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卸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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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夜色深沈,已經濃郁一片。

德拉薩城酒店的高級旋轉餐廳,被人包下。

耗費巨資包下餐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意大利卡登家族總裁司徒皇,更是與酒店負責人羽經理傳出暧/昧關系的男人。

此刻,旋轉餐廳內,只剩下司徒皇以及梵羽經理。

朦朧卻又夢幻的燭光晚餐,拉著華麗小提琴的頂級樂師,還有美味精致的高級料理。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童話裏最為美好的夢境。

但是卻又是如此真實的存在,因為有人非常煞風景地開口了。

“抱歉!我有些頭暈!所以不需要音樂了!”羽影扭過頭,揚起一抹嫵媚的笑容,對著一旁拉小提琴的樂師歉意地說道。

而她只想快點解決完這一場“鴻門宴”,可以回到自己真正的身份“陸小語”!

樂師收起了小提琴,朝著兩人分別鞠躬,這才轉過身,悄然地離開了。

腳步聲遠去,人終於退出了餐廳。

司徒皇卻只是拿起酒杯,微微抿了口XO。

隨意地晃動著酒杯,望向對面高貴而且美麗的女人。他真想將她的偽裝撕去,瞧瞧她古板的狀容下,是怎樣一張妖嬈的容顏?

五年的時間啊……

她居然將自己偽裝得如此好!陸小語!小語!羽影!梵語!

羽……

語……

司徒皇將酒杯沈沈放下,望著對面的女人,眼底的光芒開始深邃,閃爍起森然。他突然開口,深沈地喊道,“語……”

她並不知道,她的名字,此刻雖然是一個音調,卻已經換了個字眼!

“殿下!”羽影聽到他的呼喊,直覺地回道。

現在,整個旋轉餐廳除了他們兩人,已經沒有外人在。

她也一改在外人面前“司徒先生”或者“司徒總裁”的稱呼,呼喊他為“殿下”。而“司徒皇”這三個字,若非是將她逼急了,她決絕不會輕易說出。

司徒皇卻有些不滿她的稱呼,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望著她,“語!過了今夜,你就不再是組織裏的人,更不是我的下屬!”

“所以,你不必再稱呼我殿下!”

“而且呢,我更喜歡你叫我‘皇’!”

羽影心裏微微有些異樣,如果說之前的司徒皇讓她感到越來越危險。那麽此刻,端坐在自己對面的司徒皇,那就是惡魔的化身。

組織上下,更或者是那些情人,沒有一個人被允許喊他的名字。

這一點又有誰不知道?

可是現在,他居然讓她開口叫他“皇”?這不是太過詭異了嗎?

司徒皇瞧見她沈默不語,又是沈沈說道,“怎麽?難道我的名字,讓語很難開口嗎?還是殿下這兩個字,太順口了?”

女人的代名詞——麻煩!

“……”羽影只在瞬間皺起了眉頭,然後又恢覆了平順。

她的目光如此平靜地望著他,開口說道,“既然殿下這樣說!那羽只好聽命了!”停了停聲音,似乎感到有些難以啟齒。

好不容易,終於吐出了他的名字,“皇!”

“恩——”他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

羽影忽然感覺心跳加速,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下,有種被人透礻見的感覺。而他們親昵的稱呼,這奇怪的氣氛,都讓自己感覺到有些不適。

這是怎麽了?

他的目光一向如此赤/裸/裸的,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看了!為什麽今天會心跳劇烈,而且臉上的溫度也有些高!天!

她該不會是臉紅了吧?可惡!

羽影慌張了神色,低下頭想要假裝喝飲料。她看也不看杯子裏盛的金黃色液體到底是什麽東西,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咳……咳咳……”剛喝完,辛辣的味道充斥在口腔裏,她一下子嗆出了聲。

司徒皇瞧見她雙頰泛紅,卻是感覺更加驚艷,調笑道,“親愛的語!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酒量是這樣得驚人!”

“一杯白蘭地你居然一口氣喝了!恩!好酒量啊!”

他故意嘖嘖稱讚,雖然心裏的確是吃了一驚。

從認識到現在,他從來也沒見過她喝酒!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死板的容顏。除了財團的事情,以及這間酒店,就是整天窩在制藥劑的實驗室裏。

羽影沒有料到自己一抓居然抓了杯白蘭地,她痛苦地瞇起了眼睛,望向一旁另一杯酒。同樣是澄清透亮、晶瑩光燦的液體,赤金黃的顏色,莊重而不嬌艷。

“白蘭地……”她懊惱到不行,呻yin著。

該死!怎麽會這樣失算?

