

陸小語剛走出電梯,就聽見某間公寓內傳出一男一女的叫囂聲。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哎!誰讓這幢大樓的頂樓,只有這一間公寓呢?

她走到了公寓門口,剛想伸手按門鈴,房門卻是有默契地被人打開了。

一頭水藍色的波浪卷發,大眼睛的女孩子,沖著房間內大聲吼道,“黑崎聞彥!你這個日本人假中國人!現在給我滾出去!”

“哎呀!什麽假中國人!拜托!我是純中國人好不好!還有!我不叫黑崎聞彥!”

“請叫我裴——煥——”

“你要是想叫我Mars也可以!”

陸小語看見伊盼兒恨恨的側臉,聽到他們兩人雞犬不寧的談話,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哎!為什麽五年沒回來,他們還是老樣子呢?五年前這麽死去活來的,五年後還是這麽死去活來?時間在他們身上,改變得也許只有容顏!

伊盼兒還是沒有發現門口站著的人,她更是一門心思地吼著公寓裏的某個男人,“滾滾滾!馬上給我滾!在你滾之前,把我家的鑰匙留下!”

“你這個惡心的日本人,你居然偷偷去配了把鑰匙!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非常無恥的行為嗎?日本人!快點把鑰匙給我拿出來!”

“盼盼!不要左一個日本人,右一個日本人,我的身上可流著中國人的血!”

伊盼兒不屑地冷哼,“首先,我並沒有民族歧視!第二,我也沒有歧視日本人!可是你的確就是個日本人!我說你是日本人,難道錯了嗎?”

“難道我有日本名字,就是日本人嗎?我可是純粹的中國人!”裴煥的聲音突然不再嘻嘻哈哈,難得一本正經起來。

“行!中國死胖子!去死吧!”伊盼兒又是嗆聲嚷嚷道。

裴煥又是嘖嘖感嘆,他的聲音卻是有種想讓人毆打的沖動,“親愛的盼盼!請不要向我表妹那樣叫我胖嘟嘟!那是我小時候的樣子!”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陸小語聽到了他之前的話,頓時一怔。

他的父親,黑崎罡,在未去日本以前,並不叫黑崎罡。至於他真正的姓名,連她也不知道。只是,黑崎罡偷渡去了日本之後,不知怎麽回事,成為山口組前任老大的衷愛手下。

而以後,甚至是接掌了日本第一大黑幫山口組會社。

裴煥的母親裴婉,在這之前,被留在了臺北。

直到幾年之後,才被接去了日本,成為山口組老大的夫人。

不過,可惜的是,在裴煥八歲那年,發生了意外事故,不幸去世了。至於,裴阿姨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故而去世的,竟然連自己的媽媽也不知道。

這個問題,一直像是一個謎。

不過在自己心裏,總是隱隱有個感覺。聽媽媽說,裴阿姨的老公,也就是黑崎叔叔是個絕對的愛妻男人!

裴阿姨的死,和裴煥應該有關系。若不然,為什麽兩父子的關系,在那之後就變得水火不融?變得這麽差?甚至可以說是到了仇人的地步!

裴煥更是從小遠赴德國留學,難得回日本。

至於臺北,他倒是時常會回來!而他們兩個“表兄妹”,也就在他來臺北游玩的時候,才可以碰面。之後,他成為了國際巨星Mars,見面的機會就更加少了。

“少廢話!我跟你不熟!聽明白了嗎?給我滾滾滾啊!”伊盼兒又是怒火沖天地叫嚷完畢,這才扭過頭,望向門口,一副“你快走”的樣子。

而她的目光,在扭頭的剎那,瞧見了門外的陸小語。忽然,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伊盼兒一下子擡腿,狠狠地朝她踢去,語氣裏卻是難掩興奮,“小語!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呆在門口像個傻子?

“我在看你們調/情!”她難得調侃,當然只對他們這一對活寶!