自己從來不喝酒,而且對酒非常敏感!跟隨在他身邊五年的時間,一直小心翼翼。因為她對酒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甚至可以說滴酒必醉!

現在她只感覺到頭暈眼花,腦子也痛得厲害。

不行!乘自己還有點意識的時候,快離開這裏!不然她不知道自己酒會後變成什麽樣子!叔叔曾經說過,她酒後很雷人!

羽影唰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有些搖晃,她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殿下!羽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先離開了!”

“語!”司徒皇並沒有阻攔,只是望著她。

羽影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盡量清醒。她邁開腳步,搖晃著經過他身邊。卻在這個時候,被某人又是拉進了寬闊結實的懷抱。

“放開我!司徒皇!”她咬牙切齒地低吼。

在這種時候,將她逼得再次喊出了他的全名。

她的驚呼以及斥責,他卻只是當作空氣,全部充耳不聞。他的世界裏,只有自己想要得到和不想要得到,除了這兩點,再也沒有其他!

這就是司徒皇的領域,只有強勢!

羽影感覺頭越來越昏絢,臉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她努力地想讓自己清醒,更是沈聲說道,“殿下!羽想去一下化妝間!”

該死!她再不離開這裏!她怕自己就要沒辦法控制自己了!

她可不想在這個最後時刻,還讓自己無法全身而退!這條國際大色狼,怎麽會變得這麽黏忽忽的!而且越來越讓她感覺厭惡!

“羽!不必去化妝間了!你這樣就已經讓我著迷了!”司徒皇輕輕地調笑著。

而此刻,他的笑容竟然是如此充滿男性魅力,而且極度蠱惑人心。倘若是被意大利那些為他瘋狂的女人們看見了,一定會失聲尖叫不已。

羽影甩了甩頭,想要繪去他散發出來的那份威懾力。

為了不讓自己出仇,她試圖從掙脫他的懷抱,“殿下不覺得這樣有所不妥嗎?至少現在羽還是殿下的下屬!”

“那又怎麽樣呢?”司徒皇挑了挑眉,摟住她腰間的手更是用力了。

掌心的溫度,一下子透過衣物傳達給她。蔓延至周身的炙熱溫度,讓她更是覺得臊熱以及不適應。

這樣姿態,這種對話,讓她產生一種錯覺……

她就像是他那些前赴後繼源源不斷的情人,而他卻始終保持著王者才有的冷靜姿態!

戲弄莊女人的家夥,想想都要讓人作嘔啊!

羽影如此一想,頭卻是更昏沈得厲害。身體裏面好象燃燒一把火,她知道再過一分鐘自己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殿下不是曾經對外界宣言,不會染指自己的下屬嗎!”

“特別是自己的秘書!”

司徒皇聽到她的話,卻是凝眸註視著她煞紅的臉龐。

也許她並不知道,她現在嬌艷的模樣,足夠讓男人為她上天下海。只要她肯開口要求,恐怕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匍匐在她腳邊。

可是他感興趣的並不只是她的這份美麗……

美麗的女人,到處都是,並不差這一個!但是美麗卻又有膽識的女人,那可就不多了!眼前卻是恰巧有一個,他很好奇!

好奇於她偽裝的外表下,到底是怎麽樣的神情!

“你放心!就算是你喝醉了,興致大發主動想要染指我,我也不會就範的!我可是有選擇性的男人!寧缺毋濫!”

他說著,在她耳邊輕輕地吐氣。

羽影聽到他這麽說,心裏突然放心了。

雖然他是條國際級別大色狼,但是根據她的了解,自負的男人所說的話,都不會反悔!而且他的確也擁有自負的驕傲!

頭越來越昏了……

她只感覺到脖子一陣癢癢的,嘴角的笑容更甚。

司徒皇擡起頭,瞧見她噙著那抹笑容,忽然心裏一顫。有些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綿長的吻,帶著些霸道以及掠奪。

他想帶著她一起共同沈淪……

“唔……”她卻在他懷裏輕輕呻yin,像是對於他舉動的首肯以及讚同。

但在下一秒,原本沈迷於吻中的羽影卻突然睜開了眼,而眼底的顏色卻是深邃以及炙熱。不知是哪裏來的力量,她猛地揚手,就朝他的俊臉襲去。

她的手,在離他只有那麽點距離的剎那,被他一把抓住。

司徒皇凝眸,實在是有些錯愕於她的舉動。

“餵!司徒皇!放開我!黑手黨的頭頭,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是多麽讓人惡心嗎?我可不是你那些蝴蝶!喜歡往你這朵花上面飛!”