說話的同時,身子靈敏地朝後退去,一個旋轉,躲過了伊盼兒的攻勢。那一頭飄逸的長發,隨著身體的轉動飛揚起來。

洗發水的味道,開始洋洋灑灑地飄散。

伊盼兒臉上一紅,水藍色的波浪卷發,映襯著她粉嫩的肌膚,倒是更加可口誘人。她收了幹/架的動作,扭過頭,望向公寓裏的男人,“你來了也好!把你表哥拖走!”

“表妹!你回來了啊!好!今天晚上表哥下廚做一桌豐盛的菜肴給你們吃!”裴煥的身影突然閃現在門口,頓時讓人感覺耀眼。

不看他的五官以及其他,單看他一頭璀璨的金發,就足夠讓人暈旋了。

而他們兩人,這樣站在一起,還真是說不出來的般配。

裴煥將近一米八八的身高,盼兒一米六八的身高也不差。同樣是摩登的兩人,一個是金燦燦的頭發,一個是水藍色的波浪長發,還真是……

扼!走到臺北街上,回頭率足夠百分之三百了!

伊盼兒聽到有好吃的,頓時有些心軟,嘟噥了句,“你做飯啊?那這樣吧!你做完飯就滾吧!小語!吃完飯,你就把你家這個表哥給我拖回去!”

“啊!盼盼真是太市儈了!吃幹抹凈了,就想讓我走了!”裴煥露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怎麽著?不樂意啊?不樂意現在就給我滾!”她說著,美麗的長腿又是擡起,朝他狠狠地踢去,不帶一點點眷戀。

裴煥輕松地躲過,抓了抓自己璀璨的金發。

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而他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卻不是時候地發出“嘟嘟——”聲。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通話鍵,“阿Ben!什麽事情?”

“什麽?已經在機場了?淩晨的航班,明天到?不用這麽急吧?耀司瘋了嗎?”他的語氣十分詫異,更是受不了的感覺。

“知道了!那我明天去機場接你們!”

“……”

陸小語聽到“耀司”這個名字,突然又想到了意大利。

別墅的第九層,那份雜志,以及某條大色狼狂妄自大的話,還有……脖子裏已經漸漸淡卻的吻痕,他的烙印。

「這個男人長得很帥很對你胃口嗎?我沒有刻意提醒你哦!不過你在外界被傳言是我的女人!」

單人公寓裏,伊盼兒坐在電腦前,雙手熟撚地打著鍵盤,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她的雙腿搭在了身前的圓柱型小沙發上,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廚房裏,裴煥戴著個圍裙,從冰箱裏拿出能夠煮成食物的材料,準備著美味的晚餐。

對於他的廚藝,如果嘗過他親手所做的菜肴,就會知道。絕對不會比世界級別的廚師差到哪裏去,而且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至於他的好手藝,據說是從他媽媽那裏遺傳的。

裴婉阿姨,就是個賢惠而且居家的好女人。總是微笑,笑起來溫柔到不可思議,很神奇的感覺。長長的頭發,柔柔的,聲音也是柔柔的。

對於她的回憶,似乎都是柔柔的,像水一般。

陸小語想著,不禁有些感慨。

哎?為什麽自從回了臺北之後,總是在感慨過去?不行!她要振作!人總是要往前看,而不能一直朝後看!這樣太沒出息了!

“盼兒!這個月又賺了不少吧?”陸小語走到伊盼兒身後,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有些無聊地問道。

伊盼兒沒回頭,指了指電腦屏幕上剛發送出去的郵件,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最近突然感到膩味!也沒接什麽生意了!我已經有三個月不接生意了啦!”

“小語!我都要窮死了!到時候你得接濟我!”將鼠標扔在一旁,她憤憤地說道。

陸小語有些想不通了,一向喜歡偷竊別人機密用來賺錢的神秘間諜伊盼兒小姐,居然罷工了?而且是感覺膩味?天!