“語——”他的聲音裏有些困惑,更多得卻是興趣。

有些人喝醉了酒,就想睡覺。有些人喝醉了酒,就會發瘋打人。每個人酒後,就會展現自己最真切的那一面。

難道說,現在就是她最真切的一面嗎?

那麽他倒是非常有興趣,想要一睹尊容!

“羽羽羽!羽你個頭啊!你知道我的‘語’是哪個語嗎?我告訴你!司徒皇!我是中國臺灣特派的國際刑警陸小語,現在我要盤問你!”

顯然,她已經醉得昏頭了,竟然連自己的底細都全盤脫出。

司徒皇低頭,又是輕啄了下她的唇。

“恩?那麽語警官,不知道語警官想要盤查些什麽呢?”他好心情地問道,卻是想套她口中的話。

酒精在體內完全發哮,陸小語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原本的職能以及目的。

別人喝醉是越醉越迷糊,但是她卻是越來越清醒,清醒到腦子裏只有自己此刻的目的,沒有其他!甚至都不管自己現在身處何種境地!

“司徒皇!說!你的養父司徒宿哲當年莊的記憶晶片,到底放在哪裏?”

她說著,打了個酒嗝。

說話的同時,左手卻比出一把槍的姿勢,抵住了他的腦袋,想要威脅他。

司徒皇的大手,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記憶晶片?沒聽過這個東西!如果你想要水晶要鉆石,我倒是有很多!”

“喜歡嗎?讓你的十個手指全都帶上鉆石,怎麽樣?”他低頭,瞧見了她白皙修長的手指,著實有些愛不釋手。

陸小語微微瞇起美眸,卻是陰狠得吐出一個字,“滾!”

“滾遠一點!你的鉆石你的水晶都讓我那麽作嘔!還有你整個人,我真是搞不懂意大利的女人難道都沒有長眼睛嗎?”

“她們看中你哪裏了?”

“看中我哪裏?這也是讓我感到非常困惑的問題!”他並沒有生氣,雖然眼中神色在剎那間一緊,有些寒蟬。

陸小羽卻一點也不畏懼於他的凜冽眼神,更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而她此刻,已經完全化身為不屬於任何警署的國際刑警。

這麽說,好象有點奇怪!

扼……

傳說中的“羽影”,果真是多重身份!

“語警官!你好象很討厭我!”司徒皇更是幽幽地吐出幾個字,而他摟住她的手,再次用力,將她整個人更是往懷裏帶。

陸小語卻是不作多思考,脫口而出,“抱歉!司徒先生!不是好象很討厭你!是非常、完全、百分之百——”

“討——厭——你!”

“我哪裏討厭了?”他有些不明白,好奇地問道。

她在他身邊五年,只有最近他才開始忍不住逗弄她。因為他知道,五年時間將要到了!可是在這之前,自己可是從來沒有調戲過她!

她的討厭從何而來?太過奇異!

體內越來越熱,她感到明顯不適。

陸小語頓時瞇起了眼眸,卻是更加堅定頑固地說道,“你啊!你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頭發到腳指頭,你的每個細胞都是讓我那麽討厭!”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裏嗎?”

“哪裏?”司徒皇忍不住沈聲問道,語氣裏有些急躁。

她眨了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燦燦地笑著,“我最討厭你的那雙眼睛!總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神情!不要那麽自以為是!”

“還有一點!我非常不恥於你玩女人的游戲!”

“每個女人只有一個星期時間!”

“你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就算她們是心甘情願的那又怎樣?每個女孩子都有自己的尊嚴!難道說她們喜歡你,你也要踐踏嗎?”

“司徒皇!幸好我不喜歡你!”

聽到她這番話,讓他明顯得感覺出她對於自己原來是如此不屑以及嫌惡。

司徒皇眸中寒光迸發,卻隱忍著那份漸漸升騰的怒氣。他在心裏對自己說章:眼前的女人喝醉了!喝醉的女人,沒有什麽好和她計較的!

他是黑道之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是該死的!為什麽此刻聽到她這樣說,心裏面竟然有些心浮氣躁!什麽東西正在啃食著自己的內心,他瞬間感覺窒悶。

他真得有這麽糟糕嗎?

“我——”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這樣失敗的時候,有種挫敗的感覺。

“不想聽!”陸小語卻已經閉了眼睛,酒精完全在體內發作。

她頭痛地皺起了眉頭,無法忍受地想要昏睡過去。可是在這個時候,卻還是忍著不讓自己靠向他的胸膛,這樣的固執。

司徒皇瞧見了她的舉動,眸中的寒意褪盡,忽然燃起熊熊火焰。

他終於動了動身體,在站起來的同時,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此刻,她在他的懷中,是這樣契合的樣子,仿佛是天生的一般。

司徒皇低下頭,瞥了眼她的容顏,眸中的那份深邃更加無底了。

陸小語!這就是你對我的看法,你的真面目啊?果然是兩種極端啊!真是期待你清醒的時候,我也可以看見這樣一個膽大的陸小語!

他抿起了薄薄的唇,走出了旋轉餐廳。

夜深到不行,卻有星光閃爍。

德拉薩城酒店的豪華套房。

四周安靜,只有某人似有若無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足夠八個人睡的大床上,躺著衣衫褪盡的女人。薄而滑的絲被褪至肩下,而她裸露的肩頭卻是更為性感惑人。

可以想象這薄被之下,她沒有穿一件衣服!

“唔——”

“我的頭好痛!……喉嚨好痛!……好難受!”

她痛苦地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床上半躺起來,左手撐著腦袋,使勁地拍打著。由於頭痛,她微微瞇起眼睛,“真得……好痛……”

被褥滑落,感受到一陣寒冷的空氣。

陸小語懊惱地低下頭,竟然發現這被褥下,自己竟然沒有穿一件衣服!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連點點的血色都沒有了。

慌張的時候,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記得自己和司徒皇在旋轉餐廳吃飯,然後呢?然後她不小心喝了一杯白蘭地!再然後呢?再然後發生什麽事情了?

救命!為什麽自己怎麽也想不起!那條大色狼該不會是乘她酒醉不醒人事,就把她XX了吧?不是吧!厚!

她猛地將被子掀開,查找著被單上可能落下的瑰紅印記,卻發現自己找不到。

還好!算他還有點人性!

陸小語掃視著空無一人的套房,發現自己的外套以及內衣都被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伸手將被褥嚴實得裹在自己身上,下了床。

拿起了外套以及內衣,又是奔向了洗浴室。

飛快地換好了衣服,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仔細地審查了一遍。忽然又是將頭湊近鏡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頸項處,居然有一處殷紅的痕跡。

要死了啊!是人都知道那是什麽!那個可惡的大色狼,居然在她脖子裏種了一顆草莓?是什麽時候搞上去的?天!

“那條大色狼!”陸小語憤憤地低吼。

原本握著梳子在梳頭發,看見了這處吻痕,手中一個用力,直接將梳子掰成了兩半。而她那雙美麗的眼眸,迸發出火焰,卻是更加耀眼。

“司徒皇!幹脆改名吧!以後不用再叫司徒皇了!”

“直接改名叫司徒色!”

那塊殷紅的吻痕,大刺刺地在她眼前晃動。她微微瞇起了眼眸,忽然感到渾身說不出來的不舒適。這是一種什麽感覺?真是要命!

為什麽他要這麽做!

陸小語恨恨地咬牙,將手中的梳子放下。

“司徒皇!不管你想怎麽樣!從今天開始,我們都沒有關系!”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更對著那個已經不知去向的男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用了十幾分鐘時間,將自己洗梳幹凈。

褪下了臉上那精致的妝容,看著鏡子裏卸完妝的自己,忽然感到陌生又熟悉。這張幹凈的臉,她好象已經有八百年沒見過了。

而以前,是誰說愛她不化妝的青春臉龐?

五年時間了啊!竟然已經五年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裏面,她扮演著意大利黑手黨殿下的手下羽影、德拉薩城酒店的梵羽經理。

這麽一系列的角色,她扮演得如此完美。

可是為什麽,她卻始終無法扮演好那個角色。也許,讓自己感到太過在乎的東西,才會變得如此猶豫不決,如此耿耿於懷。

所以……

陸小語將已經被水浸濕的毛巾甩在了洗浴臺上,望著毛巾裏瞬間泛出的水漬,眼底閃爍著明明滅滅的火花,燃燒成火焰。“陸小語!你這個大笨蛋!這有什麽關系!離開這麽長時間,也要高高興興地回臺北去!就算好死不死遇到了,也要笑!”