這和天方夜譚有什麽分別?還真是誇張!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賺的錢全都捐給可憐的孤兒了!我哪有錢啦!我的銀行存折裏就剩下一萬元了!過了這個月,你要接濟我!”

伊盼兒扭過頭,委屈地看著她。

這就是同情心以及愛心太過泛濫的下場!心腸柔軟的伊盼兒!

“好了!反正我也打算找份工作!也不是養不起你啦!說說吧!這三個月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竟然讓你徹底萎靡不振三個月時間!”

陸小語倒是有些好奇,小聲地問道。

“你要找工作?”她一臉驚奇,“臥底做膩了啊?還是跟意大利那位帥氣的皇殿下產生了某種情愫,所以你打算從良了?”

嘖嘖!那可是個又狂妄又帥的男人!

想想看,全意大利的女人,都圍著他轉。女人的夢中情人啊!就算是知道被甩,也有那麽多女人甘願前赴後繼!魅力無窮大!

“死盼兒!別轉移話題!”陸小語突然心跳加速,假裝鎮定地說道。

怎麽搞得?為什麽一想到那個人,就好象有種慌亂的感覺?真是的!一定是那個吻痕在作祟!一定是的!真討厭!

伊盼兒伸手指了指廚房裏某位正在忙碌的男人,有些慪氣地說道,“這都要怪你這位表哥!沒事情做,居然在臺北呆了三個月!”

“你都不知道!他天天膩在這裏!我拿拖把趕他,他都不肯走!”

“甚至還乘我睡著的時候,把公寓的鑰匙覆制了一份當備用!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去上廁所,當我看見他站在我面前,差點沒昏死過去!”

“……”

陸小語聽著她激動的話,只是揚起一抹笑容。這兩個冤家,什麽時候才能走到一起呢?哎!希望不要像她那樣,孤單一個人!

想起某個人,她心裏忽然又是隱忍的疼,卻並不泛濫。

“小語!你說是不是很討厭!他這個樣子賴在這裏,叫我怎麽工作啊!天天煩著我!像一只蒼蠅一樣,我真得被他給煩躁死了!”

伊盼兒說著,露出一個委屈到不行的表情。

而她更是氣憤地從椅子上了起來,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搖啊搖啊,“是不是啊!小語!為了不讓我餓死!盡快接到生意,你就把他給拖走吧!”

“他不死,我就要死了!”

這個時候,裴煥拿著個煮菜的鍋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而他身上那青蛙的圍裙,與他高大挺拔的身軀顯得格格不入,而且有些可笑。

“噗——”

伊盼兒一下子沖到了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笑得非常不淑女,“好白癡啊你!你怎麽像白癡啊?你一定是白癡!”

“……”裴煥皺起了眉頭,對於她的嗤笑有些無可奈何。

“好了!你再笑下去,小心嘴巴歪掉!盼盼!你不覺得這樣非常不雅嗎?好歹你也是個女孩子,你的品位有待提高啊!”

“我的品位怎麽了?”有人立馬嗆聲。

“青蛙?太慫了!”他嘆息地說道。

陸小語看著他們兩人又開始了鬥嘴,只是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擺放的最新招聘雜志,無聊地翻了幾頁。

她低下頭望向了這份雜志的頭版報道,呢喃地念著。

“寰磊集團招聘秘書一名?精通四國語言,並且擁有多年行政經驗?……”

念到一半,直接望向了聯系的電話。

迅速地記下了其中一串數字,揚起了一抹笑容。

“哎!繼續當秘書?寰磊集團?好象聽著挺不錯!一個月拿個幾萬的話,也不愁吃穿了!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找工作!”

“有工作才有目標啊!”

陸小語想著,終於松了口氣。

耳朵還充斥著兩人嘻嘻哈哈的吵鬧聲,她扭頭望向窗外。

窗外的天氣,大晴天,心情,也是大晴天呢!預祝應聘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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