“對!就是這個樣子!”

她氣勢洶洶地對著自己自言自語,再擡起頭時,雙眼裏的火花稍縱即逝。

隨即,走出了洗浴室。

豪華套房裏,仍舊是空無一人。

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這一身讓人厭煩的裝束,頓時皺起了眉頭。想起之前偷偷放在頂樓辦公室的衣物,又是揚起一抹皎潔的笑容。

整理好自己,這唯一的一次決定不再化妝!

那些高科技化學的粉塵,她統統不要!

走出了豪華套房,朝著頂樓的經理辦公室走去。根本就沒有遮掩,因為她知道司徒皇的領域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存在。

她就這樣大刺刺地坐進了直達電梯,來到了頂樓。

腳下的高跟鞋讓自己感到有些些別扭,她恨不得現在就它們甩到一邊去。站在了辦公室門口,指紋識別之後,將辦公室的大門打開了。

門關上的剎那之間,她洩露出一抹聰慧以及狡猾。

陸小語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伸手將自己的那一頭長發分成為兩股。卻是隨意地打了兩條麻花,天真又可愛的樣子,頓時讓她看上去像個留學生。

走到了辦公室的洗浴室,取出了不知道多久以前偷偷購買的衣服。

對著鏡子,將白色的小花T恤穿在了身上,再套上一件寬松舒適的麻質網狀外衫。想也不想,將好幾年都沒有穿過的牛仔褲拿了出來。

穿戴完畢之後,她非常滿意地點頭。

就是嘛!這個樣子才像她!

“二十三的老處/女?哼!我明明是擁有二十三年齡,十六歲外表的女人!”她朝著鏡子裏的自己做了個飛吻的姿勢。

德拉薩城酒店大廳。

金漆的電梯門,“叮——”一聲之後打開了。

等候在電梯外的女傭連忙鞠躬,恭敬地迎接從酒店下來的貴賓。女傭低著頭,在瞧見那一雙畫著章魚丸子的帆布鞋之後,頓時一楞。

她卻是不敢將頭擡起,但是忍不住郁悶章:這裏怎麽會有人穿這種鞋子?天!這個女孩子是誰?是哪位小姐?還是哪位貴公子帶來的情人?

穿著帆布鞋的情人?想想還真是有些雷人!

陸小語一開始還有點擔心,自己的裝扮是否會被人認出來。

畢竟她之前是這家酒店的負責人,但是瞧見大堂經理以及侍應生都只是錯愕的樣子,並沒有其他神情。終於松了口氣,看來自己化妝與不化妝還真是差別挺大的嘛!

而他堂經理與侍應生,卻已經被這突然出現的甜美女生所迷惑。什麽時候酒店裏來了這麽一位奇特的女孩子?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明明沒有花哨的裝扮,更是沒有化妝,但是卻是如此讓人驚艷。

只是,為什麽她讓他們覺得有些熟悉?

她到底是誰?

陸小語她大刺刺地朝著酒店外走去,並沒有半點遲疑。

沒想到能夠這樣正大光明地離開,這還真是給了她一個絕對大的驚喜呢!

就在這個時候,酒店外正巧走來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

先不提他的身份以及身價,光是他那雙眼睛絕對是危險以及讓人著迷的所在。越是壞的男人,越是濫情的男人,卻越是讓女人心動。

到底是誰,可以有幸捕獲他的心?

陸小語擡頭瞧見了來人,雙腿有些發軟。

她猛地低下頭,不想與他的目光對上。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變為一團空氣,或者是一只螞蟻也可以。這樣就可以不讓他發現!

就當她心怦怦亂跳的時候,兩人竟然就這樣擦肩而過。

而他的目光並沒有朝她移動半分,只是狂妄無人地望向前方,更是沒有焦點。

“自大狂!還真是那麽讓人討厭!”陸小語在心裏忍不住又將他罵了幾遍,更是加快了腳步,走出了酒店。

哎!看來她素顏的模樣,還真是讓人認不出來呢!

司徒皇在經過她身邊之後,忍不住蹙了眉頭。

剛才那個女孩子,怎麽有點眼熟?在哪裏見過面嗎?為什麽想不起!

正當他狐疑的時候,已經走入了金漆的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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